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扬,流了好多血,受了好重的伤,怎么办?掏出那一张张照片,易柳斯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的楚扬,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慌乱地抓过手机拨打了段楚扬的电话,“喂,楚扬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人强装精神,“柳斯,我有事先回家了,过几天就回来,别担心。”
易柳斯慢慢冷静下来,“你今天不是要开始上课了吗?”
“嗯,家里有事……”
“不要骗我,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受了伤……”易柳斯说着说着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段楚扬换了一边手接电话,“皮外伤而已,真的没事。”
“在哪里?我要去看你。”易柳斯倔强道。
“……天尹医院409。”
易柳斯挂了电话争分夺秒冲进洗手间火速洗漱、换衣服。
“你去哪里?”刚从市医院回来的易勋睁着疲倦的双眼看着团团转的易柳斯。
易柳斯放下手中的衣服回过头,“哥哥,是你找人打了楚扬?”
易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你在说什么?”
“哥哥,我对你很失望。”易柳斯轻轻摇头,“我以为你把我当成弟弟,至少不会狠心去伤害我爱的人,到今天我才发现,是我错得离谱……你压根就不希望我幸福,你只是害怕我扔下你!”
易勋皱紧眉头,抬眼看着失控咆哮的弟弟,“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自己看!”易柳斯转身拎起那个纸箱子一把扔到易勋的身上,“哥哥你这次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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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勋揉着自己肿胀的太阳|岤,看着那堆血腥暴力的照片,无力地说:“你觉得是我找人打了他?”
“这种事哥哥不是最在行了?逼人转学,这次是找人殴打,下次呢?还有什么招数?不如冲我来吧!”易柳斯气急地大吼。
易勋扭头不看他,“你已经认定是我做的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哥哥……请不要成为我幸福的绊脚石,好吗?”
易柳斯跪在地上,握住易勋的左手,亲昵地蹭了蹭,“我不是故意要跟哥哥发火,我只是太 着急,太害怕会失去他。”
“阿斯,你就真这么爱他这么离不开他?你听哥哥说,爸不会同意的,若你不想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你就主动放手吧。”易勋伸手抚摸他的脸。“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回到十年前……”
易柳斯抬起头,眼中含泪,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哥哥,离开他,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哥哥试过深爱一个人吗?若要你放弃,你能做到吗?”
“有些时候,不到你不放弃,就算是扎了根的爱情,也有连根拔起的一天。”易勋望着天花板,近乎绝望地说。
有些爱,注定背道相离,越走越远。
易柳斯去了街口的粥铺,买了热腾腾的粥,打的去了天尹医院,站在病房门口,简直不敢相信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天就这么虚弱地躺在床上。
段楚扬安静地躺着,左手搭在额头上,右手还在吊着点滴,易柳斯正想走进去,却被刚买了饭回来的左驿一把拉住,残忍地吐出一句:“你不适合楚扬。”
易柳斯早就敏感地发现左驿对段楚扬的感情不简单,“凭什么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
左驿撑着墙壁,慢慢地说:“如果我没猜错,他挨打是因为你。”
“……”易柳斯用鞋子蹭着地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柳斯……”段楚扬不安地低叫,左手垂下来紧紧揪住床单,恐惧使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易柳斯听到他的叫喊,立即推开门扑上去抱住他,“楚扬,我在这,我在这。”在市医院总统病房与爸爸的那段对话,是易柳斯一生的痛,那种痛,说为蚀骨挠心也不为过,直至很久很久以后,他也无法忘记那一个苍白的下午。
“他的未来,他的一切全系在你的手上!”
“为了这份爱情他变得一无所有,以后他也会恨你!”
“如果你执意要违背我,我不介意亲手除掉他,反正我也一把老骨头了,迟早也下地狱,我不在乎!柳斯,你好好想想,是要分手,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你们都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事业,偶尔在街上遇见,可以微笑着打招呼;还是坚持要在一起,最后落得相见两厌的结局,甚至失去前途、家人、生命……”
“柳斯,你是个理智的孩子,你好好想想,你们能坚持多久?”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断回荡在易柳斯的耳际,像邪恶的咒语一样散发着阴森的蛊惑,易柳斯觉得自己的脑子马上就要爆炸了!
