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打零工养自己,也养家。
一个这样的家庭,再受到官逐杭的压迫,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生存的下去。
这怎么能让倪末不恨我?这怎么能让我受到原谅?尽管我与官逐杭分裂,但我又怎么能撇清这层间接伤害她们的关系?
她恨我,她应该恨我,她怎么可能不恨我。
我忽然为我之前存有的侥幸心理觉得可笑,我凭什么?
忽然,我好心疼倪末,她一个人撑了什么,撑了多久?
我根本是个造孽的,害死了妈咪,连累了倪末,因为官逐杭,我不知道我还会伤害到多少人。
连续两个晚上,我都沉浸在悲痛里,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眨。
睡吧,也许睡一觉就会好很多。我进行每天的自我催眠。
然后,这一夜,我又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回忆里去,快乐而痛苦。
正文 第十七章 车祸
阳光小心地拥住我,温暖了我的壳,却暖不了我的心。+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是第一天,我背着书包,骑着车碾过马路上细细的沙,发出细细的声。
有点刺耳。
我希望克制我心底混乱的念头,我总是不停想起昨天,想起倪末;我希望通过深呼吸来使我平静,徒劳。
这样乱七八糟的心情让我失去了对一切的注意力,晨光晃花了我的眼,宽阔的路被光晕给挡住。
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我这样的危险。
前方不远的红绿灯,左转的绿灯刚刚亮起,有少数几个学生打着转弯灯驰了过去。
我依旧在恍惚里被风撩起我的卷发,乱的出奇。
绿灯已经开始闪烁,暗了三次以后变成了血红色,触目惊心的那种。
我无知觉的打算拐过去,人行横道上红色的指示灯惊醒了我的意识,猛然刹住车。
十字路口那边一辆货车正从我面前呼啸而过,我有些后怕,正想把车子退到停车线后。
我当然不会预料到身后远处那个轿车司机在想什么,以为我要转弯所以放心前行,我猛地刹车吓坏了他。为了赶上直走的绿灯加的速一时间慌的减不下来,手忙脚乱地乱踩一气。
巨大的喇叭声逼近的时候,我的心思还在昨晚。
回过神时那辆失控黑色的轿车近在咫尺,我忽然瞪眼忘了怎么反应。
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震荡,刹那间我听到一声碎裂。车子因为惯撞击冲出去然后倾斜倒向一边,我拼命抓住把手,妄图稳住自己。
我的头磕在坚硬的地上,我仿佛听到一阵轰鸣,下意识放开了把手,车子贴地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撞在路边的绿化带上。
我又听到一阵轰鸣,左侧手臂和腿已经痛的麻痹,头部的再次撞击终于使我失去意识,一道血盖过我的眼帘,染红我闭眼前的视野。
轿车在刚才那一瞬忽然右转然后刹住,发出漂移时那种像尖叫一样刺耳的声音,引起周围所有车辆猛的驻足。
司机被吓得大致魂飞魄散了,半天都没有下车,在车里双目失神地颤抖。
我不知道救护车是怎么来的,大概是周围的好心人。我从不大不小的血泊里被抬上救护车,再送到医院抢救,司机都是战战兢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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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子破碎地躺在那里,黑色的书包被丢在一边。交警在路口收拾了很久,整条路才勉强恢复正常的通行,留下我倒地的白色身形。
其间,好几辆校车来回,一时间都在议论纷纷。
我不知道我在医院躺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是满目死一样的白。
我回想着事情发生的过程,我猜大概是医院。
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我隐约听到门外有两个男人在交谈,不过和我没关系。
官翊在国外,是不会赶回来的;而官逐杭应该是在家里喝酒庆祝的那个才对。
外头的阳光正盛,比车祸前那种温柔多了一份热烈。屋子里过多的白色显得过分明亮,空调的温度加上柔软的被子,至少看起来是舒适的。
脑袋疼的混沌,我皱皱眉,头上的纱布就盖住了我的眼睑。我想动手推开一点,挡的我很难受。
左手臂沉重得无法移动,却不知是纱布裹得太实在,还是我已经根本没有力气。试着挪动右手,很是轻松。从被子下艰难探出手来,为了避免过大的动作扯动伤口。
门“咔嗒”一声被打开,我有些讶异地移开正在拉扯纱布的手,看见一张很熟悉的脸,和第一次见到一样,清秀好看。
他很是紧张地走过来,替我整理好头上的纱布,“别动,小心伤口。”
声音听起来像风,暖湿地卷过发发梢。
但我实在猜不透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们只见过一次。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他收拾那些切好的水果,我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我刚才还以为他只是路过。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上端着盘子,
“是你哥。我是他的朋友,他接到医院的电话以后就打给我拜托我照顾你,说是那边有事,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来,吃点水果……”
“哦。”我有点细微的难过,细微到我也难发觉。
他用牙签刺了一瓣苹果递到我嘴边,我下意识想伸手拿。
“说了别乱动,我喂你就好了。来……”说着更把苹果往我嘴边靠。
我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坚持的眼神下我还是张嘴吃了,却吃的脸红心跳。
“谢谢。”
正文 第十八章 九方
直到我脸色不再发红地回望他,他才收起一直看着我的目光。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白色本就清冷,尴尬的气氛让病房里更像一个冰库。
不知道他是转移话题还是什么的,忽然定住了闪烁的眼睛,“中午的时候有个女生来看你,看你没醒坐在这里一两个钟头。”
女生?
