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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影-第18部分(2/2)
茶里面的上品啊,市面上可是几乎没有的极品,今天我可要借高市长的光,喝上几口。”

    高哲堂顿了一下手中的活,轻微抬起头来,盯着马展祥,说:“那我们今天来个举茶畅谈。”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脸上的惋惜毫不掩饰,接着说,“老马,这个,这个,因为初来这里,各种琐碎的工作,我们就没有好好交流过,这个是我工作上的失误,请你多担待一些啊!”

    “高市长,你这不是在批评我嘛,这个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没有及时和领导具体详细汇报情况。”马展祥还没吃透高哲堂谈话真正用意,勉强接话。

    高哲堂开怀地说道:“我们谁也不要检讨了,就不要那么酸嘛,你说是不是呢?我可是等着向你取茶经。”说完,高哲堂作了一个请的姿态。

    “既然高市长有这般兴致,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献丑了。”马展祥收起了刚才一副轻浮,大大咧咧的摸样,谦虚地回答说道,接着熟练地用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沸水反复相沏,而后倒进瓷碗中,置于高哲堂面前,轻轻摆了个请的手势。

    高哲堂也不二话,拿起小瓷碗,一口而尽,而马展祥正以大拇指、食指、中指,呈“三龙护鼎”,力道轻缓柔匀地端起瓷碗,轻闭着眼,似乎在享受着。

    过了小一会,马展祥才回过神来,看见高哲堂正盯着自 己,于是连声解释说道:“高市长,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遇到好茶就会失态,让高市长见笑了。”

    高哲堂哈哈开怀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老马,我们只说茶道,只品茶艺,其他的就放一放,我们又不是外人,你这么客气,不是见外了吗?”

    马展祥一听,顿时倍加凝神,心潮再次起伏涌动。

    自己刚年满四十岁冒头,还远不到五十岁,正是人生的巅峰阶段,正是干事业出成果的大好时期,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调离开市政府,虽然没错,行政级别是上去了,可是谁也明白,这个市人大主任,特别在近江市来说,这个厅级头衔的含金量并不是理论上那么大,而马展祥也似乎明白,这一次的进步,按常理来说,这将是他政治生涯的收官之前的过渡,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虚等闲,空悲切!

    他迟疑地望着高哲堂,此刻,眼前这位市长这话的口气,似乎正向自己泡橄榄枝,可他没听出头绪,琢磨不透市长的意图所指,所以平静地接了个茬:“对,对,我检讨!”

    从而,继续和高哲堂谈及茶的历史文化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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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的茶叶在不同人的手里,泡出的味道是大相径庭的,原因和性情有关,而所有茶中青顶价格虽最便宜,但是它的浸泡功夫却是最为讲究的。青顶最为讲究冲和,静照,青顶须用山水来泡,普通茶泡三次已能出味,而青顶却需泡7次,才能尽出其味,茶泡好倒入青瓷中,不能趁热而饮,要静静地等待茶叶三沉三浮。茶杯凉透茶叶慢慢卷起,此时品饮入口甘润绵延,如果茶叶呈其他状,则茶水会略有清苦,但苦而不涩,苦中回甘……”

    高哲堂颔首倾听,津津乐道,不是还点头附和,没有半点提及其他之外的事情的意思,这样一来,让正在滔滔而论的马展祥心里多少有点着急,却有半点不得奈何。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高哲堂兴致渐浓,这让马展祥多少有点懊恼,心想:应该主动创造和把握一切机会,于是他就一个小茶语的契机,话锋徒然一转,向高哲堂抛了一个他的筹码:“对了,高市长对于交通系统市场化有没有具体的想法?”

    高哲堂似乎并不感到愕然,依旧神色平静地说,语气中带透着半点嘻哈:“老马,我也不瞒你说,对于公交系统运作,我就像对这茶道一样,一窍不通啊!”

