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在他眼前所表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装出来的,虽然他这么做的原因他还不清楚,但心底却已警觉生厌,每见一次这温温和和的笑就烦一次。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他没有回来……”暗云恨恨的道,如果能不求连霄,他绝不会开口。但谁叫这脑子里头根本就静不下来想不到办法,又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去求连霄。
连霄微微挑眉,有些不当回事儿的听了进去,漫不经心的转身往院子里走了几步,直到暗云大吼一声“连霄,你给我站住!”
连霄霍然停下,转身间正瞧见暗云闪出了一地木屑的屋子,眼神不禁意的沉了沉“暗云,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好歹这里是我的地方,由不得你对我大呼小叫!”
连霄突然之间急转直下的冷对,暗云还是头一遭领教,愣了愣之余,就听连霄冷不丁又补了句,“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我不是你手下的狗,由得你呼来喝去,任意摆弄!”
冷然的态度之中还有一丝按捺不发的狠辣,暗云莫名不已,那双眼睛依然还是温情的,微微仰抬着斜斜的睨着自己,那话确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暗云却觉得他言有所指是像说给另外一个人听的,下意识的凝神,确定没有第三个人时,他才拱手致歉“请前辈宽恕晚辈方才冒犯之举,依先前前辈所言,晚辈现下该如何?”
暗云虽低眉顺眼似的承认了自己的鲁莽,但挺拔耸立的身子说明了他能屈能伸,这并不是摇尾乞怜的讨好。
连霄背转身去一挥手,动作上赶暗云走,嘴上也不饶人的揶揄道“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暗云,你这十几年是白活了,还是什么地狱烈火,一点脑子都没有!”
被恶毒的语言讽刺侮辱,暗云手上的青筋浮起,恨恨的瞪着连霄,他是信了他才会来找他,但竟然糟来一顿臭骂,骂他没脑子白活十几年……
信任?暗云神情一滞,颇为怀疑的望着连霄,对他留在云城任主子差遣之事的疑心右起,暗云迟疑的要走,但若走了,主子可怎么办?骑虎难下口气也十分不好,“你到底想怎么样?”
心底越动怒,面上越平静,暗云是杀手,越危险复杂的情况,脑子也就越清醒冷静,下一瞬就避开了连霄的言辞攻击,转到正题上,他想连霄不高兴不过是因为自己什么没问就冲到人家家里一通打砸,但他又不明白连霄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至于为了一张桌子一扇门发那么大的火?
连霄斜斜的睨着院角的古树上,对暗云的反应是意料之中,本以为昨夜之事好歹会令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一点点改变,可竟然还是怀疑自己戒备自己。
想到这里,连霄向左转身,任凭暗云不满的注视着他往一旁离开。
暗云的手在颤抖,被泼了一盆脏水还不够,现在又被泼了一盆冷水,真是自作自受!亏得如此信任他,以为他真能帮主子度过这一劫,暗云气恼之间,被忽然闪过脑海的念头惊得忘了呼吸,明明他意图不明嫌疑还没洗干净怎么能轻易相信?而且,除了主子以外,谁都不能相信,绝不可以!
暗云凌空一跃,人已消失,极速往万红楼赶时,他嘴角牵起一抹诡笑,作弄糟践我吗?不给你吃点苦头,就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一边盘算着以牙还牙,另一边目光已飘向小屋外,还没有回来……不禁又暗骂道:睚眦必报的小人,什么天医阁妙手仁心,竟出了这么个冷心绝情的恶人!
但比起暗云,连霄根本算不上大j大恶,他不用对人手起刀落,他只需袖手旁观就能送人入地府。
连霄的院子里,暗云腾入空中的那一刻与他擦身而过的飞雪落在地上。安静的院子里,连霄去而复返,站在拱形栖白院门边,冷眼扫着古树之上“看够了吗?”
可树上一丝声音也没有,这与连霄如此肯定的判断截然相反,连霄收起本要向此人发泄的怒火,眉宇间尽是奇怪的望着树上“出什么事儿了?”
