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弯了虽然尚涛竭力的扭转摩托车的角度,车辆介乎于翻车与未翻车之间。膝盖仿佛已经擦到地面上,咬紧了牙关不受后背伤势的影响,但是尚涛拧动油门的手还是微微一颤,本该高速狂飙的发动机,忽然间顿了一下,而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远飙而去,距离越拉越远,差距也越来越大。
“为什么是现在疼为什么难道就不能等等再疼吗?”不愿输,也输不起的尚涛,讨厌失败,他明白失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摩托梦破碎,意味着玄齐会输掉起家的两块毛料,意味着岛国人会耻笑华夏人,还意味着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结。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诸天神佛,我祈祷,你们现在能让我的后背别这样疼,等比赛后再疼痛百倍千倍,我都甘愿,只要现在不疼,我愿意付出十年的寿命……”尚涛咬着牙继续往前追,同时心中默默的祈祷。
忽然间尚涛就感觉到后背上有一团莫名的暖流,好似温度适中的温泉,从后面温暖自己,让自己疼痛欲狂的伤口,顷刻间好转许多,许多。直到最后不疼了
尚涛双眼猛然间一亮,心中狂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佛?”说罢就把身躯贴在摩托车上,速度提升到极限,对着前面的川崎贴上去。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尚涛一路的狂飙,一点点的蚕食掉松阪三郎领先的优势。又到下一个转弯了剩下的路都将是直路,如果谁在转弯时获得领先,那么这个领先可能回保持到终点。
松阪三郎的牙齿咬紧,眉头紧皱,凭着感觉,松阪三郎感受到越逼越近的尚涛,嘴角上不由得闪烁一丝嘲弄,稍稍的减少一点油门,松阪三郎决定先过这个弯道再说。为了与尚涛的比赛,松阪三郎特意改造这辆最新款的川崎,发动机被他稍稍微调,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更高的转速,当然代价是发动机报废,不过相对胜利后的荣誉与利益,一个发动机的代价并不高。
就在松阪三郎减速准备转弯时,尚涛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拧到底,这是一辆五年的老款哈雷,已经陪伴尚涛四年,他对哈雷的性能熟络的就好像是手掌上的掌纹。爱飙车的男人对胯下的摩托车,有着一种近乎与爱人般的爱恋,甚至升腾出一丝超然的感情。
“亲爱的就是这样现在我们要转弯了”在尚涛低声自喃中,他的身躯开始往一侧拉,车轮和地面的夹角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哈雷摩托车的引擎轰鸣,排气管突突突的往喷着燃烧后的废气。
在全部人的目瞪口呆中,尚涛好似挣脱地心引力,粗暴而蛮横的顺着地面滑过路口,黝黑色的车辙在地面上泼洒出深黑色的印记,迅捷的速度,就像是一只悦动的精灵,在松阪三郎的惊诧中,过了路口,而后一马当先的往终点冲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从第一个转弯到第二个转弯,从落后到领先时间一共也才过去了三分钟不到。
原本还亢奋的嗷嗷大叫的松阪之助,这一下好像是被卡住喉咙的公鸡,于张嘴发不出声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大好的形式怎么会出现逆转。
而原本还都忐忑的华夏人,立刻发出一声声的欢呼,终于领先了,剩下的是一条直路,看样子能把领先保留到最后。
玄齐好似脱力般,脑袋晕晕的,每次透支真气后,都会有这般严重的后遗症。玄齐咬住舌尖利用刺痛让自己清醒,而后摇摇晃晃的往路边走,如果错位的历史真的被自己休正,那么尚涛在冲过终点后依然还会出意外,玄齐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意外消除,让那个年轻的生命不会在冲线后凋零。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肉垫
忽然之间的大逆转,惊呆了全部的人。尚崇武更是跳起来,直接吆喝着:“那小子,是我的种”脸上神采飞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而松阪之助的脸色化为黝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死死的盯着后面正在往前追的松阪三朗,心中暗暗的祈祷:“冲锋吧三郎让这些支那猴子好好看一看川崎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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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阪三郎改造川崎的时候,松阪之助是知道的,他还出面帮忙介绍川崎公司的工程师。他之所以敢赌,就是因为他知道松阪三郎川崎的发动机不是普通的发动机。
