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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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110部分(2/2)
没完全认同,笑了笑道:“看来,理解是一会事,认同又是一回事。说说第三个。”

    “我觉得,一个人如果达到‘能处’的境界,能忍就基本不是问题。既然您把这一条放在最后一道槛,就说明做到这点并不是事事皆忍,而是要以站得高,看得远的眼光来看待每件事。”

    孟谨行哈哈笑道:“一闻啊一闻,你心里其实清如明镜,关键还是你没跨过第二道槛!等哪天你越过这道槛,你今天的不认同感就会烟消云散了。风物长宜放眼量啊!”

    江一闻突然意识到,孟谨行今天之所以会坐在这里喝酒,并不是他先前所理解的借酒浇愁,而是另有原因,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一时间有些猜不透。

    江南再次进来时,身后竟然跟着邬晓波,让孟谨行和江一闻都大为意外。

    “邬老,什么时候到兰芝的,怎么也不告诉我?”孟谨行起身紧紧握住邬晓波的手,不停晃动着。

    自从无极草堂被创天兼并,邬晓波干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除了拿红利,他根本不顾问任何业务,倒是世界各地跑了不少地方,日子过得极是逍遥。

    邬晓波拉他一起就座,道:“瑶瑶要高考啦,我回来替她把控一下饮食起居,做做后勤保障。至于来兰芝,是因为雅沁病了,我来看看。”

    他最后一句话让孟谨行很吃惊,“雅沁在兰芝病了?”

    邬晓波点点头。

    孟谨行望向江南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南为难地抓抓头皮,“雅沁姐不让说。”

    “谁在照顾她?”孟谨行不安地追问。

    “她的秘书和马民。”江南回道。

    “这不胡闹嘛!”孟谨行一下站了起来,“两个大男人怎么照顾?”

    邬晓波微笑着拉他重新坐下,“没事!我已经看过了,其实就是心思太重,累着了,休息几天,几帖药下去就好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邬晓波他们现在说什么,听在孟谨行耳朵里都是避重就轻,只有亲眼去看了,他才能踏实。

    也没容邬晓波说完,他就冲到了门外,想想又回头问江南:“她住哪儿?”

    江南道:“就你那楼对面,同一层同一号。”

    孟谨行顾不得多想,转身就走,江一闻跟出来问要不要送他,他头也不回直摆手。

    敲开邬雅沁的门,孟谨行立刻犹如石化。

    一身居家装的刘爱娇,手上抱着个大胖小子,愣怔地瞅着他。

    “爱娇,谁啊?”

    邬雅沁的声音从房间里软绵绵地飘出来,孟谨行硬着头皮朝刘爱娇尴尬地笑笑,从她身边走进门,眼角余光扫到那咿咿呀呀手舞足蹈的孩子,心底不由自主涌起柔柔的感觉。

    邬雅沁看到门口走进来的孟谨行,立刻从床上坐起。

    孟谨行赶紧上前,替她将枕头垫在背后,仔细端详一脸病容的她,低声道:“更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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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雅沁浅笑着轻拍床沿,“坐。一定是我爸告诉你的。”

    “你还好意思说!”孟谨行不满地白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替她理了理头发,“人在兰芝不告诉我就算了,生病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这是准备跟我划清界限么?”

    邬雅沁笑而不答,俩人都沉默了。

    “哇……”

    孩子的哭声突然打破沉闷,孟谨行的面颊抽了下,邬雅沁心中悠悠叹气,启唇道:“不去看看吗?云谣说很像你小时候。”

    孟谨行猛然一震,瞪眼望向她,失声问:“你也知道?”

    邬雅沁垂下头闭上眼道:“我知道的只怕比你自己都多。”

    孟谨行顿生无地之容之感。

    甚至,他感觉比从雷云谣嘴里知道这一切都令人难堪!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人是他永远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和其他女人之间的事的,那个人不会是别人,就是邬雅沁。

    “我让你很失望吧?”他觉得嗓子有些冒烟的感觉。

    邬雅沁缓缓抬头睁眼看他,眼中的幽怨不加掩饰,“不是失望,是很失望!”