    马展祥不禁一怔:这市长还正是官场另类,一窍不通还敢大刀阔斧地干,还敢公开地说,也不怕别人听到说他官僚,不过,这位市长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想必也应该有应对的措施。

    但是马展祥没揣摩出头绪来,所以没接茬,颔首倾听。

    这时候,高哲堂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说:“噢,对了,我想起来了,老马,你在这方面也是专家,正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和想法。”

    马展祥眼睛朝高哲堂处看,好像在寻找接续思路。

    此刻,高哲堂手在拿起香烟,这微小细节让马展祥一阵迷糊,实在揣摩不透这醉翁何意,那一瞬间,空气也似乎凝结了。

    马展祥刹那之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正文 第八十章 官位联盟

    〃》绝对的权力是不存在的,在官场之中,绝大部分的上位者,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却不甘心折服于这个事实,虽然组织任命书上没有赋予他们绝对的权力,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别开途径,追求权力的绝对优势。

    这种权力上的绝对优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政治垄断,而实现这种意义上的垄断,只有两种手段,一是权力控制,在权力结构之内,进行新的权力分配,改变原有的权力架构,达到权力为己所用;二是官位联盟,把自己手中的权力资源和联盟者的资源合理组合,以到达某种程度的权力垄断。

    所谓官位联盟虽热也是政治联盟的一个分流,但却又不尽相同,他们的结盟并一定是为为实现一定的共同目标,但是却一定要求双方有对等的交换筹码。

    然而,这种官位联盟往往是出现于不经意的机遇之下,马展祥何曾想过,昔日苦心积累要致他于绝路的政治对手会成为自己的官位联盟者,或者准确点来说他政坛翻盘的契机。

    马展祥心里也明白虽说官位进了一步,但是在仕途上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这对作为风华正茂的中青年干部无异是致命的打击,他们无一甘心政治生命就这样将行终结,所以他不能轻易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翻身机会。

    官场之中,并不一定分得清敌我,许多时候,敌人朋友在官场游戏规则中,随着时间,或者事物的改变而角色转换,很多时候这种的角色转换,只要有一丝可能的存在,它就像春雨滋润下的小草,疯狂生长。

    此番前来请示工作,马展祥室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虽然他是怀着试探的心思前来请示,可经过短短的二十多分钟的接触,高哲堂胸有成竹的平静,让他琢磨不到深浅,犹豫片刻,他决定孤注一掷。

    但是谁又能料想到,就是这样的一次机遇巧合的官位联合能为近江市的经济改革新篇章拉起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

    马展祥出神了一小会,当他回过神来紧接着就给高哲堂瓷碗中添满茶,平静地望着高哲堂,只见这位市长,一言不发,似笑非笑,摆开了闲聊长谈的架势。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马展祥说道:“高市长,你觉得交通系统市场改革的关键着落点在那方吗?”

    高哲堂看了一眼马展祥,笑着打趣地说:“老马,你就别收着藏着了,我这不是在虚心请教嘛,具体说说看。”

    马展祥说:“一开始听到高市长你要对交通系统这块改革,坦白说,我在脑海中反应的出来的一个词就是‘引火烧身’,退一步来说,先不考虑国家的方针政策上允不允许的问题,在近江市交通系统上牵涉到的面很广,可以牵一发动全身,就算是强权去搞改革,但是这样一来,得罪了不少利益团体不说,到最后他们会在各方面挑篓子,妨碍改革,这样一来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很有可能还要政府花更大的钱去买单。”

    高哲堂眉毛轻挑,颇感兴趣问道:“这个怎么说?”

    马展祥借着喝茶的瞬间,简单思索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路,紧接着将就把才把交通系统最核心的人事网络长尽作了分析。

    高哲堂颔首倾听,吸收着马展祥给他描述的这些人和事,毫无疑问,他受到了极大的震动,这口子的情况复杂得超过了他的想象,他算是老革命碰上新问题:“这样依你看来,公交系统市场化并不可行?”

