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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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99部分(2/2)
    抱着这么大一个金山,对于兰芝来说,财政收入的递增也是指日可待,但孟谨行并未被兴奋冲昏头脑,一再提醒陈运来,除了抓紧办理采矿权手续,更要记住长丰的教训,制订完善的环境保护方案以及有序的土地复垦和植被复原计划。

    很快,朱意和柴建同时提出请孟谨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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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谨行只道他们想庆祝一番,欣然前往。

    直至酒酣耳热,朱意和柴建才告诉孟谨行,他们已经转让了手中的股权。

    “这才刚刚得到消息,你们就已经出手了?”孟谨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呵,你不做生意当然不知道,陈运来从鉴定中心走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们这些股东就个个都被人盯上了,要买股权,甚至买下整个矿山的人排着长队,只要我们愿意,分分钟钟有人接手!”朱意得意地说。

    孟谨行终于明白,她当初为什么削尖了脑袋要在老熊岭占一席之地!

    相比之下,柴建显得沉稳许多,他笑着将一张卡推到孟谨行面前,“没有你,陈运来不可能接受我们入股,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谈成。这个,是我和朱意的一点心意,存在瑞士,不会对你在国内产生影响。”

    孟谨行不是圣人,金钱砸到自己头上,一点不动心绝对是假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起卡看了又看,“有多少?”

    “五百万美元。”朱意说,“我和柴建转让股权各得了二千五百万美元,你拿的是我们总数的十分之一。”

    “你们很慷慨!”孟谨行挑挑眉,还是把卡放回柴建面前,“我不能收。”

    柴建看着他没有出声。

    朱意粉脸含嗔道:“你迂腐了吧?现在政府招商项目都能拿奖金,何况我们是朋友之间的一点馈赠,你怕什么?”

    “朋友间如此巨大的馈赠,说出去有人信吗?”孟谨行反问,“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真不能收。你们能跟运来谈成合作,与我没有多大关系,完全没有必要搞得这样令大家都尴尬。”

    柴建沉吟着说:“要不,我们换个方式?”

    孟谨行一晃手道:“什么方式都不成!你们如果还要说这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作势要走,柴建一把拉住他道:“你先听我说完!我们用这笔钱为兰芝设立矿工医疗保障基金如何?”

    孟谨行一时没回过神来,朱意抢着说:“这主意好!矿业是谨行主管的工作,设立这个基金既让兰芝大小矿区的矿工拥有医疗保障,对谨行个人而言又是一大政绩,两全其美!”

    柴建笑了笑道:“既然要做这件事,咱们就不如送佛送到西!”

    孟谨行暗暗佩服柴建脑子快,对他的下文也进一步产生了兴趣,不由自主重新坐了下来。

    柴建和朱意见状也笑着坐了下来,朱意问柴建:“说说,怎么个送佛?”

    “兰芝不是有一所矿业医院吗?”柴建朝朱意眨眨眼,“你出面请军区医院提供技术与设备支持,咱们在兰芝全县境内再增设矿业医院下属医疗机构,专门为各矿区服务。”

    朱意正色点头,“主意是不错,可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嘛!”

    柴建瞪她一眼道:“小气!就知道你要跟我计较。我和小敏出面,设法帮兰芝争取省财政的资金,充实矿业医院布点,这样行了吧?”

    “好!”孟谨行在桌上猛拍一掌兴奋地吼了一嗓。

    朱意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娇斥:“你能不能不这样吓人啊?”

    孟谨行嘿嘿笑着,一个手掌不停在头顶上转着圈,“你俩帮兰芝这么大忙,我激动啊!”

    朱意闻言咯咯咯笑起来,“哟,这下好了,这忙帮来帮去的,该是算不清楚了!”

    孟谨行这时突然安静下来,分别看了看二人,问:“你们没告诉我,把股权转给谁了?”

    朱意与柴建相视大笑,指着他道:“你怎么会被人猜中的啊!”

    孟谨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抓着头皮道:“别卖关子,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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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建笑着摇头道:“运来说你心重,咱们转股份他没意见,但绝不能转给不靠谱的人。所以,邬雅沁出面,把米国的几位投资商介绍给我们。”

    孟谨行欣慰地笑了笑,但马上又问:“运来为什么不干脆自己买下你们的股份?不会是你们要价太高吧?”

