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脸上一直挂着一种明媚的笑意,这与平日看到恩客时,所伪装出来的媚笑和嘻笑是不同的。这次,可以说是真正的发自内心。
当她看到苏念尾那惆然的身影时,她的笑容蓦地有些凝固。
忘尘忘尘
她轻轻的拍打着她削瘦的双肩,却换得她错愕的回头。失神瞬间,她惨然一笑,脸色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赵金花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有些恐慌的睁大媚眸问道;忘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念尾连忙浅笑掩饰道;没事。
望着她黑亮的眸子像两只荡漾在秋水中的小舟,赵金花微微放心道;是吗?
为了不让赵金花担心,苏念尾故意扯开话题道;嗯,是真的。对了,金花妈妈,这时候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她记得赵金花一般是不会轻易打扰她的,除非有什么事情要商量,才会主动来找她。
赵金花眸子一转,笑得不亦乐乎;呵呵,喜事啊喜事!
一连说两个喜事,苏念尾蓦地也被她脸上的喜悦传染,当即轻声问道;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呵呵,听说啊,过两天,韩王就要带兵进入我们茶城了。
韩王听到这二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字,苏念尾下意识的惊愣住了。
怎么了?赵金花见她脸色不对,连忙上前询问。
妈妈口中的韩王可是东陵雪寒?
不错。当今天下谁人不知,韩王除了他,还有谁?
东陵雪寒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不安,苏念尾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阔别了一年之久,难道,她又要再与他重逢吗?昔日的黑衣少年,不苟言少的冷峻容颜,做事雷厉风行的他,现在又是如何光景?
是的,那个有着雄才大略,英姿勃发的年少王爷,马上就来镇守茶城,到时候这里的老百姓不必在忍受乌礓余贼的侵扰,也不必担心陈景天那畜生的威胁!赵金花说罢,纤指握成一拳,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然而,旁边那魂不守舍的苏念尾,却担忧的仰起脸道;这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大半年来,茶城百姓受尽这些贼子的干扰,过得叫苦不跌,现在韩王终于肯带兵把守,这真是我们茶城百姓的福气啊!
苏念尾瞬间沉默了,她没想到他还会再来这里。这一刻,她的心竟是如此忐忑不安。不知心中是藏着一份莫明的想念,还是对这不知的未来,有种无法预测的恐惧。
忘尘,你怎么了?一直沉浸在个人思绪中的赵金花,这才发现苏念尾的异状。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苏念尾转身,想要逃避赵金花略带质问的眸光。
哦,你刚刚难道没有休息吗?唉,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吗?是不是又把作息时间放在了练曲上面了?想到苏念尾的拼命,为烟雨楼竭力的付出,此刻神情如此疲倦劳累,赵金花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苏念尾摇摇头否认道;妈妈想多了,我知道注意休息。只不过,午休时星辰公子过来了,所以耽误了休息时间,这会才有些困意。
噢?他来过?对于星辰公子的出现,赵金花显得非常诧异。
怎么?有何不妥之处?还记得星辰临走前的复杂眸光,到现在回想,她的心还隐隐做疼。
赵金花顺势坐在了雕花木椅上,叹息道;唉,到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啊,他方才与我辞别了,这一走啊,估计日后出重金怕也聘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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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苏念尾一声惊呼,连忙走到赵金花跟前,满脸的不可思议。为何,刚才他没有向自己提到过?
说到这里,赵金花满是遗憾道;嗯,他已经走了,方才跟楼里姑娘一一告别,难道没有跟你打声招呼?
苏念尾听罢,默然不语。
赵金花干笑数声,委婉的安慰道;他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伤心?还是别有隐情?
没有什么,我与他,并无瓜葛!她草草打断,不想再继续下去。既然他选择离开,那么她也无法干预。
别骗我了,我这双眼睛可犀利得很。星辰对你的感情,楼里的谁不知道。忘尘,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放着星辰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要选这条路?
