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杰小朋友!(为什么我跟被捅者特别有缘,因为我是军人的后代,我的血是热的!)
本来虎头虎脑、白白胖胖的小杰同学,在报纸上显得奄奄一息。他那晚见了义、也勇为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勇救的那个女同学据说是他的女朋友。
这就出问题了,涉及到初中生早恋问题,于是小杰的学校和熟人中冒出一种说法,他是为女朋友争风吃醋而被捅的,可耻得很。他父母面对记者时,竟然说以后不知怎么面对社会。更牛逼的是,警察把行凶者抓获的地点,是在其所打工的歌舞厅,凶手当时刚哼哼哈哈洗完澡,换了血衣准备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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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吗?救了人,因为救的是所谓初中生“女朋友”而让勇敢少年无脸见人;捅了人,因为捅的是未城年人的男朋友就敢若无其事的继续上班。
接下来的半天,我无心听课,也无心瞌睡,心里越想越气:这是什么社会啊?!但义愤填膺之余能为小杰做点什么呢?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义愤填膺好开心
遂奋笔疾书,写成上千字的感想,用最原始的方法:装入信笺,贴上邮票,放学后拿到邮局一投,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这大概就是大学课本所说的文学青年“感兴现象”)。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数日后,我浑浑噩噩的去上晚修,周围的同学竟然叫我“李记者”、“大作家”……我连忙找来当天的《桂中日报》翻阅,虽然不知被谁撕掉了一部分,但还是看到了我此生公开发表的楚女作:
《振作啊!勇敢的男孩》:前些天,在《桂中日报》头版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端详许久后,我诧异得目瞪口呆:那个坐在病床上的少年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邻居黄震杰!但这太不像我印象中的那个结实饱满、充满朝气的小杰了,病榻上的他怎么会如此虚弱不堪呢?我越往下看报导越是惊心:10月11日那个对他犹如恶梦的夜晚,为搭救一位女同学他被穷凶极恶的歹徒捅成重伤,失血达3000毫升,一个15岁的花季少年,竟到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看着他那虚弱而不屈的脸,我的心情由震惊逐渐转为同情。他才15岁啊,就承受了这样的痛苦。然而更多的还是对他的崇敬,这个小我三岁的邻家小弟,一夜之间竟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回忆起我们在同一条巷子里玩耍长大的童年往事。他哪怕有几毛钱也会跟大家分享,也总是很听我们这些哥哥的话。我知道他绝不是那种爱逞能、出风头的淘气男孩。而他最突出性格特点就是乐于助人,心地善良,左邻右舍有什么要帮忙的,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他都乐意去帮助。
按理说这样老实本分的孩子应该会一生平安。但世事难料啊,正是这种善良正直的性格驱使那晚的他在冷漠的围观者中挺身而出,以致给自己招来了血光之灾。不幸中的万幸,小杰最终已转危为安。
但不久后,看了关于这一事件的后续报道,我愤怒了,一个劫后余生的勇敢少年,在大伤未愈之时又要承受种种世俗的非议和嘲笑:“非亲非故的,你去救他干吗?”、“这么多人在场,怎么就你逞能?”、“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等等风言风语。甚至连小杰的父母也忧心忡忡的说:“担心孩子以后无脸去学校上课,在社会上抬不起头来。”
呜呼!当凶手行凶后还敢若无其事的去上班,而勇敢少年却在劫后余生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试问天理何在?真不知道到底是小杰太傻,还是某些人的人生观、价值观太过扭曲?
无论有多少非议甚至诽谤,无论小杰的行为将被怎样定性,我都衷心祝愿这位勇敢的男孩能够早日康复,重返校园,更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大力褒扬这种行为!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兄弟、小英雄,一定要振作啊!
