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权,什么叫做君无戏言。
半晌,皇上又说道:“你很疑惑朕为什么不放你出宫,对不对?”
我点点头,恭谨答道:“是的。”
皇上映着寒色的身影愈发寒冷,声音也融了进去:“朕放你出宫,就是放任你堕落掉自己的儿子,朕已经无力挽回毕生所爱了,不能将最后的希冀也断送掉,”说着看着我,冷冷地说道,“所以,你不能留,却也不能送走,越是有危险越要留看掌握。”
我只是静静听着,不明白皇上什么意思,只是大概明白了,这个孤家寡人因为对儿子的爱,爱屋及乌放了我一马,只是这个儿子是齐悯吗?
皇上看着我不说话,说道:“生于帝王家,不需要这些纷扰的感情。”
我几次想说什么,却奈何不知道是要附和还是反对。
皇上自顾自说完,便要离去,最终回过头,看了我许久,叹道:“云儿,你是个好孩子,别卷入这纷争,”说着走了,一面形单影只离去,一面仿佛凄笑的声音,“希望我的孩儿也能明白,宸极并不是能保护她的最好的法子,朕已经错了一次了……”
我便这样经历又一个新年,我早已学会猜不透便顺其自然了,齐情把我赶回宸极宫去过年了,我仔仔细细的交代了宫人,才离去。
在初一的一早,我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在路上却遇见了王乃戟,他愣愣的看着我,直到旁边的宫人提醒要向太子妃娘娘请安,他方才恭敬的请安。
我问道:“外臣初一便可以进来了?”
王乃戟已然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笑答道:“回太子妃娘娘的话,承蒙盛宠,不胜惶恐。”
我屏退了除了清歌以外的宫人,问道:“令妹可好?”
王乃戟笑道:“难以释怀。”
我有些尴尬,也有些难受,便勉强笑道:“替我……本宫……多劝劝她。”
王乃戟看着我道:“娘娘应该多劝劝微臣。”
我愣了,随即笑道:“朝堂之上,诡谲莫辨,请王公子务必珍重。”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求签遇刺
王乃戟严肃道:“珍重这话应该是微臣对太子妃娘娘说的,太子妃!珍重!”
我一皱眉,王乃戟看了看清歌,看了看我,压低声音道:“路姑娘,太子储君之位若是不保,还请早作打算,另外,王云?路初晞?不要随意与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太危险。+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被王乃戟一番朝堂之事说的心里疑惑,这话与冷宫太妃如出一辙,我郑重点点头,笑道:“我知道。”
王乃戟笑道:“娘娘不会时时以本宫自居,戟甚感心安,不觉得得到过,便在失去时淡然了。”
我笑了笑,便告辞去往皇后娘娘的寝殿,我一路上思索,王乃戟的话里字字句句提醒我太子之位不保,冷宫太妃又时时叫我劝太子不要再心系皇位,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一进门便见到了梁玉儿,她笑着向我行礼,便如常一样坐下来与皇后娘娘聊家长里短的。
梁玉儿笑盈盈的看着我道:“我都一年没有见到初晞了呢!”
皇后娘娘笑道:“可不是,本宫记着可是整整一年,你大婚初晞病着便没去呢。”
我笑道:“正是,我的贺礼可是迟了许久,说定了送份儿大礼的,最后竟是连人都未到。”
皇后娘娘笑道:“可是呢,本宫瞧着要罚云儿个什么。”
我笑着答应:“儿臣领罚。”
梁玉儿想了想,笑道:“姑母替我想,罚初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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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看着我笑道:“那便罚云儿替你去栖霞寺求一个送子符吧,这栖霞寺的符可是极其灵验的,只送有缘人,看看云儿求不求得来?”
梁玉儿不好意思道:“都是姑母,什么送子符?”
