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国君是怎么想的。一时之间不免心中惴惴,
正文 第二十七节 苏临水
令狐青渚听完韩错讲述经过。背过身去,半晌不语。一时之间勤政殿内鸦雀无声,虽然错不在柳云开等人,但君上没有半点回应,让众人猜不透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不免有些惴惴。
过了许久,令狐青渚慢慢转过身来,神色平静的看了柳云开一眼。
“你给老夫过来!”说完,转过身便大步的往勤政殿外走去。
柳云开朝韩错一挑大拇指,无谓笑笑就跟了上去。责罚,他倒不怕,反而他此刻担心另外一件事情。从韩错的讲述当中,他已经知道,那华服少年正是当朝萧良大人的公子名叫萧乙。萧乙是个纨绔大少,自然不足为虑。但他的老爹御史大夫萧良,位列三公。柳云开早有耳闻,着实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思忖间,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侍女奉上清茶,令狐青渚接过来看也不看,直接一饮尽:“柳贤侄,看不出你虽是书生却身手不俗啊!怎么次殴打太子的感觉可还畅快?!”
柳云开嘿嘿一阵干笑:“哪里哪里!小侄不过是一时气愤所至。鲁莽行事,哪有什谈得上什么畅快。”
“哦?鲁莽行事?”令狐青渚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一派胡言!一时鲁莽竟然三言两语能逼得太子愤然拔剑?一时鲁莽又能想到利用韩错挫伤太子的锐气?一时鲁莽居然能趁机反制,脚踢太子?”
柳云开暗呼冤枉,他哪里知道那个小少年竟然和韩错认识,他又哪里知道他居然是太子?不错,他是存了心的想给他个教训,可千算万算,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更没有想到一个不小心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将大燕太子给揍了。
“怎么?看你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难道老夫还冤枉了你不成?”令狐青渚面沉似水。
“哪里哪里,只是这事情实在是事出有因啊。若不是云开赶得及时,恐怕那苏姑娘的丫鬟已经被那萧公子的家奴糟蹋了,云开怎说也是七尺男儿,怎能眼见得女子受了凌辱而袖手旁观?!”柳云开侃侃而谈毫无惧色。
“如此说来,你这倒是为抱打不平,为民请命喽?”
“为民请命谈不上,不过是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云开既然遇上了,总要管上一管!只是云开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管到了令狐叔叔头上,云开实在是不知道那小小少年就是太子……。”
“是么?你若知道他是太子呢?”令狐青渚眼睛眯成一条线,一丝精光隐隐透出,盯在柳云开身上。
“这个……”柳云开仿佛颇感为难的模样:“云开若是知道他就是太子,并且正在干那仗势欺人的勾当……!”
“怎么样,你便不管了么?”
“即便知道他是太子,即便知道事后可能会受到责罚,云开就算是豁出性命,只怕还是要管上一管的!”柳云开语声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有一种虽九死而不回头的气概。
令狐青渚听他说完,仿佛如释重负,十分欣慰的模样,端起茶杯慢悠悠了喝了口茶。枭枭茶香,流入口中,顿感心气和顺。
令狐青渚看了柳云开一眼,那眼色柳云隐隐有些熟悉:不好!那一日,令狐叔叔提起纤月之起,也是这种眼神。
只听令狐青渚已经缓缓说道:“本来,姐夫打小舅子,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只是带着意味深长笑容看着柳云开,这大燕国君此刻笑得像个狐狸。
那言下之意柳云开是心知肚明,姐夫打小舅子自然是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他柳云开现在还不是姐夫!令狐青渚有意将纤月公主下嫁,被他拒绝了。
——这倒也算得上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是他搬的这块石头比较大而已。
“行了行了,别作出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老夫不过说你两句!”青狐青渚大手一挥。“我来问你,那苏临水苏姑娘是你什么人?”
柳云开没有料到令狐青渚转得如此之快,刚刚还怒得想要杀人,此刻却兴致勃勃的问起了苏姑娘,不由得一愣,冲口道:“朋友!——普通朋友!”
不强调还好点,这一张调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是吗?”令狐青渚看着他问道,一张老脸上却是明明白折的写着不信两个字。
“她就是你拒绝娶纤月的原因吧?”令狐青渚淡然说道,一副铁口神断的神棍模样,觉得总算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什么?!”柳云开这回可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跟什么?他当日被逼得急了才想到这个已经有了意中人托辞。怎么今日却被这大燕国君应到苏临水身上?
“绝无此事,那临水姑娘不过是云开回转帝都的路上救下的一名女子。回到帝都时分开,今天也不过是凑巧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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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青渚斜眼看了年他:“老夫不过问问,你紧张什么?!放心,真的假不了,假了也真不了!”
令狐青渚话单刚落,一名侍卫急匆匆走进书房:“启禀君上,门外有位苏姑娘。不论如果要见君上,声称有要事禀报。我们,实在……实在是难以阻拦!”
“哦?竟有此事?”令狐青渚看向柳云开,“贤侄,你怎么看?”
柳云开摸了摸下巴,心道,苏姑娘……苏姑奶奶哎,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可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令狐青渚冷哼一声:“叫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何要事!”
