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一手作底,一手在上,抬起扑克的一边:“想象这是维纳斯决定姻缘的塔罗牌,看着我的手,随意喊停。”牌与牌间很快响起清脆的拍打声。
“停。”我在扑克约翻到一半的时候喊停,眼前的手也在同时定了住。
“好的,你选择的是一张……”他将刚才停住的地方翻转了过来,朝向我的脸,我可以保证他并没有看到,“拿走这一张,别让我看见,然后请把它覆在桌子上。”
我小心地把那张牌放在桌子上,正面朝下。“现在,把你的手给我,一起感受爱神的力量。”他伸出了魔术师特有的修长手指,我十分配合地递上我的手。
彼此触碰的一瞬,我有些莫名的紧张,原来,这就是男生的手掌,这就是牵手的感觉。有些温暖,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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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安抚了我一句,便阖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在眼皮下微微转动着。眼睛很好看,右眼边贴着一朵类似纹身的花的图案,我说不出花的名字。这朵青黑色的花却让他有一种别样的风采。
“维纳斯为我们带来了最美的礼物。”他的低语唤回了我神游的意识,我正不解他话里的意思,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将我的视线引向一直趴着的扑克牌。
我可以看见那张抽中的牌底下多了些什么,即使是神游了一瞬,我很清醒地明白,这张扑克,没有人碰到过。“来,慢慢的掀开。”
他悠悠放开了我的双手,我用右手翻开了背对我的扑克牌。赫然出现六颗心形冰块,白雾袅袅,散发着不可置信的寒气,以扑克上的心形位置摆放着。
我看向手中的扑克,的确是我刚刚抽出的红桃7。然而此时,扑克中间的桃心却不翼而飞,一片空白。可是……不对,七个红桃,怎么只有……六块?
似是看出我的疑惑,他接过我手中的红桃7,自顾自般地翻转了两圈:“神明给了人类爱情,而信物是缔结情感的最好见证。”
他的五指在我眼前一转,一杯新的雪顶出现在他的手中,嵌着一块粉红色的心形冰块,中间有一颗什么正反射着外头的光线。
像是,爱神的灵光,预示最美的爱情的降临。
“沉默的小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带着维纳斯的祝福。”
我看着那块粉色的冰块,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很久,我已经没有了看见新奇事物时的感情起伏;很久,我没有在一个外人面前笑过。
这就是,魔术的奥义吗?
“咔嚓”一声快门闪烁的音效,如清泉水滴一般漾开了涟漪,破坏了我陶醉的氛围。
“我的维纳斯,你的笑很美。我可以留作纪念吗?”他手握相机,微笑的看着我的脸,像在期盼什么。
我不禁又失笑了,随之点点头。
“那么维纳斯,有缘再见。”他转身出门,寻找街头魔术的下一个目标。
不多时,雪顶上的冰融成水渗入雪糕之中。那枚戒指,银色为底,一颗透明的水晶镶嵌在上头,水晶折射着午间的阳光。
我忽然立起,看向窗外,远处那顶低调的鸭舌帽正掩入人群,不知踪迹。
失望地坐下,看着指间的戒指,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感弥漫着。
第一次送我戒指的人,我竟忘了问,
他的名字。
正文 第六章 或许
学校的更衣室打着冰凉的空调,每一个隔间里都有足够宽敞的地方,至少不会在换衣服时觉得束手束脚。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意夏敲了敲门板,从隔壁对我低声问到:“官袭,你带了防晒霜没?”
“等一下。”
我边应着,边在墙上的袋子里倒腾,直到拿出一支蓝绿色包装|孚仭揭豪础br />
我把手伸高,每个隔间的隔板上是不封顶的。意夏看见了从隔壁探出的手,略踮脚接过了那只蓝绿色防晒霜。
“谢谢啊,哎,你用了吗?”意夏打开了瓶口,一点一点地往手臂和脖子上涂抹,最后还不忘脸颊。
我换上一身清凉的防晒运动装,束起了身后及腰的长发。这才慢慢地翻出另一瓶|孚仭揭豪矗烁亲樱南悴菸犊加卫朐谡飧鲂⌒〉目占淅铩br />
只是简单涂抹了几个部位,我很快收拾完衣服走出更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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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处是一排供应学生储物的柜子,我上下浏览了一遍,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个还空着。
迟疑了一会儿,我转身道:“意夏,好了没有?我们的东西放在一起好了。”
“马上马上!”接着里头传来悉悉索索的收拾声,门就打了开。
她的刘海略有些蓬松地挂在额前,上身一件宽大的t–shirt,印着两撇小胡子,下身一件黑色的七分牛仔裤,正傻笑着冲过来。
她的样子好像很快乐,这份快乐或许感染了我。我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正打算塞进柜子里。
“等等官袭,你的防晒霜还在里头,你不用吗?”
