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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涵摇了摇头,黑眸扫过一众学士大人,将视线忽地停顿在脸色苍白的沈如风沈如云兄弟二人身上,“那也难保徐家小郎不是受人唆使……”
“何解?”
乔楚逸忙问道。
这边沈如风和沈如云兄弟二人被乔楚涵看的心惊肉跳,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下一刻就听乔楚涵沉着嗓子,肃声道,“这府内诸位大人和皇兄皇弟刚中了泻药,沈家大少爷可就在本王王府前光明正大的卖起了恭桶……要说没嫌疑……九弟你觉得可能吗?”
一众低呼,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此次泻药事件的幕后主使……必然就是名动京城的沈恶少!
怪不得怪不得……这徐家小公子平日就算再嚣张,顶多揍个人还会干嘛呢?这下药的作风,着实不像他,反而……
再试想,普天之下,还有谁有胆子敢给太子和王爷下药有恃无恐的?除了沈恶少,还能有谁呢?
这般想着,众人心头又是一跳。
难道恶少和徐家这小子有仇?自己和皇族们都成了报仇的枪杆?
既然此事已经通禀皇帝,想必刑部肯定会介入……到时候宠冠后宫的静妃能胜,还是圣宠正劲的沈恶少能胜呢?
而他们若是想要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小命,就必须置身事外!可这如何置身世外?唯一的方法怕就是,要帮着二人,干掉其中一个……
而干掉的那个必然就是“替死鬼”……
但这两人谁更像“替死鬼”呢?答案昭然若揭。
众学士和大人面面相觑,忽地齐声说道,“是徐家小公子,必然是他胁迫我等儿子的!”
却是……将少爷给“清白”了。
正文 劝狱
乔楚涵心头忍不住有点郁闷。
恶少滛威已经让这群大人学士屈服到如此境地了吗?竟然明知道是恶少主使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被人当枪杆的徐小公子!
虽然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可这心头还是极度的不舒服。
这大责任算是甩出去了,可是为什么他这么不甘心呢?哼,怕是打死这恶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将他利用一通。
的确,其实在准备进西厢兴师问罪时,他心底早就做好了决断,这次的事情即便找到罪证是恶少所为,但是自己最终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而父王真的会责罚恶少吗?沈家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如若不是出了很大的事情,怎能乱动,动沈家,毫不夸张的来说,国本势必也将震动。
到时候非但不能扳倒恶少,反而会闹得人人尽知自己跟沈家不和,而沈家在朝中人脉又是何其宽广?
所以,棋下过了反而会落败,自己若真顺着气性将恶少送进牢狱,父王责不责罚还另说,但自己以后在京城势必更难行进。
就暂且先忍一时之气,待来日再收拾恶少!
既然一切罪证都指向 这个徐家小公子,而且听着徐侍郎家似乎早就犯了众怒,自己适时将恶少一提,几乎是误导性的让他们以为徐家被恶少盯上了,此时再借着他的“滛威”达到众人口径一致的目的。
即便到时候父王再怎么宠爱这个静妃,怕是也难敌朝中这么多官员学士的怨声载道,再加上有恶少在后夹持,父王的选择几乎可以预见。
到时候自己再适时的求一求父王,将这些学士大人的公子释放……那么自己原先打入京城贵族之计,又何谈失败?
呵呵,有失有得,祸福相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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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和刑部果然很快来了人。
黄大海远远就看着少爷一身大紫色的长袍,懒懒散散的坐在鲜红的恭桶之上,周围一圈点头哈腰的大汉奴才,这嘴角忍不住一抽,想起皇帝刚刚接到这通禀的时候,几乎是被气得直哆嗦,连连骂少爷是个不省事的,偏来临了派自己来的时候,还嘱咐这嘱咐那。
黄大海心道这万岁爷该有多疼沈少爷啊,明明心知肚明是恶少做的,也佯装不知,便只叫刑部将他当个嫌犯,关几天就算了,甚至连太子和几位王爷中了泻药只草草关照好生照顾,便没了下文。
想到此,黄大海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垂头不语的汪忠全,这嘴角又是忍不住一抽。
说来,这汪大人自从当了刑部尚书后,日子是一天过得比一天惨了……
似是察觉到黄大海的目光,汪忠全抬起老脸,露出一撮参差不齐的胡须,勉强露出一个笑,整个人显得很阴郁,“黄公公,等下麻烦多多‘照顾’……”
黄大海“哎”了声,心道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夏凉这厢一抬头,便瞧见了匆匆而来的黄大海和汪忠全,忙不迭一扯少爷衣袖,跟见到救星一般,叫道,“少爷,快看,是黄公公和汪大人。”
少爷这头瓜子刚磕了半截,冷不防被一拉,险些咬到舌头,当即跳起来给了夏凉一脚,“作死啊……”
赶巧黄大海和汪忠全也到了,黄大海连忙扯出一个笑凑了过去,佯装很惊奇道,“咦,少爷您也在啊?”
汪忠全心中真是佩服黄大海,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人,这表情搁自己这里,怎么就成了想哭呢?僵硬的扯了个笑,心中真是虚得慌,“少爷也在啊……”
少爷这才转头看了二人一眼,要哼不哼的应了声,后首直盯着汪忠全,语气不善,“汪大人,看见没?七王府的这帮兔崽子限制本少爷的人身自由了!你管不管啊?”
汪忠全脸色一僵,多多少少知道是个怎么回事,但见少爷这样理直气壮,他也不免有些虚汗,忙不迭点头应道,“管管管……”
少爷一个眼神杀过去,指着周围一圈侍卫,喝道,“那你还不动手?”