那种心情也许很多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太酣畅淋漓了。多年后我去小杰的母校——大仙县镇中做实习老师时,向一些中学老师洋洋得意的谈起这段为民请命的光辉岁月时,有个老师竟然冒出一句:“发表这么多篇!你挨了多少钱啊?”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趁热打铁长精神
作为一个社会文化精英阶层的教师群体,都有人觉得发表文章需要倒贴钱的,怪不得我们国家的语文教育如此衰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总之我当时的心情形容得粗俗一点就好像骐骥看见了伯乐、青蛙爬出了井外,小生满腹才学终于得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现在该做的是趁热打铁,继续创作,扩大影响力。
按理说chu女作就达到上千字而且刊登在第二版头条是可算一鸣惊人,但吾志绝不限于此,我要搞出字数更多、版面更大、位置更显著的猛料来!又是一个晚修的奋笔疾书,我把自己的心情澎湃、扬眉吐气,对小杰同学的大冤得报、对桂中日报的知遇之情写成一篇两千余字的“纪实文学”,全文一气呵成,读之甚爽。我胸有成竹的叠进信封,心想如果这篇都不能发表,那我就老老实实的参加高考……
两天后,在报纸上果然出现了《桂中日报好人好报》的醒目标题,赫然刊登在在头版的版眼:
尊敬的《桂中日报》的叔叔阿姨们:
你们好!我是黄震杰。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治疗和各方关怀,我已基本痊愈了——除了身体的创伤,还有精神的阴影。如果前者归功于现代医学的神奇,那么后者我必须衷心地感谢贵报!这不,今天隔壁家的“阿呆哥”又乐呵呵地来看我了(也就是李左车哥哥,绰号“阿呆”),原来他那篇关于我的文章见报了。不过报上对我的褒扬之词实在不敢当。经历这段日子,我的感慨实在太多,但因最近行动仍有不便,加上我不善文辞,只好请呆哥代笔,说几句心里话:
请允许我的千万次的感谢放到后面,我首先想对与我年龄相仿的青少年朋友说感触最深的一点——关于生命。也许有点荒谬,但不管你们相信与否,那晚被抬进医院时,我仍然有模糊的意识,并清晰地记得被连捅几刀后的感受:血,从几个伤口涌出,我开始还本能的用手去捂,但衣服还是迅速被染红了。奇怪的是伤口并不疼,只是很热,整个胸腔都热,还粘糊糊的。这种感觉虽然却不温暖,我心里充满了恐惧。我被陈赢他们扶上车时,手脚已不听使唤,眼睁睁地血不断涌出,到上坡时还从车上摔了下来,头上多了个包,。真不知怎么感谢那些同学们对我的友谊和当时的勇气,如果不是他们……总之我被送进了医院,血涌到喉咙里,开始大口咯血,此时我还能感受到旁人的存在,只是分布清楚是谁了,我好像掉进了血海里,医院的日光灯好像海上的太阳,阳光渐渐暗淡,我离这世界越来越远……
当睁眼看到眼花缭乱的医学仪器时,我一时还接受不了还活着的事实,意识仍是朦胧的,听力也因为淤血到一两天后才逐渐恢复,这真像一次重生。这就是我,一个15遂少年“黄泉之旅”的感受。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感同身受愿我能
“亲爱的青少年朋友们,当你们还在感叹生活的无聊和命运的不济时,我真想嘲笑你们的幼稚,因为你们忽略了一种最原始的幸福,但我也不希望你们也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最刻骨铭心的幸福。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网络,现实中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已算极端幸运了。说实话,我后悔那晚不够机智,见义勇为也是要讲究方法的,这也是现在提倡“以人为本”道德观的用心所在吧。我想用我已流失的3000毫升鲜血写一句话:“珍惜自己的生命,尊重他人的生命”——这是一个被死神扼过脖子的幸运儿发自内心的感悟。
苏醒之后,我觉得上苍既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就该好好活着,没什么可抱怨的。但在父母的哀叹声中,我才知道家里为我已借了一大笔债,我很内疚。最让我伤心的是,那天一个喝酒醉的亲戚在病房外对父亲吼:“你儿子行啊!小小年纪就英雄救美,弄成这样就来跟我们借钱!”我咬着牙,一滴眼泪没流,15岁对我来说已是流血不流泪的年龄,我学会了坚强,纵然有很多误解和非议,但终究没有掩盖住真相,学校领导、班主任、还有很多好朋友好同学都来看望我,有人说我太傻,为搭救一个见面都不打招呼的隔壁班女生,差点连命都没了。也有人问我后悔吗?我坚定地摇摇头,一个女生被人在大街上又踢又打,我去制止也有错吗?但朋友们对我更多的是敬佩、鼓励和帮助,这给了我很大的温暖和勇气。
