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与狗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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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与狗尾草-第8部分(2/2)
   “官袭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霓衣里,信雪倒在我身边的沙发上,撑着下巴问我,身上的亮片闪着灯的蓝光。

    我还是盯着地上,摇摇头,“没怎么,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信雪撇撇嘴,“高材生阿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啊,说来听听喽。”

    我想有人说说总是好的。“信雪,你说为什么经营一段感情就那么难?我只是想简简单单地相处,为什么总会莫名其妙地横生枝节。”

    她收起散漫的表情,“这有什么难的,混不下去就干脆放弃。感情,是这世界上最罪恶的东西,通常把人折磨得体无完肤,然后让人乐不思蜀。”

    我看着她感受良多的样子,“混不下去就放弃…你做到了吗?”

    信雪想了想就笑起来,“我就是放不掉,才会这么痛苦。所以说它是最罪恶的东西,像毒一样会上瘾。”忽然她轻吸气,“那你是怎么回事?九方黎怎么了?”

    “不是他不是他,”我连忙争辩,“是…我的一个朋友。”

    信雪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说呢那个九方黎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我说你还真没用,这么点事愁什么?有九方黎疼你你就知足吧。”信雪即使外表变了,她的心是不变的,包括她的声音。她在对人时,和以前一样的温和善良,她唱歌还是很静谧。

    我看着她的眼睛,眨巴几下,“我有很多天没见他了。”

    信雪一皱眉,就听到叶宁居的声音,“信子,轮到你了。”她急匆匆地去准备,带着一股怨气。然而追光灯下的她依旧自如依旧投入,我实在是烦透了那个叫做絮言的男人,如此对待信雪那样一块白璧,这样的污点在她的一辈子里还去的掉吗?

    我哀叹着命运对于信雪的不公,却永远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的伤痛。

    “救命!救命!”意夏惊恐地叫着,很快她的嘴被捂住,身后是一条很深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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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拼命地挣扎,双脚在地上踏出声音来,没人听到。

    “哟,这妞…力气还挺大!听说是靖龄的校花啊,肯定漂亮!”一个拽着她的男人忽然开口,听的意夏心里更加不安。

    另一个嘲笑起来,“得了吧,再漂亮那也是大哥的,轮也轮不到你小子。”

    在意夏逐渐无力的拉扯之下,她忽然被丢到地上。

    “大哥,她要咱们抓的人带来了。”两个男人报告完后站在一边。

    那个大哥朝意夏走过来,她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站不起来,也叫不出声。她的嘴刚刚被粘住。当面前的影子俯下来,两只手移上了她的腰,她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全都滴在身下的沙土上。

    那是绝望的,那是抓狂的,那是悲痛的。

    男人极其享受地摸索了一阵,忽然站起来,在夜里看不清神色,“你们两个混蛋!眼睛瞎了吗?这种货色也敢带来,不要命了!”

    那两个人声音抖起来,“大…大哥,怎么…怎么了?”

    男人踢一脚在意夏的肚子上,“把一只猪抬到这里来还敢问为什么?你们要老子强 j一只猪吗?送给种猪都不要的货色居然有胆子送到我丘哥面前。”

    “老大…我们错了错了…不敢了!”男人为了泄愤又一脚踹上她的肚子,然后大步离去。另外两人啐了一口也随后走掉。

    意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幸好,幸好。

    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无声地流出来,也没有力气哭喊。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疼,真的,真的好疼……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顺从

    灯光在这个世界里不停的流转,这是一个供给给所有孤独的人们的好地方,或者是饱含思念的。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他们不是没有家,那种物质的存在太容易索取;是灵魂没了寄托的罢,失了那个心心念念值得去归来的人,也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独。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日子,当然我没想过我就会真的体验到,虽然不是现在。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手机屏幕上指示时间的数字着冲向22,霓衣的生意却不减。

    门口慢悠悠地走进两个人,一个黑色的西装革履了一身,一个穿着半袖的黑色衬衫,再适合不过。仿佛那就是他们世界里的颜色,为什么毫无违和?

    明明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每次见他都是那种舒适的自如,不该是黑。就九方看见我,滞了步子,和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低语一句,两人就分开来。

    很多日没有见,他着实比之前消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信雪得瑟地蹦走了,右边的沙发陷下去,懒懒地撑着他整个身体。

    我被拥入一个怀抱里,很熟悉很陌生。

    “对不起。”他的声音也很无力,虚无缥缈地浮在我耳边。

    “你怎么了?”我转身要去看他,他禁锢着我的动作。

    “别动,我有点累,让我就这样再抱一会儿。”

    “九方……”

    “最近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我没办法顾及你,对不起……”

    “你今天怎么了?”我挣开他回身,他迅速松了开垂首坐着,刘海挡住了眼睛。

    灯光昏昏暗暗得不清晰,这种不清晰让我很不安。

    “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吗?”犹豫上一会儿,我还是问出口。

    他好像从静默里缓过来,摇摇头再度把我圈在怀里,“只是有些事很麻烦,麻烦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躲不开也推不掉,只能顺从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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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方的声音里是很浓的倦意,很烈的怨意还有从没出现过的沉重。

