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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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难测-第13部分(2/2)
,哪里就有某人的身影啊。

    下意识地就要向那人走去,手腕忽觉一痛,转过头来正对上王勃的双眸。

    慕容钰卿是随秦笛一同落在阁楼上的。

    只不过,秦笛为人低调,又急于撇清与某人的关系,所以闪身而进便混近了大厅里,一脸“我不认识这个男的”的冷然表情。

    而他则悬于窗口,无状地靠着窗栏,曲腿支身,斜看向这边。

    见众人都带着探究与诧异的眼神看过来,这才缓缓开口:“美人此话差矣,那丫头哪里是你王公子的心上人,你瞧瞧看,她充其量只是个烧火丫头罢了。”

    这是什么人?

    众人疑惑地看向杨万银,只见对方一改先前面孔,警惕戒备地看着面前的人。

    花晚照却怒了,“慕容钰卿敢不敢再无耻一点。你才烧火的,你全家都烧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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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料到她会顶嘴,慕容钰卿也不在意:“不是烧火就是砍柴的。唔,你砍柴我放火,还挺配。”

    原来刚刚抢球过于激烈,也不知挤了多少人,那球经过了许多人的手脚早就脏了,而她又抱了许久更不知弄了多少灰在身上。

    原本花晚照也没太在意,只是现在被他这样当众挑出来,立时觉得又羞又怒。

    正要说点什么,不料杨万银却上前一步,向慕容钰卿拱了拱手,不似接待王勃时的随意,此次却透着些疏离与谨慎。

    他目光闪烁:“不知慕容公子何时到的,杨某有失远迎了。”

    慕容钰卿收了手中的扇,终于从窗台上跃了下来,略回一礼:“许久不见,杨老板依旧别来无恙啊。令媛选婿这么重要的事怎的也不通知在下一声,弄得在下匆忙而来贺礼也不曾准备是小,怠慢了杨大小姐可怎么好?”

    身着紫色绣纹衣袍,手握白玉坠铃扇,脚踏墨色镶金靴,他如信游而归的贵公子般潇洒踏莲而至儒雅不足放肆有余,奈何说出的话却如此暧昧不清。

    啧啧,整一卖弄风马蚤的妖孽男!

    花晚照冷哼一声,别过脸。

    慕容钰卿却再不看她,与杨万银一起假惺惺地寒暄起来。

    一番对话下来,众人也听明白了,原来慕容钰卿和杨万银不仅认识而且还是生意上有往来的是商人。

    花晚照却越听越心惊。那杨万银是什么地位的商人,看他替女儿选亲的阵仗便可窥一二,可慕容钰卿呢?

    她记得当初在金陵的时候自己曾问过关于他商人的身份,时慕容钰卿只是一笑带过说什么只是有幸结识几位“贵人”而已。她当时也没在意,以为他只是在金陵混的不错而已,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你言我语,但旁人却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能让杨万银这种有钱有势的商人有所忌惮的人,可能是个普通混饭吃的么?

    反观王勃,他似乎对慕容钰卿的出现毫不意外。

    由于此人的出现,场面气氛趋于诡异化,再没有人将注意力过多放在他的身上,对于这样的发展他倒是乐见其成,缓缓踱了几步,挑了个更隐蔽的位置静观其变。夜凉如水,清风如绸,带着细腻的温柔缓缓滑过阁楼后的一草一木,带着夏夜的暖意,吹散了清晨的躁意。

    杨媚儿红装艳裹,妖媚步入中庭,鬓插赤钗,黛青描眉,朱色画唇,好一副精心打扮的毒蛇美人。 唇角微翘,媚眼如丝,一步一摇间,媚入骨髓。

    阁楼里的守卫早就被放倒,三三两两地或倒于草地,或倚在墙角,懒懒散散的睡态与她精致的妆容、艳丽的体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登上暗黑无光的楼梯,直至阁顶。

    明月高悬、星空暗淡,笼着轻纱的月光泠泠的泻下,直到浸透月下的人。

    谁,可同日月争辉?

    谁,可让星辰黯淡?

    谁,可令美人折魂?

    饶是一贯艳丽的毒蛇美人看的也有些痴了,向来精明艳丽的眸中此刻写满了迷离。

    血色的袍,血色的簪。

    银软半遮面,公子映月而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杨媚儿一直都知道眼前的人很美,美的沁心透骨,美的无法用辞藻去形容。

    虽然他总是来去匆匆,从未将多余的目光放在她身上;虽然她总是千方百计地想靠近却依旧猜不透他的心思;虽然大多时候她只能这样,在月色很好的夜晚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今天的事情办的很好。”公子开口,碎玉断金的清冷。

    杨媚儿连忙收回目光,美目低垂,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公子衣摆处:“公子交代的事媚儿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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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习过,吹得乌发阵阵撩起,厮磨着如玉的脸颊。

    公子未去理那碎发,任它痒痒地抚着:“他们明日再来,你可知该如何?”

