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全部。
眉儿算是个情报高手,她把刚刚嫦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跟苏幕遮复述了一遍。
苏幕遮的脸变得很扭曲,“你说她自言自语?”
“是,我只听到她一个人在说话,公子,她是不是……能看见鬼?”
“鬼神之说岂能尽信?不过,她确实有点奇怪,看来我还必须要向姑母求证她的身份。”
点亮的油灯只能恍惚的照亮屋子的一个角落,苏幕遮摊开薄纸,提笔落墨。然后把薄纸卷起来装入了一个小竹简里。
眉儿拿来了饲养的信鸽,确认已经把信纸绑好后,便打开窗户放了鸽子。
雨夜,白鸽扑腾着翅膀,飞向了未央宫。
宣室殿的烛火到了三更天也没有熄灭,守门的公公进来提醒着要皇上早点休息,刘盈却只是摆摆衣袖,继续痴楞的靠在案桌边,端着杯早就空了的酒樽,一动不动。
公公却也只好叹口气退下,自嫦美人死后,他便一直是这样。
刚准备掩上门的时候,几声细碎的脚步声便停在了屋门口。
“皇后娘娘……”
那公公慌张的向张嫣鞠了一躬,指了指屋内:“皇上在里头。”
张嫣点了点头,她今日穿的极为素净,衣裳的颜色甚至比身旁的婢女还要清淡,就连跨进屋门的时候,刘盈瞥见的余光都以为只是个伺候的宫婢罢了。
直到张嫣怀里抱着的婴孩哭出了声儿,刘盈这才晃神过来:“淑君怎么来了?”
张嫣把刘恭小心的递给了身旁的宫婢,拎着宽大厚实的裙摆走到刘盈身边:“舅舅,我睡不着。”
张嫣撒娇的拉起刘盈的手,却没想到,他的手比自己的更加冰冷。心下难受极了,使劲摩挲着掌心想帮他暖暖。
刘盈笑着反握住张嫣的小手,摸了摸她细碎的额发:“淑君乖,今晚舅舅不能陪你了,你跟着奶娘回椒房殿吧,明天舅舅给你最爱的水晶糕吃。”
张嫣嘟着小嘴,有些不肯妥协,眨巴着眼眸抬头看向刘盈:“舅舅在想绾姐姐吗?”
刘盈自从知道嫦绾死了之后,就没见他笑过,方才进来屋里的时候也是,他那眼神,张嫣是看在眼里的。
张嫣年纪虽小,却一直生长在汉宫里,被逼着理解那些本不该她知道的事情。她知道太后的阴谋,知道她身为皇后尴尬的处境,更知道刘盈心碎的感觉。
可眼下,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装作自己同别人一样,是个无知的稚童。因为至少在满是凄凉的未央宫里,她不愿让刘盈再多些负罪感。
“绾绾……淑君你知道吗,今天朕看见绾绾了,看见了和绾绾长得很像的姑娘。”
刘盈苍白的薄唇一张一合,说的极为吃力。他最近没有一次提起过嫦绾,就算是太后问起,他也闭口不语。刘盈时常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宠爱嫦绾,想来嫦绾也就不会成为政权的牺牲品了。
张嫣美眸一惊,抓着刘盈的衣袖:“舅舅在哪儿看见她的?”
