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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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12部分(2/2)
不想去看她,只是,我怕,我若见她了,便再也无法狠下心。“兰依你这次做得不错。不过,预期的效果却不够好。本宫到底还是低估了寂家的势力。”淑妃再度轻轻地开了口,柔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恨。

    “不过,瑶妃被打入冷宫,对寂家和太后已是个不小的打击。”兰依试探着开口。

    “还不够。这样,他,是不会满意的。”淑妃的声音幽幽的,有不甘也有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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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放在兰依手里,“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干脆些,瑶妃必须死。这是寒风散,想办法把它下到送往冷宫的食物里。”

    兰依恭敬地双手接过纸包,犹疑着开口。“主子此事若是让流 濢来做,岂不是更方便些?”

    虽然隐在阴影里,但是兰依还是感觉到对方眸光扫在自己身上的彻骨寒意。

    “本宫记得本宫从未说过流濢是我们的人。”

    兰依微微捏了捏满是汗水的手掌,却极力克制自己面色如常,“兰依知错,不该枉自猜测,揣度主子心思。”

    淑妃轻轻地蹲了下来,黑色的长袍堆了满地。纤纤玉指温柔地替兰依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依旧酥媚入骨,可是在兰依听来却如最恶毒的诅咒。

    “做奴才就改有做奴才的觉悟。太聪明了不光自己短命,只怕连家人也要连累。你说是也不是?”

    兰依惶恐地对着淑妃叩首,“兰依懂了,兰依真的知错了。还请主子饶过兰依家人,兰依愿意为主子做任何事。”

    “嗯,知错就是好孩子。不过,本宫的指示,你似乎并没有懂。”淑妃的微凉的手指顺着兰依的秀靥滑至脖颈,做了一个割头的动作。“本宫要你下毒杀的不仅是瑶妃一个人,而是冷宫中所有人,也就是瑶光殿的所有人。”

    兰依猛然抬头,惊惧地望向淑妃,所有人,那岂不是连流濢也一起……难道说,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舍弃流濢的打算了吗?

    草丛后的月如雪也兀自冷汗涔涔,淑妃,这个永远笑靥如花,媚态撩人的女人,却没想到是这宫中隐藏最深的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惜牺牲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她如今是在对付瑶妃,若是换做对付自己呢?只怕自己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弄不清楚,这深宫,到底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安生立命,却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痴人说梦。

    可是,她为何要对付瑶妃?她说寂家和太后,莫非又是一场蔓延至后宫的权利之争?可是站在淑妃背后的那只手是谁?她如此惧怕的,她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月如雪再抬头时,淑妃早已提着宫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兰依还跪在原地。

    兰依缓缓地起了身,掸落衣裙上沾染的点点泥土,望着淑妃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惊恐之色早已不复再见,取而代之的是,是隐隐的笑意,在那张清秀的脸上仿佛绽出一朵妖艳的花。

    月如雪恍惚间以为自己看错,揉了揉眼睛,可是那,真的是笑容。

    兰依转过身,月如雪慌忙掩身到草丛后。从荒草的空隙中瞟去,兰依步履轻盈离开了此处,只是,那方向,并不是回暮凉宫的路。

    她,还要去哪里?

    去杀瑶妃?不可能,要想下毒,除非在膳食送进冷宫的路上,这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有送膳的?

