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鲜网NP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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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鲜网NP版)-第2部分
    能将房屋盖至与位阶高的天人一样层数。

    简单说,就是州官可以盖楼百姓住平房。

    好象无论什麽时候无论什麽地方,人都是分三六九等的。

    现在是不是还要庆幸一下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还好不是在一个小小天奴的身体里醒来,不然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象是乡下人进城,左顾右盼,真想再多长出一双眼来。

    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都穿著长衫儒袍,束发绾巾,一副清雅之态。我的天,这里真不愧是什麽仙界耶,果然人人都有几分仙气。象飞天长得这麽……这麽与校懿煌模拐媸蔷藿鲇小9植坏谩

    会被人嘲笑了。

    想一想真替这身体的原主儿不值。

    听舟总管他们说,明明就是武功盖世……或者这里不用武功这词儿,人品不错地位又高,就因爲长相不好,又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爲了一桩单相思把自己搞得声名扫地狼狈不堪。

    来往的人不少,但是没有车马。

    我凑到汉青耳朵边问:“这里的人都不坐车不骑马?”

    他白我一眼,小声答:“一般人哪里用得起天马和车从!”

    “天马?有翅膀会飞?”

    “会飞,可是没翅膀!”他恶狠狠地瞪我:“别在外面问,让人听见多丢人!回去让舟总管告诉你。”

    摸摸鼻子。

    不问就不问。

    我去问舟总管,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谁象你这麽小气爱面子。

    说不出哪里奇怪。

    街上差不多也是什麽都有,吃的穿的用的……卖蔬果的摊档,卖成衣布料的铺子。

    真奇怪。

    “喂,神仙还用得著吃饭买衣?”小声问。

    汉青干脆用看白痴的眼光看我:“谁说这些是神仙?”

    “天人不就是神仙?”

    “你!!”他一时暴怒忘了收声,看到身边有人投以怪异的目光,才赶忙压低声音吼:“天人只是上界之人!一样有生有死要吃要穿!谁说天人就是神仙!天人只是比凡界的人长寿脱俗罢了!”

    哎呀,原来是这样。

    害我白担半天心事,还怕自己没法入境随俗呢!

    “那,可以活多久?一二百年吗?”

    汉青白我一眼:“一二百年?你知道我今年多大?”

    我茫然摇头。

    看你的样子了不起十六,十七,再不然,说你十八好了,二十是绝对没有的。

    他皱著眉头,伸出三个手指头比了一下,又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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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有点口吃:“你三十三了?”

    “你!!”他清秀的脸庞有些狰狞:“我三百三十了好不好!”

    啊?

    我张大的嘴塞下自己的拳头都不成问题。

    汉青生怕我再问什麽石破天惊的问题,拉著我匆匆忙忙向前走。

    跟著他稀里胡涂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个重要问题:“喂,你知道我多大吗?”

    他脸色越发的难看。看样子他完全可以不叫汉青,改名叫铁青……脸色铁青的小美男,黑口黑面一点儿不招人喜欢……

    “你今天一千四百二十二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麽句话来。

    我一个踉跄,差点儿趴地上!

    我的天!

    看看手,看看脚,看看腿臂躯干!

    我,我怎麽一下子成了老而不死的怪物了!

    汉青用力拉我:“喂,不是说要去看热闹的,走啊。”

    我哦了一声,还是有些魂不附体似的,跟他向前走。

    街上人虽然多,声音却不大,一点也不嘈杂。看前面有人低声说话,举止文雅,眉眼秀气,情景足可入画。

    可是,觉得有点沈闷。

    很安静,但是很沈闷,完美的画面,美得不象真的。

    这些人都不象活人。

    没有一丝热气。

    华美的屋宇,整齐的街巷,来往的人谦谦如君子。

    可是却让人觉得压抑。

    整条街上,一个大声说话的人也没有。

    这算什麽啊,君子国?

    偶尔在这样的地方玩玩,倒没关系。要是天天在这样的环境里住著,还不闷死了。

    往好听了说是高雅,往难听了说,是虚僞。

    转了一个弯,出现的一幢建筑让我眼前一亮。三层的楼宇,飞檐画栋,精致非凡。虽然这街上的房舍都华美漂亮,但这里就是不同。

    “这是……”

    “这是上界最有名的听风楼。”汉青有些得意的样子:“文人雅客最爱的地方。回来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楚姿姑娘她们出来献艺,楚姿姑娘的舞,杨公子的箫,和辉月殿下书画,被人称爲三雅之冠呢!”