我出车祸是上学的那段时间,来看我的女生不会是江南,思来想去可能是意夏,大概是警方通知了学校吧。
“什么样的女生?”我也想忽略刚才的尴尬,也就顺带问问。
他又刺了一瓣苹果递过来,我用手接过,他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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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一个胖胖的女生,长马尾,平刘海。”
“哦,那她什么时候走的?”
“她坐了很久,还想请假来照顾你,我看上课时间就到了,就劝着她先回去。”
我不知道当时我的脑子在想些什么,只是有点愣。意夏,我没想到她会对我这么上心。
江南辍学了,倪末,我们大概是回不去了。
我一直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无论是人还是物,接受新的一段友谊我以为于我是件困难的事。
因为倪末,一直以来我和江南也就不太频繁地来往,不冷不热。以前的肆无忌惮都在冥冥之中悄悄地消失殆尽,说实话我们的交流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生怕踩进了禁区。
倪末,就是我们的禁区。
她离开以后就连江南也没有联系,蒸发般不见,我可以猜想到原因,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我不敢说。
所以昨天她的出现让我的思路乱得像古老城墙上荒芜的野草,城堡花园中疯长的荆棘。
意夏却梳理了这些所有混乱,是砍刀,是烈焰,还是一双如今鲜血淋漓的手?
我宁愿相信意夏是用生命去珍惜自己在乎的,因为她给了我官翊的关怀所给不了的窝心。
我就这么出神地冥想,然后听见一个声音,“是不是累了,那你休息会,我出去买点东西。”
说着一双手给我拉拉被子,我也不多想地就躺下了,确实有些累。
官翊虽然很好,顶着官逐杭一触即发的暴怒维护我,帮着我远离他的视线,但是他但是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我。
官翊很忙,忙到每个月都不见得有一次回家的机会。
当然是他们的家。
官逐杭的公司很大,在很多地方有分布,好像是做汽车产业的,我只是偶尔听官翊提起过。
我住院不久,他几乎一有空都会打电话给我,嘘寒问暖然后再叮嘱九方黎关于我喜好的条条纲纲。
对,九方黎,那个阳光中忙活的少年的名字。
“嗯,我恢复得很好,哥你不用担心……他照顾的很好,不会的……好,我知道了,拜。”
还不等我挂断,手机里就已经传出“嘟嘟嘟”的提示了。每次的电话都以他秘书的呼叫中断,我知道那边真的很忙。
九方黎扁着嘴坐在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你哥肯定在怀疑我会不会欺负你,是吧。”
他脸上倒是笃定的很,仿佛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你怎么……”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和你哥可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你和他从小就认识?”九方黎很不情愿地想想,“算是吧,是官叔叔带他出来学习的时候。官叔叔真好,从小就带着官翊学习从商,我爸从不让我碰,虽然我也的确不喜欢……”
好笑着听着他的抱怨,我没想到他会扯到那个人,我自己都可以感觉到我的脸色有多差。
“我可以叫你小袭的吧,额,在听吗?”我没有回答他,大概也是发现我的不对,他也就没再说下去。
有点压抑的寂静之后,“对不起,小袭我没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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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先生,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别叫我九方先生,怪见外的,就叫我九方哥吧,我和你哥是铁打的兄弟。”
我一时没懂他的比喻,我猜那应该是,铁哥们的意思吧。
有点憋不住笑,转头就看见他也在轻笑,那样子不像刚才那么幼稚,也不像初见时的优雅。嗯,多变。
我想,这样的人还真该是官翊的朋友。
“九方哥,你不用工作的啊?”有点不想想起刚才的话题,转移话题这样的事,我也喜欢。
“我?我没什么工作啊。”他指指自己,然后耸耸肩膀。
“你不是表演街头魔术的吗?”我记得第一次见他是这样的。
“你说那次,魔术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我是自由职业者。”说到最后他有些勉强的笑。
官逐杭的朋友,非富则贵。而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允许继承人无所事事,也许是有什么苦衷。我没有再追问,只是问他要了些水果。
伤口已经在恢复,左脸,左臂,左腿包的纱布暂时还拆不下来,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正文 第十九章 父亲
我看见那里有棵榕树,裹着的颜色,不是那种青葱一样的翠绿,而是显得很厚重。+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看起来像是一棵被尘埃吞噬的古树,正走向老态龙钟。深深扎住的根,捧起了株株新绿,都享受着它的庇佑。
朵朵花的骄傲,丛丛叶的张狂,却嘲笑起榕树的老态来,嘲笑起它们的依附来。
这棵枝叶遮天的榕树也许可以宽容到容纳所有背叛和不忠,可是另一棵却要把忤逆连根拔起。
新仁医院的环境很好,有不少老少都在成片的草地上散步,小情侣、老夫妻,父母年事已高,儿女承欢膝下。
环境良好或许是对病情有帮助的,但这种温馨的氛围才让人真正的身心舒畅。一个孤独的重病患者,就算送到世外桃源去又能有几丝效用。
窗口的阳光并不强烈,日头开始隐没在对面的高楼后,只剩下散漫的霞光游走在泛红的云朵之间。
我窝在自己的肘弯里,用左耳听着世界。树下孩子嬉闹的声音很清晰地飘着,一种类似于风铃的笑声,脆的让人感觉到海风。
身后,还有铁皮相撞的声响,透着点小心翼翼和认真。
“好了,官袭,喝点汤吧,我妈说这个汤对骨折什么的可好了。”
意夏早在我晚饭以后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拎着一罐满满的保温杯。
碗里的热汤还在袅袅地升腾烟雾,面上的一个个圆圈晃动着油光。
“来,喝点。”意夏盯着手里的汤,生怕洒下一滴。
“谢谢你,意夏。”接过面前的热汤,手上有点灼热的感觉,但并不是烫。
看我渐渐地喝下去,意夏忽然松口气,“用得着和我客气嘛,味道怎么样?”