    我想大概是生意上碰到了什么麻烦,商场的事情我不懂,“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啊,世事无常,命运总会有其他的安排的。”

    顿了顿,“三年前,官逐杭把我一个人丢到这个城市里来,我开始也想过要反抗要逃跑,可我发现根本无处可逃。我逼着自己顺从,官逐杭是天是命运,一辈子要逆着他活就不是我的人生。我顺从这种安排三年,今天我才能遇见你。如果三年前我逃离的话,我们指不定一辈子也撞不到一块去。”

    九方很久没有说话,大概是在考量,“我……很难想象没有你,谢谢你的顺从,好像也该谢谢他。”

    我以为九方说的“他”是指官逐杭,顺着就应了声,“是啊,没有官逐杭我们又怎么能相遇?这就是命运的其他安排。”

    “其他的安排……真的能够降临到我的身上吗?”

    我看不到的东西很多,所以我注定要失去很多。他的际遇,也许像一把匕首,在他的心上慢慢慢慢地划,他的痛我始终看不见。

    我微微挣开他正要缩紧的双臂,在他的疑惑里对着叶宁居耳语一番然后走上角落里的舞台,“今天,我想点一首歌送给我最重要的人。我相信爱在,神的眷顾就在。”

    背景乐响起,九方很认真地看我,依附着很深很深的珍惜,那时的我竟看不懂。

    之前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揽着知烟姐坐在沙发上,看着九方然后微微叹气的样子,之后就聊了两句。

    几个人,包括知烟姐在内,面色都很凝重,只是在暗蓝色的灯光里不清晰罢了。

    “我属于你的注定,

    不属于我的命运,

    不要命不要清醒,

    还有梦能紧紧抱着你

    ……”

    是的,是注定,官袭和九方黎那一日的恰好就是命运的注定。

    是应该,也是幸运,花总有要开的时候,美则美矣,却引人妒忌。怎么能不凋,又怎么能不倾韶,终究是要负了谁的,自是不能明了。

    他只是庆幸于她所言的顺从,也许没遇见她,他不一定痛苦,但一定不快乐。

    他还能这样地看她,多久?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归家

    明明白白的秋,侵袭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地面的温度也随之降低。+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走在任何一条街道上,都有种踩在冰块上的寒意。大街小巷的人,都换上了长袖,也有些死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还沉浸在夏日里。

    人们在夜晚的秋风中津津乐道的就是靖龄中学九十周年盛典,明天中午举行仪式展开各项活动,明晚的晚会就更有看点。按这样的行程来看,明早就放了半天的假。

    所以,我们到现在还在十字路口徘徊着不着急回家。

    这个城市里灯红酒绿的很多,挂着霓虹灯牌的地方总是夜夜笙歌。这样的流光溢彩,斑驳陆离不就是那孤独的象征,归家没了归家的理由,才会这么放纵。

    “哎,你半夜的时候去过这些地方吗?”我捏了捏他牵着我的手,指着对面的酒吧问。

    九方抬眼轻瞥,“以前,后来就不了。”

    “为什么?”

    “遇见某人以后,我不会感觉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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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听了,乐不乐是一回事,笑不笑是一回事。

    我继续我的假设性,“我又不会知道……”

    他迈着不大的步子,伸出左手敲敲胸膛偏左,“你给我的家,在这里。”

    是要忠于自己的心。

    如若是把那个归家的理由真真地置在自己的心里,也就去了“天高皇帝远”那一套,换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个形容恰当与否另说,只是通了那个意思,心里的人便是礼教纲条,那还要什么约束。

    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他回以一样的珍惜。

    那个时刻我想到的,或者说我能够想到的,不过是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能这话说的太早,也太期待。

    时光最是磨人,相思时就道“愿君多采撷”,相守时片刻就了了“白首不相离”的境界。

    不消片刻,我们顿步在慕斯小区的楼下,他忽然叫住我。

    “官袭,我可能要搬离这里一阵子,公司的事我真的走不开。”

    “我明白,你的责任。”

    九方深深看我然后笑,“我怎么有幸遇见你。”

    “你上辈子积德了。”相看无言,却再自如不过。

    没有尴尬,也没有无措,大概就是感情的一个地步。

    终于他让我上楼去,“没什么比送你回家更重要。我会在这里看着,直到阳台亮了灯,直到我看见你。”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去,楼层不高。我尽我最大的速度到阳台上,冲着下面的他道别。他摆摆手让我回房,我却只是转身关了灯,然后定定地看他离开。