    孟谨行闻言心痛,低头想抽烟,忽又想起很久之前,与翁灿辉在西餐厅那段关于抽烟的对话,便放弃了这想法。

    孩子的哭声一阵紧过一阵,使他更加心烦意乱,腾一下站起来冲出邬雅沁的房间,对着在客厅抱着孩子哄个不停的刘爱娇吼道:“雅沁需要休息,你就不能让他安静点么?”

    刘爱娇讶异地看着他,双眸中晶莹闪动,孟谨行突然就想抽自己一巴掌,看着刘爱娇银牙咬唇,强忍着委屈抱着孩子闪进房间,他懊恼地一拳砸在门框上。

    “回去吧,不想让你来就是怕见你这样!”邬雅沁在床上轻声道。

    他皱眉回头看着她,“来前在听风居赠了一闻六个字,我觉得自己不但理解得透彻,也越来越能身体力行践行这六个字。现在看来,我的火候还远远不够!”

    孟谨行重新走进邬雅沁房间,低头望着她道:“我想,我当初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邬雅沁双眸瞬间蕴泪,“你真这么想?”

    孟谨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不起,雅沁!”

    邬雅沁伤心地闭上眼,“你的选择影响了很多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别让几个人都揪着心活,至少得有一个该得到幸福。”

    孟谨行转过头,忍住几欲夺眶的眼泪,哽咽道:“我知道。”

    他举步有些艰难地离开邬雅沁的房间,路过刘爱娇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答,他对着门道:“爱娇,我们谈谈。”

    正文 第398章 重磅炸弹

    孟谨行阻止了江一闻,却没有想到另一个人也打算要让慕啸天吃点苦头.

    这个人就是他的妻子雷云谣。

    孟谨行在邬雅沁那里与刘爱娇正式面对孩子的问题时,雷云谣正陪着雷卫红在哥哥葛红云的家里。

    自从知道不能再生育后,她一来为转移注意力,二来也是为了多一些吸引住丈夫的方式,平时花了不少心思开始学习烹饪,入迷到了走哪儿都要下厨练习的程度。

    雷卫红要她陪着到都江看望儿子和生病的媳妇,她便自告奋勇下厨为病中的嫂子做好吃的,服侍嫂子吃完休息后,她又盛了两碗汤端去书房给母亲和哥哥喝,走至虚掩的门口,里面的一段对话让她心头大惊。

    “……幸亏云谣没选这个慕啸天,竟然是这么龌龊的一个人!”雷卫红的声音中有强烈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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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也真是的,这种逢场作戏的事很正常,有必要这么生气?再说了,慕啸天又没老婆,总需要有个地方泄泄火吧?”

    “红云!”雷卫红显然生气了,“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在外面也这样!我虽然经常说你老婆不好,那可是为了帮你在家里树威信,并不是她真有什么不好,你可不能做这种对不起她的事!”

    “妈,你说什么呢!”

    “我是提醒你!你妈人前最爱面子,你可不要丢我的脸。还有,慕新华帮儿子树政绩我没意见,但从我女婿头上抢可不行!你手上的东西,我们得想个法子送出去,灭灭慕啸天的锐气。”

    “你不是开玩笑吧,妈?”葛红云吃惊地问,“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孟谨行吗,干吗要帮他?这东西可是我留着的把柄,有朝一日还指着这个让慕家爷俩帮我升官呢!”

    “我没说我不喜欢孟谨行,我是讨厌他妈!”雷卫红平静地说,“就冲我女儿不能生了,他还能对她不离不弃,这个女婿我就一定要认!而且,这东西对你更有利,还是对他更有利,你分析不出来?红云,慕啸天这人不正派,交往不得。倒是你妹夫,别看他起起落落,只要罗民不倒,他就能一直往上面升,慕新华在罗民这儿算什么?”