“好喝啊。”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脸上有种难以克制的骄傲和欣慰。
我看了看汤,“这汤不会是你熬的吧?”我承认我有点开玩笑的意思,想逗逗她。
意夏忽然摇头,“当然不是,是我妈做的。我早上打电话说我同学车祸住院了, 她下午就帮你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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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真好。”真羡慕,原来这样就是我没感受过的妈妈。好像很贴心,又很温暖。
“嗯……呵呵,还好啦……你多喝点。”她端着保温杯又往我的碗里加了点汤,“对了官袭,我中午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男生呢?他是谁啊?好像不是你哥啊。”
“嗯,他不是我哥,我哥在外地,他是我哥朋友。我下午拜托他去我家看看我家的狗狗,我恐怕暂时回不去了。”
“哎哟!”窗下一声惊叫,我和意夏忙探头看。那草坪上,原来是一个孩子摔了一跤,旁边的女人手忙脚乱地扶起来,嘴里责怪地骂着,慌乱的动作却透着浓浓的心疼。
我的眼全在那对母子身上,毫不掩饰我的憧憬,我的盲区里,意夏脸上有着如出一辙的表情。
这种憧憬使我忽略了草坪以外,那个我既应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们从窗台外收回视线,意夏给我说着我们的新老师和今天的趣事,“官袭你知道吗,我们班来了一个很奇怪的插班生,她的左脸上有一个纹身……”
“小袭,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意夏兴致勃勃的当下,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像尖刀一样刺进我的心脏,让我一时间没有办法呼吸。
来人走到了我的病床边,伸手抚着我头上的纱布,“还疼不疼?要不要换个好一点的医院,要不我们出国看?”
可能是麻木,可能是不屑,可能是厌恶,我连陪他演戏的反应都没有。自从倪末离开,我就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不吃不喝。官翊很愤怒,和他冷战了很久,而那段时间一直是江南在照顾我。
倪末没有家底,他想对付她就像捻死手中的蚂蚁;江南不一样,她的父亲也是大户,与官逐杭有合作关系,他不能动她。
但他说,绝不给任何人再怜悯我的机会。
意夏没有见过官逐杭,“官袭,这位是?”
我不知在思考什么,紧皱眉头一句话也不答。官逐杭一边替我假仁假义地垫高枕头,一边说道,“我是官袭的……”思忱了好一会,“……父亲。”
我看到意夏在看着我们很奇怪的地点头,我以为她在奇怪官逐杭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我也看到官逐杭说那句“父亲”时眼里的纠结和不愿。
我真想一把把他踹开,最好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
我记得倪末对我说过,别骗自己,其实你说你没资格恨他,不恨他,也许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实上全世界没有比你更恨他的人。
我想那大概是对的,只要一遇到官逐杭这三个字,我就变得阴暗冷漠,甚至有一丝丝的狂躁。
正文 第二十章 孤军
窗外的云已经没有了颜色,天终于成了黑茫茫的一片。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楼下的榕树干上也亮起一盏用于照明的白灯,几缕光透过榕树沉重的枝叶打在住院楼的墙面上。
意夏刚走不久,我依稀可以望见她走出医院大门的情景,正对我的窗。离开时她时不时回头看看我病房的方向,我知道她是真把我当朋友。
她的背影似乎还在眼前晃动,我想起一个词,孤军奋战。
官逐杭和意夏很是聊的来,或许更准确来说,是把意夏骗得彻头彻尾,让意夏相信,他是个好父亲。
但不过就是意夏前脚刚迈出病房,官逐杭的脸色随后就放下来,像块刚烧过的板砖,五官生硬的好像那几个圆孔,被固定在各自的位置上,不移动分毫。
他不想和我说半句话,我也不会甩给他什么好表情。
然后我就听到他一脚踹开了椅子,踏着漆黑的高级手工皮鞋发出剁肉的声响离开了病房。
我懒得看他一眼,也懒得考虑他接下来又有什么动作,反正自始至终我们都是仇家一样的存在,哪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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