如果按照kr规则,松阪三郎这样做已经是在作弊,这就好比是让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喝下兴奋剂后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比赛跑,太无耻,太无耻,太无耻了
松阪三郎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无耻不无耻,竞技体育精神是西方社会推崇,这里是蛮荒的东方,只要能赢,松阪三郎不介意用上一些小手段。
转过弯道后,两辆摩托车的距离差过五百米。松阪三郎不但没有着急,反而嘴角上闪过一丝阴笑,脚掌往下面狠狠的一磕,手掌把油门拧到底。原本就高速旋转的发动机,顷刻间发出一声怒吼,好似愤怒的奔牛般,撒开脚对着前面狂奔。本就迅捷的速度顷刻间又提起来,迅捷的缩短彼此间的距离。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两辆明明是速度全开的摩托车,之间的距离居然被一点点蚕食,原本还领先的尚涛,也感受到逐渐逼近的松阪三郎,同时脑袋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作为一个赛车手,他了解各种摩托车的性能,并且知道对方的最高速度,出现这种情况是不对的,除非对方改造了发动机。
可惜这里不是k是没有规则的飙车赛,即使知道对方动了手脚也没用,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大家只相信胜利者的口水,而不相信失败者的眼泪。
感受到越追越近的松阪三郎,尚涛的嘴角上浮现出一丝的笑容,微微的转动把头,一点点锁住松阪三郎超车的路线。
整条路大约有四米宽,摩托车在高速行驶的时候,如果想要完成对前车的超越,至少要有一米五的宽度,否则很容易发生碰撞,此刻两辆车的速度都已经提到极限,不像是在地面上跑,而像是在地面上飞,别说发生碰撞,哪怕是地面上忽然多出来的一粒石子,都可能酿成车毁人亡的悲剧。
所以赛车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时,不会轻易超车,这也是为什么在跑直线的时候很难形成逆转。因为前车可以根据经验锁住后车超车的路线,用车尾挡车头,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后车不会盲目超车。
在明知道对方在赛车的发动机上动了手脚,尚涛没有抱怨,没有暴怒,而是冷静的驾驭车辆,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来封堵松阪三郎超车的路线。死死保住领先位置。
看到尚涛开始卡位,松阪之助立刻用不熟练的汉语说:“卑微的支那人,就会用小手段,难道就不敢放开速度,跟我大合民族好好赛一场吗?”
一旁还有动赛车的小年轻,立刻放声而呼:“老鬼子,闭上你这张破嘴。你儿子肯定在发动机上动了手脚,等他过了终点我们会检查发动机……到时候抽死你丫的”
被个人一说,全部的人都明白过来,川崎的最高时速达不到这么高,自然也跑不了这么快,刚刚松阪三郎奋起直追尚涛的场景还让人记忆犹新,按照川崎的性能即使能追上,也不会胜得如此明显,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发动机上动了手脚。
听到有人说这一茬,松阪之助立刻闭上了嘴巴,理亏的让他心虚,自然不敢再胡乱的叫。但却在心里不停的狂呼:“三郎往前冲啊他敢挡你的路你就撞死他,你就撞死他”
松阪三郎早就想往前撞了,但是按照摩托车比赛的规则,如果全部选手发生碰撞,比赛就会结束,按照最后摩托车离终点的距离判定名次,也就是说松阪三郎如果撞过去,比赛就结束了,一直领先的尚涛,理所当然的获胜。
松阪三郎再次往前发出冲锋,好巧不巧,尚涛的车尾就是挡在他的前面,完全阻挡住他要超车的路线,松阪三郎的前轮与尚涛的后轮就差一线,只要再快那么零点零一秒,碰撞就会发生。松阪三郎不得不减缓车速,近乎于抓狂的无奈
尚涛的嘴角上浮现出一丝的冷笑:“来吧来吧除非你敢撞,要不然,你只能在后面喝尾烟。但是如果你真撞了,比赛也就结束了”
看着两辆摩托风驰电掣的冲向终点,站在路旁的玄齐紧张异常,脱力后的身躯还有些酸软,但玄齐又不得不站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尚涛生命最后的终点。
柏油马路上画了条明黄|色的线,他们从这里出发,他们又回到这里。谁的前轮先过线,谁就赢了这场比赛。此刻比赛已经陷入胶着状,两辆摩托好似变成一辆,首尾近乎于相连。
