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与狗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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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与狗尾草-第1部分
    《曼珠沙华与狗尾草》

    正文 第一章 抱歉

    是的,在此之前也许很难想象,她们竟会有一天,以这样的方式进行交流。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眼前的一块玻璃,阻挡了彼此的呼吸,密不透风。的确是密不透风,在这样一块玻璃前,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小缝隙,然后可以伸出手指绕住那钻进来的凉风,有一种难言的滑腻感。

    玻璃后的女人,消瘦的身子,她的穿着像只斑马,事实上,这里每个人的穿着都像斑马。一只只咬死过狮子的斑马,似乎很不可饶恕。然而它们极度幸运,可以在它们所谓的领地上继续狂奔,躲避狮子们也许不知道原因的报复。

    而她们,却失去了她们现在所渴望的自由。

    比起初到这里时的蓬头垢面,她现在的样子倒让来人不至于在看到时会装模做样地干呕或者什么的。

    玻璃在她衣服上的黑色部分映衬下,无比清晰地展现了来人的模样。优雅,以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时尚感。

    浅蓝色的纱质连衣裙和特提拔身高的六公分高跟鞋,即使她本来就不矮,一米六六?还是一米六七?在这个女人面前,那已经不重要。

    有意无意地,她撩开了那只斑马进去那年染成栗色的长卷发。她说,那是她最喜欢的发型。所以,当初决定发型时丝毫没有犹豫。

    不否认,她想报复她的,用肢体甚至行为。因为,她教会了她,什么叫憎恨。

    抓起挂在玻璃中央的电话听筒,轻轻递到耳边,等待她的动作。就那么盯着她,眼神中什么样的情愫,谁能道清楚。

    直到她面如死水的提起听筒。玻璃外头的女人开始表现出显而易见却又模糊不清的悲怆,她们的呼吸在耳边来来去去,最终她先开了口,条纹的衣服看起来有些阴沉。

    “也许我该说抱歉。”

    她的语气和内容似乎沾不上边。一直以来,内疚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她总在愤世嫉俗当中度过,当然,是遇到这个女人以后。但是,她的确什么也没做。

    “难道你不该说抱歉吗?”

    那么什么才是她该道歉的,她一直都不知道。像只在江中迷路的鱼,以为自己要找寻的出路仅限于江,浑然不知已身处那一个巨浪可以淹没世界的汪洋。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道歉,随你接受不接受。”是吗?这么无所谓?似乎她可不只是像小时候隔壁邻居小孩偷了橡皮那么简单。

    “我并不想接受一个杀人犯的道歉,那会让我的人生染上污点。”她冷静得像那天一样,“你不该只被关的。”

    “我知道你恨我,可在我看来,你该!”

    “你的嫉妒简直蒙蔽了一切,可是,你的嫉妒追根究底,微不足道。”

    她没有再听她的下文,可能会让她愤怒,可能会想解释些什么,再可能没有下文。甚至再没瞟过她的脸。她贪婪汲取着外面自由的空气,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总是想起那时的自己,再到后来的,再对比现在的。其中的痛不欲生,能怎么倾诉?而她,只是被所谓的法,变相囚禁起来。哪怕是一辈子,对她许久以来的痛楚,绝对不足以抚慰愤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恨这个女人,是她入狱之前,是自己出来以后,是他跪下那天,还是最早最早,那一天前,记忆都还是纯色……

    正文 第二章 初见

    靖龄中学每年这个时候的门前,总是像展览一样摆满了老老少少。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密匝匝蚁排兵,急攘攘蜂酿蜜,若是从上空鸟瞰,密集恐惧症患者则看不得这样的场景。

    霍叔的车子很快停在了这一群咒骂着酷暑的人前。轿车,校门口星罗棋布,所以霍叔的车子并不起眼,我下车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我清楚,我所受到的礼教。

