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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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出天下-第6部分
    真的长大了,想到这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快慰。

    “钟离见过柳叔父!”

    “陆畔见过柳叔父!”

    钟离和陆畔两人以前做马匪的时候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见到传说中的帝师,果然儒雅中不失豪迈,顾盼之间大有破敌万里,执掌天下的气势,不愧是大燕肱股重臣,中流砥柱,两个人暗暗心折之下连忙躬身见礼。

    “好好好!!!两位壮士都是英雄人物。快快里边请!!”

    “咦,青笺呢?她怎么没同你们一起回来?”柳清臣

    “青笺在这儿,青笺见过伯父。”青笺笑声清脆,一闪身站了出来。连续奔波数日回到承天,她仿佛比少爷还要高兴。

    “云开,赶紧沐浴更衣,君上有命,你到了家之后,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几个人刚刚安顿停当,柳清臣便来说道。

    “啥?入宫?入宫干什么?”柳云开想不通,怎么君上好像就盯上了自己,先是老远八远的将他从沧山调回帝都,到家之后,连口气都不让喘便又要自己即刻入宫。

    “混小子,君上相诏,岂容你妄加揣测?要你去,你便去。难道为父还会害你不成?!”老爷子怒意隐隐,有爆发的迹象。

    “记着,见了君上,莫像往日一般言语无状,切记休要胡言乱语,给我好生对答!听见没有?!”

    “知道了!”柳云开应了一声,走出家门。

    大燕整个皇宫分作南、北两座宫城,有四座阙门分列四象方位,分别为朱雀门,东为苍龙门,北为玄武门,西为白虎门。

    南宫的玄武门与北宫的朱雀门经由复道相连,朱雀门作为皇宫的南正门,由于皇帝出入多经朱雀门,故尔此门最为尊贵,修葺建造也格外巍峨壮观,远在四十五里外的遥望朱雀门阙,其上宛然与九天相接,堪称帝都承天之奇观。

    柳云开进得皇城,在黄门侍卫的引领之下径自来到大燕国君的书房。

    “小子柳云开拜见君上!”

    令狐青渚端坐在上垂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柳云开的话,只是双目一瞬不瞬看着他,看不出是喜是怒。令柳云开好生纳闷,君上将他叫来,却又不说话,这是何用意?

    “沧山郡守柳云开拜见君上!!”柳云开换了个称谓,加重了语气大声道。可上座之人依然一言不发,仍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邪了门儿了,柳云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外界所传果然不差,虽是一介书生却英气十足,外表故作恭顺,却是仍然难掩内心狂放不羁!”令狐青渚忽然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兀那柳家小子,你片刻之前那般的谦和恭顺的模样,做给谁看?你难道不怕老夫治你个欺君之罪?!”

    柳云开笑了,‘欺君之罪’这顶大帽子实在是吓人,却吓不到他。令狐青渚如此说,洽是表明不想看到他故做作恭顺之态。当下心中明了。

    “你不怕么?”

    “死则死矣,怕它何来?不过是庸人自扰,徒伤骨气而已。云开若是闻听一个‘死’字,便吓得噤若寒蝉的模样,岂不是教您失望了?”柳云开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哦?如此见识、如此气度,贤侄,你当真只有二十岁么?”令狐青渚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如此一说,倒叫柳云开一时之间无法回答了,难不成告诉令狐青渚,自己千年一梦几乎是两世为人。说不上君上非但不信,还会认为是在戏耍于他。

    “怎么?”令狐青渚又说话了“贤侄,难道连声叔叔你都不肯叫,莫不是对老夫将你从沧山调任回来有所不满吧?”

    柳云开退了三步,整理一下衣裳,上前施以晚辈之礼:“小侄不敢,小侄柳云开拜见叔父!”说着从怀中取出述职奏折一并承上。

    令狐青渚接过奏折,却没有看,轻轻放在桌上:“哈哈哈哈……好!贤侄免礼。不过你我叔侄今日不谈国事,述职的事情他日再说。”

    说罢,便笑吟吟的看着柳云开,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衣衫,看进了他的骨子里,果然姜是老的辣,不声不响,便叫他产生一种在他父亲面前才会有郝然。

    “不知叔父唤小侄前来,有何要事?”