    马展祥微微一笑说道:“高市长,坦白说来说,近江市新的班子刚组建的局面上看来,明智的明智保身的做法就是维持原有的状态,这也符合了我们政府稳健原则。”

    高哲堂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认同马展祥的话,确实此前他在这方面只从市场经济方面上考虑,并没有就政治观点上多作分析:“那这么说来,你对这当中的体制改革也不看好了?”

    马展祥说:“也不瞒你说,如果仅仅作为一名政客来说,对于这样的构想我一定会投反对票,但是作为主导经济的规划的执行者角度,我会突破这一瓶颈。”

    高哲堂眉头轻皱,似乎明白了几分:“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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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展祥说:“无论哪个领域市场化在某种意义下这个都是好事,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些传统的政府基础服务也慢慢交由市场来规范导向,这个我们就不作过多的探究,眼前公交系统方面市场化所面临的所有问题,或者说的妨碍的根本原因在于他套住了政府,所以才让人钻了空子,所以才不好处理,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个套再放大一些,让他套上了国家,这样一来,手上的筹码就重了,有了更大的衙门出面,那些想别有用心的人就算想捣乱,也得衡量上一番,我们政府也就解套了,以后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有高的个子顶着,不用只压在我们近江市政府头上。”

    高哲堂一下子怔住了:“那这个套怎么样扩大呢?”

    马展祥平静地说:“把盘子全摔烂。”

    高哲堂有点好奇地问道:“把盘子全摔烂?”

    马展祥一脸果断的神情说:“对,高市长,我们近江市不说和其他 地方的经贸合作缺少桥梁纽带,就说我们近江市管辖内的县区,我们的合作交流的领域也很少,经济布局很多时候也重复,下面县区为争资源做出恶性竞争的事的教训也出现不少了,但是试想一下,我们市内的各县区之间,打造成一小时生活区,那我们可以优化的组合是不是提高不少竞争力?”

    对于下面县区的重复建设,高哲堂也深有感触,恶性竞争也不在少数。

    马展祥接着说:“所以我想,既然要动交通系统的口子,那就来个大彻底,在近江市打造一个交通新的历程,道路、海运、航空立体上同步发展,只要国家政策上得到默许,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

    接下来的两天,高哲堂找了大量的文件和资料,回到家中又上网搜索,一边阅读一边思考,除了一些必须参加的活动,其它时间都呆在办公室,下班就回家,拒绝了所有的应酬。

    这在机关大楼很多人看来,新市长似乎是因为跳桥事件而刻意保持的低调和调整,但是在某些特别靠近高哲堂的人,比如公安局长王清枫看来,新市长似乎突然变得深沉,有些不可捉摸,但绝不是沮丧和颓唐。

    然而,人大主任这次看似普通平常的闲聊过后,变了一个人一样,似乎已经从偏离权力中心沮丧中振作起来,一改近江市人大主任的遮遮掩掩,也没有消停过,一天到晚忙乎着。

    三天后,近江晚报刊登了这样的一则新闻报道: 德国劳尔机车或进驻进近江。报道称,劳尔公司有意向将目前的掌握的最先进的公交机车及技术系统推广到江东省,据劳尔市场运营方面的负责人表示,作为将先进技术应用推广到江东省,近江市将会是他们重点的考察对象。

    虽然,对于这则消息近江市市政府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但是它却在近江市牵起了不少的反响。

    正文 第一章 官场拜年(修正)

    〃》中国传统的礼仪就有“礼尚往来”的人之常情,事实上,在当下国内很大的范围内,无论是官位者,还是商贾人,对于所谓的“人之常情”也很有研究,也很有讲究。

    以往的“礼尚往来”论箱的送烟送酒;送各种各样商超的购物卡,送名表,送房产物业……花俏种类穷出不尽,可近几年来,新闻媒体的越益开放,社会群体监督广泛,加之系统内的党风廉政力度加强了,这些流传几十年的“花俏”在一定范围内已经不太适用于眼下干部领导。