    “呵,妈,说半天,你其实是觉得罗书记这棵大树更可靠吧?”葛红云的声音有了明显的笑意,“问题是,我们,尤其是你,一直都对孟谨行没什么好脸色,这么突然地帮他,他不一定领情啊!所以,要靠过去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们说的是真的?”雷云谣推门走了进去。

    雷卫红母子望着她愣了数秒,还是雷卫红先反应过来,“你听见也好,提醒一下你老公,多防着慕啸天,他那个工企南迁计划,可能最后成了别人的升官梯!”

    雷云谣将手上的托盘放到书桌上,看着葛红云问:“你手上捏了慕啸天什么把柄?”

    葛红云看了雷卫红一眼,然后指指桌上一部家用摄像机,对雷云谣道:“他平时喜欢找些女大学生消遣,做的时候又是拍照又是摄像的,一个人的时候老拿出来欣赏。”

    “下流!”雷云谣蛾眉倒竖咬牙道,“这种人,你竟然还曾经非要我嫁给他!”

    葛红云哂然,虚伪地辩解说:“我以前也不知道。”

    “把东西给我!”雷云谣伸出手道。

    “你要来干吗?”葛红云惊讶地看她又看雷卫红。

    “你们刚刚不是说要甩开慕家父子了吗?”雷云谣不屑地瞥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我有办法让慕啸天出丑!至于你们和谨行之间,根本不用多担心,他是个大度的人,只要你们改变态度,他不会计较过去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雷云谣的手一直伸着,雷卫红朝儿子点了点头,葛红云叹口气,拿起桌上的摄像机放到雷云谣手上,很不放心地说:“云谣,不管怎么样,哥从小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这东西一旦拿出去,你哥就只能靠向你老公了,甚至我们一家人以后的前途命运都拴在你老公身上了,你可要想清楚!”

    雷云谣看他一眼,拿着摄像机一言不发地走了。

    ……

    隔日,慕新华吃完晚饭,习惯性地打开电视看新闻,都江电视台正播放广告,他刚戴上老花眼镜,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两具白花花的躯体,场面极为不堪,待他看清屏幕上的人是谁时,他立刻气得浑身打颤,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电话打入电视台。

    ……

    都江电视台在晚间新闻前误播的一段yin*秽录像,立刻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都江官场,辐射波直接扩散至兰芝。

    慕啸天因为刚进入工企南迁筹备领导小组,昨晚忙着请市国资委、市企业局的主要领导吃饭,饭后又一起消遣,连手机被老头子打得没电了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知道电视上出现自己光辉形象了。

    德川与兰芝县政府签订购买县政府大楼的协议后,县政府的所有部门都迁入了县委大院,慕啸天一大早走进大院,就感到无论是县委还是县政府的人,都对他比平时热情百倍,连那些平日里躲着他走的基层办事人员,竟然也对他投来注目礼。

    面对这一双双注视的目光,他心里倍儿爽,他觉得这就是权力所赋予的魅力!只要工企南迁计划成功,他就会平步青云,到那个时候,这些人看他的目光将不仅仅是今天的热切,而是充满羡慕嫉妒恨!

    想到未来,慕啸天的步履变得极其轻快,甚至嘴里轻轻哼起了曲子。

    像热锅上蚂蚁一般团团转的石磊,看到慕啸天一脸春色地出现在走廊上,立刻三步并两步跑上前,他实在想不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慕啸天怎么还能够这么轻松自在?

    “老板,你……”石磊话到嘴边,实在觉得真是不太好说这个问题。

    “又什么事?”慕啸天一直都看不起石磊这个人,一副小人嘴脸,愿意把他留在身边完全是看在他还算听话。

    “你看昨晚的电视了吗?”石磊想了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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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慕啸天愣了一下,“你是酒没醒吧?我昨晚在应酬你不知道?”

    石磊心道,不会吧,出这么大的事,县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慕啸天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

    慕啸天不耐烦地在办公桌后面刚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瞟石磊一眼,接起电话就传来老头子的怒吼,“你昨晚在干什么?”

    “应酬啊,怎么啦?”