皇后娘娘笑道:“你倒是快些看看哪,云儿,玉儿这丫头还会不好意思?你快去求个来,让她有个孩子,定定心性。”
我笑道:“谨遵母后吩咐,儿臣且去一试。”
我和梁玉儿又笑着聊了许多,陪着皇后娘娘用了午膳便回去了。
我回到宸极宫便向宫人询问了栖霞寺,据说是一个千年古寺,灵验无比,我也存了些好奇心,便想着求签时一同看看。
相约了时日,我便和齐悦齐情再次出宫去栖霞寺求签。
齐情的风寒虽是好了,只是那段时日里折腾的身子弱了好多,我和齐悦虽然不想带他出宫,无奈是又哭又闹,只能战战兢兢的带着他一同出来。
人一多,齐情这竟然有些吃不消,我和齐悦便带了他到一边歇息一下,齐悦去给齐情买些应急的药丸,我便和齐情一同在旁边等着。
不多时,齐情却一眼瞥见了胡同角里有个小孩子蹲在那里,衣服破破烂烂,满身污垢,不知道是不是同龄人更能触动心底,齐情便往胡同里走去了。
我一回头,发现齐情已经进去了,连忙也跟过去,齐情刚刚蹲下要给那个孩子的面前放些银两,胡同四处便奔来了黑衣蒙面的刺客,那个孩子也是面露凶相的看着齐情。
我一瞬间想起了齐悦说的,齐情可是梁相的外孙,多少人想除之后快,免得梁家扶持幼子。
我忙在混乱中抱紧齐情,和齐情一起躲在角落里,我护在齐情前面,丝毫不让开,心想着能撑到齐悦过来就可以了。
齐情一个劲的想要站到我面前,我死命不让开,却一个错劲儿,齐情从角落里钻出来了,我倒是也疑惑这些人为何不对我动手,只是等齐情出来。
还未来得及多想,一把剑已经刺了过来,我一把拉过来齐情,并未想过与兵器正面对抗,只是剑随人走,我把齐情掩在身后,那把剑便指向了我,我明明看见了刺客想要收手,却已然来不及。
这是我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剑刺进胸口,又是同一处伤口,不过这一次,我一受伤,刺客立马纷纷退散了。
我心里思索着对皇位有着执念的,那可能齐忆派出的刺客,因为的身负龙脉而不能伤害,当然也可能是齐悯,只不过,我更愿意相信是齐忆。
齐悦赶来的时候刚刚好,我还有意识,我对齐悦嘱咐道:“别对皇后娘娘说这件事,别张扬!”
可能是习惯了疼痛,一直到宸极宫我还是有意识的,这次没有叫太医,而是叫来了梁瑞儿来给我处理伤口。
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严肃道:“我现在不是在和你闹着玩,这次可能伤了些许心脉,不过只要你乖乖将养着,别劳心伤神,也别到处瞎闹,应该还不回会太严重。”
梁瑞儿开好了方子道:“千万别瞎胡闹了,我也同阿情和五爷说了,他们俩不会带你出宫了。”
我点点头,看着梁瑞儿出去了,心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皇后娘娘亲自让我去求签,总不能不去。
我自我安慰的想到:没关系,求个签,虽然还得去栖霞寺,不过不会劳心伤神的……
想着想着便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辰,只是看着阿晗在桌子旁坐着静静喝茶,我忙坐起来,结果抻到了伤口,又怕阿晗发现,只能伏在床边干笑道:“阿晗,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晗过来扶着我坐着,训斥道:“你什么时候能不惹祸?”
我装作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阿晗生气道:“又受伤!你就不能仔细些吗?”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刚刚也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传御医,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晗理了理我的头发,轻轻说道:“你忘了,我派人跟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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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点点头,却猛然发觉不对劲儿,问道:“那为什么当时跟踪的人不救我?”
阿晗勉强道:“刺客也不是针对你的,哪儿知道你却受伤了,要知道会这样,我宁愿是我受这一剑。”随后看着我是深深的内疚。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由来一梦
我叹了叹,道:“刺客即便不是针对我,也是行刺阿情去的,他毕竟是你骨肉兄弟,难道他有难你就不去施以援手吗?”
