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人影。
用了大约十分钟处理必要的事务,做一些重点摘录后,我走到电脑室。
在门廊就听得到“咿唔”的声音,好像男女接吻的声音,在夜晚寂静无声的室内分外清晰。
会是谁呢?
我好奇心起,电脑室一向门关着,我由百叶帘缝隙往内张望。
只看见一男一女隐约的背影,整排电脑萤幕闪烁着。
男声:“等一下!我快要把这程式修好了!”
女声:“我不管!你说八点半就会好的,现在九点多了!嗯……我要现在。”
模糊的声音很熟悉,从背影看他们正在接吻。
男声:“只剩一项了!玟玟别闹了!”
俩个人静下来,我心里却起了万丈波涛。
居然是玟玟?我在惊讶中自己也很意外的,居然觉得很妒嫉!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玟玟会交男朋友,前一阵子还误会她有男朋友,可是当我真的听到她用过去只是与我说话时才有的亲昵语气,与别的男人说话,我还是会心酸。
我正要起步离开,听到玟玟说:“哥!你今天遇见我们总经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难道玟玟与她哥哥……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轻轻锁上大门,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希望他们永远不知道我出现过。
第二天我很晚上班,我睡得很不安宁。
晓祺很体谅的对我微笑,然后为我送上热咖啡,顺势坐在我椅扶手,像女儿对父亲一般脸颊贴上我脸颊。
我们已有半个月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一种熟悉的温暖感觉浮起。
我们都没有说话。
玟玟推门走进,我们都没有动,能够直接推门进来的就这么几个人。
“晓祺!我要跟大哥说些话,拜托你出去一下。”玟玟开门见山的说。
我们都很意外,从来在我们间是没有秘密的,我心里有不祥的感觉。
玟玟笑吟吟的说:“我今早不想上班,大哥陪我出去走走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惊疑不定的问:“为什么……?”
玟玟说:“大哥!你昨晚忘记关办公室的灯了!”
第三章解脱
玟玟神色自若的与我走在仁爱路宽敞红砖人行道,嘴角不经意的带着浅笑,反倒是我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心神有些不安。
人行道有一些原本青绿的榆树,被上个月的台风摧残得令人触目惊心,木架支撑着的怪异模样,就宛如一株株伸手向天激越呐喊的身影。
路旁还有台北养工处的人高站在工作车上,忙碌的为前些年移种根柢不深的树木修剪招风的枝叶。听说过几天又有一个台风会侵袭台湾,究竟有多少根柢不深的树木能够在下一个台风后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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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街角巷弄进入相熟的咖啡厅,在当年我们仍是五人公司时,我们常戏称这里是会议室。
我们曾经在这间不到二十坪大的餐厅角落那张桌上,讨论出许多展业大计。
华盛总是慷慨激昂,又不时高谈阔论一些天马行空的热情奇想。
当玟玟开始发言,自然而然所有不着边际不切实际的谬论都收敛起来,大伙儿这才开始认真的面对眼前议题。
经过对机会风险可行性反覆评估后,诠星则总是最早对我说出:“我认为有把握!让我们完成它吧!”诠星有沉着又充满野心的个性。
然而往往要等到晓祺归纳分项整理重点,列出执行步骤,优先顺序,配合事项后,才知道我们究竟议决了什么。
此刻四年来一直冷静自持的玟玟,坐在同一张餐桌我的对面,细心为刚送来的热咖啡加糖~一匙半,不多也不少,轻轻搅拌后,一丝不茍的在适当时候淋上奶球,上午十点早餐的客人都已离去。
餐厅静悄悄的,只有穿越玻璃窗放肆洒入的阳光,在无声的空间流动。
“大哥!你自我出社会以来一直照顾我,我绝对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所以……。”玟玟俏皮的耸肩,摊开双手说:“你要知道什么就问吧!”
玟玟一如往昔直接切入主题。
阳光在她耸起的肩头造成波状阴影,被阳光染成金黄|色的发丝,与她高扬的黑眉,很巧妙的成为颜色的渐层对称,究竟是嚣张的金黄不经意的染亮浓郁的檀黑?还是沉稳的檀黑正吞噬着浪漫的金黄光彩?
