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还未发话,你倒是紧张个什么!”
晴儿顿时哑口无言,尴尬的把袖子扯回来,瞪了苏宁人一眼!模样倒是极其娇憨!
放下清歌之后,樱娘直奔城中心而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庄院,大门的匾子上金漆着秦府两个大字,樱娘疑惑的看向四周,这里位在城中心,四周却无甚房屋,倒是僻静异常,可见主人的财力雄厚,否则也不会如此奢靡!
由着晴儿扶着下了马车,带着苏宁人和王护院扣响木门,不多时走出一个小童子,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对着樱娘微微施礼:“小姐找谁?”
“劳烦小哥通传,就说肖府四小姐特来拜访螺裳姑娘!”苏宁人说!
小童子把门关上,踢踢踏踏的走了,半响后回来,弯腰行礼:“我家主子在偏厅等候!”
秦府的内院修建的极为雅致,四周满是绿树红花,如同置身花苑之中,虽在越州,一花一木倒有水乡的影子!
来到偏厅后,只见一人施施然端坐在主坐上,定睛一看,女子明眸皓齿,双眼亮如繁星,肌肤如雪,妖娆风情崭露无遗,头上梳着流星拱月发髻,插着三两只金牡丹花钿,额前坠着金鸟祥云簪,穿着笼烟百合粉色长裙,芊芊玉手拿起茶杯押了一口,待看到樱娘等人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苏宁人咽了口唾沫:“真是个美人胚子!”
晴儿暗自啐了一口,伸手掐了苏宁人一下,直疼得苏宁人龇牙咧嘴!
螺裳缓缓走到前来,对着樱娘福了福:“妾身螺裳,不知道肖府四小姐大驾光临,敝居真是蓬荜生辉!”
樱娘从晴儿手里捧过一方罗青色丝绸,近身递给螺裳:“冒昧来访,不知道会不会唐突了螺裳姑娘,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才是!”
螺裳只是看了一眼,摸了摸丝绸的材质,双眼陡然放出精光:“这可是十分珍惜的蜀绣呢,四小姐真是阔绰!”
“这可不是一般的蜀绣,而是蜀中上上乘的绣娘所绣,每一针都是上品!”
“奉茶!”螺裳对着身后朗声说道!
领着樱娘一行人坐在位置上,螺裳抚摸着蜀绣,柔声问道:“四小姐远在平江府,今日怎会起兴来我越州?”
樱娘微微笑了笑:“今年的皇朝贡品丝绸比往年少了整整三成,在越州和我们肖府合作的丝绸庄有十二家之多,可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大部分都纷纷把丝绸纳入你们天月坊,所以家父派我前来看看!”
yuedu_text_c();
螺裳颇感讶异,上下的打量着樱娘:“如此重要的事情,肖大爷却派四小姐出来,可见四小姐有其自己的过人之处吧!”
樱娘正襟危坐:“说回正题,螺裳姑娘你与我们肖府为敌,难道只是为了求财,还是野心取缔我们肖府?”
螺裳姑娘赞赏的直点头:“四小姐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好了,我们天月坊只是为了求财,和朝廷做生意最是麻烦,这皇商的由头,我们秦府是消受不起的了!”
樱娘看螺裳模样磊落,不似撒谎,不禁皱起眉头,陷入神思之中!
正文 第二十四章、越州形势
离开秦府之后,苏宁人和樱娘走在前边,慢慢在街上散着,樱娘眉头紧皱,转身看了眼秦府,只见秦府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一只噬人的猛虎,寒到骨子里去!
苏宁人凑上去,声音低沉:“这秦螺裳行事果断,来越州仅仅才两个月有余,就把与我们有老交情的丝绸庄都挖走,那些丝绸庄的主子都是人精,莫说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断了和肖府的生意,背后肯定有其不为人知的缘故!”
樱娘赞同的点了点头,轻启朱唇:“看螺裳姑娘的发髻,显然已为人凄,必定跟随夫家姓氏,姓秦,姓秦?”
樱娘陷入沉思之中,可是脑海中总是抓到一丝灵光,转眼间转瞬即逝!
苏宁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恍惚起来!
