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放籽料的区域,高出地面大约三个台阶,就好像是猛虎的舌头。钢塑与木桩连成架子,连着披着红绸的钢板,托着上面硕大的籽料。高台与地面上是一根根粗粗的钢腿。玄齐的眼睛不由自主瞄向那一条条的钢腿。
“那谁过去别挡着老子发财好狗都不挡道你这个人难道还不如狗吗?”就在玄齐沉思时,耳畔忽然响起别人叫嚣,转身一瞧,就看到一张耀武扬威的脸,关键是这个人的印堂是黑的,全黑的黑。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寿命最多只剩下三天。
没工夫理睬赶着要去投胎的这位,玄齐往旁边让了让。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个甚,反倒容易沾染一身晦气。在人群中特别倒霉的倒霉蛋,会被人称之为衰神,这样的家伙不光倒霉,而且还会连带着周围的人倒霉,所以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就是不想被衰神相中附体。
玄齐的退让不但没让这小子消停,反而让他更是嚣张,一对好似死鱼眼般的肿眼泡,烁烁的盯着红沁,又贪婪的盯着苏茗雪,张口无下限说:“两个小妞长得都不错,不如今天晚上跟潘大爷玩玩,每人一万”
天要人灭亡,必先让人疯狂。快要死的人,总是想方设法求死之道。金鱼眼就是这样的东西。
玄齐能看出他周身的晦气,霉运当头的张瑾可看不出来,而且张瑾早就看这个金鱼眼不舒服见他对自己的表姐,还有自己曾经的女神出言不逊,立刻扬起自己的手掌,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个大耳瓜子抽在金鱼眼的嘴巴上。
玄齐的嘴角往下抽,缓缓摇头,这五巴掌抽的可真够狠得。再用鉴气术望向张瑾,能看到他满手的晦气,当然这不是关键,金鱼眼身上的死气更加浓重,而张瑾头顶上墨绿色的灾气,正在变成乌墨色的晦气,最终会变成深黑色的死气。
难怪人说倒霉的喝水都会塞牙缝,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倒霉催的。人在倒霉时很容易犯二,就是一副老天爷最大,自己老二的架势。金鱼眼被打的头晕目眩,双眼冒金星,双颊顷刻间肿起来,从身后拉出一柄带有锯齿的军刀,双目放射凶光:“老子捅死你”
玄齐冷眼旁观,终于看到这两个人今天的因缘,按照现在的气运走下去,年轻力壮的张瑾,会夺过金鱼眼的军刀,反而把金鱼眼给弄死。而后张瑾的灾难之气爆发,同时晦气缠身,高利贷上张家逼债,老太太认为是奇耻大辱,不但不会帮他脱罪,反而会请求法官从严,从快,从重的审判。
看到这里,玄齐不得不出面管一管了毕竟张瑾是苏茗雪的表弟,如果自己不伸手帮一下,他这辈子的命运可就截然不同了
纵观一个人的一生,总是有很多这样或者那样的转折点,多少年以后,偶尔想起前尘往事,时常会感慨如果当年如何,现在又会怎样。所以在人的一生中有很多路口,有的成功,有的沉沦,在重要的路口做出重要的选择,就能够扶摇直上翱翔九天,在错误的路口做出错误的选择,很有可能就会彻底沉沦。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玄齐能做的就是不让张瑾在错误的路口上,继续错下去。想到这里,玄齐一步跨出来,好似鬼魅般把手一伸,轻飘飘的两根手指头,一下夹在金鱼眼刺过来的军刀上,用懒洋洋的声音说:“朋友何必如此动怒,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
“过去”金鱼眼双眼血红:“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他……”话刚说了一半,金鱼眼就呆滞了,精钢打造的军刀,在玄齐纤细的双手上变形,原本还是笔直的长刀一下被掰弯九十度。
“你……这……”金鱼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目瞪口呆的看着玄齐把军刀夺过去,而后揉搓成一个小铁球。
“我这个是硬气功”玄齐大言不惭,张着嘴忽悠:“刚刚我兄弟冒犯了,在这里我代表他想你赔罪”玄齐嘴上这样说,手掌却猛地用力,把铁球捏成更小的一团。
这一下吓得金鱼眼后退三步,他虽然印堂全黑,人疯狂。但也知道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面对咄咄逼人的玄齐,金鱼眼心中清楚,如果继续犟下去,现在就要吃亏的。
慌乱中,金鱼眼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原本如同死灰般的眼睛,立刻放射出华光来,把手一挥大声喊:“凯哥快来啊兄弟被人欺负了”在金鱼眼的思维中,玄齐就是再能打,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在京城论人脉圈,谁又能比得过凯哥