“领命!”侍卫,施了一礼,出去了。
“柳贤侄,你智慧过人,不妨猜猜苏姑娘急着见我,有何要事呢?”
柳云开此刻恨不得将苏临掐着脖子拎出去,听此一问哪里还不明白令狐青渚的言外之意。
苏临水的来意并不难猜,柳云开被燕公叫走,久久不回,不免担心,所谓关心则乱,越是关心,越是会往坏处想,越是无法做出精准的判断。于是,她作为直接证人,且又是柳云开的‘心上人’,为了帮助他脱罪,不惜强闯国君办公的书房也是人之常情。
柳云开可以肯定,眼前这大燕国君心中肯定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这虽然合乎于情,实际上却离题万里。
天知道苏临水,这么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二十八节 你可知错?
p.s.抱歉,今天更新得又晚了,让兄弟姐妹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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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水走进书房,一眼瞧见柳云开仍然好端端的站立一旁,并没有被燕公大卸八块。仿佛松了口气。
从怀国中取出一份绢书,吐字清雅:“越国特使苏临水携越公国书拜见大燕国君,愿与大燕世代休好!”
她居然就是越国特使?柳云开上上下下打量了苏临水一阵,虽然自打一见面时就已经感觉到这临水姑娘来例颇有些不寻常,但他怎么也没有将他和越国特使联系到一起。
此刻,这临水姑娘手持国书,眼神淡定澄澈,隐隐有一股上臣的风采。柳云开虽然也不过和她见过几次,但总是觉得苏临水那清婉倔强的面容下掩藏了很多事情,这大燕特使的身份算是一桩,那么?是否还有别的呢?
“特使请座。”令狐青渚也感到意外,原本他已经认定这苏姑娘和柳云开之间,有着某种特别的关系,不想,她居然就是越国特使。
“国事容后再谈。况且我已经将相关事宜全部交于柳贤侄,全权由他处理就好。”
苏临水没想到大燕国君竟对柳云开如此器重,闻言颔首道:“既是如此,临水日后恐怕要叨扰柳大人了。”
“只是,临水还有一事…托请燕公!”苏临水继续道:“今日太子无状,本来临水也是气愤非常,不过既然已经有柳大人出手加惩戒,还请燕公不要另加责罚!”
这话说的,与其说是在为太子求情,倒不如说是为柳云开开脱。只是如此一说,柳云开的脚踢太子的举动便成了保护越国特使,职责所在,让令狐青渚想罚也无从罚起。
令狐青渚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含义,目光炯炯看了苏临水半晌,忽然问道:“不知苏姑娘,同柳贤侄是何关系?”
关系?苏临水被问得愣了愣,抬头一看了眼正似笑非笑看着她大燕君王,又看了眼双止低垂如老僧入定模样的柳云开,立刻就明白了。
淡然一笑道:“回燕公,柳公子乃是苏临水来赴大燕途中结识的朋友。说起来,公子还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
接着便把如何路遇强匪,柳云开又如何退敌,两人双如何一路同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匪人所图何物却只字未提。
令狐青渚听完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这群匪寇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劫杀特使,陷我大燕于不义。”
“柳典客……柳典客……”
柳云开正想着要苏临水倒底还隐藏着些什么秘密,对这‘典客’这一新的官职一时并不适应。直到令狐青渚叫了第三遍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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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应道:“臣在!”
令狐青渚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越国特使路遇盗匪一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听好了,此事关乎我越燕两国帮交,务必要给苏姑娘一个交待!”
“至于太子一事,哼哼……”令狐青渚看了一眼柳云开森森一笑。“特使之意我已经知晓,此事老夫定会善加处置,绝不让特使为难就是!”
看似答应了实际却什么也没说。
细说起来,这也算是燕国之事。苏临水即使是当事人又是特使身份,也不好太过干预。她妙目飘过一丝促狭的神采:柳公子,临水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柳云开出了宫城,与苏临水分道回到家中,已经是掌灯十分。
甫一进门,便见到一条人影,在昏黄的灯笼之下拉得老长。正来来回回搓手踱步,十分焦急的模样。
“正叔!你这是在干什么?”柳云开看清那人的模样,原来不是别人正是管家柳正。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吩咐了,公子回来,即刻到祠堂去见他!”
柳云开一听,正好,他也有一肚子话要问。只是这去祖宗祠堂恐怕不大妙,自他有记忆开始,非是祖祭的时候,入祠堂便只有两件事——领赏或者受罚。柳云开细数返还帝都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扪心自问并未做出什么丰功伟业,值得老父告慰祖宗以示嘉赏。那么结局便只有一个。
想到这里,他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抬腿便往祠堂行去。
两人说话间,黑暗已经吞噬了最后丝丝光线,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柳云开见柳正仍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出声问道:“正叔,有什么话要叮嘱云开,但说无妨!”