晴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对着苏宁人问道:“你来了越州也有四年,按理也是越州的老人了,怎的这秦螺裳来到越州开天月坊,你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苏宁人一拍脑门:“正是呢,我突然想起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樱娘淡定的挥了挥手:“你且说来听听!”
“上个月征缴上好的丝绸,本来那些丝绸庄都言明第二日送来,可是当我第二日上门征缴的时候,那些掌柜的都说把货物卖给了天月坊!”
苏宁人摇了摇头:“我干这行也有些年头,纵然财力通神,这些老主顾和老爷多年的交情也不是假的,怎会一夜之间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樱娘冷着一张脸:“先回驿站,听听清歌的消息再说!”
回到驿站之后,樱娘和苏宁人直奔清歌的房中,只见清歌手里拿着一些单据,颇是头痛的样子!
看到樱娘后,清歌把单据递给樱娘:“我问了几家丝绸庄,店里的伙计诸事不知,那些掌柜的讳莫如深,问话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他们的脸色,七家掌柜的都隐隐带着惧色,奉劝我们肖府就此罢休,否则引火上身!”
樱娘把手上的单据放到桌子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知道那些掌柜的为何如此的惧怕了!”
清歌含笑的点了点头:“你也看出门道了!这些单据是我在趁伙计不注意,从账簿里顺出来的!”
樱娘指着单据:“买布匹的银钱,都是正统的官银,此事只怕是朝廷有人想要染指我们肖家的生意!”
苏宁人背后鸡皮疙瘩冒了出来:“难怪了,既然上面势力压制,安敢不从!”
清歌拂袖而坐:“只是秦螺裳毕竟是女人家,知道一己之力压制不住众人,所以使了官银,焉知我们顺着这条线,查出了一些门道出来!”
苏宁人了然的直点头:“另外几家丝绸庄,背后都是有洛阳的官人撑腰的,难怪不卖秦螺裳的面子!”
樱娘走到烛火边上,把收据全都烧成灰烬,脸如冰霜的吩咐道:“你着得力的人去洛阳查查,这段时日谁动了大批官银,特别是和宫里有牵扯的人,我看螺裳姑娘头上的簪子制作精致,美轮美奂,像是宫里的东西!”
苏宁人应和了下来,缓缓退出屋子,只余下清歌和樱娘!
清歌眼见着樱娘神情紧张,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瞧你紧张的,这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查出来的,既然找到了线头,我们就一步步的顺着线头往下查,总能查出事情的始末的!”
樱娘缓和了脸色,点了点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径直坐在椅子上,屁股还未坐热,王护院神出鬼没的出现在门外:“小姐,这里是男子寝室,小姐事情谈好了,再坐下去于理不合,请小姐回房!”
樱娘看着王护院。苦笑一声:“知道的你在保护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监视我呢!”
王护院不卑不亢的弯了一下腰:“老爷吩咐,小的莫敢不从!”
yuedu_text_c();
清歌依然是清润如玉,斜眼看着门外:“去吧,我还要去秦府附近打听一下秦府的事情,两个月兴建的宅子,关注的人只怕不少,总能查出点端倪的!”
樱娘关心的说道:“你自己小心点,天色晚了就回来,我们等着你用晚膳!”
“我去了!”
说完后起身离开,只余下背影匆匆,一袭被院子阳光拖长的影子!
正文 第二十五章、浮出水面
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让人大失所望的是,清歌去了秦府附近问了个遍,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秦府的来历,刚开始还有人会对这个财大气粗的秦府有所关注,可是久了之后,那秦府也无甚动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都失去了兴趣!
那秦家家主长的貌若天仙,和越州的富商基本都打过交道,爱慕之人很多,有几个媒婆都上过门来说媒,都被秦家家主婉拒,扬言已经嫁做人凄,让那些富商都惋惜不已,直叹无福消受美人!
时间悄然过去,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个月,樱娘在洛阳的消息还未传回来之前,发出帖子想把把那七家丝绸庄的主子都请进了肖府驿站!
