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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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12部分
    痕却不咸不淡地开了口,“淑妃娘娘莫要乱开玩笑。这后宫里的女人,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都是皇上的,娘娘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有损娘娘身份和在皇上心中印象。”

    “这里,现在做主的是哀家,无痕你休要拿皇上来压哀家。哀家倒觉得淑妃说的不错,给哀家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像你说的,无论主子还是奴才,与皇帝的女人有染,就算是你无痕也一样是死罪难逃。”太后冷冷地出声打断,眸中厉色泛起。

    卿无痕依旧一副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样子,“回禀太后娘娘,无痕之所以心急,只不过是因为无痕探得此事另有内情,不想太后娘娘你为j人蒙蔽,断了冤案而已。”

    “哦?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无痕你倒是说说有何内情。”太后冷嗤一声,目光在无痕身上狠狠一剜。“你若说的属实最好,若不是……”

    卿无痕温雅一笑,“这问题正是出在那巫蛊娃娃身上,还请太后娘娘命人呈上那巫蛊娃娃。”

    太后对刘喜微微点了点,便有小太监捧着巫蛊娃娃送了上来。

    “太后娘娘请仔细看这娃娃的布料。”

    “布料?”太后抬眸一扫,“不过是然了血的白布而已。你要和哀家说的便是这个吗?”

    “太后娘娘,您再仔细地看看,这不是普通的白布,而是当年灵雪国作为贡品呈给我大胤的稀有雪缎。”

    “雪缎又如何?不过是特别了些罢了。”

    “可是,无痕记得,当年雪缎被进贡时,凉妃娘娘尚是北凉公主。”

    无痕词语一出,全场的妃嫔皆是一阵窃窃私语。瑶妃玉指紧攥,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淑妃,淑妃却只是淡淡地抿着茶,仿佛看着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

    无痕温润而淡雅的声音轻轻地继续着,“而且,只是因为这雪缎珍贵稀有,当年皇上只将这雪缎赏赐了两宫,其中一宫自然是皇上最为尊敬和孝顺的太后娘娘,而另一宫,却是当年受极圣宠的瑶妃娘娘。这一切,在内务府的案宗中都有明确记载。”

    后宫之人皆是对这巫蛊之事深信不疑,太后就算想除去月如雪,也断不至于自己害自己。那么所有的矛头无疑都指向了一个人——瑶妃。

    无痕词语一出,无数道目光汇向瑶妃。瑶妃握着茶盏的手也是一抖,滚烫的茶汤撒在她手上,一个不稳,光滑的瓷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太后娘娘,不是的,这不是臣妾做的,绝对不是的。”

    太后的眸色越发的暗了一分,“哀家说是你做的吗?你在慌什么?”

    嫔妃中有人小声的窃窃私语,“做贼心虚吧。”

    “你们给本宫住嘴!”瑶妃回头狠狠滴咆哮,又转向太后,“姑妈,您相信瑶儿啊,瑶儿不会害您啊。”

    惊恐后又了然又怨恨的目光狠狠地望向淑妃,“贱 人,又是你对不对,我竟然傻傻地信了你两次!”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淑儿听不懂啊。”淑妃满脸的无辜,可是唇边却依稀能辨出一丝隐秘的笑。

    “你怎么会听不懂,明明就是你!”

    无痕微微皱了皱眉,“太后娘娘,还望您能做个公正严明的决断。”

    太后憋着的一张脸早已变了颜色,“来人,将瑶妃压入内务府大牢,听候发落。”

    两三个小太监上前抓住了瑶妃,瑶妃却依旧死命的踢打着,“姑妈,您要相信瑶儿啊!您……”

    “够了!还不带下去!”太后的暴怒的嗓音早已吓破了小太监的胆,赶忙拖着瑶妃便下了去。

    只是瑶妃那哀怨的哭号声,隔了好远,依旧清晰可闻。御书房。

    明黄|色的衣袂抚过案几,修长的手指轻捏着狼毫,墨迹晕染在素白的绢纸上,字体遒劲,力透纸背。

    细望去,是个“雪”字。

    沉如深潭的眸子低垂,眸光缱绻而深切,手指肚轻轻地摩挲着宣纸上的字迹,仿佛轻抚着生命中最深切的爱恋。

    直到门口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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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吩咐过高邑不许任何人打扰,而这个任何人,只有无痕除外。