绝不是关心那人,单纯的觉得太出人意外,他来找自己哪一次不是风风火火的硬闯,什么时候耐得下性子待在树上,就算是为情所困,也不至于这么久也不说话……
大雪纷纷扬扬的从树周坠落,像是被人洒落的幸福,候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应一声,连霄抬眼赏起雪来,“美景如斯,却被你这么个不识货的人糟蹋……得了,看来我帮不上你什么,你走吧。”
连霄瞥着毫无动静的树,蹙眉想了许久也猜不出原因,干脆不再追问,若是特地来找他,那不管他在树上待多久,总是会下来找他。他何必为此发愁呢?自顾自的回了屋,在榻上的矮桌上斟满茶。
随着从屋外卷进的一阵雪风,一抹墨紫色已坐在了连霄对面,连霄微抬了一下眼匆匆扫了扫对坐的人,淡然的将手中的茶递了过去,只见前额碎发微乱,眉眼憔悴,哪儿有妖冶鬼魅的邪魔样儿,说是风尘仆仆一点也不为过。
“比那个不识货的,你这个主子还算识货。”连霄别开眼,沉沉的目光落在院中一地的落雪中,不远处暗云留下的脚印还能看见一二,不由又微微动了动眼珠子,往左斜睨着对座之人的靴子,沾了点泥,被雪浸湿了鞋面儿,又开始探根究底的好奇,他自哪儿来,为何惆怅,他不会真听了云图的话吧?他不至于如此傻呀?
“从小,暗云除了我和娘,没信任何人……”王景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对这个发现是高兴还是不满。
连霄端起手中的茶,轻呡了一口,转动的眼珠子停了下来,笑问道:“你很意外?”
从小伴着长大的人,不仅是恩情还有感情,像亲人一样的感情,连霄的态度放得缓和了些,不似以往那么尖锐。
正文 第十二章 云锦
王景摇了摇头,也端起手中的茶,啄了一口“上好的乌青配上好的雪景,恰到好处,何来意外之说?”
连霄微微挑了挑眉,此番话对路子,说得他很受用,嘴角都浮上了笑意,“认识你这么久,这句话最让人舒服。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王景又沉默了,连霄转过头去看着那披散在肩头遮挡了大半张脸的青丝,一如既往的温明,却是按捺不住追根溯源的执着劲儿,“你该不会真信了云图那老狐狸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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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话,连霄已随时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但奇怪的是王景安静异常,毫无动手征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连霄甚为疑惑,少有的严肃起来“喂,王景,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你给的药,我给他用了,不起作用……”
沉沉的声音自对面飘来,连霄愣了一下子,脑子锈了似的断了一下才想起是什么事儿来,一时之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望着对面一座冰雕,一张脸扭曲得轻轻抽搐。
到底,那情根种得有多深,使人性情大变至此地步?
江湖上谁不知道云烟阁的主子云锦公子,邪魅疏狂,傲视天下,那是何其霸气壮哉……
而今,却脆弱消沉,似一个彷徨找不到家的孩子……
连霄侧过身子,望着面前阴沉沉的人,目光悠远有浅浅的忧伤,淡淡的问“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只要是江湖人,都不会质疑连霄的能力。一双神仙手,扭转乾坤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而王景竟然敢怀疑他,这对连霄无疑是极大的侮辱,但连霄却没有一丝怒气。
王景对话外之音无动于衷,半日后答了说的却是另外的事儿,“他一直发热,没有一点退热的迹象……”
这在拐着弯儿说,对,你就是医术不到家……连霄扫了一眼王景,关心则乱,乱则无脑!
