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鲜网NP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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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鲜网NP版)-第12部分(2/2)
们是怎麽伤害你的?

    是怎麽伤害了你?

    我,让他们全都还出来,好吗?

    然後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行云?

    “多少看在兄弟一场的份儿上,给我留会儿时间。”我握紧剑:“完事儿以後,随便你们要怎麽样都可以。”

    侧耳听一听,我微笑。

    来了。

    省了我去找的功夫,他们已经来了。

    在辉月殿里这样气势汹汹,打著除恶的旗帜,真是师出有名。

    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辉月远远的站著,汉青随在他的身後,掩著口不停流泪。

    哭泣真是软弱。

    从昨夜到现在,我都不想哭泣。也许是一切来得太突然,来不及体味悲伤。也许是觉得死亡并不能分隔我和他,所以哭泣

    是极无必要的一件事。

    对不住了汉青,以前答应你的事,看样子是没法儿做到。

    大风吹得头发乱舞,我握紧了手中的剑。

    行云,你在看著我吗?我要用你教的剑法,替你杀死那些人。

    你在看著我吗?

    看著我是不是可以艺满出师了?看我能不能杀死那些人?

    行云,请你看著我吧。

    觉得炽热的力量,从我身上流到握的剑上,又流返回来,象是剑成了我身体延伸出来的一部份。

    伤处都不觉得痛,身体力量充盈。

    是谁的力量?是我的还是剑的还是什麽别的来处?

    那不重要……

    我站在石阶的顶上,看著向这里涌来的兵士。

    那些都不重要。

    当先一个冲到面前的人,看到我的时候居然呆愣了一下,长枪的攻势缓了一缓。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头发上,半张著口可能想表示一下讶异的心情。

    不过他这个震惊的表示到这里就已经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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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剑刺穿了他的胸膛,长长的剖下来,几乎把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真可笑,居然爲了这种理由就送了小命儿。

    剑贯穿血肉,刺到骨殖上的感觉,如此鲜明,象是我的手指在那令人作呕的脏肮的的身体里摩擦过一样。

    剑好象成了我的手臂的延长。

    我冷笑著踢开那已经破败的肉体,含著笑看著台阶下目露凶光可是面带惧色的人群。

    七神的装束与旁人不同。

    这是七神中的哪一个?

    我不认得,昨天我已经杀了一个,还有一个是女的,那个叫菩晶的。

    漫天横飞的血肉,象是赤红的腥涩的梦魇。

    行云,你在看著我吗?

    血珠沿著双盈剑辉煌流光的剑身流下来,象是豔丽的宝石蜿蜒。

    原来清亮的宝剑,变得如诡异嗜血。

    这才是双盈剑喜欢的一切吧?破坏,毁灭,杀戮,鲜血。

    看著象潮水样涌上来的人,我在心底无声冷笑。

    这个才是飞天,这样才是双盈剑。

    七神呢?只会躲在人丛的後面,贪生怕死的,看著这些蝼蚁送命麽?

    可笑,那些人始终不敢冲到我的面前,离著十几步远,就惊恐战抖,惶惶的注视著我,包围著我。

    看著白石的阶梯上洒满了腥红的血。

    恶意的想笑,不知道辉月看到这样狼藉的辉月殿,会不会狠狠头痛皱眉。

    能打碎他万年镇定的面具,也是一件有成就感的事。

    人丛向两边分开,两柄刀一前一後,凌厉无匹向我当头劈下来。

    我在喧嚣的死寂中挥剑迎了上去。

    心境从来没有如此清澈明净过,来者的每个细微的动作,眼神,心跳,呼吸,出刀,身法,甚至他可能的後招儿,都一瞬

    间在心中清楚了悟。

    长刀击在双盈剑的刃口处,怪异的力量,象是吞陷又象是要吸取我的力量。

    但双盈剑坚韧不拔,分毫不动。

    我猱身卷扑了上去,背後要害全露给了另一个执刀者,身子团起来,重重撞在了先一个人的胸口。

    耳中听到可怕的骨折声,那人口吐鲜血向後仆跌。

    身後的刀发出的寒劲已经割破了背心的衣裳。

    身子以绝不可能的迅疾和柔软,在那刀尖刺进皮肉的瞬间团缩起来,刀割过背脊,长长的一道凉意後是辣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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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手间双盈剑从自己的腋下向身後疾刺回去。