阿晗点点头,看着我道:“晞儿,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我没有说话,阿晗轻轻问道:“别出去了,这两天好好待着,休息休息。”
我摇摇头,说道:“我还要出去呢,去栖霞寺。”
阿晗疑问道:“去那里做什么?要求签吗?我替你去吧?”
我摇摇头道:“皇后娘娘亲自嘱咐我的,要我给梁玉儿去栖霞寺求送子符,反正也不费劲儿,我就是过去一趟,来回坐马车就好了。”
阿晗还听完我的话,脸色青白,我隐隐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便试探着问道:“阿晗,你怎么了?”
他勉强笑笑,扶我躺下道:“嗯,好好歇歇,若是去的话,求完签马上回来,别累着。再睡一会儿吧?”
我安静的窝在被子里,点点头,阿晗便离去了。
我觉得阿晗那里不对劲,只是说不出来,是因为梁玉儿的送子符?
……
却不知皇后娘娘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虽不知我是剑伤,但还是以为我又病了,索性叫我不要去栖霞寺求签求符了,倒是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本来还想硬撑着去的,却奈何伤口感染发炎,连着发了几个月的高烧,整个人神志不清的,吓得梁瑞儿和清歌寸步不离的守了几个月,阿晗也是不避嫌日日前来,宫中传的闲言碎语益发多了。
待我彻底清醒,早已是堂前桂花香了,我当真是懊恼之至,几个月的时光,竟是昏昏迷迷中便过去了,心里暗暗恨死那几个刺客了。
我又多休养了几日,心里仍是记挂着去栖霞寺求签的事情,便觉得不可一拖再拖了,再者说,梁玉儿的礼我都未送,再不去,说不过去了。明知道齐情和齐悦这时候是再不带我出宫的,左思右想,还是自己去,坐马车来回也是方便些,省得折腾。
已经是落叶三三两两的时节,我估摸了个好天气,便打定主意第二日出发,早去早回。
是夜雷声大作,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清歌抱怨道:“真是该下雨不下雨,秋收都过了才想起下雨。”
我笑道:“今年下的雨也算不少,收成还好,你呀!就别抱怨了。”
清歌笑了笑,点了去湿气的香便叫我早早歇息了。
第二日,雨势渐大,我还是执意去了栖霞寺,一路颠簸,总算到了城外的山寺。
我执了伞,沿着石阶上去,今日因雨,香客也应少了许多,确是正合我心意了。
山路上蜿蜒着月桂的香气,弥漫着雨雾,隐隐的钟声传出来,仿佛不可触碰的琉璃,又仿佛是蓬莱之地。
我自己边走边笑,哪有人用道家蓬莱形容佛家圣地的呢?
我一路循着花香和钟声,终是到了这千年古寺。
我也未先去瞻仰古建筑,只是去大殿求了一支签给梁玉儿,而符是可遇而不可得的,我也不想多强求,便执了伞,在寺中随意看看。
沿着山势种了几株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叶子被雨打掉浸在了雨中,我执伞定定站着,看了许久,自语道:“秋日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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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一个空凉而睿智的声音说道:“何必在意身外的轮回?”
我转过身去,一位大师也是执伞站着近处,我含笑行礼:“见过大师。”
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噼里啪啦的声音击打着伞面,鞋袜早已浸湿了,只是却不想离开这湿漉漉的雨,是因为雨可以洗净一切吗?
大师道了声“阿弥陀佛”问我道:“施主因何而来?”
我答道:“为一相识之人求签符,来求子。”
大师点点头,又问道:“施主可曾为自己求什么?”
我轻轻摇头道:“弟子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更怕求而不得。求既不得,不如不求。”
大师平静道:“本来一梦,得与不得,又有何差别?”
我有些不解,大师只是薄薄的含笑道:“薤露初晞,虚妄之梦一场。施主到底多久才肯醒?”