连霄收回目光,掸了掸腿上褶皱的衣衫,站起身往外走,虽十分不屑与没脑子的人说话,但避免这里被摧毁的结果,最终还是忍了忍“我就算用的灵丹妙药也不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我先去看看跟你一样一条道儿走到黑的忠犬,算一算,这会儿热度也该退了……”
话音散开,门口也不见了连霄。
王景许久都没动,明明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了,明明他已问到了自己想问的,却好像被什么绑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好像行动缓慢了不少,反应也缓慢了下来,也不知那深不可测的心底到底在盘算什么,顾虑着什么,雷厉风行的云烟阁阁主,也开始踌躇犹豫起来。
依旧是万红楼,暗云与一个女人比肩而立,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事儿。
忽的,一阵风落在两人身后,暗云旋身转过,手中的剑叮的一声从剑鞘中腾出,利落的接过剑指着来人,那一声“谁”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森冷了不少,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暗云说出的话充满了敌意,讥讽道“鬼鬼祟祟,名闻天下的连大夫何时干起偷听之事?”
连霄不以为意的迎着银白寒光的剑而去,食指轻轻推开指着自己的剑,有些不悦,“我说了不要用你的剑指着我!”
暗云收起剑,冷冷的望着他“连大夫也要清楚,这里不是你能涉足之地,请回吧!”
“你介意?”连霄挑了挑眉,方才冷若冰霜的调子也有了春回大地的惊喜之意,微微高扬着响起。
暗云不语,一张脸更为暗沉,旁边的女人却突然发话,“连大夫请回。”
连霄不看她只看暗云,“他不回来就是不想见到你们,他不想让你们找到,你们能找得到?”
暗云蹙眉,疑云满腹,提醒着自己不能轻信他,再不看连霄一眼,转身就走,“红姨,赶他出去。”
连霄闻言一笑,能不把他放在眼里,赶他出去的人这个世上估计也就只有暗云一个。
云烟阁行事狠绝,这里人人都是头断血流也不眨一下眼的冷血之人,这里冷血之地,他们是亡命之徒,不需要对谁手下留情。所以,暗云这么做只因为一贯的性情,看得顺眼可以留,看不顺眼就丢出去。
红绫从女人的长袖之中蹿出丈余高,蛇一样缠住了连霄的身子,连霄正欲挣扎之时已经将他裹成了红球,女人这才走到连霄身旁,将他扛在了身上,“得罪了,连大夫。”
连霄干脆闭上眼来,“哪里哪里,连霄还要多谢红娘子手下留情!”
云烟阁威震江湖不是浪得虚名,红娘子这红绫一出,任凭最锋利的刀也难将它削断,天蚕丝做的岂是凡物可比。
连霄认栽,反正是自己太大意了,像挣扎这种事,在红绫缠上他身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可不必。
不过,他还是不甘的又睁眼看了一眼暗云,敢这样将他丢出去,让他英明扫地,一定要好好整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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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西城郊边,红娘将绑在连霄身上的红绫解开收起,“连大夫,请!”
连霄动了动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告诉那小子,今日得罪了我,他日再来求我之时,非三跪九叩,连霄绝不见他!”
红娘身子轻轻一颤,目送着连霄跃入半人高的荒野之外,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朝已经没了人影的虚空问道“连大夫可是知晓我家主子身在何处?”
虚空除了那白茫茫的飞雪,什么也没有。
“请连大夫不计前嫌告诉红娘一二。”红娘依旧不放弃,一连运起轻功朝连霄消失的地方追了不少时间。
依旧不见一个人影,红娘缓缓落在树林子里,失望的转身离开。
“可以,叫那臭小子到我这来三跪九叩!”
林子里突然响起连霄的声音,微带笑声却极其较真,红娘转动着身子扫视四周的树,却不见一个人,这声音也不知是从哪儿传来的。
待红娘离开后,从远处的树上飘落一个黑衣人,戴着面纱斗笠,“劳驾北门主亲自动手,云烟阁出什么事儿了,须得你插手过问?”
正文 第十三章 囚徒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看来你的消息网还没遍布天下……”连霄自一旁的树上缓缓而落,收了笑容,眉间一蹙,声音惆怅“云图突然来了云城,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这样不是很好吗?窝里斗,我们坐收渔利。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黑衣人冷冷道。
连霄哀凉的看了一眼黑衣人,力不从心的累,“非木,三年前的事,算了吧,看着你越陷越深……”
黑衣男子冷嗤“算了?怎么算了?我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以为我进袖子楼是为了什么?替你那个哥哥卖命是为了什么?”
