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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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92部分(2/2)
停着的车子走去。

    孟谨行笑了一下跟上道:“我约了赵大秘,省电视台姜台也会到。”

    唐浩明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幸亏孟谨行手长,一把握住他的胳膊。

    站稳身体,唐浩明终于说:“小孟啊,我知道你能耐,也胆大。但是,你可得考虑后果啊!傅书记今天下的指标,你心里到底有几分把握,给我透个底。不然,山珍海味放眼前,再大的领导坐跟前,我都食难下咽啊!”

    “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孟谨行抓了下头皮说,“我回去给你写份报告,具体谈谈咱们兰芝的经济发展目标。你呢,看完后可以就着傅书记定的这个目标,再给我下个任务,我要是完不成呢,自请辞职,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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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浩明的眼睛瞪得滚圆,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唐浩明算是看明白了,孟谨行从头到尾都是胸有成竹,把他拖来见傅声扬,其实就是将他彻底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久没受领导待见了,才会上了孟谨行的套,急赤白脸地来见傅声扬,生生断了自己退路。

    愣了半天,唐浩明的脸色终于由阴转晴,笑容宽厚地说:“你没听傅书记说吗?完不成任务下我的职!你就是想辞职也没用。有这份心思,还是想想怎么练好功,把任务完成,别让我白白做牺牲。”

    “放心吧,我保证不让你失望!”孟谨行走快两步,帮唐浩明拉开车门,然后趴在副驾位的车窗前,对温文说,“我订了国色的芙蓉阁,在那里碰头。”

    唐浩明的车消失在市委大门口,孟谨行钻进自己的车,拨了赵晓波的电话。

    “哎呀,老弟,不好意思!”赵晓波接起电话就道歉,“书记今天有拨客人,我估计很晚才能脱身。”

    “理解理解!”孟谨行道,“姜台怎么样?”

    “他肯定来!”赵晓波确定道,“他告诉我,会把那个姓邹的记者一起带过去。”

    “那敢情好!”孟谨行道,“我让沈瀚涛给你留个房间吧,你多晚来都难休息。”

    “成。”

    “去国色吗?”陈畅转过头来问。

    孟谨行摇摇头,“先去一趟秀水路一号。”

    陈畅一怔,想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缓缓前进。

    “不认路?”孟谨行皱眉。

    “我不太来都江。”陈畅小声说,声音中透着慌张。

    “靠边停下,我来开。”孟谨行说。

    二十分钟后,孟谨行搬着一箱茶叶,走进罗家,与罗家二老聊了一阵,才离开前往国色楼。

    得知他来都江,柴建夫妇和朱诚、朱意兄妹也到了国色,挨着芙蓉阁开了个包间。

    沈瀚涛亲自来招呼孟谨行,推开芙蓉阁的门,客人一个都没到。

    正文 第331章 城府

    客人没到,隔壁朱意却跑了过来,巴巴地把沈瀚涛赶出去,一把关上门。

    孟谨行只当她不知又要发什么神经,朱意却一脸正经地走到他跟前,问道:“老熊岭是不是发现金矿了?”

    “你哪儿得来的消息?”孟谨行有些吃惊。

    “你甭管我哪儿来的消息,你就说有还是没有?”朱意一对美目一眨不眨紧盯着孟谨行的脸。

    “不清楚。”孟谨行拉开椅子坐下,点了支烟,“你问这干吗?”

    朱意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孟谨行正对面,“我昨晚在希尔顿演艺厅遇到了杜方华和你们那个储县长。”

    “哦?”孟谨行看她一眼,“他们告诉你,老熊岭发现金矿了?”

    朱意道:“他们会跟我说这个?是和他们在一起的两个雁荡人,在走廊打电话时,正好被我的秘书听到了几句。”

    “你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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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意轻轻一笑,“我这秘书是雁荡人。”

    孟谨行恍然,朱意遇到的是王槐安和姚存志,那俩家伙以为别人听不懂雁荡话,打电话的时候没有顾忌。

    “还是不准备说真话?”朱意观察着孟谨行的表情问。

    孟谨行深吸一口烟,缓缓喷出烟雾,“我说的就是真话!我不知道老熊岭有没有金矿。”

    朱意眨了下眼睛,站起来道:“好,既然你不知道,我自己去找答案。”

    包间门此时应声而开,唐浩明与许诺一起走了进来,见到朱意,同时说:“哟,朱总也在!”

