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紧。他眉头同样用尽全力的拼命锁成一团,只想将那滴刺痛自己的液体从眸中挤出。
耳膜再次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唤醒。
司柏宁猛张开眼,他咀着唇,让血腥的气味将自己逃避的眼神逼将出来。他必须直视这场杀戮,他必须独自承受,独自面对这一切。他别无选择!
尖叉早已随着那两声凄厉,深深的没入了江若曦的下颌,鲜艳的红色将她美丽的颈子缠绕,像一 条红色纱巾蜿蜒在手术台上。
分娩的痛楚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可司柏宁几乎能透过那执刀人的身影,看到一具鲜血淋漓的躯体在痛苦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们,还要做什么?”
司柏宁有气无力的问道。
托马斯放下手中饮尽的酒杯,缓缓踱到他身边,用手指轻抚司柏宁额前的碎发。不知何时泌出的细汗早已将他的头发打湿,紧紧贴在他的额头。
司柏宁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扭头躲避托马斯的手指。
“哼。”托马斯冷哼一声,说不出是鄙夷还是不屑一顾,反而更像是一声叹气。
托马斯将手收回背到身后,声音有些微哑:“清洁她的灵魂,让神明饶恕她的罪。”
“她有什么罪?!有罪的是你们!你们都是凶手,都是!”
司柏宁疯狂的摇动着身体,咆哮着同时腰部再次受到高压电流的打击。他不屈的咬着牙齿想要站起来,他无法容忍自己安然坐在这里冷眼旁观,他要奋起,要用身体表达他的愤怒!
电流无情的不间断的侵噬着他的肉体和意志,“嗞嗞”声中隐约迸射出萤火虫般耀眼的火花。家欢蜷缩在逼仄的角落中,不知过了多久,呜咽的风声与阵阵寒意渐渐淡去,她脑中只留下那神秘的节拍。
“啪啪,啪啪啪……”
家欢响起钢琴课中使用的节拍器,小小的银色摆针按照固定的频率左右摇晃着,每一次摆动的幅度都是固定的。而那群人脚下的节拍似乎也遵循着某种频率。
家欢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知觉,分明栖身在寒冷的空间中,却渐渐感觉不到寒意,这绝对不是一个令人乐观的现象。
忽然,她捂着嘴打了个哈切,迷糊中仿佛回到童年,在大雪纷飞的料峭寒冬里,围着火炉蜷在母亲怀里打瞌睡。母亲一手抱着她的颈,另一只手温柔的一下下拍打在她的身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家欢微笑着几乎在梦中沉睡过去,却猛然张开双眼,一道精光从她浑圆的双眸中迸射开来。
“对!就是这个节奏!竟然是一样的——”
家欢青紫的双唇微微颤抖,说着莫名的话。如果身边还有旁人,一定会以为她被冻糊涂了,或者被阴暗恐惧吓得疯啥。没有人知道此时她心中激荡的汹涌澎湃,没有了解她胸口几欲喷薄而出的熊熊烈焰。
难道,是巧合?!还是母亲的暗示?
家欢呼吸顿时变得沉重,她搓了搓手,拍打着僵硬的双腿勉强站了起来。心中默默数着那一串周而复始,似乎隐藏着神秘力量的节拍。
家欢学着那群黑衣人的样子,抬起左脚,在地板上踏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每一次踩踏,都在暗室中激起重重的回响,不知是因为她的动作带来了热量还心理作用,家欢明显感到室内温度在升高,风声和魔鬼般的呜咽声被她脚下一次次踩踏带来的犀利的回响所掩盖。
家欢越踏越快,渐渐寻出另外一种节奏,心中默数着“1、0、22、322、1、0、22……”
是的!就是这个节奏!
家欢心跳越发狂乱,脚下动作却分毫不乱。她为自己的发现而欣喜,不论如何,这是妈妈想要传达给自己的。若不是,被关在这里引起胡思臆想,若不是亲见并回想起那群黑衣人庄重神秘的步伐,家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妈妈冬日里的爱抚,竟会是一串有意义的数字!
家欢咬着牙,将所有的疑惑纠结纷纷化成力量,狠狠的踏着左脚。可怜的脚丫渐渐变得麻木,不知过了多久,将这串数字踏了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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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二二、三二二……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似在缅怀过往,又好似对自我的惩罚。
四年前,陡然变化的环境和各种令人眼花的新鲜事物,以及托马斯无限的宠溺,如旋风般将家欢笼罩在舍洛克堡。家欢从不适到适应,从适应到享受。没有人不向往欢乐和幸福,年幼的家欢也不例外,她的潜意识将往日的悲惨境遇渐渐淡忘。托马斯的疼惜与宠爱让她拥有全新的生活,她变的快乐、无忧,每一天每一秒都那么的甜蜜满足。
一滴温热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滑进口中竟是那么的苦涩。家欢抿了抿唇,反复咀嚼品味着这苦与咸。她恨自己被安逸打败,恨自己忘却了枉死的父母与弟弟的安危。她恨自己无情,恨自己自私,她恨自己的所作的一切!
是她连累了弟弟,如今,她又连累了司柏宁……
一想到临别时司柏宁那副颓然的表情,家欢便恨毒了自己!
不知道司柏宁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不觉间,家欢竟想起在托马斯书房中偶然窥见的那场杀戮。
不!爹地不会这样对司柏宁的!不会!
家欢抓着憋闷的胸口,几乎咆哮起来,突然一道强光射向她双眼,好像千万支钢针刺进眼眸。
“啊——”
家欢忍不住叫了起来,顿时抬手挡在眼前,眸底仍是难以言喻的痛。泪水找到了汹涌的借口,肆无忌惮的从眼眶中蜂拥而出,以泪洗面也不过如此。
渐渐适应了这光线,家欢放下手,泪眼迷蒙间竟看到一扇白色的大门赫然洞开在她眼前。
这扇门通向哪里?家欢一无所知,也来不及分辨。她停止了脚下的动作,不假思索的迈起 酸涨的左腿向那扇充满光明的大门走去。家欢揉了揉眼,门上繁琐的花纹几乎没有规则,只看得人目眩神迷。
这时,大门忽的颤了一下,中间竟闪出一道缝隙。家欢诧异的睁大了眼,之前反复在大门中心位置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这里有道缝。
来不及感慨,随着一阵机器转动所带来的巨大摩擦声,古铜大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大门虽然豁然开朗,可门后却并没有“柳暗花明又一村”,反而是一个极为逼仄窄小的房间。
家欢站在门外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狭小房间,六角形的墙面似乎是用整块的铜板打造的,光滑明亮的好似镜子一般。家欢迟疑着,不知是不是应该进去。
一眼看不到尽头、蜿蜒神秘的甬道也许透着些森然,却也带给人未知的希望。可这个房间里,一切都那么的一目了然,反而令人感到绝望。
家欢犹豫片刻,想到自己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看了眼身后漆黑的甬道,一路相随的壁灯早已熄灭,现在唯一的光亮便是这个狭小的六棱形金属房间。
家欢暗叹一口气,大步踏进这个晶光闪闪的房间……
东陵市郊的神秘工厂四周层层绿荫如盖,花高价从南方移栽的高大植物和低矮灌木丛,在这里生长的极为茂盛,调节空气美化环境的同时,也起到极好的遮挡视线的效果。
除非持有特别通行证,通过身份认定进入工厂。否则围墙护栏外的行人,不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越过着郁郁葱葱的密林,窥探工厂里的情形。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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