她忽的探头到我手边。我径直把袋子塞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拔下钥匙。
“我还有一瓶,已经用过了,那瓶……送你好了。”我想了想,把钥匙揣进口袋,拉着意夏往外走。
她跟上我的脚步,盯着我的侧脸:“送我?看起来很贵哎。不好吧,我放学还你好了。”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是好朋友吗?亲密的朋友互送礼物很正常啊,好了快走吧,否则迟到了老师会生气的。”
她没再说什么,和我一起小跑往操场去。
气温比起早上来是只增不减。有遮阳伞的带着遮阳伞,没有遮阳伞的都举着滥竽充数的雨伞,也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个圆圈霸住了几乎半个操场,红红绿绿的塑胶跑道就好像聚满了人。
意夏四处张望寻找傅凌薇的身影,我扫一眼各式花色的伞面,就望见那支米黄|色的碎花伞面,我记得早上她的包包边就放了一把这样的伞。
我扯过意夏的胳膊,眉头一挑:“班主任在那,走吧。”
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挑眉,意夏的脚步略显些迟钝。
“官袭,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傅凌薇似乎很惊讶于我的出现,脸上带着半疑问半惊奇的表情。
我不明白她在疑惑什么,操场上到达的学生不在少数,这很奇怪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我只好笑笑。
她没再问什么,只是忽然打开她宽大的皮革包。我瞥见里头有一叠白色的棒球帽,她摸索出两个递给我:“这是学校分发的军训用的帽子,你们俩先戴上,别晒着。”
“谢谢老师。”说完我接过两个帽子来,一个递给身边的意夏,一个自己戴上。
阳光对于眼睛的刺激顿时削弱不少,而意夏圆嘟嘟的笑脸被挡在在帽沿的阴影下,肆意的笑露出了一颗长歪的小犬牙,有点……呆萌。
我不禁又失笑,我想,她会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正文 第七章 军训
在冗长的开学典礼,枯燥的领导讲话以后,我们终于见到了领我们七天军训的教官。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教官姓金,是个长得有些滑稽的中等个子,微胖的身材。面色黝黑,长着张军人的国字脸,很是慈祥的样子。
按照高矮和男女,我们分为四排,我站在二排的中间,意夏正好在我的前面。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未来一周军训的教官,天气很热呀,我知道大家也受不了是不是?”金教官操着一口川普,双手别在身后,在队伍的前头左右走动,“你们尽量配合我的练习,做得好咱就休息,你也舒服我也舒服。明不明白?”
我们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问我们还是在自言自语,一句“明白”不知该不该说出口地卡在了喉咙里。
“嗯?明不明白?”见底下没有反应,金教官的声音骤然高了一度。
如梦初醒的一群人这才应道:“明白。”教官听出了我们语气中的拖拉不齐,再次正色喊道:“大声点,像军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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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我想我们这一群人在默契上是很足的,尤其在同仇敌忾的时候。
之后金教官又恢复了那一脸与刚刚截然不同的笑脸,继续不标准地为我们解说军人应有的身形。
内容很简单,无非是什么立正时的标准站姿,以及几个简单的动作。
训练倒没有太大的难度,只是天气实在热的不行。汗珠顺着脸颊滑到脖子里去,却不能轻举妄动,金教官的严格与满脸的笑意极不相称,美名其曰,这是作为军人的素质。
操场上零散地分布了十二个方阵,都戴着统一的棒球帽,有几个方阵练得教官高兴了,正横七竖八地赖在草地上,解脱自己紧绷的神经,双手胡乱地抹着脸上脖子上的汗水。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立正稍息以后,金教官终于大发慈悲起来。
我们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叽叽喳喳地开始闲言碎语,不过讲话的对象无非就是亲近的几个,大概都是初中的旧识。
意夏鼓着腮帮子喘气,右手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地来回往脸上扇风。
“喏,拿去。”我抽出口袋里一片湿巾递到她面前。
她脸上带着疑惑转身,然后是转喜的神色。
“谢谢啊官袭,热死我了!”
意夏迫不及待地撕开,冰凉的湿巾敷在脸上,发出舒服的长叹。
我一把扯下湿巾,看到她的表情,这辈子都忘不了吧。
意夏死眯着眼睛,撅起不大的嘴唇,眼口鼻几乎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一个捏坏了的肉包子。
在意夏狰狞的怒视下,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起旁边一位女生小小的侧目。
“你笑什么啊?我有那么好笑吗?还抢我湿巾,别打扰我和它的独处啦。”她像是蜥蜴捕食一样从我手中迅速捞回湿巾,重新拍在脸上。
我想象着湿巾遮掩下的表情,又一次忍俊不禁。
“你也不怕闷死了,呆会被教官抓去,喂警犬。”
“哎呀,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意夏突然正襟危坐,白色的湿巾从她脸上滑落在草地上。
“警犬有素质得很,可不会乱咬人,它只咬犯罪分子。”
应该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金教官针对我的言论发表了他的看法,“至于这位同学的尸体,反正我手下那只不好这口。”
“为什么?”我们莫名其妙地异口同声。
“因为它从来不吃肥肉。”金教官似乎从中找到了什么笑点,笑的不亦乐乎。
而我的注意力则完全在教官口中的那只狗身上,没有注意到一旁刷红了脸庞干笑的意夏。
“金教官,你家养了警犬啊?”
