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保重玉体。”
众官立刻跪地齐呼。
“虎毒尚且不食子呀,我的儿……”
太后浑浊的双眼老泪纵横,看着皇帝连连悲戚的摇头,似又有犯晕的迹象。
“母后,”皇帝急急叫了两声,连忙道,“儿知错了,儿一时气急才会如此。”
“母后如今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几日活头?图得什么?不就是子孙承欢膝下吗?”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皇帝的手掌,喃喃道。
皇帝大恸,眼眶一红,连连点头不语。
“这三个孩子,从小就不比其他皇子,早早被分至封地,儿啊,你扪心自问,你可尽到父职了?”太后哀伤,不待皇帝回答,气息不稳的又道,“这三个孩子是无辜的。哀家舍不得他们……就算哀家求你了,儿子,看在今日哀家生辰的份上将这三个孩子召回来吧……”
皇帝红着眼眶,抿唇不语,但见皇太后又似不济,连忙急急应道,“母后,儿子答应你,答应你。”
正文 朴素的少爷
所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三兄妹安安然然的回归座位,太后似虚弱非虚弱的拉着十公主,明着说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其实,是在等待有些人的反击。
果然,下首傅丞相第一个站了出来。
“皇上,按我朝律典,外封皇子如若无特殊情况,是不能返回京内的。”
外封,等于流放。
更何况昔年这七王爷可是现今太子唯一的劲敌,一山不容二虎,这应该是谁都懂的。
有丞相先出声,后首自然也应声有七七八八的官员站了出来,表示同意。
“圣上至纯至孝,为顾太后玉体康健,此等孝心岂能用特殊情况比拟?”
忽地,让众人并未料到的一个人站了起来。
赫然是沈家老夫人,只见她缓缓委身朝皇帝一拜,继续道,“为人子女,承欢膝下,圣上为君没错,但首先应为子,母有求,儿顺孝,岂能因为无伤大雅之规而拒孝?老身不是朝臣,说这番话,只仗着年辈,还望圣上勿怪。”
好大一顶至孝的帽子。
然而让众人惊住的可不是这番话,而是一贯在朝保持中立的沈家居然帮着说话……
沈家在这朝野权贵中代表着什么,众所周知这是一个移动的国库,代表着财力啊!这厢一开口,影响力自然是不容忽视的。
果然,一听沈家开口,立刻就有些许权势的官员站了出来表示支持。这无疑也是一连串的纽带关系,不出一会儿宴中百官竟占了大半表示同意。
“呵呵,”却是一旁皇后笑着出了声,满面呈着体贴温和,竟然也跟着劝道,“皇上,臣妾也觉着老夫人说的对呢。母后身体最是要紧。”
“其实朕也觉得沈老夫人说得极是。”从刚刚开始就眉头紧蹙的皇帝忽地神色一舒展,冲皇后微微一笑,“既连皇后都这般说,便不用再议论了,此事就此定下。”
下首乔楚涵深邃的黑眸一闪,不动声色的握了握酒樽。
“七弟好一招激将法,真是让为兄大感意外……”
一旁,太子转头冲乔楚涵微微一笑,挑眉低声道。
“哪里,皇祖母疼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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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饮尽白酒,修长的五指缓缓聚拢,优雅的放下酒樽,乔楚涵微微将脸一侧,霎时黑眸如潭,深不见底。
鼓乐重奏,宴席多少因为刚刚那一出的影响而有些许冷淡。
太后精神不济,但却紧抓着刚刚哭得梨花带雨的十公主不放,嘘寒 问暖,当真是要疼到骨子里。
“咦?这是谁家姑娘?”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默 默吃菜赏乐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忽地插了进来,顿时惹来一众注目。
然而,下一刻他们不由就齐齐愣住了。
“沈,沈少爷?”
太子瞪大双眼,一声惊呼。
烛光中,那人一身洁白的月牙色云锦长袍,玉带束腰,身材修长,黑发如墨。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一汪秋水般的桃花眸子晶亮闪闪,堪比玉雕的琼鼻俏挺玲珑,两瓣水嫩的红唇因为疑惑而微微张合,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银牙。
众人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何时见过向来只穿大紫大红满身金丝,恨不得能全身挂上元宝的沈大少爷,穿得如此清纯?不,如此朴素……
那厢双手背后,直愣愣的盯着皇太后座旁的十公主,满脸惊奇的仿若一个未经世事的贵族公子,衬着那一张唇红齿白的俏脸,愈发显得整个人出尘清秀。
满席百官,恨不得能戳瞎自己的双眼,老天,他们见到了什么?!
