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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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刀万剐-第1部分(2/2)
习习,那是焦灼的食肉猛禽在扇动它们的翅膀。

    师傅的痴情回忆,总是在这样一个关节点上稍做停顿,好似名旦在戏台上的亮相:她的身体已经皮肉无存,但她的脸还丝毫无损。只剩下最后的一刀了。

    师傅的心中一阵酸楚,剜了她一块心头肉。

    那块肉鲜红如枣​​,挑在刀尖上宛如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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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感动地看着她的惨白如雪的鹅蛋脸, 听到从她的胸腔深处,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她的眼睛里似有几粒火星在闪烁,两颗泪珠滚下来。

    师傅看到她的嘴唇艰难地颤抖着,听到她发出了蚊虫鸣叫般的细声:冤……枉……她的眼神随即暗淡无光,她的生命之火熄灭了。

    她的在执刑过程中一直摇动不止的头颅软绵绵地向前垂下,头上的黑发,宛如一匹刚从染缸里提出来的黑布。

    赵甲割下第五十片女人肉时,女人的两边ru房和胸肌刚好被旋尽。至此,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一。

    徒弟给他递上了一把新刀。他喘了两口粗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看到,女人的胸膛上肋骨毕现,肋骨之间覆盖着一层薄膜,那颗突突跳动的心脏,宛如一只裹在纱布中的野兔。

    他的心情比较安定,活儿做得还不错,血脉避住了,五十刀切尽胸肌,正好实现了原定的计划。

    让他感到美中不足的是,眼前这个女子一直不发出大声号叫。这就使本应有声有色的表演变成了缺乏感染力的哑剧。

    他想,在这些人的眼里,我就像一个卖肉的屠户。

    他对这个女人深表钦佩。除了开始时的两刀,她发出了几声若有若无的呻吟之外,往后她就不出声息了。

    他抬头看看这个美丽女子的脸。只见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猛烈的摇动而披散下来,双目圆睁,两眼翻白,鼻孔大张,牙关紧咬,美丽的腮帮子上鼓起两条小老鼠般的肌肉。

    这副狰狞的面孔,着实让他暗暗地吃惊。他的捏着刀子的手,不由地酸麻起来。

    按照规矩,如果凌迟的是女犯,旋完了胸脯|孚仭饺庵螅酉吕淳陀Ω眯ハ律碇铩br />

    这地方要求三刀割尽,大小不必与其他部位的肉片大小一致。

    师傅说根据他执刑多年的经验,女犯人最怕的不是剥皮抽筋,而是割去下身的阴沪。

    原因并不是这部位被切割时会有特别的痛苦,而是一种心灵上的恐惧和人格上的耻辱。

    绝大多数的女人,宁愿被砍去脑袋,也不愿被切去女性的生殖器官。

    师傅说无论多么硬气的女人,只要把她的阴沪一去,她就再也坚强不起来了。

    赵甲不再去看那张令他心神不安的美丽而又狰狞的面孔。他低头打量着女人的那黑乎乎的阴沪。

    那犹如蚌肉的荫唇可怜地颤抖着,犹如一只藏在鸡蛋壳中的小鸡。

    他心里想:女人,谁让妳那么大胆,敢来行刺大帅的呢,妳只能怨妳自个不识时务了!

    他用左手把那大荫唇的皮从下身揪出来,右手快如闪电将刀子伸进去一捅一撩,只听见柳焕华“呀”的一声惨叫,一下子她的阴沪便被整个儿割了下来。

    他的徒弟高声报数:“第五十一刀!”

    他把那三角形的女人肉块随手扔在了地上,一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遍体癞皮的瘦狗,叼起那血淋淋的阴沪,钻进了士兵队里。

    狗在士兵的队伍里发出了咀嚼的声音,很可能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这时,一直咬住牙关不愿出声求饶的柳焕华,发出了一连串的绝望哀叫。

    赵甲对此尽管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打闪一样眨巴着,他只感到双手灼热。胀麻,仿佛有千万根烧红了的针尖,刺着自己的手指,难忍难挨的滋味无法形容。