刘盈摇摇头:“朕在东街的茶牌坊看见她的,可她不是绾绾。”他鼻子一阵酸意,不知何时,他开始不再吝啬自己的眼泪。
刘盈避开了烛火,背过身去悄悄用衣袖抹去了泪痕,他不愿让张嫣看见。
张嫣转动了一下眼珠,那是不被人察觉的锋芒,“舅舅,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太后说明日还要接见朱虚侯,可别耽误了,淑君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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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张嫣
张嫣转动了一下眼珠,那是不被人察觉的锋芒,“舅舅,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太后说明日还要接见朱虚侯,可别耽误了,淑君告退了……”
张嫣没办法安慰刘盈,因为她同样也是别人操纵的傀儡,任人摆布,从来由不得自己。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她希望自己真的是个痴儿,不会理解就不会痛苦。
可是如果那样,她便就真的帮不了刘盈了。
张嫣没有径直回到椒房殿,以抓猫为借口,一个人跑到了果林中,总算甩掉了看着她的宫婢们。借着轻微的月光摸索着前行,在小桥旁边看见了等待她的人影。
她掂着脚步过去,却还是惊动了桥边的身影。张嫣便直起身子,大步垮了过去:“苏嬷嬷真是好耳力,本宫这么轻的步子也能被你察觉。”
苏嬷嬷笑着鞠躬:“老奴眼睛不好,耳朵便也就精明了些。”
苏嬷嬷是宫里的老人,更是从高祖未建下汉朝时就已经伺候在吕雉身边的婢女,她和吕雉一样,拥有野兽一般的警惕心。
张嫣四下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后,才又走近了些:“有她的消息吗?”
“皇后莫担心,刚刚宫外的探子给我传了信纸,已经确认了嫦美人还活着,她现在……在长安城西街的一家妓馆,不过放心,她现在衣食无忧,想来只要安分守己,也定能平安活下来的。”
妓馆……
张嫣眼眸暗了暗,那样的地方她听人说过,是个同未央宫一样能把女人折磨到死的牢笼,张嫣不敢想象那个曾经受宠的美人现下却受此折辱,该是怎样崩溃的心情呢。
“你找的人可靠吗,本宫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苦楚!”
张嫣的语气绝不像十四岁的女孩,仿佛发髻上顶着的凤冠,压住了她该有的天真。
苏嬷嬷有些惊讶于她凛然的命令,毕竟张嫣不常这样,至少在别人面前她还是一个带着傻气的小皇后。如果不是因为嫦绾的事情,她也不会发现这个隐藏极好的皇后,是如此的心思缜密。
“老奴可不敢保证嫦美人会像在宫里这般快活,毕竟,她是个已死之人。现在照看她的是老奴的外甥,娘娘且不用担心会泄露秘密。一切,都还算妥当。”
月光下,张嫣的面色阴冷的很,她摸着石桥站立不动,呆愣的望向浑浊的湖面。
虽然苏嬷嬷如此说,张嫣却还是放不下心里悬着的石头。虽不是她所谋,可嫦绾却是因她饱受折磨,这样的血债该怎样还,张嫣真的不知道。
临盆那日,她只有拼劲全力的要保住嫦绾性命。见刘盈如此悲痛,她也不能现在说出实情,唯有等待时机,也希望自己为嫦绾做的一切,能消除她心头的怨恨,至少,不要牵连上刘盈。
“太后那边,没有发现什么吧?”
“太后娘娘见事情处理干净了,便也就没有多问什么,皇上日日如此,她也就不愿再提及此事。”
活在宫中,每日都要提防着,而对于张嫣来说,那个曾经疼她爱她的外婆,却变成了她最要防范警惕的人。
特别是这个苏嬷嬷,她竟能被张嫣收买,绝对不是因为那区区的百两银子,对吕雉如此的瞒天过海,也是性命堪忧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张嫣认为,她一定在计划着什么,而且是通过嫦绾之死,她能得到些比银两更巨大的东西。
张嫣回望着被黑暗淹没的未央宫,就像布满荆棘的路,即便会浑身是伤也要走下去。还有,宫外的那女人,会像染上毒瘤一样麻木的继续披荆斩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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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是什么?
老天爷是你逢凶化吉的时候感谢的对象,是你愁眉苦脸的时候宣泄的怒骂?你总认为自己的命盘是被老天爷给安排好了的,遇见某个人,和某个人擦肩而过,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去,都是命中注定。
如果人生是一场未完成的剧本,那么你就会认为老天爷是该狗血剧的导演。
可是要知道,老天爷是很忙的,忙到……根本就不认识你这个人,也没空管你,他甚至会嗑着瓜子鄙视你:“别他妈有事没事就求我帮忙,没看见我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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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不相信命中注定的,更没人能用‘命定’两个字来左右我要去做的事情。
“嫦熹同志,我要郑重的向你宣布一件事情……你先把刀放下!”