    呵护似的带上了黑的可以当镜子的车门,我走到前座边,重复我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一鞠躬然后道:“谢谢霍叔,请您代我谢过官先生。”霍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叹叹气,然后飞驰而去。滚滚尘烟中的我,翘首直到那抹黑色影子脱离我的视野。这才得到大赦般的转身,观察这所我可能呆上三年的中学。

    很快,我融入了像一窝粥般浑浊且争论不休的行列。我发现一堆很奇怪的人,看起来是家长。她们说着类似“你女儿真棒”“你儿子也到这里读书吗”“这可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之类的看似吹捧对方的语言进行很违心的对话。然后,转身就搭上自家孩子的肩膀,指着或远或近的地方交代他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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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不得而知,无非是“你不能输给那家的女儿”“一定要考的比他好”,大概就是这样。

    但是,说实话,我很羡慕。今天是高一新生报道的日子,家长这个角色在今天,可有可无。那些背着书包,把喋喋不休的父亲母亲甩在身后的人,天知道,他们完全不会珍惜。

    即使,家长这样做的目的他们心知肚明。 而这些或抱着求名或抱着求利心态的家长,在大部分我这个年龄段的学生看来可能是丢人的。可是,总有些人,求之却不得。

    并不想在这些人群中多做逗留,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高一三班。

    米黄|色的桌椅在明亮的课室里排列的尚算整齐,已经落座的人不多,有三两熟识的围成一堆。看见又有人进了课室,抬头扫了一眼便又回到她们天马行空的话题。这样匆匆的一眼,我想她们也是记不住我的,就像我初一的时候。

    角落里,也有些落了单的,一个人呆坐着,这样的人多数是内向的,不善交流,她们不会在乎谁进来或是出去了。

    事实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窗子外头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开,我随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也许是因为这里凉快些,我并没有多注意周围的人。扫了扫裙摆,解下背上的双肩方形皮包,我开始盯着窗外的景象发呆,直到班主任的自我介绍唤回了我的意识。

    这时我才发现,班上的同学已经集中的差不多了,都在看到班主任后正襟危坐,可能希望有个好印象吧,谁知道呢。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高一年的班主任,我叫傅凌薇。我相信我们可以相处的很好。”班主任是个很水灵的姑娘,看起来还算好相处。

    “谁信,哪个老师不是这样讲,还不是一样会被骂。”正在老师介绍些乱七八糟的老套校规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阵碎碎念。我一转头,就看见坐在我旁边的女生正嘟起嘴巴抱怨,样子很可爱。

    她的嘴巴和眼睛很漂亮,可惜身材太胖了。这是我初见她时,作为一个陌生人最中肯的见解。

    发现我盯着她,她忽然间看向我:“嗨,你好!”眼睛眯眯的,笑起来很温和。 “你好。”这是我和她第一次的对话,无异于所有第一次见面的人。

    “你叫什……”她询问的话说到一半便被老师打断:“接下来请同学们都做一次自我介绍,我们按照号数来。”傅凌薇翻开手上的册子,浏览了一会儿,“一号同学,就是以年段第一的分数被分到我们班上的同学。请她来自我介绍,2号3号准备。”语毕她示意我上讲台开始白痴一样的自我介绍。

    我并不奇怪她认识我,毕竟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在地区新闻里见到了我的照片和资料。

    我站上讲台的时候,就听到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啊……第一名……什么了不起……不知道是谁讲的话,我没有什么兴趣。淡淡的看着台下的人,开口道:“大家好,我叫官袭,今年十七,初中毕业于枫桦中学,请大家多多关照。”

    掌声对于这段苍白的介绍来说毫无意义,我在掌声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刚才那个女生凑了过来:“你叫官袭吗?好好听的名字!”

    “谢谢,那你呢?”

