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慕容钰卿半晌,似嘲似叹地喃喃:“终于还是问了么?”
看她表情有异,花晚照等人皆无言语。
弄影微微运气,扯下宽大衣袖,雪白的藕臂立刻暴露在空气当中。
这是什么 意思?花晚照正莫名,忽见那雪白的肌肤下面可见一团青黑在快速游走。皮肤褶皱暴起,甚是骇人。
花晚照吃吓,后退一步:“这!”
秦笛明白过来,冷笑一声:“蛊毒!”
放下袖子,弄影别开头,双眸暗掩,显得有些不自然:“为防四花心怀异主,除了先前那些防范外,每个花信使的身体里都养了这种蛊虫,蛊皇则寄居在历代阁主的身体里。此蛊侍主衷心,寄居在四花体内,与四花心意想通。一旦四花有背叛不忠之心,便会立即自爆,蛊毒无解,到时唯有一死。”
“同时,它还作为一种信号传递的存在,同样可以感知到远在千里之外蛊皇。阁主一死,蛊皇受制,我体内的蛊虫就一直处于狂躁状态。”
花晚照顿觉惊悚,以身养蛊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
慕容钰卿难得的收起调笑的声色,看向秦笛,面带询问之色。
秦笛会意,叹气摇头:“未在原阁主尸体里发现蛊虫。想是已被凶手夺走。”
听到此话花晚照面色一冽,惊讶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不对,太不对了!
自己眼睁睁看着那人死在自己面前,赶到的黑衣人又尽数被公子杀死,尔后公子遁走也并未碰过阁主的尸首,怎会找不到蛊虫?
这边花晚照暗自惊疑,弄影却已忍不住开口:“蛊皇必要用活精血蓄养,且在离体的一刻不可见光,阁中知道蛊虫之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还知道如何引出蛊皇!”
不知怎地,话音刚落,花晚照脑中突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蛊虫与引蛊之事,公子究竟知不知道?
念头刚起,就被她立即掐断。
不会的,要知道没有什么比死人更可以保守秘密了。公子完全没有理由留下一个毫不相关但又存在变数的人。
可是公子在这里到底又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呢?
想到这里,花晚照下意识的握了握拳。
不知何时,慕容钰卿已经移开了看向弄影的目光,静静注视着她。
心知她定在想些小心思:“晚照姑娘似乎想到了什么?”
明明是疑问句,语调却是肯定。
突然被点到,花晚照强自镇定,脑中思绪飞一般的转。
“我在想,如今阁主令牌和蛊皇均不翼而飞,那凶手的目的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要盗那宝物以及夺取阁主之位。好在四花我们已得一花,只是不知弄影姑娘肯否把信物交予我们保管呢?”
弄影的身份已然暴露,出于安全考虑,也不应该把信物留在她那儿。
至于阁主令牌,花晚照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不想交出去。只是觉得,它现在静静躺在她的怀里,似乎最好不过。
未曾瞧出她的异常,秦笛点头表示赞同:“今日之事,以说明那人已将你寻到,若不是今日我们凑巧遇上,姑娘想必已身首异处了。”
慕容钰卿轻摇折扇,收回了看着花晚照的目光:“姑娘忠心可鉴,想必阁主泉下有知定能体谅。”
粉拳松了又紧,弄影犹豫半晌,终是摇了摇头:“也罢,弄影本就在求几位办事,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劳驾慕容公子帮我取下柜上未碎的镜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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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信物是镜子?
花晚照被自己强大的想象力恶寒了一把,不会吧,有这么恶趣味的阁主么?
事实证明,果然是她想多。
只见弄影解开紧束的秀发,三千青丝,瞬间如瀑泻下,夹杂着女子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雪衣乌发,映着衣裙上点点血红,衬得她越发凄美动人,绝艳无双。
这是做什么?众人皆奇怪。
不理睬众人怪异的神色,弄影对着镜子,纤指穿过秀发,竟生生拔起小束!
花晚照惊愕的张开了嘴巴,很是意外眼前发生的一切。
耳畔传来慕容钰卿的笑声,夹杂着惊异于赞赏:“原来如此,姑娘真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不知是不是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原因,弄影低垂眼帘,俏脸似有红晕,她转过身,将手中的事物交予秦笛:“几位只消将此物泡在水中数个时辰,自会现出本来原型。”
“这是什么东西?”花晚照忍不住出声。
暗叹藏东西果然是个技术活。谁都不会想到,有人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头发里。
瞧着手中的东西,秦笛恍然:“乌榕藤?”