    不用回头,我知道双盈剑一定没有失手。

    因爲渴饮到鲜血而快乐愉悦有些颤抖的剑刃。

    它这样渴望著杀戮,如此时的我一样。

    身子左侧目光难及的死角处,杀机一闪而骤强,我吸气闪退,那剑尖如影随形而至,象附骨之蛆般紧叮不舍。

    双盈剑明明格了出去,却击在空处。用错的力道令胸口气血翻腾著难受。

    偏头回望,却是一团如银星的剑芒,虚实闪烁,幻花人眼,不知道它将要再刺向我身体的哪一处要害。

    很厉害的剑法。

    尖细的痛,在左臂上爆开来。

    一瞬间作出反应,肌肉紧缩著滑开避其锋芒,将被刺中的伤害减到最小。

    双盈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回来,切在那执剑的手腕上。

    惨叫与惊嗥声大作,那血淋淋的断肢,还紧握著利剑,斜斜飞了出去。

    我的剑根本一分一毫的犹疑也没有,直挑上去刺穿了他的喉咙。

    血溅得极高。

    昨天晚上是一个。

    刚才是四个。

    星华的未婚妻是女子,不在其内。

    应该还有一个,是破军麽?

    那个一直没露面的人哪里去了?

    倒提著剑,身上的袍子因爲吸足了鲜血而显得饱满沈厚,在风中竟然并不摆动,头发却因爲身周凌厉的杀气而狂舞。

    行云在看著我麽?象修罗一样在杀戮中狂欢的我。

    他会笑,还是会不屑的扁嘴?

    一瞬间,四周的气象被抽空,乱舞的头发竟然全部垂落。

    巨大的杀机的压迫,我慢慢回头。

    一身黑衣的老者,手执长剑立在血泊中。

    “破军?”我扯扯嘴角:“我应该是没猜错。”

    “你不算是我的仇人……昨天你不在。”我轻轻吐字:“要是你现在走开,我想我不会杀你。”

    他看著这一地的血肉竟然毫不动容,冷眼注视著我一举一动。

    他不是我的仇人,但现在我是他一意要杀的对象。

    我冷冷一笑,剑尖提了起来指著他:“要打就打吧,还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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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料不到这个死气沈沈的老儿,动起手来强横得比星华毫不逊色!

    七神之首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交手十余招,硬生生拼了一记,刀剑相格的爆弹的气劲令我向後翻仰,臂上腿上十余处伤口迸血剧痛。

    我抹了一把额上被刀柄磕伤流下来的血,不惧反笑。

    我有什麽好怕。

    那几个家夥已经收拾掉了。只剩这个老骨头。

    打他不过,我去陪行云就是。

    他敢和我拼命麽?

    我一无牵挂,生无可恋。

    我可以毫不留连,他能麽?

    嘴角扯动,我想我现在的笑容一定狰狞而阴险。

    双盈剑杀气满满。

    我长啸著,长剑疾取他的双眼,完全无视他搠向我小腹的攻击,明明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果然他回剑格当闪劈,气势弱了一层。

    怕死。

    我心中冷笑著,招招式式都不留余地。

    只是奇怪。爲什麽另一边也传来格击拼斗的声音。

    还有谁在这里动手?

    那人牵制住了身周那些兵卒的大部分注意力,他们纵然还有余裕向我偷施暗算,攻势也不会对我构成太大威胁。

    惨呼声纷纷传来,破军的气势又爲之一馁。

    我情知道那动手的人不会是辉月他们。

    但是破军应该是不知道,他在辉月的地盘上,毕竟不可能肆无忌惮。

    我仍是剑剑紧逼,他却越斗越是散乱气虚。

    被我削断了手臂,委顿在地的时候。

    那给我帮了忙的人,已经一路冲到了我的面前。

    青衫上处处染血,头发有些散乱,呼吸却还甯定。

    我一手扣著破军的喉头,回头看著那人。

    “飞天。”他口唇动了两下,喊了我一声。

    “平舟。”我静静地说。

    大约猜到了,可能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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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平舟。

    他怎麽会来?他不应该来。

    “飞天。”他说,走近了,微低下头来,定定看著我:“你伤得重麽?”

    我摇摇头。

    “你不该来。”

    手上紧紧扣著破军的喉头,看著他一双眼里写满怨毒。我咬咬嘴唇,杀了这个老家夥麽?

