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少爷饶命啊,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天上飘来一股黑雾,附带着一股很浓的香味,等我们再睁眼时,坐在广场上用餐的仙人们忽然都不见了,我们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逃命都来不及,哪里看得到他们去哪儿了呀。”
那人的话令我的手指一阵发寒,抬头见谷玉重也是眼眸血红,我道,“估计又是魔教所为,我们还是先找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吧。”
谷玉重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我带回了谷家,只见气派的谷家大宅亭台楼阁,雕龙画凤,倒也不失大家气派。
经此一闹,我们都没有胃口吃饭,看着下人准备好的满桌饭菜,谷玉重重重的放下碗筷,叹息不止。
我随意挑了几根菜干吃,心想若非他引我出了广场,只怕此刻我们也被魔人所抓,只是这么多的修真人士在转瞬间就被全部抓走,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况且魔教真要这么做,何不直接下毒雾让大家当场毙命,何必劳神费力使用迷雾抓走众人呢?
脑中灵光乍现,我沉声道,“我怀疑不是魔教所为。”
“你说什么?”受惊的谷玉重抬头看着我问。
想起我看到的龙侍和召阳,我冷哼一声道,“不错,他们是被朝廷抓走了。”
谷玉重闻言也是目光闪烁,半晌才喃喃自语,“难道父亲说的事是真的?”移目看着我,他解释道,“前段时间父亲一直唉声叹气,我苦苦追问他也不肯说明原因,只是让我不要管这些事,还说什么皇命难违之类的话,而后我也看见京中来人与父亲多次密谈,难道朝廷是要求父亲将这些修真人士全部抓住送往京城?”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以天慕扬的性格,或许想借着此次各修真门派聚会,趁机将各门派的精干弟子收为己用,以免他日危害朝廷利益也未尝没有可能,只是他又如何制造迷雾,又如何在转眼之间掳走了这么多人呢?除非……
我的眼睛一亮时,谷玉重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四目相对,均是会意一笑,然后并肩向着门外冲去。
因为方才突发的事件造成众百姓以为出了妖怪,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广场此刻安静无声,连方圆百里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我们围着圆桌附近查看了许久,终于发现原来每个座椅下都设有机关,想必那些黑雾和迷香都是障眼法,而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这些机关,当机关全部启动时,所以在座的人都掉入了脚下的陷阱中,朝廷想收服众人,必定还在酒中下了迷香,拿起桌上的酒杯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香味传入鼻内,这是江湖人称的神仙倒,是迷香中的霸王,早已被大行皇朝烈为禁药,没想到天慕扬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谷玉重痛心疾首的用拳头狠狠砸向桌面,看着因震动而滚落的酒杯摔在地上,我不怎么留情的说,“此事若无你父亲相助,只怕还没这么顺利呢,谷家果然对朝廷忠贞不二!”
他没有说话,却拿一双血红的双眸看了我一眼道,“我们谷家决不会做危害他人的事,父亲一时愚忠,我绝不会任他助纣为虐,走,我们去救大伙!”
我只是勾起眼角,一幅凭你我救不了人的意思,他的目光暗了暗,伸手拨弄手指上的一枚翠玉戒指,只见他的头顶出现一个小型的空间幻器,他从幻器中拿出一面镜子,沉声道,“有昆仑镜,没有我们去不了的地方!”
正文 第十九章、青蛇
落在邺都的长街上,谷玉重看着头顶漆黑的天幕道,“从燕城押解这么多人到京城,即使快马加鞭也需要三天的时间,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他们到了再说吧。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近选了一家客栈,我等他回房间后,直接从窗户跃出去,站在幽暗的长街上,心底如潮水般泛起又一波又一波难以平复的情绪,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不得不让我想起前一世深刻的记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在这长街上穿行,刺杀,被人追杀,眼看一个又一个妨碍他登上太子之位的绊脚石陆续消失,我的双手满是血腥,他却只是遥遥相望,原来从始至终,我和他就只是一场交易,我和韩文樱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
唇角微牵,一抹自嘲的笑容浮起,脚步无意识的向着无边的长街走去。
夜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更夫敲锣的响声,却丝毫不影响我尤在追忆的情绪,可当面前没有路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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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抬头看着面前这幢幽深久远的宅子,我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紧,眸中全是如冰一般的寒意。须臾,我伸手推开了厚重的黑漆木门,长满枯草的院落此刻只留下残败不堪的痕迹,脑海里不由浮起曾经无数个夜里,他推开这扇门,我在盛开的兰花丛中笑脸盈盈迎接他的情形,景物依旧,物是人非,已经逝去的记忆终究是随着我在擂台上倒下的那一刻完全抹去,往日情谊无论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活着!