凯哥听到金鱼眼的呼救,立刻看了过来,望着金鱼眼好似猪头般的脸颊,立刻火冒三丈,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在鼎翠轩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看谁敢欺负我的兄弟。”说着就龙行虎步,好似个大号的螃蟹般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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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就看到苏茗雪和红沁,立刻大声说:“这两个妞不错,陪我……”剩下的话都关在了肚子里,对着玄齐木然的点头,呆呆说:“是你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从紫变黑
玄齐缓缓点头,同时运用鉴气术,望着周凯脑袋上的气运,他的运势高开高走,额头上升腾出半尺长的红光,最近周凯是鸿运当头,逢赌必涨。看这团红光至少赢了几亿身家。但这当头的鸿运已经有一多半的地方开始发紫。
红得发紫,这并不是贬义词,而是一个褒义词,等于是赞美这个人很红,很红,比红还要红的紫。但紫又是最接近黑色颜色,在红得发紫这个褒义词的后面,就是一个贬义词,紫得发黑。也就是说人无百日好,花无千日红。当你大红大紫后,还不懂得见好就收,那就很容易出问题,好运变厄运也是在一念之间。
玄齐觉得自己和周凯并没有深仇大恨,也就点了点头,打算离开这里,没必要跟鸿运当头的人比气运,那是给自己找难堪。
自从上次摩托赛独孤长天被发配后,这段时间周凯老实很多。虽然从玉石轩赌涨了几块籽料,但玉石轩也是周凯的伤心地,穷极无聊再赌石,鼎翠轩成了绝佳的去处。在玉石轩的籽料被疯抢一空时,周凯在鼎翠轩赌石连涨二十四块,切到第二十五块时才垮掉一块。
一时间周凯鸿运当头,切籽料,卖翡翠,获利量多。这段时间有赌必涨,仿佛赌神附体,一下赢了足足七亿的人民币。
但是周凯的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他一直想跟玄齐再掰掰腕子,现在玄齐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周凯相信在赌石这一道,自己一定能赢玄齐,上一次玄齐切涨也不过是运气而已,现在自己不光有运气,还有玄齐所未有的经验。
在鼎翠轩再遇到玄齐,周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本就狭窄的心胸,装不下前几日的屈辱,再加上鸿运当头累积的自信,还有周围兄弟们烁烁的眼神,周凯觉得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这边,可以和玄齐掰一掰腕子。
见到玄齐要走连忙出声说:“玄弟弟,既然来了就不要走,我还没向大家介绍你呢”周凯说着不管玄齐答应不答应,把手往上一伸:“诸位诸位都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啊”随着周凯这样一喊,周围的人都围过来。
“周哥,什么事啊?”“凯哥,有什么吩咐?”“翡翠周,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好籽料?”“凯常胜,这一次又打算让我们开什么眼啊?”“……”
随着周凯长赌长涨,让他在鼎翠轩的这个小圈子里,有较高的知名度,俨然成了领头羊一言一行都左右着大家的情绪。甚至有时候连周凯,在醉酒后都会畅想自己打个喷嚏,会不会形成一场沙尘暴
有候有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反而自己不算事。真到不求名来名自扬。那才是功成名就,无冕之王。
“诸位还记不记得,玉石轩开出的两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周凯故意说得抑扬顿挫,还拉着长长的尾音。
这一下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全部人都瞪大眼睛,一百五十万赌十亿的财富传奇,不应该说是财富神话,甚至可有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迹。要知道那么大一块料子,如果没有那个恶瘤,至少价值三千万,一百五十万根本买不到。
一些知根知底的清楚,那块料子出自京城四公子的一个好似玩笑的赌局,而这场赌局周凯也参加,一直以来多少人都问过周凯,赌出那两块料子的人鸣叫玄齐,大家都想让周凯引见。而对此守口如瓶,闭口不提关于玄齐的任何事情。
随着周凯的吆喝,随着人群的聚集,就连在门外迎宾的朱桢都走进来,
“怎么?”朱桢面色诧异,走过来问:“莫非那个赌赢两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的玄齐,来到了我这里了?”