    总算看到了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正常神色,令狐青渚老怀大慰,畅快非常。“确实有事,不过,却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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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是放在心里想想,嘴上却道:“小侄愿闻其详。”

    令狐青渚点了点头,似乎对柳云开的反应非常满意:“贤侄,你可还记得纤月?”令狐青渚笑得像个狐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正文 第二十节 拒婚

    第二十节拒婚

    柳云开老脸不禁一阵抽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纤月,是一个名字,却也是一个人,一个代表着他‘悲惨’童年的人。他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年没有别人提起了。而他自己,更不会去主动招惹那段惨痛回忆——两人一样,母亲早亡,父亲忙于政事根本没空搭理他们。两小理所当然的就成了玩伴,柳云开不能习武,纤月却正好相反,凭借着家传的武功,十足的一个暴力小孩。小孩子之间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摩擦。每次都是以柳云开鼻青脸肿而告终。久而久之柳云开在认命之余,便固执的有了女人都是洪水猛兽的结论,这种念头直到后来纤月拜师离去,他又认识了青笺才慢慢的有所改观。

    此时又听令狐叔父提起,柳云顿时觉得喉咙一阵干涩。“纤月妹妹啊……记得……当然记得!”简直是刻骨铭心。

    令狐青渚似乎没有注意到柳云开的表情,大感欣慰:“如此就好,你和纤月青梅竹马,多年来又对她挂念有加,老夫心中甚慰,打算将纤月许配于你!”

    “什么?!”柳云开下巴差点砸到了脚面上,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记得,怎么就变成挂念有加了?

    “怎么?!你不愿意?!”令狐青渚登时面沉似水,这柳家小子这是什么表情?不像是感到惊喜,倒像是受到了惊吓,他把我的纤月当作了什么?

    “呃……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有话快说!!”

    柳云开一咬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

    “回禀叔叔,小侄还真不能答应,恐怕是要辜负叔叔和纤月妹妹的一番好意了!”

    令狐青渚紧紧盯着柳云开看了半晌,艰难的呼出一口浊气,忽有所悟,笑道:“柳贤侄,莫非是因为你小时候,被纤月欺负得怕了?你放心,纤月既然嫁与你,他就是你的妻子,自会爱你敬你,怎么可能会再欺负于你?!”

    柳云开顿感尴尬,心中苦笑,我要是就此答应了婚事,那才是真正害了纤月。先撇开与纤月没有情爱不说,天知道自己这副身板还能挺多久。

    想到这里,他脸色决然:“云开已经心有所属!”

    “哦,那我倒要听听,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会有如此魅力,竟然使你甘愿冒着抗旨的危险,也不肯接受纤月!”

    柳云开垂着头无语,怎么说?说自己爱上一个梦中的人?说自己命在旦夕活不成了?开玩笑!这话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非剥也他的皮不可。

    柳云开感到无比为难,心说:纤月这丫头还真是病得不轻,

    “怎么,难道还说不得?!”令狐青渚声音里的怒意已经掩也掩饰不住。我冒着自己女儿守寡的危险不顾,图的什么,还不是为了给我那柳大哥留下一点香火,再看这个小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回禀叔父,还真是不能说!”

    “哦?!”令狐青渚想了无数种结果,唯独没有想到柳云开会拒婚,并且拒得毫无理由。

    “好,既然如此,伯父也不好勉强你,不过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错失美好姻缘。这几日你就放心在这住下,好好考虑。绝不会有人打扰!!”