华灯初上,肖府驿站亮堂富丽,樱娘端坐主席,七家丝绸庄的主子只来了两个派作代表,分两边而坐,极目看去,都是四十开外的男子,左边一个面白无须,眼睛精光闪烁,左手拇指戴着一个翡翠扳指,而右边一个,体胖而肥,耷拉着圆滚的肚子,却是个脑满肠肥的主!
樱娘徐徐站起身子,对着两人福了福:“小女子肖樱娘,今日冒昧请两位世伯前来,还请两位世伯见谅!”
右边体肥的唤作黄石任,略略摆了摆手,脸上堆着笑意,十分隐晦的打量着樱娘:“四小姐客气了,我们七家丝绸庄毁约在先,还未登门致歉,怎敢叨扰四小姐呢!”
左边的冼建邺点了点头,附和着:“黄兄说的极是!”
樱娘盈盈的笑了两声,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唤人奉茶上来之后,微微沉吟片刻:“今日请两位世伯前来,樱娘我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那就开门见山吧!”
黄石任撑起身子,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好魄力,真是虎父无犬子,肖老爷能教出你这么个女儿,也是福气了!”
冼建邺嗤笑一声:“叫个初出茅庐的女儿家来处理越州的丝绸事件,肖老爷定是觉得此事无望,走个过场而已了罢!”
樱娘摇了摇头,双目闪亮:“秦家家主虽然手腕不低,可是背后涉及朝廷,安能让你们安安静静的过活!”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果不其然的发现发现冼建邺和黄石任的脸色微微一变,黄石任更是双唇哆嗦,呼吸粗重了不少!
樱娘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太宗有令,官宦和后宫不得从商,这是金科玉律,稍查出来便是连坐,我们肖府是钦点的皇商,树大招风也是常理,只是被风吹散的鸟儿,也该知道回家的路才是!”
说完之后看了眼冼建邺和黄石任,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意:“两位世伯说是这个理吗?”
黄石任冷汗蹭蹭直流,拿起随身的帕子擦了擦,而冼建邺转着手上的扳指,意味不明的样子!
半响后,冼建邺瞥了眼黄石任,随即站起身子,对着樱娘拱了拱手:“四小姐心思缜密,当务之急的是秦府,我们这些人,也只是棋子罢了!”
说完后当先告辞,黄石任也站了起来,慌慌张张的跟了出去!
苏宁人从后堂走出来,眯着眼睛看着两人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看来四小姐说的没错,此事关系到朝廷,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此事便棘手了许多!”
“这倒未必!”
清歌从门外跨了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
樱娘站起来,含笑的看着清歌:“看来清歌你是有了什么消息!”
“可渴死我了!”
清歌拿起一杯未喝过的茶水,咕咕的喝了一大口,抹干嘴角之后才继续说道:“刚刚和西家的王婆子聊了许久,知道了一件事情!”
说完后压低声音,神秘的看着两人!
苏宁人气急上来:“磨磨蹭蹭的干甚,吊人胃口还是怎的?”
yuedu_text_c();
“那王婆子说,前段时间去秦府说媒,那侍女泼了杯茶到秦螺裳身上,拉扯之下,方才发现秦螺裳左肩有一个刺字小字,写着一个孙字!”
“孙字!”樱娘惊呼出声!
苏宁人也是一脸慎重:“洛阳姓孙的不多,都是有权有势的官宦子弟呢!”
樱娘摆手:“洛阳姓韦的,且在宫里,又有如斯本领的,非当今孙贵妃莫属!”
清歌连忙点头:“那刺字旁边,另有一副芍药图,而芍药,恰恰便是孙贵妃最爱的花!”
樱娘神色冷凝,抬头看着月亮,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更添风华,只听她幽幽说道:“看来是有人眼红肖府,想要取而代之了呢!”
正文 第二十六章、孙想云
当晚月明星稀,樱娘屏退众人,独自坐在房头的栏杆上,一头长发被风扬起,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耳听着嘻闹的鼎沸人声,想起出来前,被叫到祖母的屋子里!
那是自己第一次踏足那个地方,威压压迫的喘不过气来的地方,祖母慈祥的坐在高坐上,与自己笑语晏晏,那是怎样的和气融融呢!
