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宦谋-第16部分
    背景!”

    “我知道啊,她是无极草堂的指定继承人,创天集团的投资经理,但这和我救她没有关系。”

    “谨行,你挺聪明一人,怎么有时候也糊涂?”徐旸摇头,“创天集团曾遭遇过两次重大的资金危机,都因为创天的老板、商界传奇人物刘飞扬与省财政厅、省人行过从甚密而化险为夷。就是这样一位可以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大老板,在创天的运作上,近年来却把权力逐步移交到邬雅沁这 样一个外人手上,你知道为什么?”

    孟谨行茫然摇头。

    “她替刘飞扬两度入狱。”徐旸说。

    孟谨行大惊,失口道:“为什么?”

    “具体案子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两次判的时间都不算短,但刘飞扬运作得当,她都很快平安出来。”徐旸把孟谨行的惊讶尽收眼底,“此外,葛老大的夫人曾经得过隐疾,被她治好,俩人因此关系极为亲密。”

    “你开玩笑吧?”孟谨行道,“既是隐疾,外界怎么会知道?”

    “呵呵,兄弟,你脑子聪明官升得也快,但这里面许多道道,你还是没摸透啊!”徐旸笑道,“你升官前后对哥哥我都是一视同仁,我才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官场上表面神秘,其实背地里根本没有秘密。”

    孟谨行心里涌起寒意,眼神深不见底。

    徐旸继续道:“这些还是其次。关键在于,邬雅沁还是翁老板的坐上宾,但凡翁老板待客的场合,必有她出现。她可是少有的,能同时周旋于一二把手之间的人物。”

    孟谨行听至此不由笑起来,“夸张了吧?她才多大,撑死不过二十六,哪来那么大的能量?一定要说有,应该也是狐假虎威得益于创天和无极草堂吧!”

    徐旸双手一拍道:“对啊!不管她是不是狐假虎威,至少,她背后的刘飞扬不是纸老虎。你既然救了她,就不要浪费资源啊!”

    孟谨行摆摆手正色道,“一来,她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二来,我没有靠女人站稳脚跟的想法。她和云谣,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女朋友,但不是我上升的阶梯。”

    徐旸还想说什么,孟谨行朝他摇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件事还是不要提了。你也说了,官场无秘密,我不想今后让人戳脊梁骨。”

    ……

    病房门外,邬雅沁伫立良久,离去。

    ……

    身在无极草堂的邬晓波接到邬雅沁的电话,神色郑重地问她:“你考虑清楚了?你的决定可是关系到无极草堂的未来,关系到无极草堂那么多员工的将来,千万要慎重啊!”

    “我决定了。”邬雅沁在电话那头平静地说。

    邬晓波缓缓放下电话,神色凝重。

    ps:中秋佳节,人月两圆,九月祝各位新老书友合家幸福!家中老人安康长寿,夫妻和睦融洽,孩子快乐聪明!哈哈,最重要的是,各位平步青云,财源滚滚,情途顺畅!

    第055章 各有路数

    〃》孟谨行出院当天,邬雅沁称公司有事,匆匆赶回申城。

    晚上,陈运来在香韵楼摆了一桌,给他去秽气,李红星、许力、老柴、马民都有到场。

    老柴的腿伤在恢复中,架了一副拐杖,走三步跳一步的,精神头倒是很足,与孟谨行见了面,俩人皆一言不发拥抱对方。

    说及当时老柴带人突然出现,孟谨行终于逮着问他原因的机会。

    “老板让我回长丰管建筑队,又说蔡头喜欢野味,让我带点过去。这一去,就知道你出事了!”他说着又嘟哝一句,“这帮孙子,贩的是假钞,做的事完全跟杀人越货没两样。”

    李红星被停职,听到这些就闹心,一直低头喝闷酒。

    酒散,陈运来安排前往碧海洗浴中心洗澡,许力等人头一次开荤兴奋莫名,孟谨行让陈运来给自己和李红星单独安排一个包间,他想跟李红星聊聊。

    “大哥,这里只有我俩,我就直说了。”孟谨行道,“是不是真有可能调离经侦?”

    yuedu_text_c();

    李红星点了烟,长吐一口道:“多半不差了。”

    “局里有没有可以私下帮你一把的兄弟?”