    令狐青渚重重的哼了一声,走了。

    ——不走不行啊!他真怕自个儿再在这儿呆下去,会忍不住把他结义大哥的这唯一的儿子拖出去斩了。那可就不妙了,不但伤了义兄的心,还平白无故损失了大燕一位栋梁之材。

    __________

    “混帐!这混帐小子,真真气煞老夫!”令狐青渚暴跳如雷。

    “公父,何事生气?”令狐纤月记忆之中父亲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真不知道柳云开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惹得父亲这副模样。

    令狐青渚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女儿道:“那柳家小子,那柳云开,他竟然敢当面拒婚!你说,这让老夫颜面何在?!”

    纤月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说话。只听令狐青渚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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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婚也就罢了,还偏偏给编出子虚乌有的什么‘意中人’!为父真恨不得一剑砍了他的。”

    “纤月,你来说说,我大燕国怎么会有这么个异类?!柳大哥怎么会有这么了个混帐儿子?!”

    令狐纤月为父亲斟满茶水,轻声道:“如果他不是这个模样,那他也就不是柳云开了,怕是公父也不用如此费尽心机将他调回帝都了,是不是?!”

    “你不生气?!”令狐青渚大感到好奇。

    “不生气!不论他同意与否,纤月都不会生气!”

    “为何?”

    “他若是同意,就是纤月的夫婿,自然无气可生!”“他若不同意,婚事不成,与纤月来说,他不过无关之人,又何须生气?!”

    令狐青渚认真的思考着女儿的话,胸中奔腾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你这孩子——你柳伯父与为父是八拜之交、生死兄弟。柳家一门忠烈,乃是我承天柱石,怎么会是无关之人?”

    “纤月知道,纤月说的这个无关,只是无关情爱的无关!”令狐纤月认真的说道,仿佛非要世事和情爱分个清楚明白。

    “纤月啊,你说为父是不是老了?”

    “公父,正值壮年,怎么会老了呢?”

    “可是为父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理性得过分已经让为父头疼了,现在连柳大哥家的小子我也看他不透——”

    纤月脸上又浮现出她独有的浅浅的意的:“他是个怪物,至于纤月,性子生来便是这样!”

    __________

    御书房内。

    “君上有命,公子不得离开!”门前的侍卫面无表情,手抚腰刀,再一次将柳云开拦了回来。

    柳云开恨得牙根发痒,真想上前拼了老命。不过看看侍卫那魁梧的身型、凶悍的神色,不由大感泄气——自个儿这小身板儿,还是算了。柳云开颓然坐在椅上,欲哭无泪。从千里之遥的沧山奔波还都,气还没有喘匀,便被叫到皇宫大内。本以为述职之后,便可过几天逍遥日子。这下可好,被困书房,想他柳云开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傍晚十分入城,而后又急忙入宫,此刻已经是星光点点,月色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洒下一蓬清辉。

    柳云开一阵恍惚,纤月……多年未见,也不知道那彪悍的小丫头长成了什么样子。若是她知道自己这拒婚的举动,怕是同样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吧!他忽然笑了,除就除吧!不应下这桩婚事,原因无它,一谓无爱,二谓无缘。娶她便是害了他,或许有那么一天,他们终会明白。

    刹那间,白袍将军与女将军过往种种,浮光掠影一般出现在他的脑海……

    “梦里千年笑靥,吹角阑珊。蓦山溪畔青池浅,夙愿难全。再相逢,兵戎见,白马长枪情恨远。月下离魂,一生凌乱……”

    “公子!”御书房外清音宛转,犹如天籁。

    柳云开收起纷繁杂乱的思绪,推开门来,登时一怔。

    好一位绝色宫女!饶是他对女人曾经有着洪水猛兽一般的认知也不禁心中暗赞。那是一种用任何言语形容都略嫌不够,‘素手可揽烟,回眸醉天下’的美态,让天上皎白月光都黯然失色。这女子看上去有些眼熟,却又偏偏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

    在她身后,跟着一群黄门侍卫,七手八脚抬着一张窄榻,上面被褥俱全,还有一位手里拿着食盒,丝丝饭菜的香气溢出。

    那宫女看了一眼柳云开便指挥着众人,将一应物品在书房内摆放。

    “你们这是干什么?”柳云开大奇。

    “君上有命,柳公子留恋皇宫景致,不愿离去,近些日子便就要在此处住下,命我等特来送些生活所需之物。”宫女清音朗朗,动听之极。

    完了,看来这次令狐叔叔火了,这是要来真的啊!柳云开愁眉苦脸。“这位宫女姐姐,几位大哥,我看这就不用了吧,在下说不定一时半刻便会离开,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诸位的忙碌,云开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况且这御书房乃是重地,我呆在这儿恐怕很不妥啊!”

