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你可真是的,怎地这般小气呢?”淑妃小嘴一嘟,颦眉一簇,模样娇憨,若她月如雪是个男人多半也动心了,可惜她是个女人。
月如雪想再开口反驳,却被皇后打断。
“既然淑妃妹妹想看,凉妃妹妹你也就别再藏着了,都是自家姐妹,就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嘛。”
皇后都开了口,月如雪也不好再推脱,平直地摊开了手掌,小猪荷包便落入众人的眼中。
“这什么啊,好丑啊。”,“啧啧,那什么针脚啊。”,“早就听说西凉的女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女红什么的烂的要死,可是也想到这么烂啊。”,“就是就是“……
这东西刚一露出来,便引来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和嗤笑,皇后的的一声轻咳方才止住了马蚤乱。
月如雪默默感叹,果然一群女人凑在一起便没好事啊。
“凉妃真是品味独特,把一块破布条攥在手里,还如此宝贝。“瑶妃美眸一瞥,冷笑出声,眼底的厌恶与不屑倾泻而出。
暗香实在是隐忍不住,插嘴反驳,“这是我家娘娘做了送给皇上的荷包,才不是什么破布!“
“妹妹,要送这个给皇上?“淑妃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笑弯了腰。
月如雪扯扯嘴角,在心里默默地问候着淑妃的祖宗十八代。
却听得“啪“一声的脆响。
只见暗香捂着红肿的一侧脸颊,跌倒在了地上。君夜玄抱着昏迷不醒的月如雪上了岸,墨色的长发成缕,名黄|色的中衣滴答滴答地滴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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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夜玄原本沉如深潭的眸子竟染满了焦急,略带薄茧的手拍打着月如雪的脸颊,“月如雪,给朕醒醒。”
“皇上,让无痕来吧。”卿无痕温柔而心疼地望向君夜玄,轻轻地开口。
“好。”自己怎么了,居然忘了无痕,这算什么了,为了这个女人乱了吗,不可能,也不可以,君夜玄把月如雪交给无痕,强制自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漆黑的眸子再次深不见底。
无痕的双手无数次交叠地挤压着月如雪的胸腔,终于月如雪一口口的脏水吐出,慢慢地醒了过来。
月如雪吃力地睁开双眼,是那抹熟悉的如雪的白,又是卿无痕救了自己吗?虚弱地张口,轻轻低唤,“无痕公子。求你……求你……”
“帮我……帮我救暗香……她还在水里……”断断续续地说完月如雪再次阖上了双眼。
“她怎么了?”君夜玄声音干涩。
“没什么事。应该是太累了,便又晕过去了。”卿无痕淡淡地开口。
知道她没事,君夜玄的心中原本的担忧被无名的怒火所取代,明明是朕的女人,却开口求无痕帮忙,而且为的居然是救她的丫鬟。
“高邑,下去救了凉妃说的那个宫女,还有,之后把凉妃送回暮凉宫。无痕,我们走。”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君夜玄便转身离去。
卿无痕深深地忘了月如雪一眼,又望了眼君夜玄渐行渐远的身影,拂了拂衣袍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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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凉宫。
红烛摇曳,光影幢幢。
月如雪如蝴蝶羽翼般的浓密睫毛轻轻颤动着。
“娘娘……”
是谁?这声音陌生又熟悉……
月如雪挣扎着睁开双眼,对上一副担忧而焦急的面容。容貌温婉,秀色无边,怕是这一众宫人中姿色最佳的。
她记得这个女孩子,好像叫花洒,年纪比暗香长,宫龄比暗香长,只是级别比暗香低,毕竟不是曾经的月如雪从北凉带来的人,所以她也并没给这个叫花洒的宫女太高的级别。
“娘娘……您终于醒了,担心死了奴婢们了。”
月如雪觉得周身一阵寒冷,没忍住一个喷嚏打出来。
“娘娘……”花洒忙从桌上端来一碗姜汤,“娘娘您想是掉进湖里,着了凉,喝碗姜汤祛祛寒吧。”
湖里,对,她是被无痕从湖里救出来的,那暗香呢,她记得之前 暗香明明不会水却为了救她而跳进了湖里。
月如雪慌乱地抓住花洒的手,滚烫地姜汤洒了两人一手,花洒疼得低声一吟,月如雪却仿佛浑然不觉,“暗香呢?暗香怎么样了?”
花洒疼得眼泪溢满眼眶,却还是维持着恭敬的笑容,替月如雪擦拭着洒落在手上和衣裳上的姜汤,“娘娘您烫伤了……”
“我没事,我问你暗香呢!”想到自己可能要像害盈袖一样害死暗香,月如雪发疯地摇晃着花洒,近乎声嘶力竭。
“回娘娘,暗香她无事。皇上将您救上来之后,便吩咐高公公将暗香也救了上来。只是暗香她现在着了凉,染了风寒,一时不能侍候娘娘。”花洒依旧是恭敬而谦卑的态度,神色不变,看来多年的宫中生活已让她学会了处变不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月如雪低低呢喃着。突然心中一动,“花洒,你刚才说,是皇上救了我?不是无痕公子吗?”