    “什么话!”朱意妙目微瞪,“要不是为了你,他也想转让呢!”

    孟谨行因为惊讶也瞪大了眼,“为什么?”

    “金矿开采利润高成本也高,基本上就是一比一的投入产出比。你想想,这么大的矿,我们要是做下去,得往里砸多少钱?前期勘探投入毕竟是有限的,这个时候转让其实是最赚钱的!王槐安和姚存志也不想干下去,军区正和他们谈价格呢。”

    “你刚刚说运来不转让股份是因为我?”孟谨行的双眉锁了起来。

    “对。”柴建点头,“你在长丰为矿山污染做的事,甚至是险些丢官,我和运来都清楚,运来更是亲身参与其中。他是担心一旦把手上的股份转让出去,这么大一个矿,手里握着大量的资源,如果经营者跟你尿不到一壶,那他就等于是为钱把你卖了!”

    孟谨行一下沉默了。

    柴建拍拍他的肩膀道:“得兄弟如斯,谨行,值了!”

    孟谨行仰仰头,将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长吐一口气道:“不错,得兄弟如斯,夫复何求?”

    说着,他低下头来看着柴建道:“来,陪我喝酒!”

    朱意点了支烟,坐在一边静静地看他们喝着酒。

    她是从部队大院出来的,看惯了男人间的意气相投,但陈运来与孟谨行之间的兄弟之情还是让她颇多动容。

    她忽然想起一个事,看着正大口豪饮的孟谨行问:“你怎么看沈瀚涛这人?”

    孟谨行放下手中的杯子与柴建对视一眼。

    柴建对沈瀚涛因为桑榆电厂与孟谨行之间的过节有所耳闻,心下估计孟谨行不会把沈瀚涛列为真正的朋友,也因而很好奇,孟谨行会怎样评价沈瀚涛?

    孟谨行不知道朱意为何动问,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正文 第357章 一世之修

    孟谨行从桌上拿起烟摸了两根一根扔给柴建一根自己点上眯着眼想了一阵后不答反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朱意抿抿唇道:“谨行这里就我们仨所以有些话我想敞开说”

    孟谨行吐出一口烟低着头一边在烟缸里弹烟灰一边说:“你说我听”

    “你和沈瀚涛面和心不和是我们都看得出來的我也问了柴建知道你和瀚涛主要还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有过一些不同看法我觉得既然你也已经离开长丰了事情最后也妥善解决了就不要在心上留根刺了”

    朱意一番话大有当和事佬的架势这让孟谨行想起姐姐结婚当天华鹏程父子为沈瀚涛参股老熊岭金矿一事差点与自家人在婚宴翻脸的场景

    当时他建议华鹏程找军区解决此事那是因为他觉得朱意如果当初要带着沈瀚涛一起玩那早就带着了既然洝酱退得髟谡馐律现煲夂蜕蝈沃淅嫠咔蟛煌腋缸泳退阏业骄蔡植涣撕br />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朱意赚到钱已经脱身自然不会反对沈瀚涛到老熊岭去喝二道汤

    之所以來征询孟谨行的意见其实说白了是给他一份面子像这样的商业行为完全不在孟谨行的行政干预范围之内他们如果背地里跟沈瀚涛直接谈妥了他也洝秸br />

    孟谨行看向朱意道:“就生活中而言我个人对瀚涛洝绞裁匆饧蠹叶际桥笥阉5每木秃寐鄣焦ぷ骺赡芪液退Φ奈恢貌煌氲氖瞧笠道嫖蚁氲氖枪怖嫖烁髯缘睦媾级行┕勰钆鲎参揖醯谜庖彩侨酥g樘覆簧鲜裁创滩淮痰哪忝桥司桶研∥暑}扩大化”

    “嘿你看不起女人啊”朱意不乐意了“我做好人还做出问睿齺砹恕br />

    “看看两句话一说就急还说我看不起女人”孟谨行有意转移话睿纱嗑咀耪庖惶醯髻┲煲饣共煌3宀窠ㄕq劬Π阉怖滤安窀缒闼滴宜档糜袥〗有道理”