    “你听我的介绍你就知道了!”说完俏皮地转过头去,装作认真地听着台上的介绍。

    正文 第三章 意夏

    我想,她会是我高中的第一个朋友,童意夏。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她的自我介绍比私下里要腼腆的多。她回到我旁边时,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

    像是,亲人。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想到这个词,但是她向我蹦来的那一刻,我觉得,她就像亲人一样。

    “我们会是很久的朋友,对吧?”意夏冷不丁又问了这么一句,不复以往嘻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我做出什么承诺般的严肃。

    我一时不明白她的意图:“为什么你会要我做你的朋友?”是的,我很好奇,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线路上的人。我的性格,对于不熟识的人,可以说是冷酷的。

    她明亮的眼睛望进我的眼底,甚至是,心底。

    “因为我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我迎上她的眼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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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夏忽然在嘴角挂上些许弧度。

    “孤独。”

    除了轻微的眨眼,我们一言不发的在某个层面上对峙着。我们从对方的眼里都未看出什么来,或许她是对的,孤独。越是孤独,越会伪装。

    大概就是她的这句话,开始了后来的故事,从爱到恨,更是激化了那么久以后的情愫。但那毕竟都是后来,现在的我无法预知,更无法判断眼前的人将来会带给我的或喜或悲。

    老师的教育历经无数声此起彼伏的叹息,终于在一句“下午开始军训”中完结。

    似乎刚刚的对峙根本不存在,我和意夏手挽手到了校门口。车流不绝,到处是或驾车或步行来接孩子的家长。

    就像以往的每一年一样,烈日不知疲倦地在烘烤大地。照样是每年夏天都少不了的,烈日汗水蝉鸣咒骂。

    “官袭,你也等公交车吗?”

    “没有,等我家人,顺便陪陪你。”我答着,眼睛却望向校门边的传达室里。几个穿着端正的中年男人正交代着什么,时不时整理自己的装束。像是,领导阶级的人物。

    官翊说,学校那些所谓领导今天怎么说也会过来走走过场,顺便巴结巴结什么有权有势的家长。官翊的话,想来是有根据的。

    意夏也随着我的视线,正好瞧着那些老东西像是排好队列一样地以急切的脚步平稳地冲了出来。好像一群侍卫要迎接皇帝龙驾。

    伴着这些人脚步的方向,人群里开始吵吵闹闹。“官翊快看,好漂亮的车子!”意夏的惊呼没有打破我的呆滞,远处那辆我再熟悉不过的兰博基尼,在烈日下反射最耀眼的宝石蓝色。

    我喃喃自语起来,用所有人都听不见的响度,包括意夏:“怎么会是他?”

    发光一样的门忽然被打开,他又穿了一件白色西服衬衫,头发比起去年来似乎又长了些。

    他总爱穿白色,那种清冷而又置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色调。使他看起来更是像极了小说里那些腹黑霸道的总裁,那几乎是每一个青春期女孩的梦想。

    梦想,总是不切实际。什么黑道霸主,什么暗夜杀手,什么豪门嫁娶,什么天才宝宝,在我看来,都是些比童话更童话的故事。

    然而,总裁的存在是实实在在的。就像现在,那个从车里优雅往外迈步的人。

    逆着强烈的金光,他看起来很不真实。似乎随时会离开的太阳神阿波罗一般率性。

    可是我们并没有时间赏心悦目,几个老头子很快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脸上笑的谄媚。破坏了原本唯美的画面。

    他只是礼貌性地敷衍了几句,至少我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些所谓领导的厌烦。

    他撇下老东西们,带着他的最儒雅的笑容,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留下一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领导大眼瞪小眼。

    正文 第四章 孤儿

    “回家吧,小袭。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留下了惊愕的意夏,并没有反应过来。我回头冲她挥了挥手,以示道别。

    蓝白色的公交车直到我坐上了副驾驶座才姗姗到来,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意夏在人潮拥挤中艰难地争夺上车的机会。

    忽然后视镜的视野转换,我也失去了关注的焦点。

    “小袭,那是你的新朋友吗?”