    那宫女闻言奇怪看了他一眼,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翘,能在御书房住下的,这柳公子怕也是古今第一人,可他却满脸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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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说了,御书房暂借公子一用,其中物事,若有任何闪失,误了国事,唯公子是问!”

    “什么?!令狐叔叔怎地如此不讲道理?!”柳云开跳了起来。

    “君上还说了……”

    “还说了……??”柳云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我说这位宫女姐姐,君上到底都说什么,麻烦您一气说完,可好?”

    宫女也不生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君上说御书房中一应事物,公子可自行观瞻取用!”

    “还有么?”

    宫女闭口不言,静静待侍卫们打理好一切,推门离去。柳云开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刚刚来到书房门口。

    “公子请留步!”侍卫伸手将他拦住,铁面如冰仿佛没有半点感情。“君上有命,公子不得离开!”

    “这位大哥有礼,在下只是想回去通知家父一声!”柳云开笑嘻嘻说道,一点不受侍卫的影响。

    “公子请放心,在下已经使人去府上通知过了!”另一名带刀侍卫一样的面无表情。

    那出门而去的宫女已经行走出去几步,忽然又转头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正文 第二十一节 她是谁?

    第二十一节她是谁?

    折腾了半日,柳云开倒是有些饿了,他回转屋内,打开食盒胡乱吃了几口,有菜无酒,顿时大感无趣,便又放下碗筷。

    自怀中掏出天机送给他的那卷书册,翻开来,上面依然空空如也,连半个字也没有。这可真是奇了。幸好书中所载的口诀他早已经烂熟于心,合上手卷,凝神盘膝,开始导气运行。可不知为何试了几次,总觉得心意纷乱,没办法静下心来。

    他索性收起书卷,跳下床,打开房门,见两名侍卫依然尽忠职守,木雕泥雕一般站在门口。

    “夜风寒冷,大位大哥可否帮小弟弄些水酒以御寒呢?”

    门前侍卫不发一言,像是跟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嘴角却隐隐的一阵抽搐,心道,我们哥俩儿在门口餐风饮露都没说什么呢,你舒舒服服的呆在屋内倒嫌寒冷了,居然还要喝酒?!

    柳云开也不气馁,又道:“君上命两位大哥‘照顾’小弟……”是够照顾的!他心里一边腹谤,一边继续说道:“说实话,小弟真不知道要在这里住上多久,心气郁结之下若是有个不测,徒令老父伤悲难过不说,怕是还要连累两位大哥不好在君上面前难以说话啊!”

    我呸!还不测,堂堂七尺男儿,难倒是纸糊的不成?两名侍卫今天可是对这传说中的柳大少爷多了一分认识。

    柳云开见好就收,摇头叹道:“酒能乱人心智,若是小弟酒后无状,失手伤到了两位大哥可是大大的不妙了,这酒不要也罢!不如这样,如此月色,不如两位大哥陪小弟在这宫中四处转转,排遣一下胸中抑郁,如何?两位大哥放心,小弟决对不会招惹任何麻烦!”

    还招惹麻烦?我看你这小子本身就是个麻烦;酒后伤到我们,就你那小身板……。三更半夜不睡觉,居然还想出去赏月。两名侍卫颇感无奈,帝君特意留有十字交待:“不得怠慢,不得放其离开。”

    两人一商量,来了个八字对策: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想来堂堂国公爷德高望众,他家的公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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