那晚祖母语气心长的和自己说:“满言一个人撑起肖家,已经十分的辛苦,家里的几房妻妾,都是善妒的主,莫要掀起风浪就是好的,也谈不上帮衬一二了,素言平日被惯坏了,这时候肯定是帮不上家里的忙,难得你爹中意你,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你尽尽孝道了!”
是啊!该尽孝道了,樱娘拿起自己的双手,细细的看着,一双连两个核桃都拿不住的手,谈何帮忙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蒙蒙的细雨,织起了一阵雨幕,雨水随着风儿刮了进来,乍看去,樱娘已经是满头银丝了!
晴儿从身后撑起一把伞:“小姐,夜深了,该歇着了!”
第二日正午,洛阳的消息回来了,一切都与预计的十分吻合,洛阳不管大小官衔的官人,均没有动过大批官银。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只有在宫里的孙贵妃,以孙府需要大动修葺,拨了大批的官银过去!
苏宁人遣退了探子,脸色凝重:“谢孙芳还特意去了孙府,见到孙府静悄悄的,根本不像要大动的样子!”
清歌捏着下巴微微沉吟:“孙贵妃处可有蹊跷?”
“这正是我想说的!”
苏宁人颇是忌惮的看了看四周,吩咐晴儿把守住门外,和王护院一起,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院子!
顿了顿:“孙贵妃陪嫁的近侍想云姑姑,是自小跟着孙贵妃的,可是几个月前,孙贵妃却说想云姑姑患了天花,连夜禀告皇上,就急急忙忙的送出宫去了!”
樱娘连连点头,双目闪烁不定:“想云姑姑自小服侍孙贵妃,情谊比之别人绝对不一样,这般的心腹,不叫御医治个个把月,孙贵妃必定不甘心,却蹊跷的连夜送出宫去,难免让人起疑!”
“况且天花传播极快,若真的想云姑姑患了天花,整个逸华宫怎么只有她一人得了?”清歌说道!
樱娘冷哼一声:“看来这秦螺裳的名字不能再叫了,该叫她!”
看了眼苏宁人和清歌:“孙想云了!”
不料这边刚谈好,晴儿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对着樱娘福了福身子:“小姐,秦小姐在大堂等候小姐多时了!”
樱娘轻声道:“晴儿,把云嫦百鸟裙拿来,贵客来了,我们莫要失了礼数!”
清歌眼神柔和,对着口型:“小心为上,莫要为难自己!”
樱娘笑的如同弯月,灿烂如雏菊!
秦螺裳是宫里的老人,长的极美,善能揣摩别人的心思,为了在气势上不至于输给了秦螺裳,樱娘把祖母送给自己的云嫦百鸟群给拿了出来,这云嫦百鸟裙是蜀绣缂丝的双面绣,裙子是素色,轻盈如同九天仙子,裙角满是各色的羽毛,风吹摇曳之下,羽毛随风飘荡,当真是美到了极点!
一头新月髻,额前坠着蓝宝石发链,簪着青明月送的昙花金簪,发鬓后另外插着几只鸟羽金步摇,和衣服相交辉映,清新气质仍在,却多了几分的贵气,摄人心魄!
秦螺裳早已经等在大厅,今日的秦螺裳,打扮的极为寡素,月色点红梅的长裙。一头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簪着,却不减风采,多了几缕飘渺之气!
yuedu_text_c();
樱娘刚跨进大堂,看见秦螺裳背负站着,柔声笑道:“不知道今日什么风,把秦家主给吹到我们肖府驿站了!”
秦螺裳转过身子,看见樱娘的一身装扮后,不禁眼前一亮,点头赞赏:“今日四小姐的一身打扮,雍容贵气却不失纯真,螺裳有何德何能,劳驾四小姐盛装打扮呢!”
“正想着呢,若是螺裳姑娘没来,我过几日也是要过门叨扰的,我这过几日就要回平江府了,和螺裳姑娘也是有缘,没曾想今日来了,我也免得多走一趟!”
“哦!”
秦螺裳诧异的挑高眉头:“四小姐请了七家丝绸庄的掌柜的,妾身以为四小姐有大动作呢,为何要回去呢!”
“我初出茅庐,历练本就少,自问不是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