正文 识破
识破
出尘?清纯?未经世事?
不,少爷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比这些更为惊悚的东西,当然也是让他们想要戳瞎双眼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气质!
没错,是气质,贵族的气质!
汪忠全一口白酒呛到嗓子眼,尤感不能御前失仪,捂着嘴,老脸涨得发紫,心有余悸低头闭目,不敢再乱瞟少爷一眼。
满座皆惊,那些命妇小姐平日里躲他不及,这会儿不由个个都看得呆在当场。
何等杀伤力!铁树开花,千年一见也不外如是。
“尘儿?”
皇帝也是一惊,随即反应了过来,不由便笑容满面,好心情的冲少爷招了招手。
于是众人头顶天雷,下一刻便感觉到了“咔嚓”一声,通体焦糊……
“小娘子!”
……果然是 幻觉。
少爷一声惊呼,拔腿跟个兔子似的,瞬间就飞奔到皇帝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住十公主的手,满面欣喜。
“放肆!”
皇帝,太后,十公主齐齐一喝,顿时让整个宴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下首老夫人气的额头青筋直跳,“砰”的一声拍了桌子,当即喝道,“逆子!你给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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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略有点迷茫,这些年贞操观念越来越淡泊,自然没觉得摸手是件多大的事儿,怎么就惹了众怒了?
皇帝头疼的抵住额头,一把将他拉到另一侧,恨铁不成钢的训道,“这是刚刚从边疆归来的十公主,你给朕老实点!”
十公主刚刚哭过才平复,这会儿又在众人面前被轻薄,当即气得双颊通红。
皇太后自然心疼,连忙将其搂到怀里,指着面色讪讪的少爷,斥道,“死性不改!哀家瞧你那半天是白跪了。快给芙儿道歉!”
刚刚从边疆归来的十公主?
呸!这明明就是前几日被卑鄙小人抢走的小娘子。
少爷盯着满面羞红的十公主,双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下意识的就朝某人的方向瞟去,果不其然就发现他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嘿,当即咧嘴扯开一抹邪笑,拈着那日在赌坊的话,假惺惺道,“对不住了,十公主,情难自己,情难自己。”
“给朕好好说话。”
皇帝怒极反笑,一巴掌拍上少爷的 头。
少爷顿时吃痛的捂住额头,偏来还挂着笑,凑过去攀亲攀故,“嘿嘿,本少爷觉得十公主好生眼熟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别人听不懂,那十公主可是听得懂,心中一骇,下意识就朝太后靠去。
皇太后只当十公主被吓住,当即护犊子的冲少爷喝道,“臭小子!哀家可警告你别乱打主意!芙儿丫头这几日可都在青阳寺,你再眼熟也眼熟不到那个地儿去!”
“青阳寺?”
少爷小调子一拔老高,当即找到了重点,面色诡异。
哼,那个地儿,他确实还真眼熟不到。
“哼,”太后没好气的睨了少爷一眼,转瞬忽地满面慈爱,摸着十公主的头叹道,“哀家的乖孙女,这几日可辛苦了,每日为哀家斋戒念经,都瘦了。”
十公主下意识的看了少爷一眼,随即懂事的摇头,柔声道,“孙女该做的。”
叮!
少爷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哪里不知其中有诈?嘿,竟然敢连皇太后都忽悠?
这事卑鄙小人定然也脱不了关系!
当即一个转头,赫然对上乔楚涵暗沉的黑眸,扬起一抹邪笑。
“唷~原来是在青阳寺庙为太后斋戒念经啊,难道是本少爷眼花,明明那日在……”
“沈如尘!”
下首,百官忽惊,就见那俊美非凡的七王爷,忽地端起一只白玉碗,冲少爷“妩媚”一笑,“过来吃丸子……”
正文 伺候我
伺候我
“沈如尘!”