    李红星侧过脸打量孟谨行,“什么意思?”

    “有个事,你或许可以查查。”孟谨行说,“邬雅沁和姜琴芳被绑的时候,曾听跛子他们提到,梁敬宗向他们提供了我的情况。”

    “梁敬宗?”李红星一下坐了起来,“这事她们在笔录里都没提到,为什么?”

    “姜琴芳我不清楚。邬雅沁跟我说过,小跟班死了,跛子他们又全部在逃,加上我又救了她,担心说出来不但没人信,还会让人误会她是为了报答我,帮我整梁敬宗。”

    李红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他马上又问:“你和姜忠华关系也不错,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用我告诉吧?”孟谨行道,“他和姜琴芳是兄妹,姜琴芳就算不告诉其他人,也应该会告诉他。”

    李红星却摇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姜忠华应该不知道。”

    “你为什么下这样的判断?”

    “很明显,”李红星掐了烟道,“姜忠华被停职一事,是他身边有人卖了他。当时的情况下,谁最希望梁畅出事?谁又最希望姜忠华查不下去?最后又是谁接了这案子?都是梁敬宗圈子里的人!”

    “你有证据?”

    “这是推断。”

    “推断说明不了问题。”

    李红星点下头,“这个先不要纠结,就说以我刚刚的推断,你能明白,姜忠华为什么还不知道梁敬宗跟金丝边有来往吗?”

    “你的意思是,如果,姜忠华已经知道,必定会对梁敬宗采取措施,对吗?”

    李红星重重地点头。

    孟谨行却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哦?”

    “姜琴芳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平时说话就不会遮遮掩掩,她不告诉姜忠华的理由是什么?”

    “可能姜万才不让她说?”

    “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孟谨行说,“这种可能之下的姜忠华,你认为姜万才不让他知道的原因又是什么?”

    孟谨行伸出手指晃了晃说:“这种可能性太低了!以姜琴芳的个性,加之我又救了她,她如果心里藏了这么件事,一定会坐立不安。”

    “那万一是姜万才瞒着她没说呢?”

    “大哥,他们又不是不见面,能瞒多久?”孟谨行发现李红星爱钻牛角尖,“我住院这么久,姜家除了姜琴芳自己,居然一个人都没来看过我,你觉得正常吗?”

    李红星皱起眉, “的确不正常。”

    “我不图他们谢,但这种明显反常的态度,难道不值得细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李红星坐正身子,认真地看着孟谨行。

    “不管姜忠华是不是知道这事,我和邬雅沁她们脱险都会让梁敬宗产生压力……”

    “着啊!” 孟谨行才提了个头,李红星就一拍大腿接道,“放点风声出去,让他自己跳出来蹦达。只要他自己露了马脚,不管姜家人是不是为了姜忠华、姜庆春上位压住此事,我和蔡头都有了翻盘的机会,如果更能通过他把金丝边他们找出来,这事就齐活了。”

    yuedu_text_c();

    他很快又眼神一黯道:“姜忠华不动梁敬宗不是他不知道,而是跟我们想法一样,否则他怎么敢立那个军令状?有恃无恐啊!”

    ……

    同一时间,许力他们几个在另一个包间,由几个身上挂着几片布头的技师,在背上闪转腾挪一顿折腾,一边呜哩哇啦地怪叫,一边心里爽得冒泡。

    陈运来一个人不知在哪里转了一圈进来,挥手赶走了几个技师,在门口一张床上坐下来,“哥几个,说件事。”

    许力几个兴头上被打断,浑身不自在,马民直接就说:“老板,有什么事非在这关键时候说啊?”

    陈运来瞥他一眼道:“你也知道这是关键时候啊?”

    马民没听懂,看着他直发愣,一旁的老柴却摸出味来了,“老板,你有话直说。”

    陈运来发了一圈烟问:“你们仨能有今天靠谁?”