    双盈剑象是感知了我的想法,兴奋的轻颤不停。

    “杀了你……”我轻声呢喃,看那双眼因爲恐怖和窒息而睁得更大,几乎要挤出眼眶。

    “可是杀了你你也就不痛苦了……”我喃喃的说,忽然转头问:“平舟,天城有没有那个对天奴处刑的烙记?”

    平舟静静的看著我,然後回答:“有。辉月殿中就有。”

    我痛恨的,把行云的骄傲击伤的天奴的标记。

    看著手中那个颤抖不停的老头儿,我恶意的笑:“我不杀你。”

    行云, 这些渣滓贱踏你的骄傲,凭借什麽?

    就是凭借他们高一等的身份吧。

    我收起双盈剑,拖曳著破军,平舟静默的跟在我的身边不作声。

    沿路所遇的人,无不惊逃远遁。

    直想发笑。

    行云,你看这些人。

    胆怯懦弱,虚僞丑恶,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可是他们却可以昂首挺胸立在天地间,他们可以对你轻视鄙贱肆意侮辱。

    我觉得胸口窒闷难受,双盈剑不安地在身体里激荡。

    平舟让人取来了一个不大的盒子,敞开口,就是一把黑沈沈的烙器。

    我拿起来看了看。不是铁的,也不是金银之属。

    很奇怪的质材。

    铁烙在火中静静的,任凭烈焰焚烧。

    “疼吗?”我自言自语:“行云,当初,很疼吧?”

    我不太记得,行云在受这种苦楚的时候,飞天在做什麽。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

    我只记得我爱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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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行云死了。

    破军委顿在地,已经去了九成的性命。

    我执起那烙的一端,平舟静静看著我。

    “哪里好呢……”我左右看看那张象树皮的老脸,怎麽看都不顺眼,随手就按了下去。

    可怕的惨嗥的声音撕扯著人的耳鼓,隐隐的霍霍的疼。

    皮肉焦臭青烟升腾,我皱皱鼻子。

    我不喜欢这味道。

    当初行云很痛吧?

    我厌恶地看著手里的烙器。

    行云一定恨这个东西。

    双盈剑银光闪烁著,朝那烙器劈了下去。

    火花迸溅 ,双盈剑居然弹了起来,那烙器分毫未损。

    我好奇起来。

    我还没见过双盈剑劈不碎的东西。

    这是什麽材料做的。

    我抱著那仍然火烫的东西,反来复去的端详。

    平舟从身後环抱住我,想把那东西取走。

    我不明白,爲什麽他要跟我抢东西。

    我更不明白,他爲什麽会哭。我记忆中的平舟是不会哭的。

    他的眼泪滴在我的手上,挺疼的。

    手上起了水泡,被那烙器的柄灼伤了。

    平舟的眼泪落在那些鼓起来的水泡上,我笑起来:“不怎麽痛,不要哭。”

    “真的不疼的。”

    我不肯放手,紧紧握著那烙器。

    他没有继续跟我硬夺,只是那样环抱著我。

    不知道……

    真的很疼吗?

    我看看那烙器,仍然有灼人眼目的奇热。

    行云当初很疼吧?

    我按著那烙器,一下抵在了自己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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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裳瞬间化成焦灰,灼热的皮肉有奇异的声响,青烟极其难闻。

    很痛。

    身体被剧痛强烈的贯穿,手脚一下子失去力气,平舟惊呼著,终于把那个烙器抢了过去。

    很疼……

    行云,很疼……

    我恍惚地看著平舟向我扑过来,手忙脚乱的撕开衣服,拿出药瓶,粉末纷纷扬扬落在我身上。

    行云,我很疼……

    当初你也这麽疼过对不对……

    眼前晃动的人影渐渐多起来,我努力撑著自己,把眼前那已经看不清面目的人推开。

    “飞天!”

    谁在叫我?

    看不清的人影晃动,我摇摇幢幢,扶著墙看著围在身边的人。

    都是谁?

    是谁?

    我扶著墙慢慢向外走。有人想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我手腕一翻,双盈剑就挥出去。

    眼前一团的混沌,各种各样的顔色。

    耳边是乱纷纷的声音,不知道都在说些什麽。

    行云,行云,带我一起走。

    我们一起走,去游历天下,去看遍名花,去你的故乡,去一切我们想去的地方。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好不好,行云?

