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无涯》
正文 第一章 重生
美国约翰普金斯大学附属医院门前,一大堆人正在看热闹,把医院门前的空地围的水泄不通。有人从医院的楼顶跳了下来呢！
三个护士和两个医生正在向一个倒在地上的中年人抢救。
“脉搏停了,心跳停了。”
“准备电击,所有人走开”
电击完毕,可是心电图还是一条直线。
急救医生摸了下中年人的脉搏,叹息着对护士道:“人已经死了,记下死亡时间吧”
死者是该医院神经外科,心脑血管外科教授,世界知名的神经外科,心脑血管外科专家——林海。
24岁林海就拿到了美国约翰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博士学位,以三篇关于脑干功能区肿瘤,心血管病变和糖尿病中西医结合治疗的论文震惊医学界,被誉为世界医学上的超新星。
可惜成名以后的林海,性格开始变的嚣张自大,目中无人。从以前对医术的无上追求,变成对名利的盲目向往。为了进入上流社会,不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世,绝情地断绝了和在农村生活,一直辛苦劳动供他上学的父母联系。夫妇失去了林海的联系,以为林海在美国出了什么事情,天天吃不香睡不好。最后两人决定把家里除了房子以外所有值钱的东西卖掉,凑够了机票,从遥远的华夏飞到林海工作的美国。可是让两老人意想不到的时,在医院的大厅,遇见林海的时候,他竟然说不认识他们……可怜的两个老人怀着悲哀绝望的心情,无奈地返回华夏的小乡村。由于伤心痛绝,回来一个月后,林海的父亲林明就过世了。而远在美国的林海,那时候正在拉斯维加斯和富豪的女儿过着纸醉金迷生活。
为了得到富豪千金的青眯,林海抛弃了相恋多年的女朋友,当年女孩为了供林海去美国读书,甘愿放弃博士学位不上,在一家小医院做儿科医生,每月除了必要的开支,都把钱寄到美国的林海,想不到等来的是一封绝情信。女孩受不住刺激,收信的第二天自杀死了。
为了得到金钱的带来的满足,他迷失了做医生的本心,救死扶伤对林海来说,已经是笑话,他的医术只救有钱人。穷苦的病人就是死在他面前,也无动于衷。可能是天理不容,在林海一次为一个中东王子做手术时,那王子竟然是个艾滋病毒携带者。林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感染了艾滋病。
确诊感染了艾滋病毒后的林海,开始了他黑暗的人生。怕被他感染,没有人找他治病。以前围着他身边转的朋友,一下都离他远远的。富豪千金知道林海感染了艾滋病,不但立刻和林海分手,还找人狠狠地打了林海一顿。今天工作多年的医院还和他解除了雇佣合同和收回他教授名头。在他人生跌倒最低谷的时候,多年没有联系的,远在华夏农村的父母打来了电话,叫林海回去家里,好好养病。悔恨,伤心,难过……使林海有了轻生的念头。从医院大楼跳下来刹那,林海发誓,如果上天可以给他从来,他一定好疼爱自己父母,利用一身顶尖的医术救死扶伤,重新做个好医生……
林海闭上眼沉吟了一声,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看着四周的坏境,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里明明是二十年前自己刚进省人民医院轮科时在外面居住的小窝。看那日历上的日期,2002年1月10日,正是自己拿到医生职业资格的第一天,也是轮科的最后一天。
林海想到自己临死前,发誓如果可以再活一次,必定疼爱自己的父母,而且地利用自身的医术救死扶伤,不再为名利而迷失本心。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哀求,给了他重活的机会！
前世的今天,林海应该是准备去医院报到的。在省院一年的轮科里,林海成绩是最好的,可惜没有关系,又没有钱送礼,结果还是不能留在省人民医院,只能安排到离林海家里的不远的公路局职工医院。不过重生过来的林海还是决定回家一趟,看看日夜思念自己的父母。
林海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然后拖着行李向汽车站走去。
公交车缓缓启动,林海站在投币机前摸遍了全身的口袋,硬是一个硬币也没摸着,更别说是钱包之类的了。他这时才想起,当年没有被留在省人民医院而灰心,把身上的钱好像都用来买酒了,最后不知道怎么样跌跌撞撞的走路回医院宿舍的,途中还被大雨淋得像个落汤鸡,难道要他下车再重复以前的经过？
叮,叮,两个投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人。”背后传来一位美女的声音。