我定定的凝视玟玟的眼睛,声音有点沙哑的回答:“我不想知道任何事情,我只要知道玟玟过得很好!很快乐,就心满意足了!”
玟玟仍然保持脸上那抹强笑:“大哥说话比以前人性化多了!是不是因为跟晓玲好过的关系?”
这小妮子有点防卫过当的咄咄逼人,提到晓玲,我神色依然平静,心绪却有如针芒穿过般抽搐一下。
我还是低沉的说:“这些年你们一路辛苦的陪我走过来,承蒙你们叫我一声大哥,我是真心的愿意像你的父兄一样爱护你,只是前几年我全心都放在如何把公司经营好,只觉得你们分红收入高就好了!从来没有关心你们的生活,现在大哥想通了,……嗯……比较人性化多了!你心理有什么为难的事,当然应该跟大哥说。”
“我那有什么为难?我最为难就是你这木头大哥!总是一本正经的训人!就怕做错什么事落在你眼里。”
玟玟俏皮的斜瞥着我:“现在好了!你现在还不是初次一见面就跟晓玲好?”
又打趣我:“不叫你大哥!难道叫你朱哥?难听死了!”又装成娇羞的啐我:“明明知道我哥哥和我这样,还要做人家父兄?你不怀好意啊?”
我瞠目结舌的听着玟玟说话,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我原本作好心理准备要面对一番剖白,就如同报导中家庭性侵害事件泣诉一般,谁知玟玟巧语调笑着,反而让我尴尬起来。
“看见你出门时,那么样天塌下似的样子就有气!不消遣你一下,真不知道你会说出什么话来?”玟玟仍然俏皮的对我说。
我终于回过神呐呐的问:“你真的和你哥哥……?”
玟玟逃避我的凝视,低着头幽幽的说:“我今天就是要跟大哥说清楚,我知道大哥关心爱护我,我不想大哥认为我做了坏事,我就是想要大哥知道,我在作什么!我在想什么!”
……玟玟是眷村孩子,父亲是低级军官,所以玟玟也像其他眷村孩子一般,从小就学会独立坚强,还有一个大九岁的大哥,在玟玟读高中时就出国留学,很早已经在国外成家立业。
高三那年母亲病故,她大哥没有回来奔丧,只是寄了点钱回来。
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像其他老兵一样染上归乡热,找到亲族后从此很少回台湾,即使偶尔回来也是尽谈些玟玟听不懂或是不想听的事。
北上就学后,很自然的与她二哥一起住,她二哥那时候大学也还没有毕业,俩个半大孩子,就这么相依为命的独自生活在一起。
初开始时候还挤在一张床上,是住新庄的姨妈来探视,才又帮他们另租了住处,兄妹俩个在失去母亲后,痛楚的学会互相照顾。
玟玟仍然平静的叙述:“一切并不是像小说上写的那般,发生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没有任何激|情或冲动,就是自然而然的发生。”
兄妹俩也不像小说情节般情欲高张乐此不疲,玟玟当时并没感觉太多xing爱的欢愉他们就宛若彼此慰藉,有时候玟玟想念妈妈,也会哭泣着抱住哥哥求欢。
就这么过着不为人知的生活,哥哥有段时间交女朋友,妹妹也热心的撮合,兄妹俩都很自然的体认,现在或未来终会有第三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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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人之间那末缠绵或者生死相许的诺言,但是我相信哥哥爱我或我爱哥哥比情人或夫妻更深刻,我们都是只为对方设想,我那时候常常会幻想,什么样子的女孩嫁给哥哥能够让哥哥快乐?……这女孩应该如何照顾哥哥?……这女孩该用什么方式与哥哥作爱?”玟玟沉溺在回忆中。
即使哥哥服预官役,也幸运分发到北部,服役期间哥哥对玟玟更成熟的肉体份外眷恋,玟玟从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因为孤寂还是因为x欲被启发,晚上不时会思念哥哥,也曾经断断续续有两个男朋友。
大三那年哥哥即将服完兵役时,玟玟怀孕了!