    君夜玄将宣纸随手揉成团,扔到地上,眸子又恢复了原本的古井无波,眼看着那袭如雪白衣翩然而至,唇边才扬起一丝笑意。

    “无痕?”温润如水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暖意。

    在看到那抹熟悉的明黄|色的那一眼,无痕一时顿住了脚步,不知进退,但还是狠了狠心,开了口,“阿玄……我想……”

    却被君夜玄打断,“无痕,你憔悴了。这些天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

    无痕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憔悴,月如雪没注意到,他却注意到了吗,多少年来,他在别人眼里或冷厉狠烈,或阴鸷骇人,可是在自己眼里他却永远是那个温柔如水的阿玄。

    可是,阿玄,为何,偏偏对月如雪,你却如此狠心?

    “阿玄,你,不去看看凉妃吗?”

    良久的沉默。

    无痕抬眼望去,只见那人眸色暗了三分,唇角笑容也一并敛去。“无痕,你管得有些多了。”

    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让无痕心口一滞,他懂他,他是真的怒了,否则不会对他也如此。可是有些话,他还是要说。

    “她那日为了花洒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晚,第二天还发着烧,就被太后抓去直到被关在冷宫和慈宁宫受审。凉妃身子本来就弱,又加上以前杖刑和刺客事件时受的伤,这次一番折腾……”

    “卿无痕!朕说了,此事莫要再说了!”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案几上,深邃的黑眸里是涌出的烦躁和愠怒。

    “阿玄……”他很少叫自己全名,也从不对他自称自称朕,这次,是真的怒了吗?

    “为什么?无痕你,不是最讨厌月如雪吗?”望着无痕惊错的神情,君夜玄也意识到自己对无痕过分了些。压抑起心中的情绪,才缓缓开口。

    无痕一怔。是啊,自己从何时起开始不讨厌那个女人了呢。自己本该是厌恶她的。

    还记得她初到大胤皇宫时,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完全是个没头脑的蠢女人。在一次宴会的演奏上,她更是公然地抨击他曲子俗不可耐,说自己的曲子再美,也打不动任何人,因为没有感情。

    他对这种女人一向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对她的莫名说辞自然也不会在意,可以说自己于瑶光殿掌掴下救下她,以及后来的种种点拨,不过是为了阿玄而已。

    可是,在那次太后的寿宴上,听过她那铿锵的曲音之后,他才恍然原来错的一直是自己。自己的琴音的确俗不可耐,因为常年居于深宫,自己没有波澜的经历,更没有深切的情感,所以注定弹奏不出真正打动人心的曲子。

    可是,她一个北凉公主,又经历过什么,怎么奏出那么一曲震撼人心的边塞曲调?

    似乎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去注意她的一点一滴,发现她并不愚蠢,只是太善良,善良到,明明知道自己会受伤,却依旧会为了别人义无反顾。救芷茵的时候是,救兰依的时候是,救暗香的时候是,甚至只怕当时救阿玄时也是,她似乎从不会为自己想。

    他不明白宫闱之中怎么会这般如白莲般纤尘不染之人,就算他自己也做不到。越是去注意她,便越来越为她担忧,甚至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为她的一颦一笑一泪一痛所牵扯。直到,这份感情,一发而不可收。

    明知道注定此生无缘,却还是忍不住沉沦。

    “无痕,你,先出去吧,朕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君夜玄揉了揉眉心,开口打断了无痕的思绪。

    无痕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君夜玄深拧的眉头和桌上小山般堆积起的奏折,原本要出口的话终于是咽了回去。

    “是。无痕告退。”

    看着无痕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君夜玄俯下身,从地上拾起那张被他丢弃的那团宣纸,轻轻展开,一遍遍的抚平。

    无痕,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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