转身,我一身清冷寒意的正欲离开,却被三尺之外一条身影凝住。
他穿着一袭墨黑色疾服,领口袖口均以金线绣着展翅高飞的暗龙,腰间一条金色玉带缠绕,宛若茫茫两座青山中一条玉河流淌,愈发衬托得他身材挺拔,尽显阳刚之气。玉带中心一颗比血更红的宝石泛着淡淡的光华,而那红色光华映衬着他如玉的脸庞愈发苍白,他的墨发依然束在头顶,只用泛着流光的紫金玉冠轻巧束住,那张原本比丹朱更红的双唇此刻却略显幽暗,只有一双比墨还浓厚的双眸紧盯着我,其中艳光流动,竟是颇为动容的低喊了一声,“魅影,是你吗?”
我的嘴角略微抽搐,却只是须臾间恢复正常,淡淡道,“公子认错人了。”直接从他身侧走过,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甚至连头也未回的消失在长街的暗影之中,连我也不曾想到再见到他时我竟能如此的冷静,也许他在我心中只是一个死去的人再也惊不起任何波纹了吧。
突然,暗夜中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也撕碎了京城长街的安逸,我未及细想的向着声源处狂奔而去。
简陋残破的小院中杂草丛生,幽暗的烛光从残旧的木门中透出黯淡的光线来,我推开木门的时候,只看见一条比五个人还粗的青蛇盘旋在房梁上,血红的蛇信子向着瑟缩在墙角的两个孩子不时吐出,红宝石般的双眸里闪着贪婪、邪恶的光芒,而在另一处墙角,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之中,暴睁的双眼早已失去了光泽,只是向着那两个孩子躺着的地方张望,其中有那么多的不舍与无奈,痛苦与怨恨。
我在进门的时候忍不住一阵胸潮起伏,将拿在手中的泣血剑握得更紧了一些,我冷然看着那蛇问,“你想干什么?”
见到我,青蛇的目光里竟闪出兴奋之色,摇了摇巨大的蛇尾,在墙面上拍打出漫天尘埃,它居然开口说道,“又来一个送死的,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是吗?”我冷笑一声,手臂一扬,泣血匕首向着它的左眼扎去。
青蛇微惊,急忙缩头之际,我已如闪电般抱起那两个孩子掠出小院,听着身后青蛇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之声,我将孩子放下地,沉声道,“快跑,不要回头!”然后拔出灵墨,唰地冲进了屋内。
已落下地的青蛇如粗壮的树桩盘在房间门口,看着它向外不断延伸的蛇头,我咬着牙挺剑迎了上去,剑光霍霍中,青蛇因为身形被狭窄的屋子困住不能施威,反而是被我的剑刺中多处,数声狂吼中,她忽然将蛇头一缩,一股浓厚的黑雾向着我疾射而来,逼得我身形暴退,落到数米之外才站稳脚跟,定定的看着前方。
只见黑雾之中,走出一个身形袅娜的青衣女子,她血红的双眸瞪着我,声音从喉咙处阴寒无比的吐了出来,“天堂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找死!”说着,双爪一挥,闪电般欺到我面前,竟向着我的脸部划了过来。
急忙将身形往后仰倒一百八十度,勉强避开她的攻击后,我的双腿一旋,如龙卷风一冲而起的身躯在半空抖出无数剑花后,向着青蛇的头部猛然罩去。意识到我的凌厉杀气后,青蛇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却见她腰肢一扭,居然整个人在我面前消失了踪迹,落下地的刹那,我分明感觉脑后杀气奔腾,慌地脚步微错向一旁闪开,却仍因慢了一步左肩被她的双爪划破,只听嗤地一声,她不仅撕破我的白衣,还抓下我整整一块血肉,露出了肉中的森森白骨。痛楚使我凉气直抽,却来不及喊疼的再次避开她的攻击,眼看她的攻势越来越烈,身形又时常消失令我捉摸不定,我意识到再战下去只会成为她的腹中食物,于是不敢恋战,向着她的胸前爆射出一篷剑花后,虚晃一招转身便逃。