“回娘娘,救您的是皇上。只是当时正巧无痕公子与皇上同行,而娘娘您当时又溺水昏厥,所以皇上命无痕公子替您医治。”
是君夜玄救了她吗?那个人,又救了她一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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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君…皇上人呢?”月如雪突然有了一丝想见到那个人的渴望。
“回娘娘,皇上救了您之后就和无痕公子离开了,吩咐高公公将您平安送回来。”
那个人,终归是厌恶她的,不想见她的吧,不然,为何救了她却不肯再看她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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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凉宫。
风吹花落,云淡风轻。
月如雪坐在秋千架上一下一下的晃着。从地下到云端,又从云端到地下。
这后宫女子的命运就像荡秋千吧,皇帝宠你时你便在云端,可是这种靠样貌获得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呢,你以为你真的得到了天下,可是也许下一秒你就又随着那秋千摆回了地面,甚至不慎时会摔得满身泥土。
那个人,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呢,可是他的样貌她却记得那样清晰。他不来也好,她,乐得清闲。
花洒恭敬地伫立在一旁伺候着,暗香因为着凉而染的伤寒一直没有转好,所以这些日子便是花洒一直陪在她身边。这个年近二十的老宫女内敛而安静,永远话不多,却比暗香更懂得她的心意。
妃子的生活安逸也无聊,这深宫庭院中,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月如雪每日酒饱饭足后唯一常做的事便是发呆。
抬头望天,天空和每天一样的蓝。只是,今天的这片蓝色上凭空地被抹上一笔紫。
那是一只淡紫色的风筝,飞得高高的,在空中飘啊飘。
想必这放风筝的人此刻和自己一样都是无聊至极吧。月如雪想着想着不禁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却见风筝不知怎地断了线,飘飘悠悠地坠了下去。
多年后,月如雪都记得那抹缓缓坠落的紫色,以及自己鬼使神差般迈出的脚步,如果没有那几步,也许人生会是另一种不同,可是她偏偏迈了。“无痕公子?”月如雪惊讶出声。
“凉妃娘娘?”波澜不惊的无痕也是一愣。
“小雪和无痕公子也熟识吗?”郑踯躅浅笑着温柔地望向两人,顺手给无痕斟了杯茶。
“嗯。”两人具是含糊不清地随口一应,毕竟,这其中曲折无法与外人解释清楚。
见过礼,月如雪望着无痕颇有几分尴尬。毕竟上次是在无痕的小院被君夜玄尴尬的拖走,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与君夜玄似乎关系匪浅,偏偏还对自己有着丝丝的厌恶。
倒是无痕显得坦然的多,端起郑踯躅斟的茶,慢慢地啜着,姿态优雅娴静,如诗如画。
三人皆是一时沉默,空气静谧的骇人。
月如雪不知为什么,无痕这个人,看起来并不似君夜玄般的邪肆霸道,可是却是不怒自威,宛如神祗般,让你不敢亵渎。
“鹃嫔娘娘,近来感觉如何?”卿无痕修长的手指搭上踯躅的细腕轻轻地探着脉象。
“用着公子的药,平日里舒服多了。”踯躅对着无痕一笑,眼底是深深浅浅的温柔。
“如此甚好。我照着以前的方子又给你抓了几服药过来。记得还是温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嗯。”踯躅轻轻应下,莞尔一笑,“踯躅多年一直颇不受宠,当年犯心悸咳血倒下,若不是公子恰巧进过出手相救,只怕活不到今天。踯躅在这凉薄后宫中能有幸遇见公子和小雪,真是三生有幸。”
这无痕竟也救过踯躅的命吗?他似乎的确是个善良之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对自己存着丝厌恶?
三人断断续续地话了些家常,见时光渐晚,月如雪和卿无痕便一起起身告了辞。
月如雪和卿无痕并肩地走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却是一路无言。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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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凉妃娘娘竟会识得鹃嫔娘娘。”
卿无痕无痕温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月如雪一愣。
“额,其实是今天才认识的,不过觉得踯躅人很好,为沾染这宫中的尔虞我诈,纯朴自然,一见如故。”
月如雪说完却半天不见卿无痕下文,忍不住转头看他。
却见他一双狭长的美目深深地望着自己,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月如雪奇怪地用手抹了抹脸。
卿无痕收回了目光,语调依旧温润,只是这次少了丝清冷,多了丝暖意。“娘娘,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月如雪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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