老鼋忽然说:“坏了你种在尚涛身上的气,正在一点点的消散,恐怕他后背上的伤势又要开始疼了”
“不会吧”玄齐无语,离终点就剩下不到一千米了如果这个时候被反超,那可就前功尽弃玄齐有心再用种气术,但是身体内去提不出丝毫的真气,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尚涛的摩托猛然间一抖,而后速度慢了一截。
这个好机会立刻被松阪三郎把握,油门一拧,速度提升到极限,突突突,擦着尚涛的身边就要超车,而且已经超过三分之一的身位。
尚涛的双眉竖起,张口发出一声叹息,牙齿咬进猛然转动把头,硬生生往回挤,一下又封堵上松阪三郎的前进路线。
这一次两个人离得太近,松阪三郎甚至都能看到自己的前轮摩擦在哈雷车架上的火焰,惊得松阪三郎立刻减速,让着尚涛继续领先,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当尚涛开始拼命后,终于吓退松阪三朗。
最后两百米尚涛骑得歪歪斜斜,却把速度放到极致。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尚涛出了问题,每个人的心都揪起来。
冲线了当尚涛不要命时,松阪三郎就已经怕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尚涛冲过了黄线,而后哈雷好似没头的苍蝇般直接歪斜到路侧的台阶上,尚涛好似一只飞蛾,从车上甩了起来,对着前面的路灯飞了过去。
玄齐瞪圆眼睛,咬紧牙,左腿弓,右腿蹬,身躯摆开架势。嘴里絮絮叨叨:“老子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当肉垫。”
“啊”“吸”“吓”望着凌空飞起的尚涛,全部人都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如此迅捷的速度,带有惯性与重力,再加上加速度,所形成的破坏必然是惊人的,也许这一场比赛将会是尚涛的绝唱。
尚崇武痛苦的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将军难免阵上破,瓦罐总是井边亡。这孩子是自己的种哪怕是死,也死在胜利的路上。
“盯紧了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逆天,能不能改命,就看你能不能承受这份因果。”老鼋在一旁为玄齐打气:“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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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齐深吸一口气,身体不由得站成三体式,形意宗师的气度往外喷涌,望着逐渐飞进的尚涛,玄齐出手如电,双手接在尚涛的肩膀上,左腿一蹬,右腿为轴,竭力卸掉尚涛身上的冲击力。
随着巨力喷涌。玄齐死死的咬住牙齿,耳畔就听到咔吧一声,玄齐的重心再一次旁移,力量太大,冲断玄齐的右腿。好在左腿发力为轴,把尚涛接下来。
老天仿佛不愿让玄齐轻松过关,横飞的尚涛即使被卸掉了力气后,脑袋依然撞向灯柱。玄齐不得不忍住疼痛,再次发力,把尚涛拽回来。又是一声咔吧响,玄齐吸了口冷气,这次骨折的不是自己,而是尚涛。
两个大男人滚在了地上,忍住钻心的疼,玄齐低声问:“我做到了吗?”
老鼋欢喜的说:“你做到了你做到了这个天被你逆转,尚涛的这条命被你给保住了”
玄齐龇了龇牙:“保住就好,腿断了可真他娘的疼,老子下半生不会变瘸子把?”
“这个还真不好说”老鼋又开始憋住了坏,故意让玄齐忐忑。
周围的人潮好似沸腾了般,往这边涌来。老迈的尚崇武冲在最前面,拉掉儿子的头盔,看着儿子满是冷汗的脸,不由得嚎啕大哭。大几十岁的铁血汉子,这一刻真情流露,哭起来就好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爸你别哭”尚涛低声的说:“周围人都看着呢很丢脸的”
“娘的你以为老子想哭啊”尚崇武擦了把眼泪:“这不是关不住吗?”两父子抱在了一起,周围的人都发出欢呼。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因果
玄齐在地面上深吸口气,而后看到盛登峰,鲁卓群等人关切的眼神,还有一双双不认识,但却同样关切的眼神,大家都目睹全过程,如果没有玄齐在这边当肉垫,恐怕尚涛这一下就摔死了。
“没事把?”盛登峰想把玄齐拉起来,却发觉玄体的腿断的很后现代,扭曲的程度让人不敢直视。
玄齐咬着牙硬撑著说:“没事,先把我扶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玄齐把身体内仅有的真气都放在断腿处,缓解疼痛,却也疼出一身的冷汗。
伸手揽着盛登峰的肩头,玄齐一步步的往前走,一直走到松阪之助的身前,倔强的男孩惨白的脸上全都豆珠大的汗水,站在老鬼子的面前高傲的好像的一个君王:“心服吗?”