    柴建哈哈笑道:“小意你别上他的当他是故意刺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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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意撅撅嘴不满地瞪孟谨行一眼说:“好心当驴肝肺回头军区牵线让瀚涛与王槐安他们谈成了你就自己去急吧”

    孟谨行失笑“难不成你想让我阻止他们谈判”

    朱意脱口就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给你想办法阻止啊哪用你出面就像办储丰一帮叔叔伯伯说几句话那火不是烧得旺旺的”

    孟谨行这才知道那些老干部要求严办储丰原來是这丫头在里面插了一脚他哭笑不得地说:“我的小姑奶奶麻烦您下次做这些事之前给我打声招呼成不”

    朱意一听这话脸立刻涨得通红抬手指着他脸却冲着柴建说:“你看看这什么人啊”

    柴建连忙抬手压了压和上了稀泥“小意呢是好心谨行你该谢谢她当然谨行之所以不希望你插手呢主要还是怕传出去影响到你父亲來來谨行我们一起敬小意一杯怎么说人家都是年轻女同志帮了这么大的忙你应该好好感谢一番”

    孟谨行倒也不是怪她多管闲事主要还是她事先洝酱蛘泻衾细刹棵怯执蠖计⑵⒅薄⒓刀袢绯鹜蛞灰桓鰶〗掌握好火候火烧到其他人身上那他前面硬忍下对杜方华的那份恨就白搭了

    柴建和稀泥他也不犯倔一起举起杯來敬朱意

    朱意见他举杯敬自己脸色立马又灿烂了笑眼如花柔声说:“大不了以后跟你先打个招呼就是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赚了那么多钱朱意本就心情大好今天和孟谨行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些朱意更是心花怒放面似春桃粉中带俏

    储丰之事已有眉目孟谨行胸中浊气去了大半加上朱意和柴建投桃报李要为兰芝做实事几杯酒下肚后孟谨行的目光也有了几分迷离朱意青春俏丽的笑容撩拨得他心神荡漾

    酒酣耳热之际门被推开沈瀚涛进來敬酒上烟并顺势在孟谨行与柴建之间坐了下來

    他一边替孟谨行点着火一边笑着说:“洝较氲接⒔ㄈ⒌木故敲舷氐慕憬阏庖粊矶サ拇蠹叶际亲约胰税 br />

    柴建马上说:“哟那敢情好啊那你可得和谨行好好再喝一杯”

    孟谨行看他一眼心里有点明白了

    今天要当说客的不仅仅是朱意柴建也是

    这么一想他开始怀疑先前那五百万美金搞不好其中还掺着沈瀚涛的一份子

    他的酒意立刻醒了大半

    与柴建认识以來他一直觉得柴建温文尔雅知礼懂进退是一个十足的儒商他很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现在才明白比起沈瀚涛、朱意之流直接利字当头与官员交往的商人柴建这种从朋友开始与官员交往一点一点拉拢围追堵截的方式更要可怕得多

    《诗经》有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其意既说做人、做事、做官洝接腥瞬皇巧剖既聪噬儆腥松浦br />

    可见仕途荆棘并不仅仅在与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还在于自身信念与立场的善始善终

    所谓廉心并非一时之律而是一世之修便是这个道理

    孟谨行清醒地重新审视了自己和柴建的关系并暗暗权衡柴建建议设立矿区医疗保障基金以及矿业医院扩充医疗机构二事的可行性心才稍稍放下一些至少在这两件事上只要自己处理得当也算不得一件坏事

    但今后与柴建的交往必须得更加谨慎以免在不知不觉之间丢了自己的初心

    孟谨行的沉默让沈瀚涛很有些尴尬心头也是极为不悦但桑榆电厂一事在沈瀚涛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想到有珠夫人这样的角色在背后为孟谨行撑腰他即使再不悦也不敢有丝毫流露

    孟谨行认清了形势自然也不会在面上露出來在长时间的笑而不语后举起杯子与沈瀚涛碰个杯道:“瀚涛咱俩走一个”

    沈瀚涛立马双手端着杯子一饮而尽末了还倒扣着杯子甩了甩道:“一滴不剩”

    孟谨行手指上夹着烟击掌道:“瀚涛好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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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县……”

    沈瀚涛刚想把酝酿半天的话说出來朱意坏笑着打断道:“什么孟县不要忘了你是孙子”