    可这“人之常情”的风起并没有消停。他们改送银行消费卡,不记名的,这种卡背面有固定密码,愿意消费的消费,不愿意消费的可以直接到银行取钱;还有的送不记名证劵,特别是一些筹备上市的公司的原始证劵更为走香;不仅如此,最近还兴起一种特殊的礼品—雅贿。

    何为雅贿?送上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字画、玉器或其他古玩,其实际价值可以从几万到几百万。

    表面上这东西是一件工 艺品,不值几个钱,而实际上,一部分送礼者早就与拍卖公司谈妥,由拍卖公司主动到收礼者那里“寻求”拍品,到拍卖之时,送礼者会自已或派人举牌,保证这些拍品百分之百“拍卖”成功。

    这是一种巧妙的行贿、受贿和洗钱方式,还有一种人做得更加不露痕迹,他到领导家什么也不带,只是带了一个拍卖行的“朋友”,在领导家不经意间发现一件“古玩”,本来是一件几百元或几千元的寻常物品甚至现代工艺品,一经“拍卖”,价格都超过百倍。

    总而言之,国人的智慧力量是无限大,就单拿送礼的学问来说,也是穷出不尽,正如此,他们如何把礼仪心意表达出去,那也是极其巧妙的一门学问。

    如今在官场上“人之常情”的送礼主要时点莫过于逢年过节,而春节这个中国传统节日中尤为彰显。

    远在前朝古语就流传下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之说,而如今省市政府一级的官员,仅是“人之常情”的收礼一年又何止十万?

    尽管中纪委每年在春节前都会重申“党政干部不准送礼、收礼”的规定,但传统文化和社会习俗的力量远远超过这些“规定”。

    高哲堂第一年到近江市任市长,离春节还有七天,他就收到的各种礼品和有价证券,除退掉的,其余的都悉数交给了纪委,纪委算下来这数额竟近百万。

    这样的“人之常情”在昔日近江市辉煌的时候亦没有出现过,可为何今年在近江的礼特别重?

    主要原因就是近江市官场的政治动向的大波动,而这种波动明面上是大刀阔斧的姿态,可眼前却一片宁静,像是个密封的封箱,并不对外透露半点的风声,各种揣测,所以让那些想着政治靠拢之人热情高度膨胀。

    高哲堂也不是个不讲人之常情之人,他原来给自已的规定是:不在本地工作的老领导、老同事、老同学、老朋友所送的礼品,价格不超过三千元的,一般都不上交,给对方相应回礼,但渐渐感到这“四老”也不保险。

    过往,他有一位大学的同班同学,他刚到国资委工作后逢年过节都来看他,他问同学有什么事要办?同学答道:“老同学非得有什么事才能见面?”但两年多之后,这位平时没有事而一味只作感情铺垫的老同学,在送给他一块白玉腰牌之后,似乎不经意地说对当时江东农机厂体改有意向,请高哲堂稍加关照。

    高哲堂把这块玉牌请专家鉴定,专家说:这是一块难得的宫廷白玉腰牌,价值在三十万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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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就把高哲堂惊出一身冷汗,他把这块腰牌退给了那位同学,并严厉批评,当然也与他翻了脸。

    从此以后高哲堂对“四老”所送之礼,凡是不知道价格的一律退回,退不掉的就交给纪委。

    即使是高哲堂这样的人,但是现在他是近江市市长,代表的不仅是他个人,所以他也不得不“入乡随俗”地排一个送礼名单。

    当然,高哲堂代表近江市市政府所送的都是近江市本地产的东西,价值不超过三千元。送礼的对象是江东省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对地方经济支持较大的条线主要领导,如银行、土管、工商部门等;还有就是近江市离退休的老干部和与近江市有关新闻媒体的记者。

    对于列入春节送礼名单的所有人,高哲堂并不亲自上门向他们送礼,一般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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