    “我是来串门的。”朱意笑着闪了出去,“许秘,一会儿过来坐啊,我哥他们都在。”

    “朱诚也在?”许诺立刻跟了出去,“我先去敬圈烟。”

    唐浩明边坐边说:“你叫了不少人吧?”

    “不多,就姜台和邹记者,外加许秘。赵大秘身不由己,来不来难说。”孟谨行道,“朱总他们是凑巧,在我们隔壁那间聚会。”

    正说着,邹毅敲了下门让到一边,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电视台台长姜天华走了进来,孟谨行与唐浩明立即站了起来,刚想招呼,去隔壁敬烟的许诺回来,与姜天华先握了手,然后为孟谨行、唐浩明作了介绍。

    邹毅与孟谨行握手时,表情很不自然,倒是孟谨行像没事人一样,热情地招呼他入座。

    姜天华也是手指扫了一圈道:“都坐。”

    说完又看了大家一眼道:“晓波没来?”

    “噢,罗老板有客人,他一时脱不了身。”孟谨行回了话,开始倒茶敬烟。

    姜天华指了指邹毅,对孟谨行说:“这些事你就不要动手了,让小邹来吧。”

    “我来吧,孟县。”邹毅接过孟谨行手里的茶壶倒茶,倒完后端了一杯茶对孟谨行道,“孟县,酒还没上,我先敬杯茶向你赔罪!”

    “哎,这话从哪儿说起?”孟谨行笑着拦住他,转头对姜天华道,“姜台,你劝劝!”

    姜天华呵呵一笑道:“做错事应该道歉!”

    邹毅脸颊抖了一下,双手举起杯子,“孟县,得罪的地方,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

    孟谨行连忙也回敬一杯茶道:“都是为工作,邹记者不必把这事放心上。真要说起来,你也谈不上有什么错,这事啊,我们揭过不提了,好不好?”

    “好好好,都喝茶!”许诺打着哈哈,姜天华和唐浩明也端起茶杯,各自笑着抿了一口。

    唐浩明这下明白了,这顿酒局不仅是孟谨行介绍他与姜天华认识,还是邹毅的认错酒,为的就是那天农机厂职工**的事。

    不过,唐浩明心里还是不解。

    邹毅那天匆匆回去,不是梅兰找了姜天华吗?难道,姜天华看的是赵晓波的面子?

    再说了,邹毅他们的采访最后并没有播出来,一则胎死腹中的新闻,搞得要摆认错,也未免有点小题大作了。

    与其说姜天华是给孟谨行面子,不如说是给赵晓波面子吧?

    唐浩明暗暗叹气,孟谨行明明暗中找了赵晓波解决省台采访的事,在他面前却一字未提,哪怕他因为陈畅办坏了事迁怒孟谨行,孟谨行还是没露一点口风,而是让他到酒桌上来自己一点点揣摸,这份城府……

    姜天华与许诺聊着刚结束的都江发改会议,说到产业发展动向,姜天华道:“真要是把会展经济搞起来,在国内,尤其是西部,还真是走在前头了!就不知道谁有这么大魄力了!”

    “什么事需要大魄力?”沈瀚涛推门进来,接上了姜天华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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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瀚涛,说的就是你们这些老板啊!”姜天华朝沈瀚涛招了招手。

    沈瀚涛一边催服务员抓紧倒酒,一边到姜天华身边坐下,撒了一圈烟,帮姜天华点着火道:“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怎么能比得上在座各位领导的魄力?”

    “过谦了哈!”许诺朝沈瀚涛点了点,“我可听说了,邓老板亲自跟你谈过会展中心的事。”

    “你们说这个啊?”沈瀚涛笑着摆摆手,“也就聊了聊,规模太大了!我虽然有为政府分忧的心,可惜力量有限啊!”

    服务员刚刚倒好酒,沈瀚涛顺势拿起杯子,“我啊,还是先敬各位领导一杯,喝酒我是有魄力的!”