    女人的惨叫声非常尖厉,十分地疹人。她发出的绝望惨叫,让在场观刑的武卫右军全体官兵受到了深刻的刺激和巨大的震动。

    按理说袁世凯袁大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赵甲无暇回头去探看自己身后的袁大人和他的高级军官们的表情,他听到那些马都在打着表示惊恐的响鼻,马嘴里的嚼铁和脖子下的铃锋发出叮叮铛铛的声响。他看到执刑柱后那被绑腿缠得紧绷绷的腿都在不安地抖动着。

    年轻美丽的女人没有再强忍,她不断的发出连声惨嚎,苗条的身体剧烈的扭曲着,那颗清晰可见的心脏跳动得特别剧烈,头部由于疼痛而在木桩上拼命撞击发出的“嘭嘭”声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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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甲担心那个女人会在木桩上将自己撞死,如果那样,这次策划日久的凌迟大刑就等于彻底失败了。那样不但丢了刑部大堂的面子,连袁世凯大人的脸上也不光彩。

    他当然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

    此时,女人的脑袋仍然在前后左右地大幅度摆动摇晃着,她的脑袋撞击得执刑柱发出的声响让赵甲赶紧用牛筋绳将她的头颅紧紧的缚在刑桩上,女人瞪大了血红的眼睛。她的五官已经扭曲得面目全非,谁见了这样一张脸一辈子都会噩梦连连。

    这种情况赵甲没有遇到过,他的师傅也没讲过。他的两只手麻胀得难受,几乎握不住那柄小刀子。他抬头看看徒弟,这小子面色如土,嘴咧成一个巨大的碟子,指望他来接手完成任务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硬着头皮弯下腰去,继续从女人血肉模糊的下身里硬抠出女人的一个卵巢——因为它们在剧烈的疼痛下已经缩进她的身体更深的部位,必须抠——一刀旋下来。

    第五十二刀,他低声提醒已经迷糊了的徒弟。

    徒弟用哭腔喊叫报数:“第……五十二……刀……”

    他把那个割下来的卵巢扔在了地上。他看到它在地上似乎仍然在抖动,他体验了多年未曾体验过的生理反映:恶心。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畜生啊!”仿佛石破天惊,柳焕华竟然强忍着剧痛,抖擞起精神大骂起来,“袁世凯,袁世凯,你这个好贼,吾生不能杀你,死后化为厉鬼也要取你的性命!”

    赵甲不敢回头,他不知道自己身后的袁大人的脸是什么颜色。他只想抓紧时间把这个活儿干完。

    他再次弯下腰去,抠出了另一个卵巢,一刀旋下来。

    就在他将要立起的瞬间,柳焕华张口在他的头上吐了一口唾沫。幸亏隔着帽子,才没被喷到脸上。

    尽管隔着帽子,他还是感到一阵奇耻大辱,他气急之中猛地一巴掌甩在柳焕华痛苦万分的脸上,这重重的一下把柳焕华的牙齿都打落了几颗下来,碎齿与舌头咬在了一起,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咯唧”声。

    鲜血从女人的嘴里喷出来。女人的舌头烂了,但她还是痛骂不止。尽管她的发音已经含混不清,但还是能听出,她骂的还是袁世凯。

    第五十三刀。

    赵甲随便地扔掉了手中的残留的卵巢。他的眼前金星飞进,感到头晕目眩,胃里的一股酸臭液体直冲咽喉,他紧咬牙关,暗暗地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呕吐,否则,刑部大堂刽子手的赫赫威名就葬送在自己手里了。

    “割去她的舌头!”

    他听到袁大人威严而恼怒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他不由地回了头,看到了袁大人青紫的面皮。

    他看到袁大人拍了一下膝盖,确凿的命令又一次从那张阔嘴里发出:

    “割去她的舌头!”

    赵甲想说这样做不合祖宗的规矩,但他看到了袁大人恼羞成怒的样子,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还有什么好说的?连当今皇太后都敬让三分的袁大人的话就是规矩。

    他转回身,对付柳焕华的舌头。

    女人的脸已经肿胀不堪,血沫子从她的嘴里噗噜噗噜地冒出来,根本就没法子下刀。

    要挖去一个疯狂的女死刑犯的舌头,简直就是虎口里拔牙齿。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的牙齿咬上一口。

    但他没有胆量不执行袁大人的意见。他用最短的时间回顾了师傅的教导和师傅传授给他的经验,然而,没想到任何的可资借鉴的东西。

    女人还在呜噜着骂人,袁大人第三次说:“割去她的舌头!”