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折。那天一个拎着水果、补品,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叔叔走进我病房,他详细询问了我的病情和那晚的情况,还给我照了相。有关我的报道不日发表在《桂中日报》的头版,我这才知道这位平易近人的叔叔是报社的记者,也是这时我才领略到舆论媒体的威力。笼罩在我和家人心头的阴霾终于被拨开,让我们看到了新的希望。连续几天的追踪报道,将误解驱散,让真相浮现,而我也成了“新闻人物”。看望我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教育局的领导、县政府的领导都来了,他们给了我很大的关怀。当然还有更多默默关注我、支持我的朋友甚至是陌生的人们,真的很感谢你们。但我还是要把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真挚的谢意献给《桂中日报》,衷心祝愿《桂中日报》这份好人创办的报纸能够越办越好!
……
火了,真的火了!至今读来,我都佩服那时的嫉恶如仇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因为我当时并没有看到小杰,更没有被人拿刀捅过,一切都是我伏在课桌上用大脑里的电影片段整合加工后杜撰出来的。
首先震惊的是我爸,回家一开报箱,就被那鬼斧神工的标题、那横绝头版的篇幅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少年得志啊!”
但往下看了十多秒,说话突然变得流利:“你怎么能把自己叫阿呆的事情都写到报纸上呢?多好的文章,被自己给毁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高考终究需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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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将报纸掷之于板凳。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原因有二:做父母的都特别忌讳子女有个如此二逼的绰号,那次罗毅在楼下叫阿呆,直接被我妈骂走了,书香门第嘛;第二就是如今俨然新闻世家了,怎么一出道就整这么二的“笔名”呢?不说起个鲁迅、莫言之类流芳千古的,起码弄个文艺点的吧,老爷子当年好歹整出个“山木子”作笔名啊……
然后是我妈,不断接到本县、麒麟城、柳州等地亲戚打来的贺喜电话:少年有为啊、才华横溢啊、神童啊……神童妈一嘴忧郁的语气谦让道:“哪里哪里,唉……人家个个备战高考,他反而去发表文章,以后考不上大学,我看他怎么写自己。”电话那边统一用大锤拍马屁:“哎哟!阿车这才华,你说考不上大学,那还有谁能上啊?北京上海的一本他随便挑!”
最后是学校,臧老师真真是我恩师不假(其实当年我的总分根本不该进尖子班,是他向校长保荐我的),看见我弃包从文,很是欣慰:这小子总算没枉费他的栽培。是该找个机会表扬一下,就利用他是学校办公室主任在升旗仪式领导讲话的机会上不点名的表扬了我的行为。国旗下的队伍里甚至出现了小小的马蚤动,文艺青少年们似乎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但我们班的队伍里出现了“马屁文章的巅峰之作”的嘲讽,毕竟知根知底,这包子仔怎么瞬间就完美转型成文学青年了呢,你让我们脸往哪割?
那晚正好是修语文,臧老师好像故意不测验。于是班里的文艺青年或明或暗开始创作自己的“马屁文章”,彷佛能给高考加分似的。不就拍马屁吗?谁不会?什么“桂中日报给了我新生”都出来了。
等了几个星期,才子们投到报社的泥牛没一只能浮上来的。反倒是高二一个学理科的小妹妹发了篇清新散文,轮到哥子们怀才不遇了,一个性情坦率的直接对我说:“我文笔不比你差啊。怎么就你逢写必登呢?”