    众人皆笑而举杯共饮。

    沈瀚涛离去不久,隔壁柴建等人又过来敬酒,如此闹哄哄,菜没上几个,酒倒先喝了一箱。

    包间里重新只剩下孟谨行等五人时,因为基本都已酒上头,话自然就多,倒也不显冷清。

    邹毅是喝得最多的一个,大着舌头,拉着姜天华的手,一再地赌咒发誓,“……我保……证,以……以后……再,再也,再也不……拿……拿这种钱……了!”

    “小邹啊,咱们搞新闻的,首先心要摆正,心摆正了,报导的东西才能真实。”姜天华也喝了不少,但脑子相当清楚,说话依旧义正辞严,“有偿报导这种事,在我们台里是绝不容许出现的!”

    “我知……错了,台长!”邹毅声泪俱下,痛心疾首。

    姜天华拍着他的肩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从二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中,唐浩明隐约明白了,储丰找邹毅报导农机厂的事,邹毅没想到孟谨行提供的改制方案与储丰说的情况不一致,姜天华又严令他先去厂里调查,到农机厂深入采访后,邹毅才知道自己被储丰当枪耍了。于是,向姜天华主动承认错误,压下了报导。

    事实上,唐浩明听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真正促使邹毅向姜天华主动承认错误的原因,邹毅即使今天喝多了,也不会说出来。

    这边喝得酒酣耳热时,赵晓波终于到了,许诺却接了傅声扬的电话,先一步告退。

    孟谨行要了一套干净的餐具,给赵晓波倒上酒,赵晓波打了一发梭子枪,紧着吃了几口菜,才笑着说,“饿慌了!”

    “今天什么客人,这么重要?”姜天华随口问。

    赵晓波笑笑,“米国佬。”

    “来投资的?”孟谨行问。

    赵晓波点了下头,又指指孟谨行,“你们那个矿山整顿要抓紧啊,要不然,有好的投资团队也不敢拉到兰芝去。”

    “呵呵,这么说,就是没我们的份了?”孟谨行问。

    唐浩明眼都不眨地盯着低头吃菜的赵晓波,满心指望他说孟谨行理解错误。

    “那还用说?”赵晓波戳破了唐浩明的“肥皂泡”,带点调侃地说,“米国人的投资要求很高,在西方国家中算得上最难搞的,让他们去兰芝,回头投资没谈下来,搞不好倒引出其他问题来。”

    孟谨行到兰芝时间不长,兰芝矿业的问题他虽清楚,但责任算不到他头上来。

    唐浩明听得赵大秘话中有话,却立马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一下长出几排钉子来,扎得他坐立不安的。

    “是我们没把兰芝的矿业工作搞好,有愧啊!”唐浩明擦着汗说。

    “老唐不必把责任揽自己身上。”姜天华点了支烟,根本没往肺里吸,直接都吐了出来,长长的烟雾直喷对面的唐浩明,“其实大家都清楚,矿业一直是老储在抓!”

    此刻忙乎着倒茶的邹毅,虽然走路步子已经打飘,但心里雪亮雪亮的。

    他暗暗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姜台今晚的话已经充分证明,所谓姜台与杜市长关系不错的传言,终究只是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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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储丰前晚把他从酒店里送出来说的话,邹毅背上立刻起了一层白毛汗,后怕之余,酒也醒了不少,脑子愈发清明起来。

    他借着替孟谨行倒茶的机会,偷瞄了这个副县长几眼。

    要说走在街上,他肯定会把这个人当作男模看,绝想不到是那么有能量的官场人物。

    别看现在只有副处级别,可人家上可直通罗老板身边大红人赵大秘,下能与自己的顶头上司推杯换盏,这样的人物,哪是储丰那些钱可换得来的?

    “邹记者?邹记者!”

    孟谨行的唤声把邹毅飘移的神思拉了回来,一惊之下,发现桌上已是茶水四溢,他立刻慌张地道歉欲收拾残局。

    孟谨行宽厚一笑,推他回原位,并对赵晓波和姜天华道:“要不这酒就喝到这儿吧,我让瀚涛在楼上开了房间,两位大哥上去休息一阵,解了酒气再回?”