    “嗯,她叫意夏。”我顺手把整个车窗摇下来,我实在不喜欢空调的冰凉。

    “挺可爱的,可惜……”说着大幅度转动方向盘,我们转了个路口。

    “哥,别这样说她,她会不开心的。”即使她听不到,“今天怎么会是哥来接我?霍叔呢?”

    官翊继续他不断扭动方向盘的动作,露出一种类似于j笑的表情,在我看来很毛骨悚然:“小袭一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图,不过我想我应该是个破坏气氛的个中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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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你的生日。”

    “今天是她的祭日。”

    当这样的两句话撞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死亡,永远预示着新生。尽管所谓唯物主义着并不相信所谓轮回,但无论是在科学的角度还是人性的角度,这样的定理是绝对存在的。

    “我没有生日。”不知道是什么心理,我又不自觉地补充道,“永远没有。”

    官翊并不想继续我的话题,他一直躲避和我讨论母亲的死,或许是出于对官先生的尊敬,或许出于母亲的托付。

    “小袭,别怪爸爸,他只是太偏激。”官翊憋了好一阵,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他曾经在我面前说了无数遍。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座椅上,暗淡地盯着窗外的繁华:“我没有资格怪他,官先生是哥的爸爸,我只是个孤儿。”

    如果你在场,你可以听到我用多诚恳的语气说话这番话,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讽刺和报复,这些话,出自我的真心。你将来会知道的,总有一天。我发誓,没有话中话。

    似乎没有过刚才那段对话,我们依然可以交谈嘻笑。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家专卖店门前,橱窗里好似艺术品一样的摆放了各种作用的瓶瓶罐罐。我想也许我知道了他带我来这里的原因。

    当我们已经迈进店里的时候,官翊的手机忽然传出悠悠的铃声。他烦躁地瞄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的为难很是明显,至少我看得懂。

    “哥,接吧,也许是重要的事情。”我很清楚,不是也许,他的电话向来就是重要性的代名词。

    官翊三两步走到一边,一种让我听不见他们谈话的距离。我踢着脚下的蓝白色瓷砖,等着官翊通话的结束。

    然而,这个想法不过是刚刚出现在脑海里,官翊就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向我走来带着略显愧疚的神色:“对不起了小袭,公司有事情,我不能陪你了,这个你拿着,把东西配备清楚。”他塞给我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便转身急急上了车,不忘喊道:“待会打电话给霍叔,让他来接你去学校。”

    他的车速折射了事情的紧急。而有些车子的速度,哪怕是人命关天,也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镇定,我想你们懂。

    为了不辜负官翊的好意,我象征性的买了一瓶防晒霜和美白液之类的,谁知道功效,那些店员总爱对上帝撒谎。

    无家可归的人总是喜欢热闹的地方,像肯德基,我也喜欢,并且常来坐坐,比如现在。

    靠窗的位子总是静谧的,却控制不了外人的打扰,我厌烦这样,在这天之前。

    翻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刚上的雪顶杯壁上已经挂满水珠,黄|色的吸管还摆在餐盘里。我拿起吸管只尝了一口便转头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美丽的小姐,可否帮我一个忙?”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声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蓝色牛仔的男人,戴着压的很低的鸭舌帽坐在了我对面的位置。

    “我能帮你什么?”许是我太无聊了,平常的话我从不会接受陌生人的任何要求。今天,很特殊。

    正文 第五章 戒指

    看到他手中忽然出现的一副扑克牌,我大概可以猜到他让我帮什么忙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街头魔术。“维纳斯是爱情之神,每一对恋人都是在维纳斯的指引下获得幸福的。”

    他一边若无其事地清洗着手中的扑克,途中摘去了头上的鸭舌帽,我这才发现这个街头魔术师的样子不同于那些大胡子的国际魔术师,他长得甚是清秀好看,比起前阵子走红的法国魔术师霖秋。要多了几分美感。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他把一摞整齐的牌推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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