    那是,去干吗,难道还要与淑妃之外的人见面?可是,淑妃并没有下达给她这种指示啊。想到兰依望着淑妃背影唇角勾起的诡异笑容,月如雪毫不犹豫地再次跟了上去。

    这次兰依来的地方,月如雪竟恍惚间有些许印象,这里是,她当时无意中拜访无痕却被君夜玄撞破误会,被一路拖拽来的地方。

    是个荒废许久的宫室,听说曾经是先皇某个不受宠的妃子的宫殿,好似叫做梨花院。只是,如今,不见满目梨花如雪,只见满地荒草丛生。

    尾随着兰依一路进了这座荒废已经四处断井颓垣的宫殿,只是偌大的殿内,竟只有兰依一人,看她四处张望的样子,似乎在等人来。

    为了不被发现,月如雪只好围着内殿悄悄地饶了一圈,躲在了远离门口处的颓废矮墙后,一边瞄两眼兰依,一边不时地望两眼门口。

    可是,这深深寒夜,月如雪蹲得腿都麻了,身子也冷得止不住涩涩发抖,门口处却一直没有动静。

    莫非,对方不来了?放了兰依鸽子?就在月如雪犹豫着要不要起身离开时,两个身影出现在院外。

    一个如玉树临风,一个如空谷幽兰,宛如人间仙侣,演绎着白首不离的传说。

    竟是九王爷君逸臣和王妃芷茵。“她不是花洒,而是花洒的孪生妹妹花容。他们的父亲是先皇时被瑶妃的父亲陷害入狱的御史大夫花间澈。”

    月如雪蹲在残壁后,只觉心如死灰,仿佛整个被侵入到万丈寒潭中,呼吸不得,彻骨寒冷。又被置于灼灼烈焰之上,反复炙烤,痛苦翻涌。

    这宫闱诡诈,被人陷害,被人谋算,她都不惧怕,因为她知道有人与她并肩,可是如今她才恍然发现,她一直珍惜的人,却是真正出卖她,背叛她,伤她最深的人。自己傻傻地想去保护她们,花洒,兰依,殊不知自己在她们眼里竟只是被监视的对象,甚至可能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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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很后悔,如果自己不跟来有多好,哪怕只是知道淑妃是主使也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最后的幕后之人却是她将一颗真心倾赋的君夜玄?!

    他不来看自己,不是因为他厌恶自己,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屑于厌恶她,因为厌恶好歹是对一个人的情感,而她只是他谋划的棋子。什么“北凉公主有很多,你却独一无二。”根本都是骗人的鬼话,逢场作戏的甜言蜜语,可是,她却偏偏傻傻地信了。

    她的生死,她的喜悲,她的一切,他根本从未在乎过。

    甚至连无痕,那个不染尘俗的男子,他也知道这一切的计划,她竟把当做暗夜中的光,殊不知,那光芒只是暗色反照的幽光。

    只有自己,是这瓮中之鳖,任人摆布。

    无痕眉如远山轻轻舒展,“所以说,你派到月如雪身边,接替花洒继续监视她的人,是她?”

    “嗯。”君夜玄的下一句话还未来得及急出口,便敏锐地听到一声石子滚落之声,循着声音的方向猛然回头,“谁?”

    高邑忙循着那声音飞身而起,月如雪本以为他是冲自己而来,可是他却从自己身边经过,飞掠到了残壁的另一侧。从颓废的矮墙后揪出一人,淡粉的宫装,瘦弱的身躯,面色还微微的苍白,竟然,是暗香。

    月如雪太过悲伤,竟然未注意,残垣之后,离自己几步之遥处,竟然还藏着,暗香。

    暗香被高邑捉到君夜玄面前,丢到了地上。伤势未愈,这一推搡,撕裂了伤口,暗香的面色越发的苍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这不是凉妃宫里的宫女吗?怎么会在这?”君逸臣先是疑惑,但旋即沉了语气,“六哥,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的,不过只怕她是看到了芷茵……”

    “那就杀了她。”君夜玄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温度。“任何知道或者可能知道朕与芷茵关系的人,都必须得死!”

    “皇上……”花容欲言,却在看见君夜玄眸中凌厉时乖乖地闭了口。

    倒是暗香,嘲弄般地开了口,“兰依,不对,应该叫你花容,别再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娘娘待你那般好 ,如自家姐妹般,你却这么背叛娘娘,迫害娘娘。娘娘就是心地太善良,才会被你们这群蛇蝎人肠的人暗算。我暗香最算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高邑,你还不动手。”君夜玄不耐烦地再度开口。

    高邑迟疑却无奈地抽出了腰间长剑,狠了狠心向暗香刺去。

    就在剑刃破空而过时,一个温婉却坚定的女声响起,声音不太,却在这一片沉寂中如此清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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