我像人民大会堂开大会的坐姿,推了推鼻梁上的豹纹框眼镜,要多端庄有多端庄。
嫦熹一手拿着苹果,一边缓缓把水果刀放下:“怎么了?”
“首先呢,我代表我们组织感谢你的合作配合,然后通知你一个消息,由于有个小贱人要陷害我不能回21世纪,小贱人就对我做了点手脚,现在唯一能让我回去的办法就是毁了我们两的契约,这样我就会被自然界撵出汉朝,就能回家了,懂了吗?”
说完话后我点了点头,条理清晰,咬字清楚,她应该明白了。
嫦熹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抓起水果刀像我走来:“你的意思是?你要毁约,然后我会怎么样?会死吗?”
我胆战心惊的翘起兰花指,小心翼翼的移开了对着我的刀锋,“听我说完嘛。我可是对你有情有义苍天可鉴,为了能帮你完成复仇的心愿,我决定——为你留在汉朝!怎么样,感动吧,别客气,谁叫我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乐于助人呢!”
我仰天大笑两声,可嫦熹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她的脸比苦瓜还难看。
“芙蕖,你不是为了我吧?你是为了找寻你前世的记忆,对吗?”
“对!”我爽快承认,以讯雷不及眼耳之势勾住嫦熹的脖子,“嫦熹,你和我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拴着的蚂蚱,谁想蹦下去就先完蛋。哦,不过当然,我不会死,但你会!呵呵呵……”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我不得不承认,嫦熹昨晚的故事对我来说太有震撼力,决定留在这里她对我的决定也有一定的影响。
正文 交易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我不得不承认,嫦熹昨晚的故事对我来说太有震撼力,决定留在这里她对我的决定也有一定的影响。+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嫦熹扭头,眼神阴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以后咱们互帮互助,你的条件和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但另一方面,你也必须帮我从这个簪子着手找线索,你不觉得,这对我们来说都很好吗?”
我拿出了谈生意的架势,嫦熹非常识趣,最后我两以国家总理的标准握手愉快的结束了这次谈判。
但是谈判末了,萧决就从天而降,用从天而降四个字来形容他真的不算夸张,他简直就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然后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不过他并不像往常那样优雅,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还没了撕了契约,芙蕖同志,你知道事情的严重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我笑着捏了捏拳头,“而且后果非常严重——”
我如同被李小龙附身,伸脚踹中了萧决的腹部,一个左勾拳打中他左脸,一个右勾拳打中他下巴,再来一百下周星驰电影中的‘面目全非脚’对着他一顿乱踹。
嫦熹惊恐的看我,此番动作,危险系数十颗星!
“他死了?”
我拍拍手上的灰:“当然没了,才不会那么便宜他!”
“那你打他干嘛?他不是你夫君吗?你不怕他休了你,出手伤夫君可是犯了七出之条啊!”
“他昨晚都跟别的女人睡了,我还没休了他呢!”
嫦熹非常吃惊,然后用安慰和教导的语气跟我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女人不能善妒。”
我几乎要膜拜了嫦熹,无话可说。
萧决被我一顿痛打的五分钟后终于清醒了神智,然后还要面临我的另一个打击,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分手!”
萧决痛哭流涕:“我,我做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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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抽出手机点开了昨晚麻熙发来的彩信,贴到了萧决的鼻子前,因为太近他看成了斗鸡眼。
“看清楚了没!这可是张没有马赛克的现场直播的图片,你们两怎么不直接去拍岛国/片,估计挺火,要不要再帮你们两刻张碟片全球发送啊?”