    “杨公子又是……”

    汉青顿了一下才说:“杨公子是……辉月殿下的至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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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友至于用这个口气说。

    恐怕,不是单纯的好友吧……

    我灵敏的鼻子已经闻到了暧昧的味道了哦……怎麽说我原来也是个三流小报儿的记者来著,这些子桃花儿梨粉儿的,我最关心。

    我们在二楼的厅里坐下,有人看上茶,我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嗯,香。

    “杨公子住哪里啊?”我左看右看。

    汉青神色不变:“住在辉月殿。”

    真让我猜中啊。

    一个风雅擅弄箫,一个才绝精书画……

    嗯,般配。

    汉青脸上是八风不动,可趁空子还是偷眼看我。

    小家夥,白活三百多年,心里一点儿藏不住事儿。我都说了我不是飞天,这个辉月和杨公子的干醋我犯得著拾起来痛饮?

    笨。

    楼上不少人,因爲不早不晚的,不是正经吃饭的锺点儿,大多数都是茶点摆著,低声细语的说话。

    汉青忽然直起腰来,小声说:“听到了没有,杨公子来了。”

    我莫名其妙:“听到什麽啊?”

    他看我一眼,还是藏头掖尾的说:“那,杨公子,他一向是……嗯,辉月殿下给他配乘的玉鞍银帘马……那鞍上有银铃。”

    哦,原来是听到马来了。

    所以判断马主人来了。靠,我又不知道那铃响是杨公子大驾光临,铃响我是早听见了……

    铃响我是早听见了……

    得,我的耳朵比小汉青可是灵多了,简直就是那什麽鹰的眼睛狼的耳光……恶寒,再这麽下去说不定我还发现自己有熊的力量豹的速度呢……

    铃响在楼边停下,二楼那些安安静静喝茶的人都有些不安生了,遮遮掩掩也要向楼下扫两眼。真虚僞,想追星看人家就大大方方地看啊,这麽装,不累啊。

    还别说,我倒是想见见,这个杨公子,长得什麽模样。

    美肯定是了,不然楼上这麽些人不会在压抑中露出那样渴望又豔羡的目光。

    气质一定不凡,眼前所见的这些人,甭管什麽心思,脸面都长得算不错,想必这传说中的杨公子更是出类拔萃。

    还有很风雅的嗜好。

    嗯,有些好奇。

    站起来大步走到楼梯那里,往楼下大堂里看。

    一个穿白衫的少年公子,正背对著这里与人说话。

    虽然楼下这麽些人,我却一眼就看到了他,而且也认定了,一定是他不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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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头发,不知道爲什麽,可能是店堂里光线的问题,映得那发上有墨绿的光泽,象是一把丰厚美丽而润泽的水藻。白衫很普通,街上好多人都穿这个式样的衣袍,腰里松松用根绞银盘丝的佩带拦了一下,男子有那样瘦纤的身腰身有些不够强健的感觉,却又觉得这样非常秀美。衣襟在他行动的时候,有流云一样的纹路。

    “行云!”有人站在对面的回栏那里向下喊,我闪了一下神,这里人人都悄声低语,这人是谁?

    声音这样悦耳。

    那个人冲下面挥手。我的眼力现在非常的好,那是个很美丽的女子,长眉明眸,穿著红色的纱衣。汉青走了过来,看我瞧著对面,小声说:“那是楚姿姑娘。”

    我哦了一声,还是向下看。

    杨公子转过了头来,看著楼上那个楚姿姑娘,微微一笑。

    就这麽一笑。

    他一眼都没朝这里看。

    那笑容也不是给我的。

    可是我却看著那个笑容,一瞬间象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思绪。

    “殿下殿下!今天好运气耶!看起来杨公子一来,楚姿姑娘心情好得很,可能就会献舞一场!说不定杨公子雅兴大发还会吹箫相合。”汉青拉著我的袖子,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抖个不停。

    谁好运气?