柳正跟在柳云开身后,仿佛就在等他问这句话。闻言连忙说道:“老爷他脸色不善,公子可要当心。”
说话间两人转过了一道月亮门。柳正继续道:“其实老爷还是很关心公子的,得知公子在沧山政绩有佳。老爷对月痛饮,醉得跟个什么似的……就连……就连此次的婚事,也是老爷一力争取来的……”
“正叔,你说什么?”柳云开停下脚步盯着柳正问道。令狐叔叔‘逼婚’时,他便已经料到他父亲必然知情,只是方才听柳正一说,父亲一力争取——这样说来显然不是知情这么简单。
“总之,公子见了老爷,就一切都清楚了!”柳正顿时感到失言,见祠堂已经到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便不再多作言语。静静的守候在祠堂门外。
柳云开一人,推门进去。
“跪下!”
柳云开双脚刚刚踏进祠堂,只听一声怒喝。柳清臣面沉似水,怒意勃然。
他知道此时他说什么也都是不顶用的,老爷子,胸中的怒火一刻不得发泄,他纵有天大的理由也没有开口的机会。想到这里,干脆一言不发,垂手跪下。
“我来问你,你可知错?!”
别看柳云开面对大燕国君可以装傻充愣,插科打诨。可对上自个儿的父亲,他可是万万没有那个胆子的。俗话说‘棍棒之下出孝子’,柳云开虽然还未被棍棒相加过,但柳清臣对他一向严厉,多年积威之下形成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去的。
错?
柳云开暗想,自己有什么错呢?貌似,他回了帝都只做了两件事。一是昨日的拒婚,再便是今日当街踢了太子两脚。
柳云开一咬牙一扬首:“云开无错!”男子汉大丈夫为所当为,他自己一向所做都是该做的事——该做的事就要去做,不计后果!
“你说什么?你再说了一遍!!”
祠堂内烛火猛的突突直跳,借着光亮,柳云开分明看到,父亲胡子都已经气得撅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为所当为!云开并自认为没有做错!”柳云开大声说道。
“好好好……好啊!”柳清臣连说了四个好字。“我来问你,纤月公主有哪点配不上你?你为何拒婚?你可知道,为父与你那令狐叔叔为了你这闲事费了多少心血?你可倒好!居然轻飘飘的就拒绝了?!你让我如何向你令狐叔叔交待?!”
柳清臣越说越怒,眉宇之间甚至隐隐有一丝失望:“你还‘为所当为’?你以为你这是你娶个媳妇那么简单?!若仅是如此,我与你令狐叔叔何必处心积虑?你把为父当成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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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开原本是勇气在胸,底气十足的模样。可听了父亲的一番喝斥,他猛然发现,事情或许并不如他原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边极有可能还牵扯着更重要的东西。
正文 第二十九节 又是天书?
柳云开想到这里,扬着的头缓缓垂下,双目炯炯开始是思考: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竟能让大燕君王与第一国公处心积虑,共同谋划?答案不说自明,唯有江山——大燕的万里江山。
莫非……江山有乱?!
柳云开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后又暗自笑笑,自己未免有些太杞人忧天了。燕国在内有大燕国君令狐青渚掌控全局,又有诸、柳两位国公坐阵,在外有蓝国公镇守边关。可谓固若金汤、四平八稳,哪还有脸敢轻犯。
柳清臣见儿子若有所思的模样,知他已经心有所虑,便不再深责,语气稍稍放缓:“云开,你尚年轻,又多年在野,不知朝局的微妙!要知道,庙堂之道,君臣契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臣与大臣之间,是一种即相互帮衬又相互制约的平衡。而这个平衡一旦被打破,朝局势必发生动荡。”
柳云开摒住呼吸,他知道此时此刻父亲与他谈的,已经不是他和纤月的婚事。这,是国是,是关乎大燕国未来命运的大事。
“你虽在沧山政绩有佳,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抹煞的事实。但我大燕国更重军功,你自己数一数,朝中那些声望隆隆的重臣,有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为父百年之后,你自问将来你如何能在朝堂之继续维持这种平衡?!。”
柳清臣说得一点都不错。大燕国尚武,个个以勇武为荣,内家外家,分门别派,武技的门类数不胜数。朝中勋贵子弟,几乎各个打小便练习家传的武功,各顶个的都是武功好手。在大燕,若是不能武技,便相当在仕图之中增加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就算侥幸拜入朝堂谋得个一官半职,前途也是有限。
但凡事总有例外,他柳云开便是,作为柳国公的独子,年方弱冠便已经在沧山取得不斐的政绩,加之国君令狐青渚的赞赏,来日拜入朝堂自是不在话下。只是要作为一代强臣,则柳云开的根基实在是太弱了。
到那时别说是维持平衡,只怕是在权力倾轧之转瞬之间便灰飞烟灭了。古语曾经有云“生不入帝王家!”,其实生在将相之家又好得了多少呢?
基于这种种考虑,柳清臣怎能不急?听闻柳云开断然拒婚,他又怎能不怒?
“你,便在我柳家祖宗面前好好想想吧!”
柳清臣训斥了一通,怒气多多少少平复了一些,摔下一句话,一掸袍袖,转身便要离去。
“父亲——!”
“你还有何事?”柳清臣停下脚步,也不回身,沉声问道。
“孩儿还有两事,其一便是孩儿已经领了诏书,负责接待越国特使一事。”
接着便又将白日里,苏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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