身后,传来青蛇尖锐的呐喊,“想逃么,没这么容易!”可我已顾不得回头去看,只是御起灵墨剑向着夜空没命的奔跑。肩上的血如盛开的花朵不断涌出,低头见满身白袍已被鲜血沾染得触目惊心,我咬着牙继续奔逃,大脑却如缺氧般一度让我生出晕眩的感觉,若非灵墨本身的灵气牵引着我往前疾行,只怕我早已跌下无边的大地,摔得七零八落。
青蛇似乎看出我的虚弱,反而停止了攻击,只是不紧不慢的追在后面,似乎想看我自己掉下去,又想看看我究竟能撑多久,感觉左肩一片麻木时,我已经意识到不妙,移目见左肩上的血慢慢转成乌黑色,我才想起她的爪上肯定有毒,苍白的脸上一阵扭曲后,低喝了一声,“心泪!”
被我的喊声惊醒的心泪忽然爆发出一阵炫丽的白光,但见我脖子上的玉石忽然化作一道灵光消失,接着一条清瘦的身影落在我前面,漫天的白光闪着刺目的光辉,掩着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若隐若现,我不由惊喜万分。喜的是心泪居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修成了人形,惊的是她刚刚成|人,岂不是要陪我一起被青蛇虐待么?
白光终于慢慢消失,心泪从满脸的迷茫中看见我的狼狈,甚至看清了我肩上触目惊心流出的乌血,目光一沉,伸手从掌心里发出一股柔和的清芒罩向我的伤口,我只觉肩头一片清凉传递,接着痛楚似被冰封了一般麻木,看着暂被心泪冻结的伤口,我忍着极度的晕眩推了她一把说,“你快走……这青蛇功力不俗!”
心泪没有说话,却抬起一双明眸看向我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青蛇精,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腾身而起,向着青蛇攻去。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头观战,只是剧烈的喘着粗气,却仍觉胸内起伏不息,一个压不住便吐出大口鲜血,飞溅的血花不经意落在手腕上的水晶石上,它忽然受到感应般绽放出浓烈的红色光芒,映着我惨白的脸和放大的瞳孔,虚弱的倾刻就要一头载下去时,前方忽然疾射而来一条身影,伸手便抱住了我奄奄一息的身躯,而灵墨自动飞回了我的腰间化作腰带缠好,贴近我的脸的那双瞳孔咦了一声,喃喃道,“灵墨居然在这里,难怪了。”
思绪无限混乱间,我涣散的瞳孔打量着救我的人,虽是张陌生的脸,却又是一双艳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庞,只是他也是个男人,没有血画的妖媚,也没有圣尊的淡漠,那双乌黑的眼珠里闪烁的是无边的邪气,愈发衬着他美艳的脸庞凭添一份诡异的色彩,仿佛他天生就是个妖孽,无法与人类的浩然正气融合在一起。
身后传来心泪和青蛇厮打在一起的惊天动地声,眼看头顶的云雾越聚越浓,我强撑着一口气息揪住了他的衣襟,断断续续道,“快……快救我朋友!”
他的剑眉蹙起,星目中透出一股玩味之色,却仍是一动不动的抱着我飘浮在云层中,一幅置身事外的态度只是远远观战,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对他的冷漠甚是气恼,却不明白他怎么肯出手救我的,勉强偏脸看向打斗中的心泪,却见她一袭轻纱白衣也是血迹斑斑,而那青蛇却似越战越勇,目光灼灼,心知心泪刚刚幻化成|人形,功力还未完全恢复,自然是无法打得过青蛇,于是再次拉了拉这男人的衣领,低吼一声,“快救人啊!”