“那倒不是我家的,是队里的,不过从它进队开始就跟着我训练,所以一直是我带着。”
提到那只警犬,金教官脸上露出一种宠溺,自豪的神色。
我倒也想起家里的那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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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雏菊
放学的时候,天色早已渐暗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傅凌薇交代了一些明细,又总结了今天的表现,才叮嘱着交通安全放我们回家。
在上公车的时候,意夏极其讶异于跟在身后的我。她就停在投币的箱子边上问我怎么也在这,就这样我们俩堵住了车门。
听到身后的催促,我推着她一起把钱塞进箱子里,找了个靠窗的双人位坐下。
“我家人只是偶尔来接送,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公车。”
放学时我就收到了官翊的信息,说是公司很忙,把给我的礼物放在家里,祝我生日快乐之类的言语。
我把一只耳机塞进左耳,又把另一只旋进她的右耳里,调试着最近刚下的新歌。
“官袭你家在哪啊?”意夏偏过头问我。
我思索了一会儿:“在夕拾路28号,慕斯小区。”
意夏状似迷惘地点点头。
坐公车回家路程只在十分钟左右,一路上走走停停,耳机里的歌曲也就来回了三首。
车停在慕斯小区门口,我便和意夏道了别。公车卷着尘烟远去了,我径直走进身后的花店,流连了一会儿,要了一束雏菊。
那个喜欢雏菊的女人,十七年前,她还在这世上呼吸,享受着所有女人艳羡的生活。
事业有成的丈夫,乖巧帅气的儿子,以及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就受到全家人疼爱的宝贝。
她以为她是幸福的,她以为她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然而连命运都在嫉妒她,和那个缩在她肚子里的小人,是惩罚。
那个雨夜里,婴儿的哭喊伴随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伴着鲜红的生命之本,源源不断。脸色骤变的白大褂们,匆忙将婴儿先撂下,处理着眼前大出血的状况。
止血纱布一团接着一团丢在手术台旁的托盘上,在耀眼的强灯下,生硬地昭示着女人的虚弱。
婴儿的哭声使医生的心神更加紧绷。
官逐杭赶到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手术室里走出的医生,连口罩也没来得及摘。
怎么样医生,她怎么样。
官逐杭脸上参杂了无数的表情。将为人父的惊喜,对产后妻子的担忧,对未知结果的期盼,这些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医生扯开口罩,仁心医者的嘴里,吐出了足以改变官逐杭和官袭一生的话。
孩子胎位不正,产妇难产大出血,我们尽力了。
如遭雷击的官逐杭在以后的生活里,每每想起这句话,就是难耐的颤抖。
艺术源于生活,我们的生活有时就像小说里的狗血情节,生离死别就在转眼之间。
官逐杭颤抖着唤着女人的名字,芊筱芊筱地叫了一遍又一遍,语调轻柔地回忆着两人相遇的那段过往。
洛芊筱在眼泪里不舍地看着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看着孩子长大,还没有陪他到老,怎么能舍得。
微弱的呼吸伴着洛芊筱轻飘飘的话语,逐杭,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没办法再陪着你,对不起。
那一夜,官逐杭抱着洛芊筱冰冷的身体,碎碎念地直到天亮。
我打开了楼道拐角的门,一个灰白色的影子一下跃到我的面前。我带上家门,伸手捋过它脑袋上的毛:“乖,等会儿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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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雏菊轻放在阳台上的瓶子里,抱着脚边的silet席地而坐。
雏菊是妈咪最喜欢的花,古牧犬也是妈咪最喜欢的狗,这些都是官翊告诉我的。
所以初一那年的今天,我第一次见到silet,那时的我甚至不知道那天,也是妈咪的祭日。
我有好多话想告诉妈咪,可是却一句也没有说出口。如果不是我,妈咪不会死,我是一个罪人。
不知道在这束雏菊前坐了多久,恍过神来,天幕已喷满了黑漆。
看着怀里的silet,它随着我一动不动地呆坐着。我放开它,站起身靠在围栏上,端详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
窗口望出去,一片星光熠熠,颜色很乱很烦躁。
我收拾起雏菊,眼泪却滑过脸颊。手一顿,终于难以抑制地痛哭出声,曲着双腿瘫在墙边,silet安静地盯着我失控。
远处,斑斓的城市上空,轰鸣着盛开一朵又一朵花火。
我记得今天,8月,25日。
正文 第九章 江南
对于时光,每个人都是这样,最脆弱,也最坚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无论昨天怎样,哪怕又有生命轰轰烈烈地在你面前逝去,哪怕又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击垮你的防线,在秒针的推动下我们仍需面对或残忍或温和的第二天。
泉水叮咚,伴着空灵回荡的鸟鸣,适时的铃声唤醒我也许沉睡的意识。
晨风滑过脸颊,由于泪痕,脸上有些许僵硬。
在镜子前胡乱地洗净苍白的模样,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下。
就在出门前一瞬,silet跃步到我的脚边蹭着,我蹲下把它抱了个满怀,揉揉它背上灰白的长毛,轻道。
“我出门了,在家等我回来,有空了我就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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