    “借机放出露使的踪迹,引他们南下。”

    公子轻应,笑容中多了些算计得逞的恶劣味道:“多亏了梦使那几针,蛊皇已逐渐复苏。我们要尽快引他们拿到露使的信物。”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且跟着,尽管放开手脚去做,不要怕暴露身份,就怕他们不警觉。”

    杨媚儿听的心中一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公子,可会跟着去?”

    说完,立刻垂了目光,唯恐泄露了什么。

    等了半晌,却没听到回答,拿不准面前的人如何想法。风明明不凉,却吹得她有些颤栗,杨媚儿心中一慌,就要拜下谢罪。

    就在她以为公子要降罪的时候,面前的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带了些玩味的笑意:“去,当然去。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不去。”

    杨媚儿不知公子所说的“有趣的事”是什么,更是不敢多问,身子僵着,不敢动弹。

    公子薄唇勾起,想的有些出神。

    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隐隐绰绰的院子里,又似透过那些花朵看到别的什么。待他回神,才发现月早已过中天,而影子,被拉的冰冷、悠长。

    “凤城一行,不必太过顾忌。若有事我自会去寻你。好了,你下去吧。”

    听到他开口,音律穿风过堂飘得遥远。杨媚儿知道公子此刻的心情还不错,但也不敢太过造次,深深望了他一眼,又拜了拜转身离去。

    不同来时的步步端庄,去的时候有些微急,红裙扫过最后一级楼梯,飞快掠向楼外。

    转身仰望,眸里的期待欣喜慢慢变冷,终于沉淀成了浓厚的失望。

    亭台高阁,一览无遗,却只留清风拂过了无痕迹。

    不知何时,公子早已离开,不带一丝停留。

    唇角苦涩地抿着,垂目低头,向来的地方走去,原来却是两个方向。

    血雾迷蒙,几乎不用呼吸,那肆虐的腥甜味已然透过皮肤渗透进来。四下茫然,入目殷红,周身仿佛至于赤焰之上炙烤灼烧,花晚照心下一片大骇,恐惧与心焦杂糅着死气驱赶着她在雾霭中奋力奔跑。

    只是不停的奔跑,看不清身处何地,看不清前方所终。

    ……

    呼吸越发急促,感觉胸闷气短,脚下的步伐却分毫不敢减慢,只觉得一定要追赶上什么,倘若再慢半步就要落空。

    朦胧间似乎看到前方有一袭红衣翩然而过,脑中有什么呢喃一闪而过,不由自主地伸手欲抓,却始终接近不了。

    喘息越来越重,喉间火辣辣地灼烧,心间好似烧着一团烈火,急切的想要叫喊,急切的想要追赶,急切的想要抓住,花晚照更加奋力的向那红衫奔跑,伸长的双手绷的笔直,只为了能接近一些,更接近一些……

    可不论她如何拼尽全力,那抹红色始终在眼前,不远不近的地方。

    无法企及。

    脚如 灌铁铅,口如含灼碳,眼睁睁看着前方的人就要被血雾吞噬,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呼叫声终于冲破束缚尽数溢出,紧闭的双目突然瞠大,花晚照突坐而起,大口大口的喘气,留的满嘴腥甜。

    窗户半合,夜风阵阵吹来,竟生生让人打了个寒颤,这才回神,不知何时衣衫已被冷汗湿透,额间一抹,竟也全是冷汗。

    又是梦魇么?花晚照长叹一口气,一咕噜从床上爬了下来。 自梦使处回来后,诸如此类的梦魇便时常发生,内容也并非完全相同,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血红色的背景,以及永远看不清面目的一袭红衣。

    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寻常噩梦,可是当这样的情况三番四次的出现后,花晚照几乎可以完全肯定这该是属于这身体生前的记忆。曾在梦醒的时候努力去回忆那些破碎的梦境,奈何收获甚微,只有那种心悸的感觉久久萦绕迟迟不得散去。到底是怎样一段过往才能让人死还魂后依旧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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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刚刚醒来自己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真如梦中女子一般绝望用力奔跑过,花晚照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些,走到桌边提壶倒水,冰凉的茶水顺着焦渴灼热的喉管滑下,刺骨的疼痛瞬间麻痹了大脑,清醒神经的同时,也带来一串压抑的咳嗽声以及茶具与桌面刺耳的摩擦声。

    “这样的梦还真不是什么好兆头呢。”连饮三杯压惊,花晚照如是喃喃。再想立刻睡着已是不可能,这么晚了也不方便打扰别人,倒不如一个人到院子里走走散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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