下首,百官忽惊,就见那俊美非凡的七王爷,忽地端着一只白玉碗,冲少爷“妩媚”一笑,“过来吃丸子……”
七王爷的声音就如其人,孤傲中带着些许沙哑,沙哑中又含着一股通透,犹如有魔力一般,总让人忍不住心生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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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刚那句话……却是怎么听着,都觉得咬字着重呢?
少爷何时见过他对自己这等笑?
红唇弧度均匀的扬起,微微露出一点白齿,因为下颚尖细的原故,竟然带着两只小酒窝,再一中和这非凡的五官,笔挺的身姿,当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直叫人心肝乱颤。
少爷这厢笑容一僵,比起之前他对自己总总不屑的冷笑,这一脸绽放的,着实是……有些吃不消!
“本少爷不想吃丸子。”
台上少 爷长眉一挑,与台下正一脸“媚笑”的七王爷遥遥对望。
气氛有点诡异。
半晌,只听“砰”的一声,赫然就是那七王爷猛地放下了玉碗。
四座皆惊,就在众人以为那七王爷定要掀桌翻脸时,不想他忽地转而端起另一只碗,抬头冲少爷又是一“笑”。
“那桂圆甜汤呢?”
这……
傻眼的可不止在场百官,就连皇帝也跟着楞了楞。
少爷笑了。
眼角半眯,眸中泛光,银牙全露,眉梢上扬。
从小幅度抖着肩膀,到大幅度不受控捶胸顿足,细嫩的小嗓子里毫不掩饰的发出“哈哈哈”让人惊悚的癫狂笑声。
真是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这卑鄙小人在讨好自己吗?!简直比跪地求饶更让他全身通爽!
“你、到、底、要、不、要、吃?!”
须臾,乔楚涵盯着台上愈发“失控”的大少爷,一字一顿的“笑”问道。
“吃!本少爷当然要吃!”
少爷清脆脆的小嗓音里还带着那股愉悦,捂着肚子“咯咯”抖索不停。真他妈老天开了眼,卑鄙小人你也有今天?
“朕瞧你二人是不是有事?”
边上皇帝瞧不过眼了,狐疑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问道。
“嘿嘿嘿,没有没有,皇帝叔叔你多 虑了。”
少爷摆手,俏脸通红,因为笑久了的原故,眸中含水,加之这一白衣,忽地让人产生一种“动人”的错觉。
皇帝微楞,蹙着眉头又道,“你刚刚说你那日明明什么?”
少爷这才止了笑,吊儿郎当的摸索着下巴,意味深长的朝太后怀中十公主看了一眼,转而瞅向依然端着白碗,“媚笑”不止的乔楚涵。
半晌才道,“嘿,那日明明好似在红楼见过十公主啊……”
这话落,下首一众命妇小姐不由齐齐羞愤低头,暗嗤恶少果然“下流”!
红楼是什么地方?就算不常出宫的皇帝都知道,那可是全京城最大的妓院!堂堂公主岂会去妓院?这是公然的调戏轻薄公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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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瞧你是皮痒了!”皇帝额头青筋直跳,一巴掌就要拍过去,后首少爷机灵,连忙手疾眼快的躲了开来,连连赔笑讨饶。
“哎呀哎呀,皇帝叔叔饶命,尘儿只是跟公主开个玩笑……啊……可别打头啊!”
“愈发没了规矩,什么胡话都敢讲!你给朕过来。”
“哎哟,皇帝叔叔,轻点轻点……”
……
刚刚稍冷的宴席因为恶少的出现,渐渐“闹腾”了起来。
乔楚涵深吸一口气,盯着少爷乐呵呵的从宝座上慢悠悠的晃来,直恨不得能一把将他提过来捏死!就这么几步路,他是故意晾着自己的吧?
“哎哟,你怎么还端着碗呢?”
大少爷一撩长袍,架势十足的坐了下来,小俏脸笑的要多邪恶有多邪恶。
“砰!”
乔楚涵眯着黑眸,猛的将碗朝其面前一放,自己真是疯了才会去讨好这恶少!
“碍?你这什么态度?洒了本少爷的汤了你知道吗?”