    我们一起走,不要撇下我一个人。

    耳边仿佛有大风呼啸,象狼的号哭。

    那种失了群的一只孤狼,在雪夜里迷途,将死之前的号声。

    我定定神,看清楚拦在我前面的是星华。

    我迷迷糊糊的,冲他笑一笑:“好兄弟,你来送我上路的吗?我要去找行云了,以後就不回来了。”

    他说的话都被耳边那大风的声音淹掉了。我无力的推一把他的身子,继续向前走。

    行云,你在哪里?

    我找不到你的方向。

    你在哪里?来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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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回你的故乡。

    行云,你在哪里?

    来带我一起走啊,行云,你不能扔下我一个。

    70

    这里是什麽地方?

    我茫然四顾,烟水浩淼。

    後面有人在喊我,声音渐渐清晰。

    “飞天,回来,飞天!”

    “回来飞天!”

    我看到身後许多人,站在崖岸上。

    岸上……

    是了,我站在水里。

    这是什麽地方呢?

    一路上跌跌撞撞,我记得我打伤了星华,推开了平舟,跃身跳了下来。

    这是什麽地方?

    “飞天,回来!”

    回去做什麽?我咬咬嘴唇,我记得我要找行云。

    那里没有行云,我爲什麽要回去?

    发尾湿了水,淋漓的披了一身。我看著湖水里的自己,慢慢的冲那影子微笑。

    行云,你在等我麽?

    眼前银光闪烁,我本能的向後让躲,双盈剑斜斜探出去,被那银鞭缠个结实。

    “飞天!”

    是……辉月的声音。

    他凌空扑了下来,衣带当风,虚踩在水面上,真是态拟若仙。

    “跟我回去。”

    我看著他伸出来的手,慢慢摇头。

    “我要去找行云……”反复念著这一句:“我去找行云。”

    他缓缓收劲,缠著手臂的银鞭把我慢慢向他拖过去。

    他的手紧紧抓著我的肩膀,我皱了皱眉头:“疼……”

    他手顿了一下,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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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跟你走,我要去找行云。”

    他说:“我带你去找他。”

    我犹疑地看看他:“你骗我的,行云变成烟了,你知道去哪里找他吗?”

    他张口想说什麽的时候,忽然脸色大变,腾身上纵,一手紧紧拖著我。

    他看到什麽了?

    什麽能让辉月这样的人失去镇定?

    我回过头去看,头发胡乱的披在面上,我只看到脚下的湖水浮起圆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的水流旋转,象是湖底有个塞

    子,而现在塞子被拔开了,一切都要被吸下去一样。

    水面上的落叶飘了一飘,就迅速被水流带入了看不见的水下。

    真有意思……

    我看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巨,白浪向上汹涌席卷。

    水流已经包住了我的脚。

    辉月死死的抱著我不放手。

    我著迷著看著那水流象有意识一样攀高,已经包裹住我的双腿了。巨大的吸力,把我向下拖。“辉月?”我仰头看他。

    “飞天,跟我回去。”他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平静之外的神色,几分忧几分怒:“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麽样?

    我要去找行云……

    我最後冲他笑了笑,做了一件我一直想做没做过的事。

    低头,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身子一震,我翻掌击在他的胸口,将他身子向上托了出去。

    巨大的水流迅速卷住了我的全身,将我拖入了黑暗的漩涡中去。

    最後看到辉月睁大的双眼,满是震惊,不信,愤怒,惊怕……

    原来这个人,有这麽多情绪……

    我被黑暗彻底淹没。

    行云,我来了。

    “子霏大人,请这边走。”

    子霏点了点头,收回注视帝都大殿的目光,跟著引路的人继续向前走。

    “大人提前来到实在是意外之喜。”引路的人殷勤笑说:“可是给大人的住处一时没有备好,陛下说请大人先暂时留在帝

    都宫中,等您的别宫修整好了,您再迁过去。”

    子霏轻轻嗯了一声,似是个不肯多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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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路的丞事偷偷瞧这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龙族的贵客,明明也是七尺高的一个普通男子,既没有生角爪也没有闪亮的银鳞 。

    实在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子霏知道那丞事在偷看他,脸上是平静无波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有些无奈。

    帝都派出的人到了隐龙谷的时候,就是一副探头探脑的模样。跟著他们来的这一路上,也总有这种窥视似的目光,看得人

    浑身不自在。

    “大人请好好休息,晚宴之前会有过来服侍大人更衣赴宴。”丞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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