“谢谢。”林海转过身对看了那美女一下,认真道,“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那里有座位,我们过去坐吧,”那美女嫣然一笑,没有把林海的话当真,这只是一块钱而已,又不是千八百块的,还不还都无所谓
一个邋遢不堪,一个青春靓丽,两个人的组合显然很吸引住了别人的目光,只不过谁在意呢,林海也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路人甲乙丙丁,走到靠窗的空位做了下来,默默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下车,下车请当心……”
美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同时瞥了还在发呆的林海一眼,提醒道:“先生,到站了”
“呃？那好,我先下去了,钱以后见面我再还你！”林海回答道刚下车,林海眼里精光一闪,一扫身上的沧桑颓废,整个人忽然一下子精神了很多,脸上也变得刚毅起来。别人还以为他才处在刚失去挚爱的伤痛中,只有他才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那个噩梦重演罢了,既然有重生机会,一定要好好实践前世求生时的若言。
眼下之势,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近乎无情的神经外科专家,如今既然铁了心要改变这个状况,他就不能让悲剧在他身上重演,他要好好地做个合格的医生。
一出公交站,入目的一片城建工程让林海记起今年应该是南郊被县里规划成新城区的时间,他家那个小乡村也属于规划区内,最终也没有逃过铲车的大铲。林海想起这个不是说政府强行征用活在赔偿太少什么的,当时的他哪有心去计较这些,只不过他不会忘记,那些征用地赔款一部分用在爷爷的丧事上,一部分给了他姐姐林丽,剩下的全用在他出国深造的花销里了……
后来他在国外听说这南郊新城区发展得很不错,只是他没能亲眼见到,如今他看到熟悉的街景,心中不由一堵,这里曾经是他梦想的起步,可是一切因为一个手术完全改变了。
他家现在还是那个他出生那年建起的老式瓦房,宽敞的院子躺着一片金黄|色的稻谷,这就是他家维持基本生计的硬件,那个年代,他家是以种水稻为主,一些农副产品为补,家里就靠着辛苦种地把他们俩姐弟拉扯长大,并供他们读了大学,如今他和姐姐都出来工作了,按道理家里的开销应该很轻松了,可目前来看,家里还是维持着过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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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个场景,林海彻底明白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含义,他绕开地上的稻谷向屋里走去,背后忽然传来“哞”的一声,他下意识转过头来,见是父亲林明牵着水牛向院子走来,脸上瞬间呆了一下。
“爸。”时隔多年再见到熟悉的面孔,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林海赶忙转过身迎上去,扶住父亲肩上的铁犁,道:“我来放……”
林明被林海的动作弄得明显怔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不经意露出一丝笑容,把手里头的牵牛绳塞到林海手中,道:“犁太重,你来牵牛到栏里拴好。”
“呃,好……”接过牛绳,林海自然而然看向水牛,当他看到牛角上残留着斑斑白点时,两眼忽然变得有些呆滞,不由自主靠近牛头,轻柔地抚摸着牛角上的白点,记忆深处的一个闪影不可抑止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小二,怎么还站在那里,快栓好牛进屋来,太阳太大了。”
父亲的叫声让林海从甜蜜的回忆中醒来,连忙应了一声,牵着牛向牛栏走去。海南盛夏的太阳一直都很毒,父亲这么一说他顿觉皮肤好像被晒得滚辣辣的疼,想到这么多年来双亲一直在这样的太阳工作,心中又不由一堵。
上一世双亲为他们辛苦劳了二十多年,而他却为了进上流社会,不让人知道他的底细。绝情断绝了和父母的联系。今天的林海不仅不能让那样的情况重演,还更应该好好补偿辛苦了一辈子的双亲……