少爷银牙贝齿,红唇丰润,偏生从这嘴里吐出的话都往人脑仁里砖。
“你别得寸进尺!”
乔楚涵转过头,俊美的面容上冷若冰霜。
得寸进尺?哼,少爷心头忍不住一声冷笑。那就叫你看看,什么才是得寸进尺!
“哎哟……手怎么突然那么疼呢?”
大少爷忽地假惺惺的一把抱住右臂,状似不经意的,缓缓的凑到乔楚涵耳边,一字一顿道,“本少爷要吃鱼。”
有那么一瞬间,乔楚涵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他明明那么清楚的听到了恶少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你叫本王给你夹菜?”
“错了,”少爷扬起笑,“是伺候我!”
……
倏地,整个暮天园掠过一阵强烈的杀意。
乔楚涵浓长的睫毛微微眯起,黑眸直盯着近在咫尺的恶少,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哎呀,那天我明明……唔……”
“七弟,你做什么……”
一旁太子忽地讶道,似乎很是惊愕乔楚涵的举动。
下一刻,恶少便得了自由,挑衅似的看着面容紧绷的乔楚涵,嘴角挂上一抹势在必得的邪笑,“七王爷这是跟本少爷闹着玩呢,对吧?”
乔楚涵红唇紧抿,直盯着恶少闪闪发亮的桃花眸子,久久不发一语。他长这么大,从来没碰上过这样的人,敢辱骂他,敢挑衅他,甚至敢威胁他。
这张脸就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笑的很放肆,只要可以,他想,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扭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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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什么?”他问。
“鱼。”
光洁的白玉盘子里,赫然多了一块白嫩的鱼肉。
于是,少爷笑了,很温和,略带有些许天真,“不挑刺的鱼要怎么吃?”
这真是一段太欢乐的近距离。
少爷略微挪动了一下凳子,靠近了些孤傲俊美的七王爷,他真是喜欢极了他额头狂跳的青筋和额头愈发红艳的朱丹。
“要吃自己挑!”
“哎呀,那日我明明……”
乔楚涵明显感觉到自己双手在抖动,多年习武早就练成了坐定如钟,可他控制不了,没错!他在挑鱼刺!的确在挑鱼刺!
正文 我还要
我还要
周围的宫人和王爷都傻了。
他们离得近,自然将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高贵冷傲的七王爷,连皇帝的帐都不买,此刻竟然在给恶少挑鱼刺,没错,那块鱼肉的确进了恶少的嘴里。
“七弟,你在做什么?”
一旁二王爷终于忍不住惊愕的问出了口。
乔楚涵哪里会答他呢?
长眉一蹙,本来就僵硬的面容上顿时又覆盖了一层冰雪,当真冷到极点。
“呵呵,本少爷手疼,七王爷在帮我,挑,鱼,刺。”
少爷凑过去看向二王爷,俏脸几近探到他的怀里,心中顿时闪过无数种血腥场面,但他却生生忍住了。
哗……
周遭众人不由吸了一口气。
“沈少爷要吃什么,只管让宫婢们服侍,七弟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旁边,太子眼神忽闪,笑意盈盈的招来一个宫人,刚想吩咐过去,少爷开口了。
“谁说七王爷没做过?这不是正在做吗!而 且还很顺手呢。”
话罢,非常如意的看到了某人额头狂跳的青筋,笑吟吟的一努嘴,“我要吃虾。”
乔楚涵转头,恶少不知何时将凳子搬得离自己如此近了,他一抬眼,就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邪气万分的恶笑,还因为兴奋,那桃花眸子晶亮剔透,何来手疼的痛楚?
“你别太过分。”
乔楚涵抬起一只手,搭上恶少的瘦弱的肩膀,探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如是说道。
少爷回应他的是灿烂一笑,“给我剥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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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肩头一紧,沈如尘丝毫不怀疑,再用一点力自己这肩膀肯定不保。但是他不怕,因为知道有人不敢!
果然,乔楚涵深吸一口气,笔直的坐好了身姿,夹起一只通体红嫩的醉虾,轻轻放到自己碗里,然后那纤长白皙的十指,便灵巧的捏住虾身。
沈如尘想过他狼狈万分,必定汤汁乱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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