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人全身黑色,不知什么材质的衣服,感觉很有弹性又不束缚的感觉。他们带着帽子和金属框的眼镜,让人无法辨别出容貌。从他们陡然出现开始,这五个人便一言不发,无声无息的行动着,没有跟托马斯或彼此间做任何交流,动作却毫不迟滞。
家欢没有叫嚷哭喊,她只感到惊讶、不解,同时担心着司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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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里无光,家欢被丢进去之后大门便被牢牢锁住。她缓缓起身,用双手摸索着冰冷的墙壁,光滑刺骨,隐约间还有丝丝扑面。
全封闭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风?
家欢沿着墙壁直向前走,暗暗判断这间屋有多大,可是走了很久都没有触摸到两面墙的拐角。
家欢心头一跳,刚才她一直按着自己的脉搏,从而轻易判断出在暗室里步行的时间。整整5分钟!按照自己的每一步迈出的距离来判断,难道这间暗室竟然比整个城堡大厅的面积还大?!
不可能!
家欢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索性蹲在地上抱着肩膀。头顶隐约又凄厉的怪叫声传来,家欢头皮阵阵发麻。她突然想到,这是一件圆形的房间!只有圆形才不会有棱角。
怪异的声音不断传如家欢耳中,莫名的她想到第一次来到舍洛克堡时,那群黑衣人在舞池大厅中排列出的奇怪队形。波浪形的源泉,脚下整齐的踏着富有节奏的步子。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节奏不停盘旋在脑中,好像坏掉的钟摆 ,一下下敲击在家欢心头。她有些眩晕,双手不由得抓紧了耳鬓间的头发。
哒、哒哒哒哒……
家欢咬着牙,太阳|岤早已被发根扯起,却越发涨的厉害。这究竟是什么声音?为什么总在耳边挥之不去!似有若无的冷风阵阵袭来,怪异凄惨的呜咽接连不断,好像邪灵恶魔俯身靠在家欢耳边不停的呓语,鸣唱……
司柏宁深知moy在托马斯心中的地位,所以他丝毫没有侥幸的想法。
托马斯绝对不会饶恕自己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区别只在于他会如何惩罚自己。
死,有很多种方法。托马斯可以将自己扒光了绑在器械上,带着铁钉的巨大轮盘在微型电动机的带动下绕轴旋转。圆周运动缓慢而稳定,轮盘没转一圈,固定在地面上的铁刺就会从自己身上剐下一条肉。
转个十来圈,自己就粉身碎骨了,前后用不到十五分钟的样子。
当然,这样有些“不卫生”,血液和碎肉肯定喷溅的到处都是。所以托马斯可能直接将自己关进嵌满尖利钢针的铁柜里。
柜门关上的同时,钢针会从胳膊、腿、腹部、胸部、膀胱、大腿跟、眼、肩膀和屁股中将自己刺穿,但不足以杀死自己。在巨大的痛苦和无助的恐惧下,自己最多可以挺过3天。
这种死法,对于施刑者来说很省心。一般人可能会在里面哭嚎求饶,当然自己不会。司柏宁想到这里,不觉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忽然意识到托马斯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只因为自己有绝对的毅力,隐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而这对于施刑者来说,则少了些趣味与快感。托马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地板上瞬时闪出几道蓝光。
司柏宁一诧,这间刑房什么时候装了3d全息投影?自己身为托马斯唯一的助手,竟全然不知。难道托马斯一直都在防范着自己?
来不及多想,只见蓝光与天花板连接到一起,形成一个直径大约一米左右的圆形立体画面。影像中一个年轻的女人身穿黑色长袍,垂着头跪在地板上,披肩的长发遮住她半边面容却掩不住那份凄楚与落寞。
在她身旁站着两排面容模糊的黑衣人,司柏宁隐约分辨出是部分家族成员和执行者(杀手、侩子手)。
画面中托马斯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造型夸张的红色老虎椅上,高高的椅背是权利的象征,椅子右侧的扶手用金色的高贵木料雕刻出一只的逼真而又狰狞的响尾蛇头造型。
裁决大厅?!司柏宁心头一跳,难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妈妈?
“江若曦,曾是丽影组十大精英之一,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你应该知道,家族培养一个人所花费的代价,是她们贡献一生都难以回报的。可她,偏偏要将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失败的男人。
你能想象到这么一个美丽婉约高傲冷酷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忍受屈辱,跪地求饶的场景吗?”
托马斯摇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浅啜一口,似惋惜般垂下眉眼望着投影中的女人。
司柏宁双手握着拳,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只知道她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的代号叫“夕阳”。
夕阳,多么绚丽美好,令人无限遐想的词。司柏宁的父亲名字里有个“山”字,这仿佛是完美如画一般的巧合,却终究抵不过随之降临的暗夜的悲凉。
江若曦在屏幕中缓缓开口:“圣山集团已经宣布破产,任务顺利完成。希望您可以让我做三年母亲。只要三年就好!我愿意为家族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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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抬起头,司柏宁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温婉而柔美的脸庞,是的,这是自己的母亲。那温柔的眉眼,秀气又刚毅的鼻梁,倔强不屈微微颤抖的嘴角,她是自己的母亲!
她在争取,争取抚养亲生骨肉的自由,争取弥补爱人创伤的机会,她在争取改变现有的命运,争取一段自主生命的时间!
原来她是爱自己的,原来她为了抚育自己,哪怕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只要能和自己在一起,她甚至愿意付出一切!
司柏宁咬着唇,嘴角再次弥漫出血腥的味道,原来自己误会了她。她并非只是为了爱情而抛弃自己。司柏宁懊悔的握紧了双拳,手腕因用力过度而不住的颤抖着,扣在手腕上的铁环粗糙不堪,在摩擦中将他的手臂划出道道血痕。
那时的托马斯极为年轻,声音却依然冷肃,他平静而不失威严的缓慢回答着江若曦的请求:
“这种请求在家族中是没有先例的,丽影组有明确的绝孕规则,你的行为足以受到严厉的惩罚。”
江若曦再次低下头,左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司柏宁这才发现,跪在地上的女人,那宽大的长裙下竟遮掩着一个硕大隆起的小腹。
“那是——”司柏宁的声音颤抖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托马斯看着司柏宁凸出眼眶睁大的双眼,玩味般笑了笑。
屏幕中的画面在江若曦那温柔的抚摸中静止,如果没有背影中那两排黑衣人,只看江若曦如慈母般轻抚肚中那未出世的婴儿,这将是多么温馨的一幕。
司柏宁咽了口口水:“原来那时我还没出生,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
托马斯眯了眯眼,将眸中幽蓝冷毅的目光射向司柏宁:
“你确定要继续看下去吗?”
司柏宁呼吸一滞,心中隐约有了不详的预兆。尽管母亲的死早已是事实,可此时此刻,司柏宁早已忘却那些过往,只将自己当成 那个不谙世事未出生的婴儿。
他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有任何的不测,不想看到她悲伤痛楚,更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要看,我要看!”
司柏宁疯一般从座椅上蹦了起来,腰部瞬间被椅背发出的巨大电流击中。痛苦中,他依然不顾一切的吼叫着,这是他第一次对托马斯狂吼。
托马斯不以为然的瞥了眼被高压电楼电的软在座椅上,狰狞愤怒的司柏宁,轻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画面并没有从那温柔的抚摸中继续下去,好似雪花纷飞一般模糊的几秒钟过去,影像从裁决大厅跳转到了另一个空旷的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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