“非木……”连霄的眼底有说不出的心疼,“有没有想过,你对任何人都宽恕包容,唯独……”
黑衣男子豁然看向连霄,连霄霎时住了嘴,知道不能再说。
黑衣男子道,“连霄,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爱上暗云了吧?你看见我宽恕过谁了?谁都该为他曾经做的事付出代价,为什么要宽恕?我恨不得他死!”
连霄轻叹,“要他死何其简单……”
“哼……你这话若是被你大哥听到了,会有什么反应呢?”黑衣男子再次打断连霄,连霄却彻底沉默了,黑衣男子转身“别插手云烟阁的事,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最好,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连霄冲着那翩翩而去的黑衣男子吼道,“等等……”
黑衣男子缓缓落下,离连霄已经很远了,连霄道,“云图告诉王景你被卖进了袖子楼,王景已经让暗云去查了,我只能拖上一拖,你自己小心行事……”
“原来是别的人想坐收渔利……”黑衣男子似在想着有哪些人在打着同样的算盘,“你放心,袖子楼现在重任在肩,还没心思搀和进来,你也别阻了,让他查吧,查到了他又敢做什么?”
“什么重任在肩?”连霄对黑衣男子有些张狂的言论一点也不意外,倒是对这个重任,颇为犹疑。
“连霄,你若是不愿帮你大哥,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不要想着在这儿能多打探到消息后还能安然无恙离开,更不要也以为知道了什么妄图去阻止……”黑衣男子一语戳穿了连霄,连霄脸色一沉,并不反驳。
“玉妃的事,你比我更清楚,所以,趁早决定留还是走,对你百利而无一害。”黑衣男子言罢,凌空一跃,消失在树林之中。
连霄却独独在树林里站到天黑之时,他才勉强收了心思回小院子。
地下石室之中,苏通早睁开了眼,坐起身瞪着四周的石壁,只觉得奇怪,他被人关起来了,却没有上镣锁,内力也没被封……
苏通脑子里盘绕不去的怪异,他怎么会在这儿,他先前又是在哪儿?
苏通想破了脑子,也记不起先前的事,摇了摇头,沿着床往石壁之下一步一步的走,一一敲过去,一无所获。这里不该没有出去的机关,站在石室中间外头望着石壁,如果是云初他一定知道该怎么走出这里……
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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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通的眼神倏然一暗,凄凉的望着石壁发呆。
一个月多前,雪山上的决战又重回眼前,苏通呼吸凝滞,映着雪光的剑明晃晃的刺穿了他的心口,是谁的噬心惊呼震动雪山,厚厚的冰雪滔滔滚滚而来,葬了所有……
眼角慌乱的坠下一滴泪,僵硬了好一阵子,苏通才回神过来,迷糊的抬手擦掉脸上的冰凉,才惊觉自己又掉了眼泪。
眼泪是什么,他从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他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他更不知道。
但现在,他对它了然于胸,却十分无可奈何。
如若可以,他想仰天大问,为何让他现在才明白!
脚步声突然从石壁外头传来,那个人走得很慢,渐渐地在往这里来,苏通凝神望向那个方向,难道说那个地方是出口?
当即,翻身一跃,像只壁虎稳稳贴在了那道墙上。
可那人来到石室外就不再动了,苏通蹙眉暗暗一惊,难不成外头有什么地方能看见屋内情形不成?为不让那个人知道他会武功,正想要装成一个普普通通被困住的人在石室中无可奈何的模样,却感觉一旁的石壁开始缓缓往上升起。
石门开了,却没有人进来。
如果来人反应太慢行动迟缓倒也稍稍解释,但依照刚才走路的速度,这人也该进来了,却迟迟没有进来,苏通提高了警觉。
就在提高警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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