王秀走出屋来准备翻稻谷,见到儿子从牛栏出来就问道:“小二,今天不是去医院报道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慈祥的面孔,关切的眼神,无一不让林海动容,只是他克制得好,尽量让自己不显出什么异样来。
“我今天刚回来,明天才去报到……”当年他回家后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印象了,不过肯定不是现在这个场景的,他上前接过母亲手上翻稻谷的工具,“妈,我来吧,太阳大,你先进屋里。”
儿子懂得帮自己做事,做母亲的哪有不高兴的,王秀把头上的草帽摘下往林海头上罩去,细心的她在那一刻看出了儿子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她认真打量了儿子一番才问道:“小二,头发怎么弄得这么乱,衣服还脏兮兮的？”
王秀紧接着嗅了嗅,狐疑的问道:“你喝酒了？”
“喝了点酒,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下,弄脏了……”林海瞥了母亲一眼,顺口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伤到哪里吧？让妈看看……”王秀本能的上前准备检查儿子。
“妈,我没事,你先进屋里,外面的太阳太大了。”
“你这孩子,再大的太阳你妈也晒过,这点太阳怕什么？你做不惯这些,还是让我来翻,你进屋去冲一冲,长这么大了还弄得这么邋遢。”王秀眼里露出浓浓的笑意。
家里的电话很不适时响了起来,林海本能的望向父母亲,当下站起来过去拿起了话筒:“你好,这里是林家,请问找哪位？”
“我是公路局职工医院的院务办梁主任,请问林海医生在吗？”
“我是林海,梁主任好,请问有什么事呢？”
“林医生,请你明天九点准时到医院报到,还有何院长要亲自找你谈话！”
“好的,梁主任,我明天准时到！”
放下话筒,林海陷入了沉思,因为前世的明天,院里来了一个等死的病人。自己是不是去帮忙医治一下呢,毕竟以现在林海的医术,那病人的病例对当时的医学是个难点,对于他来说,只是个中型的小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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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我是农民的儿子
林海刚踏出门槛,一股热浪袭来却没有感受到阳光,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天际,一片乌云遮住原本可以晒人脱皮的烈日,心中暗忖着这乌云最好不要飘走,这样他就可以躲过烈日的暴晒了。
才抬脚准备向外走,地上橙黄的稻谷却让他心中一动,再次抬头望向天上的乌云,心中大叫一声不妙,大片乌云不正是下雨前的预告么,这可不是,那次从墓地走回来的路上他可是被暴雨淋得像个落汤鸡的。
“爸,要下雨了,赶紧收稻谷！”林海记得那一场雨可不小,来不及收的话家里肯定会损失惨重。
听得林海的呼叫,林明跑出来扫了一下天,当下抄起扯板就冲着屋里叫道:“变天了,快出来收稻谷。”
“我来拉。”林海也上前抓住扯板上的牵绳,他虽然有很多个年头没做过蓬了,不过怎么收稻谷还是记得的,这扯板就是必备的工具之一,在拢推稻谷方面比平常用的板耙好用得多,麻烦的是扯板需要两人配合使用,一人掌板,一人用绳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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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绳扯的人比掌板的比较费力,这也就是林海选择了拉绳的原因,年轻力壮的他如何让双鬓斑白的父亲做比他还重的活儿呢。
“小二,怎么不进去下澡,身上多脏？”
王秀珍出屋时天色已变黑,热浪中夹着一股雨水的味道,暴雨眼看就要来临的样子,她赶紧拿起扫帚就加入了收稻的行列,同时不忘顺口问了正帮他爸拢推稻谷的儿子一声。
“先收稻谷,马上要下雨了。”林海趁着说话时擦了下脸上的汗水,多年来没有做过体力活的他有点不适应,才两三下功夫就汗流浃背的了,很热很累很……
说句老实话,这稻谷的经济价值并不是很高,相对林海以前主刀一个大手术的收入来说简直是微乎其微,但现在也不敢看轻这片稻谷,家里就是靠着一点稻谷辛苦把他拉扯长大的,地上这些稻谷对现在的他家来说,还是非常非常的重要,如果因为暴雨带来了重大的损失,他相信父母一定因此痛心一阵的。
