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忍耐不住,一下子扑了上来。
芷茵忍不住一声尖叫。
君夜玄听到叫声想抽身奔来,可是汹涌的狼群却不肯给他机会。
月如雪只觉得温暖的触感和粘稠的血液一并混合而来,她知道她的剑刺中了狼腹,而狼也同时咬住了她的肩头。
腥咸的血味将更多匹的狼从君夜玄身边引来,看着无数的灰色毛团带着锋利的獠牙扑向自己,月如雪不觉地闭上了眼睛,这是要葬身狼腹了吗?上林苑。
入夜的密林内,越发的阴森昏暗。
只是深处,零星的点点火光,投射出来。
明黄|色的身影半蹲着,专注地端详着地上动物的尸体,火光下的影子摇曳分明。
一旁地君逸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始了抱怨,“六哥,你大晚上把我拉到这里来,就为了看这些恶狼的尸体?”
高邑挥了挥他的兰花指,细声细气的说,“九王爷你怎么能这么和皇上说话呢?”
“明明就是嘛。”君逸臣不满地小声咕哝。
“你觉得这狼群的出现是偶然吗?”薄凉如夜色的声音淡淡传来,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君逸臣一怔,“六哥,你什么意思,难道说这狼群是……”
“上林苑就算再荒凉,也不至于有狼群出没。除非这狼来自上林苑外的深山……”
“深山?怎么可能?若没有人……”君逸臣瞬间眸色恍然,“难道说……”
“朕让林无涯查证过,这附近有人事先撒过特殊的药物。能招来狼群的药物。而且只在这一处。”君夜玄眸光冷冽,望向密林远处的深山。
“只有这一处,那岂不是针对六哥你?可是这组是临时抓阄决定的,走哪条路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怎么会算准了能谋害到六哥你呢?”
薄唇一抿,君夜玄唇边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也许,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朕,也说不定。”
君逸臣越听越糊涂,“那是什么?”
“是时间。”
“时间?”
“五路人马,无论是朕还是各位亲王,遇上这狼群都势必会是一场马蚤乱,更何况,这次还有女眷?所以,这狼群袭击谁并不重要,只要他事先知晓比不会选择这条路,如此,他便可以获得更多的时间来做一些——人前无法为之的事情。”
君逸臣脑海中翻涌过那天的分组,皇上和凉妃及芷茵,他自己和皇后,二哥和瑶妃,四哥和淑妃,五哥和海贵人。这分组委实让人难避真伪。如果说引来狼群,拖延时间,私下密谋的话,二哥一组,五哥一组,都有嫌疑。可是这分组一说偏偏是四哥提出来的,可是四哥明明是个不爱名利寄情山水的主儿。
“可是按当天的分组来看,二哥和五哥都有嫌疑啊。分不清是谁呀?”
君夜玄的依旧背对他,声音温凉如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也许他们都不是。也许他们都是掩饰……”
“那,会是……谁?”
“是……”君夜玄的推论还未出口,却听得身后密林深处吱呀一声响,冷眸如水,捡起脚下利刃便是一剑飞出,直取密林深处。“谁?”
阴暗的树丛里,宫灯坠地。
月如雪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惊魂未定。
想着刚才利刃擦发丝而过的点点寒意,月如雪就想咒骂苍天大地。自己不过抱着探路的想法回了这林子,路没探到不说,不过是一不小心猜到了林子里的腐枝枯叶,就跟中了陷阱似的嗖地飞来了一把剑,要不是自己反应快,现在掉得就不是几缕头发了,就是脑袋了好不?!