算时间应该是哥哥的,那天是假日,清晨八点哥哥就从部队回到家里,玟玟在睡梦中被哥哥抚遍全身的手惊醒,玟玟又惊又喜的抱着哥哥,以罕有的激|情迎合,俩人抵死缠绵交欢,第一次领略前所未有的肉体欢愉,已经分不清是欲还是情。
玟玟头一次骑坐在哥哥的腰际,上下耸动,嘴里忘我的喊着:“哥哥!”又换了好几种姿态动作,一心只想取悦哥哥,同时体验不同的灵肉乐趣。
那天上午根本没想到也来不及做防范,整整作了三次,都忘情的泄在玟玟身体里,下午回部队收假前又作了一次,这次哥哥倒很仔细的戴上套子。
玟玟当时还不以为意的取笑着,亲吻哥哥的棒棒:“当军官今早没有戴帽子就出操?我要在你弟弟上签封印,教弟弟关禁闭一星期,都不准它出来!”
谁知道就那一次疏忽就有了,玟玟当时很天真的瞒着哥哥,一心想要把孩子生出来。
玟玟回想说:“我那时候就想,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哥哥还是可以跟别人结婚,我自己会把孩子抚养成比哥哥和我还要出色的俊男或美女,那时候我真的认为哥哥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玟玟的哥哥在一个月后退伍,玟玟准备了别出心裁的欢迎会,俩人像蜜月夫妻般不分昼夜探索彼此的身体。
他们戏称过去是“小孩的游戏”,现在是“成|人级享乐”。
终于一星期后,哥哥发现玟玟怀孕,铁青着脸带玟玟去堕胎,玟玟足足哭闹了半个月,也不跟哥哥讲话,哥哥耐心的照拂一切起居饮食。
从那件事以后,俩人间好像有了一道无形的鸿沟,仍然生活在一起,彼此关心照顾一如往昔,偶尔也会作爱,只是作爱成为彼此不再谈论的禁忌。
彷佛是从两小无猜的童话世界,不经意的掀起真实世界的帘幕,窥探真实世界里不可预知的未来……多么另人惶恐!
他们不再同床,玟玟搬回自己房间,有时玟玟会过去找哥哥,有时候哥哥会过来,玟玟会直视着哥哥的眼睛,然后俩人默默脱去衣物不发一语的激烈作爱,玟玟急切的抚摸哥哥身体,咬住嘴唇迎合哥哥的抽锸,然后哥哥在射出后,静静的穿上衣物离去。
每一次都一样,他们默默的彼此慰藉,彷佛不再任情欢乐,就可能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只要寂静无声……。,那未知潘朵拉的盒子就不会打开。
哥哥找到工作上班后,不久玟玟也进入太阳公司开始忙碌的新生活。
一年后哥哥与大学时候的女友论及婚嫁,玟玟没有觉得感伤,兴致勃勃帮哥嫂筹备婚礼,父亲自大陆回来主婚,大哥仍然只寄回礼金,玟玟对这些已经都麻木甚至父亲蹒跚苍老的身体,都没有引起她太多怜悯。
婚礼后玟玟给与父亲一笔钱。父亲有些羞赧的收下,又去彼岸长住去了,玟玟甚至对父亲没有怨恨,这里已经不是父亲能够认知的世界。
玟玟用剩下来的积蓄在公司附近分期买下一间小公寓,让哥哥将他们租赁了五年的爱巢改装成新居。
当时太阳公司业务正不可思议的成长,柯林顿时代美国经济快速起飞,连续几个美洲大买主都下了订单,玟玟将奖金分红用来资助哥哥成婚,又给父亲一笔钱后,剩下来的钱只够付房屋的自备款。
好像觉得家庭的骞绊至此告一段落,今后生命是属于自己,玟玟用斩断亲缘来形容那时的心情,实际上仍然与兄嫂的新家庭密切往来。
玟玟用狂热工作,来忘却独居的孤寂,太阳公司好似她新生命所拥有的新家庭。玟玟是第一个喊我大哥的人。
“你那时还不害臊的要我喊你叔叔!我只肯叫你大哥!后来诠星他们就跟随我都叫你大哥了!”想不到玟玟对当年的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我从来没有后悔与哥哥好,如果时光再回头,我还是会再做一样的事,只是我想我会把我和哥哥的事处理得更完美!”