    在这关键的时刻,祖师爷的神灵保佑着他生出了灵感。

    他将小刀子叼在嘴里,双手提起一桶水,猛地泼到了女人的脸上。女人哑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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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这机会,他伸手捏住了女人的喉咙,往死里捏,女人的脸憋成了猪肝颜色,那条紫色的舌头吐出唇外。

    赵甲一只手捏着女人的喉咙不敢松动,另一只手从嘴里拿下刀子,刀尖一抖,就将女人的舌头齐根割了下来。

    这是个临时加上的节目,士兵队里,起了一片喧哗,仿佛潮水漫过了沙滩。

    赵甲用手托着女人舌示众,他感到那条不屈的舌头颤抖不止,垂死的青蛙也是这样。

    第五十四刀,他有气无力地说。说完他就将女人舌扔在了袁大人面前。

    “第五十……四刀……”他的徒弟报数。

    柳焕华的脸色变成了金子一样的颜色。

    血从她的嘴里喷出来。她的身上,血和水混合在一起。

    没有了舌头,她还在骂,但发音已经十分困难,尽管知道她还在骂,但骂的什么,谁也听不出来了。

    赵甲的双手灼热难熬,他感到他的手随时都会变成火焰烧成灰烬。他感到自己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但高度的敬业精神不允许他中途罢手。

    尽管因为袁大人下令割舌,打乱了程序,他完全可以将女人尽快地草率地处死,但责任和他的道德不允许他那样做。

    他感到,如果不割足刀数,不仅仅亵渎了大清的律令,而且也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烈女。无论如何也要割足五百刀再让女人死,如果让女人在中途死去,那刑部大堂的刽子手,就真的成了下九流的屠夫。

    赵甲用盐水毛巾揩干柳焕华被水和血污染了的身体。

    蘸湿毛巾时,他把自己灼热的双手放在水桶里浸泡了片刻,提起来擦干。

    女人的无舌的嘴巴还在积极地开合着,但发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

    赵甲明白,执刑的速度必须加快,切割的肉片必须缩小,血管密集的部位必须回避,原来的切割方案必须实事求是地进行调整。

    这不能怨刑部大堂的刽子手无能,只怨袁大人乱下命令。

    他用观众觉察不到的小动作,用刀尖在自己的大腿上戳了一下,让尖利的痛楚驱赶麻木和倦怠,同时也借此分散自己对灼热的双手的 关注。

    他抖擞精神,不再去顾念身后的袁世凯和他的部下们,更不去理睬前面那无法捉摸的五千士兵。

    他操刀如风,报数如雹,那些从女人身上片下来的肉片儿,甲虫一样往四下里飞落。

    他用两百刀旋尽了女人大腿上的肌肉,用五十刀旋尽了女人双臂上的肌肉,又在女人的腹肌上割了五十刀,左右屁股各切了七十五刀。

    至此,女人的生命已经垂危,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她的嘴巴里溢出一团团的泡沫,她的内脏器官失去了肌肉的约束,都在向外膨胀着。

    尤其是她的肠胃,就如一窝毒蛇装在单薄的皮袋里蠢蠢欲动。

    赵甲直起腰,舒了一口气。他已经汗流浃背,双腿间黏糊糊的,不知是血还是汗。

    为了成就柳焕华的一世英名,为了刑部大堂刽子手的荣誉,他付出了血的代价。

    只剩下最后的六刀了。

    赵甲感到胜券在握,可以比较从容地进行最后的表演了。

    他用第四百九十刀割下了女人的左耳。

    他感到女人的左耳凉得如同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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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刀他旋下了女人的右耳。