“不”松阪之助的肺都快气炸了,他很在乎这些钱,但是他更在乎自己的面子。按道理说,准赢不输的赌局,怎么会出现意外?岛国人可以败给米国人,因为米国人强大,可以败给任何比岛国强大的人,唯独不能败给华夏人,因为在几十年前,岛国曾经征服过这片土地,他们觉得自己的基因,要比这片土地上的人好上很多,很多。所以不能容忍在这里的任何失败。
玄齐望着被尚崇武搀扶而来的尚涛,低声说:“这是你们唯一一次能够击败尚涛的机会”说着伸手拉去尚涛的赛车服,指着尚涛后背上的那道疤痕说:“一个带伤的赛车手,骑着五年前的哈雷,跟你们改装后的川崎比,你们居然都赢不了。等着他痊愈之后,等着他骑上和你们一样快的赛车,你们还有赢的机会吗?”
松阪三郎望着尚涛背后的伤痕,嘴里不由吸了口冷气,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一场比赛尚涛居然是带着伤跑完全程。
松阪之助有着老军国主义的狂热,对着玄齐嘲讽说:“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今天我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们破坏了赛车的规矩,如果是在gp或者是kr专业赛车场上,你们会因为作弊而被驱逐,不要拿你们先天的不足,去幻想那些东西,继而想当然,一个伟大的民族,一个复兴的民族,是经得起失败,并且愿意面对失败的,而不是为失败找种种的借口。”
松阪之助说着,鼻头上发出一声的冷哼,而后微鞠躬九十度:“这一次我们是败了,我们接受这个结果,相对年轻人来说,这只是他们人生中的起步,在未来还有更广阔的舞台,更悠长的人生在等着他们。”
松阪之助说着眼中闪过华光:“如果可以,我希望代表松阪家族,向你们提出第二个挑战,赌注依然是十亿,赌双方车手在未来一年的时光里所取得成绩。你敢答应吗?”
“我拒绝”就在周围人都以为玄齐会答应的时候,玄齐直接拒绝。嘴角上还噙着一股子冷笑:“我和尚涛都摔断了腿,至少要修养三个月,完全康复需要半年甚至一年,这个时候,你跟我们立下赌约,未免把我们想的太白痴了
玄齐说着故意眼中闪过蔑视:“如果是你输不起,我可以给你提个折中的建议,现在你打断松阪三郎的腿,半年后让他们两个在残奥会,或者换个联赛再赛一场……”
松阪之助的小心思,不但没能达成,反而被玄齐识破,继而出言嘲讽一般,这让松阪之助的心中升腾起深深的忌惮。为什么这个小伙子和自己所遇到的华夏人不一样?那些华夏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白痴,只要自己嘲讽一番,他们肯定会答应下来,而现在这个家伙居然没有中计。
尚崇武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听到玄齐这样说后,心胸中的愤怒立刻爆发出来,把尚涛托付给鲁卓群,伸手拿起地面上的钢管,行伍多年,尚崇武的身手异常敏锐,好似一只敏捷的豹子窜出去,扬起钢管对着松阪三郎的膝盖就砸。
松阪三郎可不傻,没道理傻等着别人敲碎自己的膝盖,立刻躲到摩托车的另一侧,就听到轰的一声,川崎公路赛的侧板被尚崇武一钢管抽碎。
尚崇武怒目圆睁,伸着钢管指向松阪三郎:“龟孙子,你躲什么躲让老子打断你一条腿,半年后跟我儿子接着赛,这一次我不跟你赌钱,我跟你赌命”从越战走出来的老兵,身上带着一股滚刀肉的泼辣:“要是你赢了,我们父子俩的命都给你。要是你输了,你跟你你的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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