月如雪愤恨地偷偷抬眼看去,却不想,瞬间火光大盛,明亮的火把将整个密林渲染得如同白昼。火光中,那人,明黄衣袍摇曳,姿容绝世,有种希腊雕塑般的俊美,只是那沉如深潭的眸子冷若冰霜,凉薄的声音有种穿透的万物的深寒,“月如雪?!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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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见到他的一腔萌动与痴缠,被那冷眸一扫,荡然无存 。宛如被人从头泼下来了一瓢冷水,从头寒到脚。
是了,对他,自己是外人。
虽不知他们深夜还在这密林里做什么,但多半是不想为人知晓之事。况且自己身为后宫女眷,深夜出现这里,的确引人遐想,还是编个合适的理由为好。
月如雪小手紧了紧,握着手里用来防身的簪子,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方才恭顺地开口,“回皇上,臣妾白日里把簪子落在了这林子里,如今想起来故特来寻找。”
“簪子?”君夜玄朗眉一挑。
月如雪摊开手掌,恭敬地将手里的簪子呈了上去。
那人微凉的手指触过手心,随手拿起那枚簪子端详,“爱妃,居然居然为了枚普通的簪子,不惜深夜犯险来这野兽众多的上林苑,还连个丫头都不带?”
月如雪掌心微微冒汗,还是硬着头皮开始了信口胡诌,“这簪子在皇上看来很普通,可是对臣妾却意义重大,这簪子是臣妾的母妃留给臣妾的,臣妾在大胤深宫孤苦无依,这簪子是臣妾唯一的念想。”
良久,头顶上的人,沉默不语。
月如雪心底微微泛寒,自己,到底是说错了吗……娇兰殿。
盛筵。
同一个地点,同一处繁华。不一样的目的。
太后的大寿过去了半月有余,各位亲王也在王城逗留了半月有余。自然也是时候该返回封地,这场筵席的目的不言而喻,表面上的送行,实际上的驱赶。
在这深宫里久了,玉盘珍羞,莺歌燕舞,见得也就多了。对着看似繁华,实则空洞的筵席越发失去了兴趣。月如雪无趣地用银箸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不时地抿一口香甜的果酒,对大殿上虚伪的客套和辞行充耳不闻。
直到那温凉如水的声音淡淡地开口,“朕甚至边关苦寒,而五哥镇守边关多年一直劳苦功高却从不鞠躬自傲,朕甚是欣慰。这次回王城,五哥不仅为母后贺了寿,还为朕送来了海贵人这等佳人,甚合朕心。可是朕听闻五哥在五嫂过世后一直是一人寡居,特令礼部为五哥挑选了数名美人,送给五哥可好?”
说罢击了击掌,数名美人,娥眉如烟如翠,双眸盈盈似露,鱼贯而入。端的是各有千秋。
可是君峻熙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低沉的声音带着边关风沙般的沧桑与喑哑,“臣多谢皇上美意。不过臣,专心边关守卫,是在无心美色。”
君夜玄唯一沉吟,神色却依旧淡淡,让人看不真切,“五哥为国为民,朕甚是欣慰,不过这天伦之乐也终归是要有的。”
话说到了这般份上,君峻熙再不同意似乎就是忤逆圣意了,棱角分明的脸也微微变了颜色,只是声音依旧波澜不惊,“臣再谢皇上体恤之意。不过臣实在是对诸位美人无意。”
在场的众人都不免倒吸了口凉气,无不为君峻熙捏了把冷汗,连月如雪也不明所以地望着这个男人,就算是驻守边关多年,这男人出身皇族,怎么会如此不明所以,出言顶撞,忤逆皇权?
却不想君峻熙黑白分明的眸子猝然抬起,带着薄茧的手指指向自己,“如果皇上一定要赏赐给臣一个女人的话,臣要她。”
大殿里这次是死一般的寂 静,连呼吸声都摒了起来。月如雪一时愣住,呆呆地望向那双如北方白山黑水交汇般的眸子,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如果说这大殿上此刻还有谁敢出声,那人必定是君夜玄无意。薄薄的唇抿起一丝魅惑的笑意,如白骨上盛放的花,“五哥在同朕开玩笑吗?那是朕的凉妃,不是已逝的五嫂,虽然她们姐妹八分相似。”
月如雪暗一心惊,这具身体的主人竟然还有个同胞的姐姐吗?眼前的俊朗刚毅的五王爷竟然是自己的姐夫吗?莫非他多年未再娶竟是因为怀念亡妻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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