想到此,林海更加卖力,才刚拢推好稻谷,没等他顺口气,零零落落的雨滴开始落了下来,他也顾不得休息恢复力气了,手忙脚乱的把稻谷往鱼鳞袋装去。
雨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拢推起来的稻谷才装下一半就把边上的地板淋湿了,林海动作不知不觉提到了极限,他身边的父亲两袋还没装满他就已经装好了三袋,可是他心中还是嫌太慢,恨不得再多长出几只手来……
衣服渐湿,地上的稻谷也装了七七八八,已扫好稻谷的王秀珍一把抢过游向天手中的竹铲,把他往房子那边推了一下,劝道:“小二,雨太大了,你进屋里避下,剩下的有我和你爸就行了。”
王秀那一推让林海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就在这一瞬间,他完全忘记了他曾经高高在上的身份,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心中只有那么一种感动,他以一个农民儿子的身份而感到光荣。
雨越来越大,林海一愣神的功夫就被淋了一脸,手臂往脸上一抹,提气,弯腰,扛起装满稻谷的鱼鳞袋,踏着蹒跚的脚步往屋里行去。
一袋,两袋,三袋,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越来越闷,可蹒跚的脚步还是在院子和房屋之间穿梭着……
“小二,行了,剩下的反正已经湿了,等下我再和你爸抬进去……”王秀再一次劝儿子休息,这大热天的忽然被雨淋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没事,我能行。”林海咬紧牙关坚挺到了最后一袋,才虚脱般倒在家中的睡椅上,轻抚着涨闷欲裂的胸口,感受着剧烈跳动中的大心脏,一种幸福的感觉爬了上来,他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要是他以前那个不堪的心脏,就算有着这具年轻的身躯,恐怕在第一袋稻谷时都承受不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躺着,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王秀进屋来一看儿子那狗模样,立即明白儿子刚才肯定是硬撑下来的,她心疼得找出儿子的衣服,催着他赶紧去换上。
其实以林海现在的能力,天下之大还怕不能出头,何惧安排到小小的职工医院。他就是要体验下以前没有的感觉。当年为了金钱而失去的东西,这一世他要好好的拿回来！
林海正愁着该如何面对父母的关爱,肚子很适时响了几下,他捂着肚子问王秀珍道:“妈,家里还有饭吗？”
王秀回头望了林明一眼才转过来对林海说道:“还有一点饭,我不知道你要回来,没有准备什么菜,这大雨天的又不能出去买……”
“没有关系,我先去吃一点。”林海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医学当中,很多东西一直被他刻意忽略了,这次面对忽如起来的关爱,曾愧对父母的他有些不知所从,产生了躲避的心理。
他家的厨房比破旧的正厅还更加不堪,几面墙都是用泥砖砌起来的,黑乎乎的墙壁显然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在这风雨中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他才刚踏进厨房,一滴雨水就滴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抬头望上去,只见屋顶如繁星点点一般的透着一个个亮点,雨水正是从他头上那个相较其他亮点大一些的漏洞渗透进来的。
“这厨房一下雨就是这样,早叫你爸爸修一修了,可他总是忙这忙那的拖到现在也没有修,桌子那里不漏雨,你先坐好,我给你打饭……”王秀珍从后面跟来,把林海推到饭桌前,然后为他张罗午饭,嘴里同时不停的唠叨着。
“妈,你和爸今天就吃这个吗？”母亲的唠叨让林海眼睛一红,他接过母亲打过来的饭,望着饭桌上孤零零的一碟青菜迟迟下不了筷子,一种苦涩扩散在心中,家里的经济不怎好他是知道的,但绝对没有想到如今还那么差,两口人就一个青菜,他们家还活在旧社会吗？
“嗯,怎么了？你爸今天一大早就下地了,我又要看稻谷,没有时间去菜市场,就在后院摘了点菜,能填饱肚子就行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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