他不适合我,确切的说,我不适合他。
看着苏念尾满脸的坚毅,并无丝毫的悔愤之色,赵金花语气生疑道;为什么这么说,星辰公子人品出众,而且长相万中无一。如果当初你肯跟着他一起,我也一定会做个顺水人情。只可惜你却
妈妈,别在说了,只能说他与我无缘!
听着她的疾口打断,赵金花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化为一道长叹;嗯,看来,这东西还是无法强求。不过,人生如朝露,尤其是女人,若能找得一个好的男子疼惜,这辈子也算无憾了!忘尘,若是
妈妈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不想抓紧,而是冥冥自中,注定不能!
就在苏念尾坚定异常的说完这翻话后,赵金花只能无奈的做罢。接下来,她不再劝说,而是翘起兰花般的手指,端起桌上的青茶,淡淡的呷了一口。
良久,苏念尾再次出声问道;金花妈妈,我想问你个事!
赵金花一手端茶,同时仰起脸来迷茫道;什么事?
小玉怎么了?星辰要走,估计最伤心难过的该是小玉吧?想想现在的她,突然变成那样,就连最心爱的男子也要走了,她的心情,会是怎样?难过,失落,痛苦,绝望
说到小玉,赵金花方才的恬淡镇定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一丝沉闷与痛苦。随后,她缓缓放下茶杯,中途没有任何言语,就在茶杯磕在桌上的那一刻,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这一次,她到没有哭闹。反而表现得很冷静。她是看着星辰公子离开的,从始至终,她没流一滴眼泪。但是她的眸光,却让任何人看着都难受。那是一种被打入地狱却找不到任何解救的绝望,那是一种不能说出口的放弃。她就一直愣愣的站在楼阁目送她的离开,虽然她一动未动,但是我却感觉她的灵魂已经逃出她的体魄,然后爬上楼栏凛然的跳下。说到这里,赵金花凄苦一笑,眼里有掩不住的泪花。下一秒,在看到苏念尾那吃惊不已的眸光时,她却尴尬的撇开头冷笑道;是不是觉得太过荒唐了?就连我自己也认为是我想得太多了。我怎么能看到一个人的灵魂在干这种事呢?明明小玉是那样好好的站在那里,我好几次却感觉她攀上了阁楼,然后一脸凄厉的哭喊着从楼上坠落了下来。
听了半晌,苏念尾也没明白赵金花口中的小玉,为何会变得如此悲伤,哀痛。她记忆中的小玉,一直很天真活泼,每次都在她的耳畔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还记得,当初她们一起排舞练曲,那个容颜纯真可爱的小女孩时常要让她为她写一首小曲,然后她会缠着星辰公子讨教个半天。每次回来,她都笑逐颜开,一张小脸跟洛阳的牡丹花似的,漂 亮得无以伦比。
可是,自打她出台以后,她变了。她变得傲慢了,或许自卑过久的她,渐渐开始发现自身所绽放的光芒以后,她就由当初的丑小鸭变天鹅了。成了天鹅以后,她就想一瞬间得到天鹅该拥有一切,所以她便把这一切当成是理所当然,开始了无尽的索取。但尽管这样,她还是心高气傲的,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为一个男子去死。她是那样的好强,哪怕是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去争夺星辰公子的心,怎么也不可能以死去葬送这份//
爱情!所以,她会这么做只有一件事情,那么就是失去了争取这份感情的唯一筹码。
不过,这一切也许是猜测,也许是小玉真的爱他深入骨髓,才会做出如此蠢事。
金花妈妈,小玉究竟是怎么了,她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变成今天这样?沉默许久,苏念尾不得不问出困惑她许久的问道。至于小玉一夜变成这样,至今成谜。难道仅是星辰给予的伤害?这似乎不合情理。
赵金花每次面对小玉的突变,都推三阻四,就连这次,也不例外。只见她慌张起身,然后指指略沉的天空,一脸伧促道;天色不早了,小玉的事我们改日再聊,一会烟雨楼又要开张了,我得去张罗一翻!