“我跟嫂子自大学时候感情就很好,她是我唯一会亲吻的女人,哥哥每次看到我亲吻嫂嫂,就会很不自在,我们就故意当着他面接吻,我们可不是同性恋!我认为亲吻拥抱最能够表达家人的亲密。”
“我没有觉得对不起或是妒嫉嫂嫂,我与哥哥间的感情和他们夫妻感情层次完全不同,可以和谐共同存在。”
“这些年除了哥嫂外,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做我从未有过的完美爸爸!”玟玟的从回忆中回到现在,神色间仍然有着掩不住的酸楚,眼神却是无限温情的望着我。
我清了清喉咙,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已经是中午时分,邻近几张桌子陆续坐上点午餐的上班族男女,餐厅里沉郁的静寂被周遭轻巧的笑语敲破。
玟玟旁若无人的继续说:“我最不能忍受孤寂,总是期望有人能够关爱我,我不要谁负什么责任,我默默期待很久……。你从不肯扮演这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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玟玟的神情有些哀怨:“华盛出国很久,诠星与晓祺前一阵子又莫名其妙的腻在一起,你又和晓玲好起来。”
“我也知道不应该!却对你很生气!就有好几天纠缠着哥哥,终于昨晚被你撞见。”
一路上我与玟玟玟挽着手走回公司,路旁的工程车仍停放着,工人想必都避开正午烈日午睡去了。地上原本残余的枝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阳光下,我莫名所以的心绪开朗起来。
在公司楼下我对玟玟说:“让大哥再想一下!生命里不能够只是背负过去,我们终究该为自己活得像个有灵魂的人是不是?大哥再想一下再和你谈。”
那天晚上公司有同事婚礼,晓祺穿着闪亮的晚礼服,仪态万千在结婚礼堂当司仪,诠星是介绍人,一段风趣虐谐的介绍词与晓祺搭配得天衣无缝,全场哄堂大笑久久不能止息,玟玟是总招待,不着痕迹就指挥若定的把满场三十几桌宾客摆布得周周到到。
我喝了些酒,摆脱闹哄哄亲吻新娘又相约着如何闹新房的同事,九点半回到住处,打开门,又惊又喜的发现华盛正坐在客厅,满桌啤酒小菜,与菲佣tina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六点荷航班机,回来就直接到你这落脚,想借住个三。五天,等我房子装潢好就搬!”华盛英挺爽朗的站起来迎接我,我心里一阵欢喜。
“没问题!我换了衣服就来陪你喝酒。”我三步赶两步的往卧室走。
华盛与我一直最亲近,颇有些忘年之交的味道。这小子直到今年还在外租屋住,所赚的钱都拿回南投埔里老家。
921震灾他家祖屋全毁,儌幸的家人都没有受伤,他大哥一家子所经营的冰店也倒坍了!失业的大哥一家和务农种花的父母都靠他接济,政府震灾补救款还没有拨付,华盛已按捺不住迳自把祖屋及冰店重建起来。
这两年省吃俭用的,一旦换租屋就搬到我住处打混,菲佣对他比对我还服侍周到,客房永远还存置他的衣物书籍,总算今年初老家的负担减轻,又相中买下关渡新重划区的房子,将要完工乔迁。
我与华盛往往就这样浅酌谈笑着至深夜,华盛是我唯一能少许倾诉心声的对象,他的个性极像我年轻时的年少轻狂,却也有宜静宜动的隽永,我们曾倾谈终夜;也曾无语对坐一杯又一杯的,各自浇灌着心中块垒。
初再会的欣喜让我们快饮三数杯,华盛又打开机场带回的洋酒,谈笑着欧洲的见闻,再小饮几杯后,华盛突然闲闲的问:“是不是有女人在家里住过一些日子?”
我知道毕竟瞒他不过,把晓玲的一段故事合盘托出,连与诠星晓祺的那一段都没有隐瞒,事实上经过这些日子身心都受到剧烈的震撼,我也急于有一个倾诉对象,华盛一直为我守藏许多秘密心事。
“我早就知道,他们有一天会这么做!”华盛像是揭露秘密似的,畅快诡笑起来。
“其实诠星和晓祺并不是一对,我们都知道诠星女朋友在国外,明年就会回国,他们是在作戏给你看!诠星真是深沈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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