    看汉青这个激动的样子,恐怕他也是杨公子和红衣楚姑娘的超级大fans吧。

    我倒是……感觉没什麽大感觉。

    本来昨天一睁眼看到舟总管,已经惊爲天人了。

    今天见到一位杨行云公子,突然觉得这双眼睛白长了这麽久……也不是,人家飞天殿下的眼睛看过多少美男美女我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张志强的眼是白长了二十来年,今天才看到,居然有人长成这样。

    也怪不得……飞天貌丑被人歧视了。

    这个真是人比人……吓死人。

    现在不要人来跟我说你不要痴心妄想些有的没的……我也不会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重,水鸭子就是水鸭子,抹上十桶八桶的白漆,它也不是天鹅。

    杨公子和楚姿说了几句话,两个人言笑盈盈,然後拐进厢房。汉青瞪大了眼珠子,恨不能把厢房的门扇烧出两个洞来。

    “喂,汉青,”我也压低了声音,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哀,这算不算是入境随俗了:“你说有歌舞看的,我可等著的。就算楚姑娘杨公子不搭理,别的人难道就没有了?”

    汉青敲敲我的手背,我刚醒的时候他多娇弱堪怜低声下气,现在一发觉我威严全无根本不是原来他们认识的飞天,立刻完成了从奴隶到将军这一复杂转变,一脸“你个乡下土包子”的表情。

    不说就不说,还敲我做什麽?这冷冰冰的玉石牙箸敲在骨头上也是挺疼的。

    奇怪。

    明明杨公子气质长相一点儿不逊于舟总管。可是爲什麽我却没有象看到舟总管那样全身心的悸动呢!

    是不是因爲舟总管是第一个关系,而我的身上有著很严重的自己从未发觉的雏鸟情结,因爲舟总管是第一个对我那样和气温柔,又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的那麽美丽的人……

    楚姿与杨公子并没有象汉青期待的那样,因爲好心情而出来献艺,但是仍然看到了其他人的表演。

    精湛的技艺,绝妙的乐器,细致入微的乐曲,女子娴熟宛转的歌喉。

    完美无可挑剔。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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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让人感动。

    虽然美丽悦耳,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感动。

    後来有人出来跳舞,就在二楼回栏那一边小小的平台上,穿著雪白的纱衣,领口襟边上都是细密的羽毛一样的装饰,真是漂亮。

    可就是……觉得呆板。

    明明是那麽漂亮的画面,很美丽的女性,很美丽的舞步。

    却完全没有活色生香的感觉。

    看看周围的人,他们表现出来的也是恰如其份的欣赏和赞许。

    爲什麽这样奇怪?

    爲什麽这样刻板得象是教材范本的表演……

    其中明明就没有一点感情。

    女子回步旋身,长袖轻纱漫舞,旁观的人适时的唏嘘。

    汉青看著这样的表演,也不是非常的投入。我拍拍他:“喂,这里的所有艺术,都是样吗?”

    “什麽样?”

    我顿了一下,不怎麽太流利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嗯,技巧完美,但是……嗯,一成不变,总这麽温吞吞的,象,”我偏头想了一下:“就象太阳晒温的水,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总让人觉得腻歪。”

    汉青睁大眼看我:“哎,你说得还真对。我总觉得有点儿说不上来似的感觉,但是说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我看过一次楚姿姑娘跳舞,感觉和她们就是不一样。老实说,楚姿姑娘去年还爲辉月殿下献过舞呢……所以我们才说找歌舞不是好主意,因爲最好的歌舞辉月殿下已经拥有了。杨公子的箫音……那真是让人魂不守舍,飘飘欲醉,我说不上来,反正和一般人的就是不一样。”

    我没有看过,所以尽量让汉青给我形容。

    他有点爲难,皱著眉头拼命寻找词汇:“嗯,楚姿跳舞的时候很,很灵活,时快时慢,然後动作间有种……哎,我说不上来,就跟,就跟跳动的火苗一样的那种感觉。”

    我托著腮看他。

    “杨公子的箫声……嗯,很空灵,总让人想起一些很美好的事情。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那一天听到杨公子的箫声,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不记得是什麽地方,但是那里很美,有溪流,有花丛,有蔚蓝的天空和紫色的树林……”