我说:“可能你没有真情实感吧。”
他冷笑:“应该是我没有赚钱赚稿费的动力吧。”真心是一语中的让我无地自容。
后来我竟一发不可收拾,在高考前夕已经陆续发表了10多篇量大质优的作品在报纸上。于是我又被臧老师请到阳台去谈心:“我说大才子,我们都知道你的厉害了,你是我从教20年来未见的生意天才和文学奇才。但是,现在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了,孰轻孰重?我知道你即便不参加高考,也会很有前途的。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该在什么庙念什么经,麻烦你把心收回来,认真备考一下,行吗?”
我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好吧,老师您放心,我一定考个本科给大家看看!”
这一系列商业实践活动、文学探究活动并没有拯救我的高考分数,可能是我答题也爱斟词酌句了,以下是我的高考分数:
正文 第五十零章 樊笼岂能缚我心
语文,没写完作文的情况下,得了120分,猛吧;文科综合,政治后面有两大题没写,得了220,猛吧;英语,那年的题目考得太容易(至少我觉得容易,因为考前一个月我天天查字典做一道阅读题),竟然得了100,还可以啦;数学,我运用特值法把选择题全做完了,12题竟然作对10题,但计算题一题没做,得了50分,可见特值法的威力……但这一切加在一起,我离二本分数线还差十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补习还是去读三本,这是个问题。我照例使用经济学进行了分析:读三本,一年差不多花去家里两万,读完又不包工作,这种文凭也没什么竞争力;补习,耽搁一年的青春,能补出几本也是未知,补出一本难道就包工作吗?竞争力是文凭决定的吗?而且我少工作一年,会损失多少钱……
我第一次遇到了经济学无法解决的问题,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而且赌场、赌法、赌资有诸多选择,这是无法算计的,要不人人岂不都成赌神?那姑姑也不用跑路去广东了。
我决定了,就拿青春赌明天,这三本就是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我也要纵身跳下去,跳下去的过程中活生生挤出一双翅膀来!这翅膀就是所谓的竞争力,老子要把读书耗去的钱迅速用竞争力赚回来:大学里我要拼命增加专业知识和文学素养;要拼命的力争上游,比如当个学生干部之类的,增加政治资本;要伺机创业,赚一点就算挽回一点损失,同时坚决不搞早恋(好像大学里才恋也不算早了)、不拉帮结派不追求时髦等劳命伤财的活动。
高考后的暑假,是每个考生过得最嗨皮的一个假期了。我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先跑到阿灿家蹭麻将、蹭兵乓球、蹭吃喝、蹭电脑……把他在学校白吃掉我的包子的价值,呈几何形的赚回来。你们会质疑:他家是大型休闲娱乐中心吗?什么设施都有?
嘿嘿,你们还真猜对了,我第一次到他家时,和你们一样震惊:此公在朝阳路有两块宅基地,目测有180平方,拔地而起了四层天地楼(就固定资产规模而言,是我姑姑家的两倍),所以里面电脑室、麻将室、兵乓球室一应俱全。每天玩累之后,就慢慢喝起穿着满清旗袍的灿妈妈秘制的油茶,听她诉说自家的奋斗历程:人家父母都是银行金融系统的,所以理财观念特别先进,贷款也特别容易,生养的小孩也特别优秀,唯一的弱点就是争强好胜、容易精神崩溃……
听完这些,我和你们每个人的感悟都一样:为什么这个家庭、这对双亲如此优秀,我们的家庭和父母却如此卑微、落伍、愚钝,只知道领那干巴巴的工资,还自以为很高贵。
我家相比阿灿家的唯一优点就是:我心理素质好,精神从来不崩溃——因为我已经是死猪不怕滚水烫了,随便父母、师长、同学怎么骂我,无所谓,有钱赚才是王道!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不问苍生问鬼神
但我即便干着如此有损“干部子弟”(2006年时“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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