    当他把女人的右耳扔在地上时,那条已经撑得拖不动肚子的瘦狗,蹒跚过来,尖着鼻子嗅了嗅,便不胜厌烦地转身走了。

    从瘦狗的屁股里,窜出一股东西,异臭扑鼻。

    女人的双耳寂寞地躺在地上,宛如两扇灰白的贝壳。

    赵甲想起师傅说过,当年在菜市口凌迟那个绝代名妓时,切下她的玲珑的左耳,真是感到爱不释手,那耳垂上还挂着一只金耳环,环上镶嵌着一粒耀眼的珍珠。

    师傅说法律决不允许他把这只美丽的耳朵掖进自己的腰包,师傅只好把它无限惋惜地扔在地上。

    一群如痴如醉的观众,犹如汹涌的潮水,突破了监刑队的密集防线,扑了上来。疯狂的人群吓跑了吃人肉的凶禽和猛兽。他们要抢那只耳朵,也许是为了那只挂在耳垂上的金耳环。

    师傅见势不好,风快地旋下妓女的另外一只耳朵,用力地、夸张地甩到极远地方。疯狂的人群立刻分流。师傅真是聪明过人啊!

    此时的柳焕华样子可怕极了。赵甲要下第四百九十七刀了。

    按照规矩,此时可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剜掉犯人的双眼,一种是割去犯人的双唇。

    但女人的嘴唇已经破烂不堪,实在不忍心再下刀。赵甲决定了挖她的双眼。

    他知道柳焕华死不瞑目,但死不瞑目又有什么用处呢?

    大妹子,老子不能征求妳的意见了,剜去妳的双眼,让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鬼去吧,眼不见,心不乱,省得妳到了阴曹地府还折腾。阳间不许折腾,阴间也不许折腾。无论在哪里,折腾都是不允许的。

    赵甲把尖刀对准女人的眼窝时,女人的眼睛突然地闭上了。

    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心中对女人的配合感激万分,因为即使对杀人如麻的职业刽子手来说,剜去目光炯炯的眼睛,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他抓紧了这大好的时机,让刀尖沿着女人的眼眶转了一圈……第四百九十七刀,他有气无力地报了数位。

    “四百九十七……”徒弟的声音比他的声音还要无力。

    当他举起刀子去剜女人的右眼时,女人的右眼却出格地圆睁开了。

    与此同时,女人发出了最后的惨叫。这惨叫连赵甲都感到脊梁发冷,士兵队里,竟有几十个人,像沉重的墙壁一样跌倒了。

    赵甲不得不对柳焕华那只火炭一样的独眼动刀子了。

    那只眼睛射出的仿佛不是光线,而是一种炽热的气体。

    赵甲的手已经烧焦了,几乎捏不住滑溜溜的刀柄了。

    他低声地祷告着:大妹子,闭眼吧……但是女人不闭眼。

    赵甲知道没有时间可以拖延了。他只好硬着心肠下了刀子。

    刀子的锋刃沿着女人的眼窝旋转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噬噬”声响,这声响袁世凯听不到,那些站在马前满面惶恐的军官们也不会听到,那五千低着头如同木人的士兵也不会听到。他们能听到的,只有柳焕华那残破的嘴巴里发出的像火焰和毒药一样的惨叫。

    这样的惨叫可以毁坏常人的神经,但赵甲习以为常。

    真正让赵甲感到惊心动魄、心肝俱颤的是那刀子触肉时发出的“噬噬”声响。

    一时间他感到目不能视、耳不能听,那些咝咝的声响,穿透了他的肉体,缠绕着他的脏器,在他的骨髓里生了根,今生今世也难拔除了。

    第四百九十八刀……他说。

    他的徒弟已经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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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数十名士兵跌倒在地。

    女人的两只眼睛晾在地上,尽管上边沾满了泥土,但还是有两道青白的、阴冷的死光射出,似乎在盯着什么。

    赵甲知道,它盯着袁世凯。

    这样的两只眼睛射出的光芒,会经常地让袁世凯袁大人忆起吗?赵甲木木地想着。

    第四百九十九刀,旋去了女人的鼻子。

    此时,女人的嘴里只出血沫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一直梗着的纤细脖子,也软绵绵地垂在了胸前。

    最后,赵甲一刀戳中了女人的心脏,一股黑色的暗血,如同熬蝴了的糖稀,沿着刀口淌出来。

    这股血气味浓烈,使赵甲又一次体验到了恶心的滋味。

    他用刀尖剜出了一点女人的心头肉,然后,垂着头,对着自己的脚尖说:“第五百刀,请大人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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