    这是灵魂追逐的游戏罢了,让人挂心的总是放不下,我的灵魂随你落寞看你平安。

    灵是情感的一种寄托,从天地伊始就分了三七魂魄,也总是有一个让你倾注所有灵气的人,那时的人浑身是软肋是危险的。可就是道一声心甘情愿。

    这一晚,我所知的,所不知的事情在发生。幸福的代价从这一天起,慢慢地就临近。

    失了还能与命运抗衡的筹码,生存本就是件困难的事,命运终究有些其他安排。

    我离了灯光迎着风,他带着挣扎走在阴影里,她在未知的巷子尽头哭的声嘶力竭。

    人生,总是需要些改变。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利用

    早,不过是天际略微泛青色的时候,雨便淅淅沥沥地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轻微的悲怆,掐住这个城市的呼吸,周围的空气变得深沉而不可捉摸。

    似乎,清凉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苦涩,没有办法冲淡,也没有办法拒绝的彻底。原本快活的心情,好像也受到了影响。

    原是喜欢雨天的我,开始衍生一丝抱怨。公车的窗上悬着细小的水滴,慢慢开始变得密密麻麻,我有些发晕。

    这样压抑的天气,连带人都不舒服。这天是周五,这种不舒服,一直延续到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却变得更加严重。

    “官袭,外面有个学姐找你。”意夏刚从外头回来,指着门外的女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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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看了一眼,“她……意夏,我出去一下。”

    我和朵湘走到走廊的尽头,这里正好对着那座高大的公司大厦,灰色的色泽衬得它很有档次。

    “朵湘,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看向那栋楼,“知道那是哪里吗?”

    我被问的不明所以,“不知道。”

    她看着那边的某个楼层,“那是九方家的公司。”

    我有些惊诧,和一些疑惑,“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好了。”

    “你是个很干脆的人。我想说的话很多,我爸妈和九方伯父是世交,七岁那年我爸妈出事离开了我,是黎他求着伯父收留我,我才不至于被我叔叔他们送到孤儿院。”

    她视线仍然停留在远处的高楼上,“那个时候的我,孤僻内向,是他一直在陪我。至于喜欢上他,大概就是从遇见他那天开始。”

    听着这些,我觉得苦涩却并不打断。

    她继续说,收回视线看着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吗?”

    我摇头。

    “九月十二。”

    这个日子,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她却不等我答,“那天我回国打听到他在这座城市里,我去找他,就看见你们在超市里,看起来很亲近。他看到我的一瞬间我就难以控制地逃开,他一路追过来。”

    然后朵湘不说话,似乎是特意给我留下思考的空间。九月十二,对于那天下午他的说辞,我没有怀疑过。

    他说认错了,我信,他说他忘了,我信,他说不想再错过,我也信。可是他没有认错,这是个谎。那忘了,那不想,是否都是谎?我陷入了这种挣扎里,抓不住问题在哪里。

    朵湘看出了我的挣扎,“后来他追上我,我出于嫉妒,出于自尊,我告诉他我有了男朋友,他告诉我的是,他也有了自己的她,她很好。官袭,当晚他就和你表白了对吧。你还不懂吗?”

    我愣住,很久。听到了一声破碎,希冀笃定信任,在所谓事实面前通通都成了碎屑。

    懂,怎么能不懂,我是个借口,我是个应付,我是个被利用的理由。他说的一切,原来都是假的,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圆谎的谎。

    朵湘拍拍我的肩,“你自己想想吧,这样是你要的幸福吗?”

    她离开以后我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对面的楼层,然后离开这个拐角。

    幸福?好像又变得很遥远了。我以为他是,结果我却什么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爱我的人,是不是死绝了?

    为什么我遇见的,都是错的。

    瞬间我似乎又回到那个无间地狱去,那是个没有酷刑没有恶鬼的地方,没有地狱的恐怖,但那里充满了孤独,看见的,呼吸到的,听到的闻到的,全都是孤独。

    那种孤独要把人逼疯。

    晃神间,我走到了校门口,恍恍惚惚的我没人敢拦。我招了一辆车,报了个地点以后就侧卧在位置上,回忆着很多很多。

    九方黎,你真的在利用我?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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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失了勇气,便也就走不近海浪。

    是什么给了我勇气?原来我以为是爱,现在我知道是悲哀。

    脱掉鞋子提在手上,我一步步踩着漾过来的海水向前走。脚下很凉,身上很凉,心里很凉,被已经进了秋的海水冻得没了知觉。后来我走到一块礁石上,静坐了很久。

    直到天色全暗,远处有袅袅的水波,映着优雅的月。晃神过来以后,我终于下了个打算。翻开了手机,临门一脚却还是有些犹豫,踌躇几番,还是按下那个号码。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通通没有接到。

    电话那边已经打通,响起缓慢的“嘟嘟”声,我开始考虑要和他说些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措好辞,要问什么该怎么问得到答案以后的打算,我一个也没想清楚。

    一个女子一辈子的一次劫数,总是被败在青春里,懵懂无知或是轻易信任,迈开了一个步子,于爱的忠诚来说,哪有回头哪有放手。

    可能是什么样的结果,不是没有过猜测,只是不甘心在放弃里放弃。

    “嘟嘟”声止住了,传来他的声,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我今晚有些事没去接你,你回家了吗?”

    我的第一个期待落空,他没有来接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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