金花妈妈
苏念尾本欲再问些什么,只见赵金花从容的转身,然后勉强的笑着回头道;对了,还过几天又是你出台的日子,这次的曲子你可要挑慎重了。这次说不定运气好,能让韩王赶上。
什么?他会来?苏念尾心下一惊,脸上不知觉得闪过错愕惊慌忧虑。
不一定,他是高高在上的韩王,也许看不上这种三教九流的烟花之地。但是,现在我们烟雨楼又是茶城最好的寻乐之地。我想啊,一般男人来到这里,都会上这里见识见识,何况还有你这个艳名四播的忘尘所在。哪个男人听了不心动不好奇的,我想啊韩王也不能免俗!
下一秒,苏念尾脸色涮的一白了。她讷讷的坐在榻畔,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如果东陵雪寒真的会来,那么他会看到自己吗?不,不他不会来,他觉对不会来这种地方!
她力争上游的说服自己他不会来,不会再闯入她的世界。是的,她的曾经是那样的不堪,现在又沦落在烟花之地,曾经的那个苏念尾已经死了,她不再是他们眼中的那个他了。所以,她不想再看到他,想起那段痛苦的纠葛。现在的她,只想平平静静的拿到其余两颗珠子,好回到从前属于她的世界。
正文 似曾相似
迷离的烛光,飞舞的纱幔。==文学网()==如梦似幻的望香台上,一道曼妙的身影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女,正舞弄着非凡的舞姿。只见她身穿淡蓝色衣裙,外面披着一件洁白的轻纱,剪栽得体的衣裳,尽把她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尤其是那即腰的长发,更是美得锦上添花,墨发被丝丝冷风吹得漫天飞舞,然而另几缕发丝却调皮的贴在两颊。她的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颈上带着一条红色水晶,水晶微微发光,衬得皮肤白如雪,如天仙下凡般。现在的她,只要一个微笑,一个转身,便足以引得一声惊叹。不错,正所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腰若束素,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也许,就是说的这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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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身段如柳,目光似水,偶尔带着一些忧郁,顾盼间,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就在众人如痴如醉之际,她广袖一挥,风吹,蓝裙飘飘似仙。她的身材是那样苗条,步履是那样轻盈,仪态大方,舞态有说不出的雍容华贵,气质典雅。微微抬起纤腿,飘逸优美的旋转,她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从容,行如流水。
接着,她双臂如蛇,挥动着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袖,整个舞踏在她的演绎下,层次是那样的分明而有节奏。
不错,她的舞时而刚劲挺拔,潇洒豪放,时而轻快跳跃,舞态风趣,时而婀娜款摆,温柔缠绵比起最古板原始的舞姿,经过她亲自自编自制的舞,再加上她本身的锤炼,此舞已经让她跳得柔媚抒情,风情万种,浪漫优美,魅力无限。不到片刻,台下的叫好声,已经溢满整个楼堂。
一曲舞罢,苏念尾已是筋疲力尽。是的,半个月来的排练,今日总算完满完功。接下来的几日,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一翻。想到这里,苏念尾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撑趁最后的力气谢完礼,这才在丫鬟的挽扶下离开。
临走前,她总感觉浑身不适。比起从前的挥洒自如,今日的她难免有些几分拘谨。
不知是所因为何,今天的她总感觉烟雨楼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的心总被什么东东沉压住,至始至终,有种难以释放的力量。==手打 //==
==是因为他吗?东陵雪寒吗?听说前几日他已经入城了,今日的他,会亲临烟雨楼吗?
而此时忐忑不安的自己,到底是在期盼他来,还是在担心他来?
期盼着能再见他一面,还是担心着他再次意外的闯入她的生命?这种矛盾心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她,让她一直无法安生下来。
雷鸣般的掌声与赞不绝口的夸赞,没有让她失去任何理智。离开前,她特意瞥了瞥台下的四处角落,虽然没有发现异常,但她总感觉在某个角落的一处,藏着一抹她无法看透的阴霾。
忘尘姑娘果真让人惊喜不断,每一次的出台都让人看到精美绝伦的表演啊!