    老柴他们仨想也不想就同答道:“孟乡啊!”

    “嗯,都挺有良心!”陈运来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孟乡碰上难事了?”

    “陈老板,开什么玩笑!”许力嗤了一声,连连摇头,“你别看我们孟乡年轻,他那可是宰相肚,可以撑船,没什么事能难住他!”

    “你这是把他当神了!他有能力不假,但再有能力也架不住有人暗算是吧?”陈运来道。

    “谁敢暗算孟乡,我第一个不放过他!”马民霍一下站了起来,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连忙拉了条浴巾围上坐下。

    老柴说:“老板,别兜圈子了,我们做什么能帮孟乡,你就指条明路。”

    “对!”许力也说,“孟乡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陈运来大声说,“孟乡没白帮你们!不瞒你们,我有一天无意中听到邬经理跟孟乡说话,才知道,跛子他们仨是梁敬宗引去的!”

    “狗日的!”老柴腾一下站起来,他可不像马民还顾及一下自己形象,也不管伤腿这下疼得钻心,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双眼冒火,“我宰了这瓜娃子!”

    “冷静点!”陈运来瞟他一眼,“我们要帮孟乡除了这老小子,但也不能犯法害己害人!不要忘了,你们能重新堂堂正正做人,是孟乡拿命换来的。”

    “那你说怎么弄?”马民一摊手说,“我们都是粗人,除了使蛮力,其他屁事不会。”

    “你要这么说,就说明你不长进,以后也别跟我混了!”陈运来不悦地说。

    马民的脸立时涨得通红,“老板,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马民,活着是不容易,但冲动往往更害人。”陈运来语重心长地说,“孟乡把你俩托付给我,我得替他看着你们,懂不?”

    “陈老板,就别说这些了!”许力急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陈运来向三人招招手,待他们都凑近了,才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样能行?”马民听完就问。

    老柴和许力都沉吟着点头,觉得可以一试。

    陈运来最后扫三人一眼道:“孟乡和我们不同,身在官场的人常常身不由己,有些事知道还不如不知道。所以,这件事成与不成都只限于我们四个知道,绝对不能泄露给第五个人,包括孟乡!”

    ……

    梁敬宗也没闲着。

    长丰城乡结合部的百味饭店二楼转角有个很隐蔽的包厢,平时来的都是县上的一些熟人,在这里打麻将豪赌。

    yuedu_text_c();

    今天,老板推了几个老顾客的预约,把包厢腾给小舅子朱跃强。

    年届五十的朱跃强是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指导员,与梁敬宗都是大串联时代一起爬过火车,在金水桥上仰望过伟人的战斗伙伴,有着比一般人都深厚的革命感情。

    尽管二人感情深厚,但平时彼此都比较低调,很少在人前来往,对于二人的关系,外界知道的人并不多。

    二人要了二荤二素一个汤,打了两碗老板自酿的枸杞子酒,边吃边聊。

    “兄弟,这事难办啊!”朱跃强满脸懊恼,“就上次那事,姜忠华现在是紧追不放,搞不好……”他化掌为刀在自己脖子上示意着一抹,“这个时候,你还要让我帮你搞这事,这不是让我彻底跳进火坑吗?”

    “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还能害你?”梁敬宗坚持打着感情牌。

    朱跃强摇摇手,“我已经被你害啦!我都这岁数了,本来这个指导员混到退休是最安适不过,现在倒好!唉,敬宗呐,消停点算啦,郑老大对你还是讲感情的,不然也不会给你留个人大主任。”

    “你以为我不想消停?”梁敬宗苦笑,“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如果不把这三个家伙找出来处理喽,我睡觉都不安适!”

    “怎么找?”朱跃强轻哼道,“姜忠华、李红星都找不到他们,我就更不要说了。”

    “只要你肯帮我,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动现身!”

    “真的?”朱跃强眯眼瞧着梁敬宗,“什么办法?”