他再次低头看了我一眼,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却向着我摇了摇头,看着他的脸,我有种砸烂他的脸的感觉,可惜我现在浑身虚弱,连抬手都觉得困难,哪里还有力气做这种无聊的事,只好怨恨的盯着他,冷声道,“你……再不救,我就咬舌自尽!”之所以敢这么威胁他,只是赌他是奉人之命来救我的,倘若不是,我也只能吐血了。
闻言,他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却很快被一抹无奈掩盖,偏头想了想,他叹道,“你吃定我了是不是,要不是他叫我来,我才懒得救你们蜀山的人。”说完,他只是身形微动,却已抱着我落在青蛇面前,冷着脸道,“水月妖姬,你干脆连我也一并吃了最好。”
青蛇血红的双眼看了看我,抬头看着这男人的脸,轻哼一声,扭头化作一股黑雾消失。
我这才松了口气,转目见心泪抚着胸口也是不停喘气,一股深度的疲倦入侵脑海,再也支撑不住的昏死过去。
正文 第二十章、魔城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翻动我的身子,然后一股清凉之气从我的背后流入骨髓和血液中,舒适的感觉浇息了我心里如火一般的炽热,也让我剧痛的左肩痛楚渐消,最终化作一片麻木,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终于,我感觉自己有了些力量,便动了动手指,却感觉抓住了谁的衣袖,缓缓睁开眼睛,触目的仍是那张艳丽却冰冷的脸庞,他的碧蓝色长袍因被我的手揪住,透着一脸古怪之色的看着我,没好气道,“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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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的我听话的松开了手,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一边转身一边道,“我已经答应他救了你,反正你已经死不了,自己想办法回去。”见他真的要走,我忙喊,“等等。”
他气恼的回头看着我,目光里的厌恶显而易见。
“是血画哥哥叫你来救我的吗?”我半撑着身子坐起来问,从他的言行举止看来,应是魔教的人无疑,而且他能够清楚叫出灵墨的名字,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的来意。
哪知,他听到我的话后双目暴睁,一幅惊恐的样子急步走到我面前,吞了一口口水问,“你刚喊他什么?”
我愣住,回过神后犹疑着问,“你说血画哥哥?”
“血画哥哥?”他的剑眉挑起,忽然一脸古怪的退了两步,然后爆发失声的狂笑,吓得我一个不稳跌回床上,怔然看着他狂笑的表情,不明所以。
良久,他才收了笑容,直接坐到我的床边问,“那个……你和他很熟是不是啊?”
“你说血画……,”我的哥哥二字还没出口立刻被他打断,睁着古怪的双眼,他笑道,“血画啊血画,没想到你也还有痛脚可抓,我还以为你当真的无情无义,心如寒霜呢。”
我闻言一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问,“你说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一边拍我的手示意我放开,一边透着郁闷之色的他扬了扬眉峰,叹道,“我还从没见到他为谁这么紧张过呢,居然都不顾自己的命非要我来救你,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让他如此焦急,魔君重伤时他也没这么紧张呢。”
从他的话里听出血画受伤的消息后,焦急使我胸口一涌,又一口鲜血喷膛而出,他见我急成这样,吓得连忙解释,“喂,你可千万别死啊,血画不会有事的,有东方不救那个死人在,他死不了的,倒是你若死了,他非杀了我不可。”
听他如此说,我才心安了一些,略微抚平了心潮的激动后,我擦去唇角的血渍道,“我朋友呢?她没事吧?”
“喂,他可没叫我连你朋友一起救,”倒坚起一双凤眼,他一幅不情愿的模样,“我要不是怕你急死了,才懒得去得罪水月妖姬那个贱人呢,她的心和她的人一样毒,最毒妇人心哦。”
我没有说话,心知心泪必是没有大碍的,这才放眼打量了一下零乱的屋子,明显这是座废弃在山间的房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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