萧决瞪圆了眼睛,使劲抓了自己才做好的头发:“这不是……”
“不是什么?你不要告诉我这不是你,你现在脸上的这张人皮不是独一无二的吗?难道麻熙还费劲心思找了个一模一样的人跟他睡了一觉就为了发短信气我?麻熙是贱,但也没他妈的这么无聊!”
我举着的手机屏幕被嫦熹看见了,古代人可是没有见过这么赤1裸1裸的场面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摆放出来,她尖叫了一声,随后更加同情的看着我,并且跟我一样用千刀万剐般的眼神瞪着萧决。
萧决抵不过我们两个人的杀伤力,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拉过我的手:“你别闹了,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但现在你必须毁了契约。”
“我不要,我已经答应了嫦熹会遵守当初的契约,哪怕会遇到危险我也在所不惜!”
且先不说为何萧决会跟麻熙上/床,但麻熙发短信过来就是故意,并且她知道如果我因为此事生气就会立刻回归21世纪,好找她算账。
由此看来,麻熙想困住我在汉朝是假,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让我永远回不去汉朝,要说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就是两个字——
无聊!
在我看来她平日里跟我的作对就是闲的蛋疼,不管我想做什么她一定要费尽心思的阻挠我,她知道汉朝对我来说多重要,所以才故意绕了个弯儿。
这次,我就偏偏不会合她心意!
萧决听我如此坚定的语气,急的上下乱窜:“我的小祖宗,您不是开玩笑吧?王阿婆好不容易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你却要为了这个嫦熹留在汉朝?如果以后都不回去了呢?”
我耸耸肩:“那我就在汉朝呆着呗,再活个几千年,不过你放心,等到民国的时候我会刻意避开哈尔滨,这样就遇不到你了!”
“亲爱的你别闹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哎呦呦,我还真不知道。昨晚上你跟麻熙在一起爽吗?看你的表情就知道麻熙/床/上功夫还挺厉害的。”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算是我和萧决的第十次世界大战,我从萧决和麻熙的事情讲到了他不顾形象当中挖鼻屎的事,而他从我这次无理取闹的决定,谈到了我因为没买到新款的小皮鞋而炸了一家店引起城市恐慌的事。
“萧决!你无情无耻!”
“拜托亲爱的,是你无理取闹!”
正当我们吵到天昏地暗鬼哭狼嚎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熹姑娘在吗?”
嫦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很显然她现在接受不了任何刺激了,她直起身子,从桌上摆放的竹简中抽了一份,抓着竹简盈盈走过去开门。
外头站着的是一个嬷嬷:“原来姑娘在看书,我说怎么喊了两声都没人应,想来是看的出神了吧?
“什么事?”
“是这样的,姜公子来找你了,问你,是否去见客,他给的银子不少,姑娘还是去吧。”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嫦熹把门一关,顿时脸色阴霾满布。
也是,刘章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找来,准没好事。
我和萧决喘着气,算是中场休息。
嫦熹走到萧决旁边,“这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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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决环顾了四周:“你叫我啊?”
我三叉神经明显抽搐一下:“废话,难道你的生物性别不是雄性?难道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是在搞1基?”
嫦熹清了清嗓子,感觉要发表很长的一段言论:“看的出来芙蕖很喜欢你,可你不能一直对她好,且先不说此事,芙蕖是走是留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做任何决定,还有要承担的任何后果别人都不能干涉。既然芙蕖宁愿冒着危险也要找到前世的记忆,那你身为她所爱之人,为何不能帮帮她呢?”
正文 试探
我和萧决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她把我说出了一种高大上的感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我点点头,非常想给她点赞。
嫦熹又补充道:“我现在必须要让嫦熹跟我出去,还希望你能应允。”
嫦熹拉着我就向门外走去,萧决蹲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分钟后,他收到了一条来自于我的短信,‘萧决,你先回去帮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然后他准备关上手机屏幕的时候,又来了一条短信,他笑了笑,以为是我回心转意。但点开后是和我手机上一模一样的图片。
发件人是麻熙。除了图片还附带一句话,‘这张精彩的相片,那个女人应该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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