    “你先说帮不帮吧?”梁敬宗放下筷子看着朱跃强。

    “你他娘的!”朱跃强“呸”一下朝地上吐口痰,抬头道,“帮。”

    ps:大过节的,九月没什么东西送给各位书友,唯有加更是最实际的,对吧?晚上吧,晚上八点,加更送上,让孟谨行陪诸亲赏月!

    第056章 谁的责任〖加更〗

    〃》因为时间太晚,这一晚,孟谨行就睡在碧海浴室,第二天一早由陈运来开着他的福特,把他送回桑榆。

    才进办公楼,就听得何其丰在楼梯上叫他,立刻紧走两步跟上去,“这么早?”

    “睡不着。”何其丰答道。

    孟谨行刚想问“是不是有心事”,一低头却瞧见何其丰两只脚踩皮鞋里,一个有袜一个无袜,心里立刻了然,他是真有心事,“时间还早,去你那儿坐坐。”

    “是想跟你聊聊。”何其丰说着走快几步先跨上三楼。

    何其丰平时没有锁门办公的习惯,今天一反常态,等孟谨行一进门,就下了锁,脸上的表情比在楼梯上时更沉重。

    孟谨行刚坐下,何其丰就拉了把椅子一直坐到他边上,丧气地说:“我要调了。”

    “调?调哪儿,干吗调?”孟谨行心脏一阵狂跳,不待何其丰回答,立刻又问,“是不是下湾的事连累你了?”

    何其丰叹口气摸过桌上的烟点了,才抽一口就呛得眼泪鼻涕都是,很有点辛酸的感觉。

    孟谨行帮他倒了水递过去,说:“如果是下湾的事,不该由你来背,至少不该由你一个人背。你给我仔细说说,咱们从长计议!”

    何其丰喝了水,胸口顺畅许多,朝他摆下手说:“算了,事情总要有人承担,我毕竟是班长,不能出了事就往你身上推。”

    “你先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孟谨行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何其丰,大有不弄明白誓不休的味道。

    “你住院这段时间,县里又开了几次会,认为下湾造假一事之所以会出现,主要还是我们乡党委长期以来没有抓好思想建设所致,我作为党委书记在这件事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孟谨行听到这里忽然打断他:“是不是你主动去县里承担责任了?”

    何其丰勉强笑笑说:“小孟,你别把我想这么伟大。虽然这事我也有错,但还不至于自己跑去认错。不过,反正现在也没区别了!”

    yuedu_text_c();

    孟谨行看何其丰的表情不像说谎,心里纳闷了。

    按荀志刚和徐旸给他的信息来看,下湾的事,板子是要打在自己身上的,至于打多重,当时没有明确定论,无非这个乡长位置坐得有点悬了而已。

    但三周过去,事情忽然产生突变,却没有人事先向他透露一点,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肖云山说动市里领导了?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肖云山去找过葛云状,那雷云谣肯定会知道他受伤住院的事,但前些日子几次通电话,雷云谣都是一无所知的样子,应该能证明这想法不对。

    孟谨行这回全然没料到自己想错了。

    肖云山的确向葛云状作了详细汇报,雷云谣不知道是因为葛云状得知孟谨行救的是邬雅沁后,在妻女面前没有提起此事,并且,葛云状认为孟谨行此举属飞蛾扑火,让肖云山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何书记,你是看着我到桑榆参加工作的,虽然我们现在搭班,但你在我心里始终是师长!”孟谨行拉着凳子坐近些,“如果县里确实是因为下湾的事要把你调走,我认为这样的决定是草率的,乡党委有权向县委提出请求,让你留下来继续工作。”

    他说完站了起来,何其丰立刻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郑书记,要调就调我!”孟谨行说。

    “小孟!”何其丰急道,“你的这番心意我领了,但是就这样吧,不要再添乱了!”

    “这不是添乱!你调走,桑榆才真乱了。”孟谨行看着何其丰问,“你收到文件了?”

    “文件虽然还没转下来,但钟部长和郑书记都已经找我谈过话,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孟谨行坚持道:“文件一天没下来,就有一天的机会,我这就去长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