    “怎么啦?你这回脸露大了,连我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

    “你发这么大火干吗?”

    “你立刻滚回来!”

    慕新华挂了电话,慕啸天也是极为不悦地搁下电话,嘟囔道:“大清早发神经!”

    石磊看出来了,慕啸天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得提醒啊!

    “老板,昨晚都江新闻播放前,突然放了一段录像,那画面有点太那个……”

    石磊没把话说完,他不相信到了这时候,慕啸天还听不出他话里的味儿来!

    慕啸天果然有些吃惊地望着他,“你说什么?这事是不是和我有关?”

    石磊怯怯地点点头。

    慕啸天懵了。

    难怪老头子发这么大火让他滚回去!

    现在想来,大院里的那些目光透露出来的,并不是热切,而是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越想越慌,慌得一刻也坐不住了,大声喊着“朱明,去都江”,人就直奔了出去。

    ……

    孟谨行脸色铁青地看着江一闻,“……我再问一遍,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江一闻斩钉截铁地回道。

    孟谨行细细审视着江一闻,看着这张坦荡不加掩饰的脸,他觉得自己应该选择相信,但是他又很纳闷,怎么会这么巧,江一闻拿出存储卡的第三天,慕啸天的录像就出现在电视上?

    干这事的真是另有其人?

    “总之,我希望你能记住,用阴暗手段的人无论多师出有名,都是心术不正的表现。”孟谨行顿一下,放缓语气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不是说说的,任何人走多了夜路都会失足,并不需要我们费心动脑去干些无谓的事,他们自己就会倒下。我们要学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

    江一闻觉得自己虚长孟谨行几岁真的是白长的,比起孟谨行的以静制动,自己的想法显得多么不成熟。

    江一闻离开后,孟谨行点了支烟,慢吞吞地吸着。

    慕啸天突然爆出的丑闻,无疑会对其本人的发展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同样,因为这段录像出现在都江电视节目上,对兰芝整个官场也会产生影响。

    而兰芝受到影响,必然一二把手也会遭到一定程度的批评。

    唐浩明是否受批评,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钟敏秀不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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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接到钟敏秀的电话,听到这个消息,他在震惊之余并没有任何快感,因为这个曝光的方式实在太不合适。

    慕啸天进入工企南迁筹备领导小组一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摘桃子的举动,背地里正有不少人等着看他们斗起来,这个时候冒出这么件事来,很难不让人觉得是他做的手脚!

    正文 第399章 自救

    唐浩明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专车内前往都江。

    他也在反复推测,到底是谁把慕啸天的丑态放到了电视上?

    这可是他一直想用在孟谨行身上的大招,没想到孟谨行滑溜得像泥鳅,不但抓不到任何作风问题上的把柄,这家伙最近居然还搬离了县招,自己到外面租房子住了,县里谁也不知道孟谨行住哪儿。

    他算来算去,慕啸天这个时候出事,唯一能得利的只有孟谨行。

    从傅声扬一大早就让他和钟敏秀过去的情况来看,他俩在慕啸天这事上少不了也要受些批评,不但如此,碍着慕新华的面子,他们还要抓紧替慕啸天紧急公关。

    想到这,他就一阵心烦,慕啸天也太不谨慎了,这种东西怎么会跑到电视台去?

    ……

    慕啸天匆匆赶到家,立刻进入书房,慕新华劈头就是一顿训斥。

    骂完了,慕新华怒视着儿子问:“你的这些事,有哪些人知道?”

    慕啸天虽然被骂得灰头土脸,但脑子还算清醒,马上说:“回西南后,我就跟红云经常玩在一块儿,其他人都只是一般应酬,这种事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他想了想问:“会不会红云干的?”

    慕新华皱眉沉思良久道:“不排除他想拿捏你的可能,但他跟我那么多年,我对他是了解的,他对我是有足够忠诚的,他和孟谨行虽是郎舅却不是一路人。”他看看儿子问,“会不会是孟谨行想阻挠你插手工企南迁计划?”

    慕啸天立刻摇头。

    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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