周凯重重把头一点:“不但是来了而且还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道这里周凯还故意伸长脑袋:“我答应过他,不会对外透露他的身份,剩下的就只有你们自己猜了”
无耻卑鄙的人,总是喜欢用别样的方式来武装自己,看似说的很冠冕堂皇,但却无法遮掩里面所包藏的祸心。
朱桢可不在乎周凯的用心,他眯起眼睛瞄向周围,首先否决这些熟客。而后排查这里的生客,挨成猪头的这一位,乍看起来面生,再仔细一瞧,那身俗气的穿着,还有傲娇的气息,应该是周凯的把兄弟。
至于张瑾就不用说了,已经赌输了六千万,还欠了自己四千万的高利贷。那么剩下就只有这一男三女了他们是跟张瑾一起的,莫非是张瑾赌输了,又找来的帮手?
朱桢稍加思索,就确认了自己的想法,那两个女人不可能是,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那个懒洋洋的男人,想到这里,朱桢对着玄齐一拱手说:“这位莫非就是赌赢两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的高人?”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圆了眼睛,重新审视玄齐,上下打量一番后,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就他这幅倒霉催的样子,像是能够赌赢两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的人?”说话的人还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另一个接过话茬子说:“说的也是,你看他面色蜡黄,弓腰驼背,身后还站着俩姑娘,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滛欲之徒,怎么可能赌的赢翡翠?”
“这话也不是这样说的,你们不知道什么叫物极必反,触底反弹吗?”另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开外,长相极度萎缩的人,低声说:“有时倒霉的冒沫,也是能够行大运。”
周围的人立刻意味深长的喔一声,而后全都望向玄齐,一种在看倒霉孩子的怜悯,气色不佳的玄齐,卖相的确是非常的不好,甚至还有些猥琐。
玄齐缓缓吸了口气,对着朱桢回了一礼:“我就是玄齐,当不得高人,也就是上次运气好,才碰到了好料子。”
“玄先生无需客气”朱桢的眼睛中忽然闪过一丝的金光,京城商圈里最近流传一个关于玄总,也就是玄齐的传闻。朱桢一直在想此玄齐莫非是彼玄总?思量之后却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一个风水大师,一个赌石运气爆棚屙炸天的小伙子,这不搭啊在固有的思维中,总觉得风水大师应该是白头发,白胡须,一看就像是神仙中人的得道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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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碰一碰运气。我今天做主了送你一块一百五十万的籽料,你随便去挑。”朱桢倒是好心计,一面表现出豪爽,另一面又开始撩拨玄齐的赌性。按照正常的思维,靠赌起家的人,最忍不住赌的诱惑。因为财富膨胀太快,像横财,又像是外财,所以他们才会把财富是做粪土。
周围人听到朱桢如此好爽,立刻拍着巴掌大声的叫好,同时眼中带着好奇,想看看玄齐能挑出一块怎样的石头,又能切出一坨什么东西?
“还是不了今日来只是长长见识,没想到开赌擦石。”玄齐说着就要转身而去,周围人先是一呆,而后发出一阵阵的倒彩。
“慢着”周凯大声一呼,声音盖过周围的气浪,双目瞪圆,烁烁的望着玄齐。周围的人都用崇敬的目光望着周凯,虚荣心作祟,周凯有种主场作战的感觉,周身暖洋洋的,原本还有些微弯的脊梁,顷刻间挺的很直,很直。仿佛那个夜晚,弓腰塌背用手去接烟灰,最后更是被烟头按灭在手心的人,不是他
周围人群静寂,仿佛落针可闻,周凯盯着玄齐,同时伸手拉过金鱼眼:“你兄弟打了我兄弟,光一句道歉就算了?大家都是京城圈里的敞亮人,我也不为难你,跟我赌上一把,你赌赢了,这件事一笔勾销。你赌输了,那就别怪我对那小子不客气,他抽我兄弟五巴掌,我要抽他五巴掌”
听到周凯的挑衅,玄齐的眉头皱了起来,张瑾却上了性,歪着头红着眼珠说:“玄哥,跟他赌。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跟着起哄。他们只在乎精彩,谁在乎输赢。赌的越大越好越刺激,打巴掌算什么啊完全可以赌三刀六洞,或者胳臂大腿,要是能赌命那就更好了反正他们赌的刺激,自己看的也刺激。而且输赢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大的关系。
玄齐冷然的看着骄傲的周凯,鸿运当头的人最难缠,这一刻他已经自成一派。连天运都站在他那边,拿什么跟他斗?