    赵、姜二人含笑响应,众人随即转了场。

    正文 第332章 逐鹿

    赵晓波与姜天华进了同一间房,唐浩明被安排与邹毅在一起,孟谨行被柴建夫妇邀了去酒吧。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下,柴建和余敏也问起了金矿的事。

    孟谨行苦笑道:“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们问我,我还想知道呢!你俩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相信朱意会那么好,把这个消息告诉柴建。

    果然,柴建回说:“昨天孙公子和我一起喝茶,问我有没有兴趣合作。”

    “孙凌凯的公子?”孟谨行有些吃惊。

    柴建点头,“听他老头子说的,当年大摸底的时候,老熊岭闹土匪,把这一带给漏了。最近有人在那里得了一块马蹄金,还找到了史料,想顺藤摸瓜探下矿。”

    “知道是谁找了孙厅?”孟谨行问。

    柴建摇头,“没说。这不重要。我是想,你如果知道最好,如果不清楚,那我先把探矿权办下来,你看怎么样?”

    孟谨行一怔,抓了抓眉心道:“柴哥,你想到办这个,其他人估计也想到了。”

    柴建笑笑说:“想到是应该的,但去办却未必。加上专业设备和资源税等等,一个探矿证办下来,前前后后费用近百万,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刚刚也说了,这事儿八字缺一撇,万一消息不真,这些钱就白扔了。所以,估计没几个人愿意没确切消息的情况下,办这个。”

    余敏在一旁接道,“我们要么不做,做了就要按正规的来,这样谁也抢不去。”

    孟谨行看他们一眼,点起一支烟,没有说话。

    老熊岭到底有没有金矿尚未证实,明里就已经有陈运来、王槐安、姚存志、朱意和柴建、孙公子跃跃欲试,暗里不知道还有哪些人也蠢蠢欲动!

    孟谨行此刻看到的,不单单只是老熊岭可能给兰芝财政带来的收益,他看到的还有金矿背后无数的利益之争。

    他现在好奇的是,谁找了孙凌凯?

    按理,马蹄金是在陈运来手里,孙凌凯如果真见到这马蹄金,那就应该是陈运来找了他。

    但是,陈运来为什么没跟自己打招呼?

    余敏见他一直锁眉沉思,用胳膊肘撞了撞柴建,一个劲使眼色让柴建开口说话。

    “谨行,让我们去兰芝投资的是你,怎么,现在这事很难办?”

    柴建心里有些不悦,他虽然不像朱诚他们什么钱都想赚,可也不会傻到放着金矿不去挖!孟谨行一问三不知就算了,能不能去办证都这么为难,算个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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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听出柴建口气不善,这才说:“柴哥,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他说着就拿起手机离了座,柴建愠怒地点了支烟瞪着孟谨行的背影,大口吸着烟。

    电话打到陈运来那儿,孟谨行确认是陈运来找了孙凌凯,不由叹道:“运来,这矿挖起来复杂了!”

    “有多复杂?”陈运来还没回过味来,“不就是王槐安和姚存志找了储丰?孙公子想参股?没事,孙公子参股是好事,探矿的事,就可以名正言顺由孙厅安排人手去了。”

    “你现在在哪儿?”

    “都江。”

    “正好,来国色,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陈运来迟疑了一下才说马上过来。

    打完电话回来,孟谨行摸着头对柴建说:“柴哥,得到马蹄金的人叫陈运来,雁荡人,是我从长丰带过来投资的,现在正在过来。”

    柴建脸色更难看了。

    孟谨行坐下瞧着他道:“我没瞒你的意思,实在是兰芝的情况有些复杂,而且金脉到底是不是存在,我确实不知道。你和运来都是我朋友,他又正是孙公子说的那人,我想,你们见见不是什么坏事。”

    柴建这才脸色缓下来,吸口烟道:“你有难处可以直说,哥儿有办法自己解决证的事,不会为难你。”

    “柴哥说哪里话!”孟谨行道,“你走正规程序,我求之不得,哪来为难一说?我是担心那些不走正常路的!”

    他脑海中滑过朱意的笑容,抛开王、姚二人,就是这丫头,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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