    他那种向往的神情。

    我突然明白了。

    楚姿与杨行云多了其他人所没有的东西。

    感性。

    这里人的,都缺的东西。

    没有激|情,没有灵魂。

    所有的人,简直都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所有的美丽,都是一式一样的。

    完美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人人都渴望的完美,成了一种范本,一种习惯之後,激|情荡然无存。

    也许是这里的人能活很久很久。

    久到没有了激|情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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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青不解地看著眼睛滴溜乱转的我,小声说:“殿下……”

    “我想我要送一件……”嘴角扬起来,幸好有遮著脸的东西,不然类似狰狞的笑容可能会吓坏汉青:“让辉月殿下没见过的礼物。”

    汉青表示怀疑,摇摇他漂亮可爱的小脑袋。

    “不用怀疑。”我心中有强大的自信:“我可以办到。”

    我无力地趴在锦褥堆里,汉青象泄愤一样给我捏腰背。

    本来是做梦都梦不到的豪华生活,还有漂亮少年给按摩,床头立著象天使一样温柔美丽舟总管陪著说话……

    如果汉青不这麽用力拧我,就更完美了。

    “您这是胡闹!”他咬牙切齿:“这种,这种杂耍不象杂耍,舞技不象舞技的东西,怎麽能拿到辉月殿下那里去丢人现眼!”

    我哀哀叫:“轻点轻点……这不是才一开始麽,慢慢的等这些人都练熟了就好了……”

    “还有六天啊,怎麽练熟!再说,就是练熟了,这种……这种东西又有什麽好看。”

    “那个,道具还不齐啊,等鞋子制好了,会不同的……”

    “说起鞋子。”舟总管的声音在帐子外面传来:“两百双可能明天还办不齐。”

    “不要紧,反正能赶得上生辰会就行。”

    懒洋洋打个呵欠,真累死人了。

    早上一早爬起来的时候还是浑身舒坦,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对劲。大约是这个身体好久不运动了吧。

    难以想象这种体格怎麽上战场的啊!

    “汉青,注意分寸。”

    我又一次痛呼出声的时候,舟总管撩开帐子,说了这麽一句。

    果然汉青哦了一声,手劲儿轻的多了。

    “舟总管,你坐会儿,老站著多累啊。”我指指床边。

    他笑了笑,象是春阳和煦,也没有客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东拉西扯的问问题。

    “街上的人……”我努力形容出自己的感觉:“都很温文尔雅……不过爲什麽有人却不束发?我还以爲这里的每个人都讲究仪容的。”

    “殿下……”很简单的问题,舟总管却沈吟了片刻才答:“您和汉青也没有束发,但我有,那是因爲我是成年,而你们只是少年。”

    我扬起头来,很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要过一个成年礼,少年才算变成成年。”他讲得简单,我也就哦了一声。

    “要到多少岁才算成年?”

    他又顿了一下,真不寻常。早上跟他讲那样匪夷所思的安排,他也没有露出爲难的表情。好象无论我要他做什麽,他都会含笑答应一样。现在只是问问普通的问题,他爲什麽觉得不好措词呢?

    “我是说,”我补充:“汉青三百三十岁,我一千二百多岁……但都不是成年。舟总管,你多大年纪了?几岁成年?成年与少年又有什麽分别?对了,我昨天晚上醒来的时候,汉青带来给我见的那三个……也是少年吧,他们也没束发的。”

    “成年礼……并不是依据年纪大小而定。”他缓慢的说,声音象是山间溪涧中的泉水流动,悦耳清冽:“殿下其实早已经可以成年,只是一直拖延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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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撑起身子,汉青按摩的手也停了下来。

    “因爲……少年经礼而至成年,须有一位导引之人。殿下期盼辉月殿下可以爲您导引,但辉月殿下早已经婉拒,殿下却不肯由其他人来做此事,所以……就一直拖延。”

    “导引?”这个词怪怪的,更何况,他至于说的这麽郑重其事啊。

    难道成年礼不是请个客喝个酒或者加个冠之类的吗?

    舟总管轻轻咳嗽了一声,接著向下说。

    “斋戒,焚香,设案,泉浴,更衣,束发,加冠,进食,进酒……”他声音顿在这里,明显下面还有句子没说。而且,莫名的,我觉得飞天之所以不行成|人礼,关键应该在下面他没说的话里。

    “合欢。”汉青吐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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