是啊,这一日过后,不知又要等多久。
嗯,这一等又要半月之后,谁让她现在是当下红得发紫的名妓呢?再说,她的歌曲舞艺啊,也是经过精心钻研出来的。那曲调,舞艺啊,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嗯,此女不仅长得美,听说才华了得,这些舞啊,曲啊,都是出自她之手。你们仔细去看看曲谱,你们会发现当今文人马蚤客恐怕也难及几分呢!
哟,是吗?看来,这个忘尘姑娘还真不简单。长得貌美又如此多才,想必是出自大户人家之女,难道是哪家落魄的千金小姐?
这个就不知道,反正她的出现,不但茶城的百姓为之疯狂,现在原驻京都的一些豪气公子都不惜远辞千里,想一睹芳容呢!
可不是吗,这次,听说那个年少有为,冷血残酷,前来镇守茶城的韩王也来了。
是吗?他都来了,这个忘尘姑娘的吸引力可不小啊。说不定日后,皇上也指不定亲自来这里看看呢!
呵呵,这难说难说
听着旁客的游说,一旁那位身穿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突然朝一位浑身散发着强烈煞气的年轻男子走去,男子身着黑色长袍,身影显得颀长而挺拔,只不过远远望去,有些稍显沉闷。
中年男人再面对他时,稍稍鞠了一躬,然后淡淡道;王爷,要不要
黑衣男子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抬了抬白皙而修长的五指道;不必。他沉缓的应答完他,继而转过身来。
男子转身的瞬间,仿佛所有焦点都聚集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是的,他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傲慢不羁的气息,他有一张兼具俊美和帅气这两种不同特质的脸。瞳仁占据了眼睛的一大部分,黑黑的,好像无底的深潭,鼻梁直挺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他轻抿唇角,嘴边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细小酒窝,五官精致无瑕,凑在一起却又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凛冽感觉
这时,他的目光固执而倔强,黑发下略显稚气的面庞居然有着一丝丝恨意,红润的嘴唇微微地扬起,带着一抹奇异的冷笑。就在中年男子有些手足措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一言不发地从他的面前走开,宽大的纱制黑绸锦锻,在烛光中轻轻地摇曳颤动。
本王要见她!
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留下,中年男子立刻会意点头,便朝身边的两个小厮吩咐下去,随即匆匆跟上。
苏念尾对着镜台里面那张绝美得没有丝毫表情的倾城之颜入神,是的,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这种陌生而又略带熟悉的脸庞。从丑小鸭突然的蜕变后,她一直处于半喜半忧之态。喜的是,她再也不必仍受他人的嘲讽与惧怕了。忧的是,她刻意记在心底的那些人,还能记得她吗?
苦思良久,她淡淡的抿了抿唇,苦笑。她到底在愁思什么呢?她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与东陵褚天与东陵雪寒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她不该再留恋了。现在的她,不再是苏念尾,而是苏忘尘。
是的,她要快速适应这个身份,快速忘记从前的她,不会再因某个人的出现,而动摇了这么多年来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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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之下,阁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念尾惊吓起身,转过头发现是赵金花满脸愁绪的进入屋中。
苏念尾满是疑惑的望着她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呃,我来看看
望着赵金花犹豫不决,且欲言又止的神情,如此为难,苏念尾似乎猜到了七七八八;妈妈不会如此冒昧的来找我,该不会又是恩客要敬酒拜见之事吧?虽然这种事对于她们这些青娄女子来说,已经司空见惯。可是这楼里有楼里的规矩,她苏念尾没有点名要见的客人,以及有赵金花做为后盾,一般人是不可能想见就能见的。这年头,茶城里最有权有势的人,也不能硬逼她苏念尾陪酒取乐。
不错,正是此事!说到这里,赵金花颇为为难起来。
不要,妈妈还是回绝吧,今晚我的状态很不乐观,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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