思量之间,玄齐低声说:“手心里的伤疤不疼了?人不能总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对的
“你……”周凯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手掌触碰之处,手心里的伤疤居然别样的疼痛。周凯心中升腾出一股的逆气,却又无处发泄。
玄齐望着整个院子,又看向鸿运当头的周凯,忽然间有了主意,低声说:“让我赌也可以,就怕赌注太大你吃不下。”玄齐露出森白的牙齿:“如果玩的太小,我可没有功夫陪你。”
“好很好”周凯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你说玩多大,我就陪你玩多大。”
“好”周围看热闹的,都跟着闹哄起来,搞起搞大搞大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托
玄齐逐渐挺直腰杆,华光往外放置,目光烁烁盯着周凯说:“没有十个亿,我懒得理你”
这番话说的很是猖狂,但玄齐现在真有这样的实力。两块籽料价值十亿,又赢了岛国人十亿,而后华清园开盘玄齐又赚到数十亿。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花销,但玄齐的手中却掌握了充沛的现金流。毕竟开发楼盘需要钱,而山石集团玄齐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随时都能抽调十个亿。
原本就落针可闻的小圈子里,顷刻间万籁俱寂。一帮人都被玄齐压的喘不过气来,什么叫拽,什么叫霸,什么叫牛叉?张口就是十亿的赌局,听起来还是个起步价,一下就把器宇轩昂的周凯压的弯下腰身,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年代,周凯的资金缺口太大了
就在周凯退缩的时候,朱桢猛然开口说:“玄总,你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张口就是十个亿是虚张声势,还是以势压人?”朱桢说着又转动了眼珠:“而且你还没说怎么赌,怎么算输?又怎么算赢?先把规矩说出来,让大家伙儿听一听,”
被朱桢这样一说,周凯立刻回过神来,是啊都没说章程,自己怕什么?而且只要有的赌,就未必会输,想到这里,周凯立刻望向玄齐。
玄齐用鉴气术望向周凯的脑袋,发现他不光鸿运当头,而且还吉星高照。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好像是小说书里的主角,谁也搞不过他。
玄齐眉头紧皱,手指伸出掐大眉心,神出鬼没的老鼋低声的说:“避其锋芒,再挫其锐气。现在他正是拉满弓弦的状态,谁惹他谁倒霉。”
玄齐听是如此,不由的低声问:“鸿运当头,吉星高照这样的命相能维持多久?三五个钟头?还是三天五天?又或者三年五年?”
“这个说不清楚有的人能够旺到老。谁也说不清楚气运这个东西,所以是战还是走,你自己打个主意。”老鼋说罢便陷入沉默,周凯的气运很不好说,就连老鼋都看不明白。
听到老鼋这样说,玄齐心里更是没底了伸手打了个响指,顾左右而言他,对着朱桢问:“籽料场一共有多少的籽料?总价值是多少?”
朱桢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是有大生意上门的前兆啊最近赌石圈风起云涌,因为和古玩字画圈挨着靠着,所以也沿袭传承了古玩圈的叫法,对人傻钱多不开眼的称之为棒槌,如果是钱特别多,人又特别不开眼,而且特自傲容易犯二的,被称为土豪二货蠢棒槌
玄齐现在的表现很符合这个特征,张口十亿的土豪,就切过一次籽料,还走狗屎运切涨的二货,现在财大气粗的以为自己天运加身,当真是个蠢棒槌朱桢已经目光烁烁,好似看到大巴大巴的票子,已经飞进自己的口袋。
吸了口气,压住火热滚烫躁动的心,稍加盘算后才低声说:“这里大约有三千块籽料,总价值大约在八亿左右”这还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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