易柳斯跌跌撞撞地进了‘世界末日’酒吧,抱着脑袋趴在吧台上,竭力忍住想要爆发的yuwg。
“拿瓶酒来!”易柳斯猛然抬头,一双眼睛已然猩红,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兜头就往自己身上倒,冰凉的液体顺着头发、鼻尖、颈项流进温热的身体里,一瞬间变得寒冷无比。
“再来一瓶。”易柳斯闭着眼睛想继续倒第二瓶酒,纤细的手腕却被人用力扣住。
千灏从易柳斯手中夺下酒瓶,掏出纸巾帮他擦脸,无奈地说:“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易柳斯转过身不让他擦自己的脸,“你别管我。”
千灏板过易柳斯的身体,认真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难过?因为段楚扬?”
“我们要分了,没有结局……”易柳斯的眉毛耷拉下来,双眸也失去往日的光彩,围绕在周围的是深重的无力感。
千灏没有出言安慰,轻轻将易柳斯揽进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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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柳斯亦没有挣扎,红色的液体浸湿了千灏的白色衬衫,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混着易柳斯的眼泪。
“我不想离开他……”易柳斯埋在千灏的胸膛里哀伤地说。
千灏将易柳斯抱得更紧,在酒吧幽暗的灯光下,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两个笑得诡异的男人举着相机正拼命拍照……
吧台的另一边,祁陌正陪着秦沐悠喝闷酒,“悠悠,你姐姐熬不了多久了吧?”
秦沐悠一口饮下一整瓶葡萄酒,“医生说,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就剩这几个月好活了。”
“悠悠……”祁陌找不出安慰的话语,只默默地攥紧了她的手。
“阿陌,你的手怎么了?”秦沐悠倏的睁大眼睛。
祁陌抬了抬那只光荣负伤的“红烧猪蹄”,傻笑道:“劝架,不小心被烫到了。”
祁陌端起手中的酒杯,优雅地品了品高级红酒,却出乎意料地看到圆形吧台对面紧紧相拥的两人,他用力睁了睁眼,开口说道:“悠悠,那个不是最近死缠着你不放的男人?”
没听到回答的祁陌回头看秦沐悠,却见秦沐悠身后已然冒出滚滚黑烟,眼睛射出恐怖的光芒,像是暗夜使者即将杀人灭口的预兆。
祁陌伸爪子想推醒走火入魔的秦沐悠,谁料秦沐悠身手灵活地跳下高脚凳,直往对面“基情四射”的两人杀去。
秦沐悠杀到还在“互相取暖”的两人中间,伸出九阴白骨爪大力拧着千灏的耳朵,恶狠狠地度旋转着。
“啊—— 痛死老子了!死三八!快放手!”千灏厉声惨叫着。
秦沐悠睁着通红的牛眼朝千灏大吼:“死混蛋,你居然敢边追老娘边搞男人!你是在求我断了你的根?!”
易柳斯从千灏的怀里抬起头来,头发末梢还滴着红酒,一脸无辜地瞅着秦沐悠。
祁陌也走到秦沐悠的身旁,看见是易柳斯顿时大吃一惊,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怀疑。“柳斯,你怎么……”
“学姐……”易柳斯低着头不做声。
“柳斯,你怎么弄得全身都是酒?”祁陌拉过易柳斯继续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那边秦沐悠还在跟千灏吵架,祁陌跟易柳斯已经默默隐退了。
祁陌把大红色的法拉利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向蹲在路边的易柳斯招招手,“快上车,衣服都湿了,小心着凉。”
红色法拉利在黑夜中划过,车里的气氛却格外凝重,祁陌从车兜里掏出一条干毛巾递过去,“擦擦脸。”
“你和千灏怎么回事?”祁陌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还是多嘴地问出口。
易柳斯抓着毛巾一动不动,“我心情不好,他安慰我。”
“心情不好去找楚扬说说嘛,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不然我现在搭你去找楚扬?”祁陌问道。
易柳斯摇摇头,“不了,我今天很累,想早点回家。”
让祁陌送自己到离家不远的百货店,易柳斯下车打了声招呼,“那我走了,你开车小心。”
祁陌点点头,开解他:“我舅妈心直口快,她说的话你别介意,回去休息吧。”
易柳斯双手插着裤袋,像幽魂一样飘在街上,一步一步,感受不到大地踏实的感觉,冷风从浸湿的衣服里灌进去,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突然他停下脚步,拨打了一个电话给爸爸。“我,还能留在他身边多久?”
电话那头的声音沾染上了喜悦,“孩子,你终于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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