    几个人都想起孟谨行与沈瀚涛在万莎的那场较量不由都笑起來

    笑完沈瀚涛继续道:“说正经的我想把王槐安、姚存志手上的金矿股份买下來孟县有洝接惺裁春媒ㄒ椤br />

    说是让提建议实则是希望孟谨行多支持

    孟谨行吸口烟道:“好事啊欢迎之极这可是咱们继长丰之后的又一次合作希望你多为兰芝经济作贡献只要是政策允许范围内的事情又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作好服务工作”

    沈瀚涛一听这话心里越发洝降琢br />

    孟谨行比过去圆滑了敞开胸怀欢迎你连要求都不提了到底该怎么做谁都不知道

    柴建和朱意同时愣了一下

    尤其在柴建的印象中孟谨行对工作相当认真沈瀚涛主动找上门沟通以孟谨行的脾气必然是提出一些具体的要求让沈瀚涛遵守

    如果这样他们则可以从旁帮着推敲一下政策空间游说孟谨行尽可能地往下限行方便

    可孟谨行现在竟然什么也不提只是高调欢迎沈瀚涛到兰芝投资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就不好猜了

    朱意还道是孟谨行碍于她和柴建的面子终于打算给沈瀚涛行些方便稍微愣怔后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点于是兴奋地让沈瀚涛赶紧给孟谨行敬酒“……以后你可都指着谨行呐”

    孟谨行却抬手來回抚着额说:“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已经喝了不少再喝就该倒下了”

    柴建觉得这事急不來洝矫该辖餍姓媸迪敕ㄇ盎故遣灰频锰泵獾萌敲艘院罅约旱纳舛寄阉祷br />

    “那就到这里吧大家兄弟喝酒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说

    沈瀚涛有点悻悻然收了桌上的烟盒火机陪他们往外走

    朱意喝了酒春心荡漾一路往外走去不时往孟谨行身上蹭一心指望和他重温鸳梦

    偏偏孟谨行在酒桌上刚刚自我反省过虽然反省的是与柴建的关系但捎带着对她也多了戒备明知她今晚有意而为他却假装不懂并脚步踉跄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看到江一闻过來扶自己干脆头一歪装作睡过去与朱意他们來了个不辞而别

    朱意懊恼地坐上柴建的车点了支烟大口大口地抽着

    柴建笑着摇头“回都江蹦迪吧”

    朱意正想发泄发泄随即点了头

    柴建一边开车上路一边随意地说:“谨行这人滑得像泥鳅不好拿捏”

    正文 第358章 大幸运大考验

    江一闻刚把车开离朱意等人的视线,孟谨行就从后座一轱辘爬了起来,江一闻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孟谨行的举动。

    孟谨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拍拍驾驶座的椅背,“去听风居。”

    听风居就是江南开的茶楼,系冯春雷给取的名,进门处挂着一幅手书狂草——雪ru已翻煎处脚/松风忽作泻时声,也系冯春雷手迹。

    而听风居主打的茶品,正是冯春雷的茶山出产的高山茶,分人工种植和野茶两种,取名江南春,暗合江南、冯春雷二人之名。

    孟谨行在路上给陈运来打了电话,约了一起喝茶,他到听风居门口,陈运来也刚从车上下来。

    二人互拍着后背,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一起上了楼,江南闻讯从二楼办公室出来相迎,兄弟仨一起进了江南为孟谨行一直预留的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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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陈运来、江南在一起,孟谨行整个人就松驰不少,在古筝悠扬的乐曲声中,解开衬衫的领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不无揶揄地冲江南说:“好好的国人,干吗得弄出倭人喜欢的榻榻米来?一回茶喝下来,人都站不起来!”

    江南亲自给他们泡茶,笑着回孟谨行:“难得也有孟哥不知道的事情!”

    陈运来哈哈笑道:“看来是有典故啊!快说来听听,让我这土包子也开开洋荤。”

    孟谨行接住江南递来的茶,也饶有兴味地催道:“说说!让我长长见识。”

    “榻榻米其实源于古华夏,是房间中供人坐、卧的一种家具,旧称‘叠席’,直到盛唐才传入倭国等地。”江南说着把另一杯茶递到陈运来手上。

    孟谨行细一想,可不是?古代华夏流行席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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