雨下得更大了,我却什么也听不到了,比雨水还来势汹汹的是回忆,记忆里仙姑对还是大学生的我说道:“薤露初晞,人生一梦,还要执着到几时?”这样的告诫我只是一梦,如今大师又是如此。两世里若都是梦一场,那我到底又该身在何处?
我几欲内心已是崩溃的边缘,颤抖着问:“大师,那……那以前……以前的我呢?”
大师静静说道:“和为以前?何为如今?前尘一梦已醒,现如今的,也该醒了。”
雨声不断,大师似是与我讲话,又似乎是低声说与秋雨听的:“这一梦,若不想太苦,还是早日醒了吧。”
大师在雨中回去了,雨越下越大,梧桐叶被无情的打下来,身不由己,漂泊着……
我看着满地的梧桐叶,心乱如麻,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便执了伞,独自下山去了。
坐上马车,还未走,山寺上路上,一位小师傅喊住我,匆匆从山上跑下来,将一个小包裹着的金佛交与我道:“住持说送与施主相识之人的。”
我接在手里,笑道:“多谢师傅,请替我谢过住持。”小师傅答应着便离去了。
我一路不能平静,若都是梦,我又是谁?又该在哪儿?直想得心口都疼了,我才略抛开思绪。
好容易回了宫,到了宸极宫,我正要进正殿里,却见梁瑞儿正坐在桌前给齐悯包扎胳膊。
鬼使神差的,我只是站在了外面,没有进去。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若去留仙
齐悯背对我而坐,我只是能看见梁瑞儿在仔仔细细的包扎着,还数落齐悯道:“太子爷最近不要沾到水,每晚要换药,习武练剑就可就此免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齐悯低低地答应了一声,梁瑞儿又继续说道:“太子爷怎么受了伤也不传太医,反而来了宸极宫呢?”
齐悯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来看看罢了。”
梁瑞儿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含笑道:“请太子爷略等一等,等药煎好了,喝了药再回去也不迟。”
齐悯也笑应道:“好。”
梁瑞儿温柔的笑道:“没准儿一会儿初晞——太子妃娘娘就回来了,且坐一会儿吧。”
齐悯点点头,笑道:“嗯,好。”
我悄悄的退出了宸极宫,说不出为什么,我就是不想打扰这幅画面,我确实直觉不够准,只是希望这次我的感觉是对的。已经带累了太多人,却实在也想成全太多人。
雨还在下,刚刚的那一幕可算得上是我今日里最为欣慰的事了,我那种莫名的感觉,看到齐悯和梁瑞儿相处的点点滴滴,我笑着执伞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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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不少,我心思纷乱,便还是去阿晗的小院那里了。
梧桐只是静静在那里忍受风雨,叶子也三三两两落下,院门仍锁着,锁上锈迹斑斑,在雨中,我站了许久,终于意识到,王爷出宫另辟府邸是要成亲。
三番两次的看见院门落锁,我竟然丝毫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对着院门笑的凄然,然后只能转身离去了。
一路来,我只能是嘲笑自己的愚笨,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都参不透看不到,还妄图参透这如梦的人生……
没来由的,伤口抽痛,却极力不想回宸极宫,便几次徘徊下,想着去冷宫太妃那里。
渐晚了的天色,我不知是走了多久才到冷宫附近,在门前想叩门的一瞬间,我看到远处的留仙阁,放下了要叩门的手。
此时大雨,本来这里便没有宫人经过,这时便完全没有了。我看着留仙阁,不由自主的,便在大雨中一步一步走向那里。
这个皇宫里的禁地,越是禁地越是让人好奇,越是好奇便越想去,此刻天时地利人和,为何不去一看?
我坚定了内心,便往留仙阁走去。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抽丝剥茧
雨越发瓢泼成河,我心里隐约有着不安的感觉,执了伞,沿着小路一路上去,楼阁禁闭,我绕到了侧面的窗格处,本来还想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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