传说中的乌榕藤,入药后可解百毒,是所有行医者梦寐以求的药物,谁曾想它居然以这样的形态展现在众人面前。
藤条乌黑细长如发丝,若藏于发间,当真是难以发现。
弄影微笑:“正是我阁的乌榕藤。”这一带路途较偏,为保安全,秦笛并未多做停歇。众人在车内匆匆解决午饭问题又继续赶路。
加上此女刻意营造氛围,一下午众人说说笑笑,竟也没觉得路途疲乏。直到马蹄声减缓,窗外传来隐隐人声,才知道已经进了城镇。
马车停在一家普通的客栈前。
车身还未停稳,花晚照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捶捶打打直嚷嚷:“哎呦!坐了一天的车,骨头都断了,秦笛快带路,吃饭洗澡好睡觉!”
弄影正在王勃的搀扶下提了裙子下车,闻言,看过来笑道:“晚照真是性急,哪里有你这样子的姑娘,明明都说骨头要断了,还蹦蹦跳跳的。”
秦笛自然是不理此女的牢马蚤,丢下一句:“带好自己的东西。”率先进了客栈。
见没人领情,花晚照冲车边的二人吐舌:“不和你们贫,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你瞧瞧,王勃都只扶你下车,不搭理我,真是喜新厌旧。”
习惯此女的行为方式,王勃也不争辩,只是微笑。
弄影毕竟和她相处时间不长,明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微红了脸:“谁让你自己跑的比兔子还快,王公子就是有心也无力扶你。”
皮薄的哪里斗的过皮厚的?
花晚照嘿嘿一笑:“所以,王勃你还是多有心扶扶我们的大美人儿吧。秀色可餐啊,至于咱还是将就米饭可餐啦!”
说完,飞快的溜进了客栈。
弄影脸更红,看了王勃一眼,也进了客栈。
王勃颇觉无力,无奈花晚照早跑的不见人影,只好默默去绑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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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的简单,两荤一素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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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不大,却干净整洁,众人吃的很舒服。
饭毕,秦笛大致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原来那天追捕刺客到弄影住处之前,那刺客曾和秦笛过过几招,由于着急抽身,不幸被秦笛砍伤腹部。
且说秦笛的佩剑,本体乃南海进贡的玄铁,更有能工巧匠敲打炼制七七十九天所制。被剑刃所伤之人,不仅伤口难以愈合,更需要定时服用一种稀有的药物来压制玄铁所带的特殊寒气。
是以,当日事后,秦笛立刻命人留意各处药店此药物的流向。这就是为何离开前一天秦笛可以得知刺客动向的原因。
仔细排查之下,以金陵城东、西北 两个方向的情报最为可疑。加上弄影运功让蛊虫感知,众人这才舍西北方向,出城沿东寻来。
预料到凶手的目的该是和他们一致,排除沿路不起眼的小乡小镇,最近一处目的地俨然只要不到两天就能赶到。
花晚照听的直打哈欠,终是撑不过睡意“你们慢慢商量,我真是吃不消了。”
不知是不是早晨吃的防晕车药的作用,头刚点枕头,已经沉沉跌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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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四面环山,入夜,燥热褪去,碧绿的叶子上竟挂着湿湿的露珠。
月胧,繁星,道路寂静,偶闻犬吠。
一道人影鬼魅般无声对立于屋顶。
“她竟没死?”明明是喃喃自语,声音却透着冷峻。
那日明明是追踪影使手下的可疑人员到了“温香暖玉”,却不巧被秦笛撞见,丢了人不说,还不幸被盯上。情急之下只得挨他一剑以求脱身,明明算好匕首刺出影使必无活路,哪里料得人还会出现在此处?
嗤笑一声,略显混浊的眼里神色深不见底。小小帐内流苏哪里挡得住他内力带起的劲风,明明是有人暗中插手,才使那匕首避开了要害。
只怪当时走的急,没来的及细看里面藏着些什么人。如今人跟着秦笛他们,想再下手已是失了先机。
略略思忖,双眼浮起算计的光芒。
罢了,暂留她一命也非不可,如今有秦笛跟着,料她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要大小姐没事,说不定留她一命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联想的阁里现在不同寻常的氛围,以及公子的态度,难免有些堵心。
罢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肃清影使身后之人。其他的,等一切平定后再说吧。
那人转身欲走,耳旁突然呼呼生风。想也不想地抬手,两指间竟生生夹住了把银闪闪的匕首。
正是他前日掷出的拿一把!
“阁下此举何意。”黑衣人转过身,看着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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