汪忠全深吸一口气,扯了个微笑,“是是是,下官这就去找七王爷理论理论……”
“你个刑部的又不是礼部的!跟他们还礼个什么东西?”少爷怒目圆瞪,当即就开始找茬。
后首黄大海就看汪忠全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忙不迭上前将皇帝请了出来,“少爷息怒,万岁爷可特地叫汪大人来还您个公道呢,您再等等,杂家和汪大人先进去宣个旨意,如何?”
“是吗?”少爷斜眼看向汪忠全。
汪忠全连忙扯了个微笑,应道,“是是是。”
少爷这才平复了点,一掀长袍又复坐在恭桶上跷起了二郎腿,“那你还不快去!”
如蒙大赦,汪忠全连忙逃也似的拱手跟着黄大海进入了七王府。
夏凉眼瞅着汪忠全和黄大海被人领进了王府,嘴里不禁嘀咕道,“这汪大人怎么气势一日不如一日了呢?”
……
皇帝的旨意一下达,但凡有嫌疑的通通押到刑部审一遍,尤其是那帮小公子,吓得退都软了,就见后首各位大人学士连连指证说是徐侍郎家小公子胁迫,自己家儿子才会如此,搞得汪忠全连忙又命人去抓徐家小公子。
到底是承着圣旨,刑部说一不二,押着各家公子就走,一院子的学士大人又哭又求也不为所动。
后首乔楚涵看众人情绪高涨到一定程度了,适时的应情而出,冲所有人一拱手,“此事本王也有不可推卸之职,各位大人放心,本王现下就进宫向父王禀明,务必让诸位小公子平安归来。”
然后在所有人希冀的目光中,潇洒的走了出去,留下九王爷乔楚逸又复将众人安慰一通,一时间,七王爷兄弟形象在众人心中忽地升了个高 度。
乔楚涵走出府门的时候,正好瞧见汪忠全和黄大海正好说歹说的,劝少爷和那帮大汉“进狱”,这心头忍不住又升了一股暗火。
恰好恶少眼神又杀了过来,不由就冷了脸。
这该死的龌蹉之徒!给本王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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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狱友
少爷到底还是被“劝”了进来,因为黄大海带着皇帝的口谕。
这厢可好,被汪忠全跟伺候大爷一样的进了牢狱,熟门熟路的直往“专属”牢房晃悠。还真别说,少爷在牢里的人缘可比外面好多了。
这一走了进来,那些王二张三挨个儿跟着少爷打招呼,见了少爷甭提多开心了。
满牢房的木头杂草,唯独独少爷这边的牢房干净整洁,什么高床软枕,浴盆茶几,一应俱全。如若他老人家在专属牢房待腻了,还可以串门,桌子下面有一幅骰子,想跟谁玩就跟谁玩;如若玩得累了,他还可以叫外卖,那牢头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原地待命候着,什么天香楼的鸭脖,松鹤楼的鸡爪,芙蓉园的醉虾,应有尽有;如若吃的饱了,他还可以叫唱戏的,翠花楼的头牌天天挨个儿进来唱,还不待花样重的……
少爷进来,其实是全牢人的福利,他老人家今儿个高兴了所有人都跟着加餐,他老家烦了所有人都跟着听戏……
如若这天下非要找到一处认可少爷的存在,那铁定就是这刑部的大牢了!狱友们,是真心爱他的。
“唷,少爷来啦?外面这些日子可好?”
王二时年因为抢劫,而被判入狱五年多了,赶巧跟少爷牢房相邻,很会拍马屁,每次少爷这边一有好吃好喝的,他总能第一时间吃个饱。
少爷抽出小玉扇,嫌弃的扇了扇,“兔崽子,你又多久没洗澡了,滚远些,熏死本少爷了!”
“哎哟,少爷,自打您上次出去之后,这帮王八蛋压根都不给我人权了,没地儿洗啊!”
王二很知趣的蹲到角落里,兴高采烈地的冲少爷比划着手脚。
“这哪里行啊?”
别看少爷平日里欺男霸女,可到了这牢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待这些犯人就亲爹似的,这不,一听说这厢不让洗澡,立马就冲身后牢头下达了命令,“去烧热水!今儿个牢里所有人势必都要洗上澡!”
“少爷,这……”
牢头苦着脸,少爷这边的牢里,怎么着也不下几十号人呢,那得多少热水啊……
“怎么着?不乐意啊?”王二立刻适时的叫了起来,狗仗人势的一把撩开黑不拉几的袖子,“难道你想熏死少爷啊……”
这边一说,旁边十几号犯人立刻都冲了过来,趴在铁牢杆上赞同的吆喝道,“就是就是,你想熏死少爷吗?”
得,少爷一个眼神杀过来,牢头立马讪笑拱手,“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记下刚刚那几个生事儿的,暗自咬牙,兔崽子,每个月就这么几天大爷了你们!回头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爹!
少爷一脚踹开自己的专属牢房,晃晃荡荡的走了进去,顶着几十双热切的眼睛,伸了个懒腰。
对面的张三笑嘻嘻的搭话,直奔主题,“少爷,嘿嘿,晚上吃什么啊?”
少爷转身躺倒了摇椅上,刷的一下又撑开小玉扇,这才正儿八经的瞅了瞅面黄肌瘦的几十号人,一指另外一个牢头,大手一挥,“你,去拿个笔记好,今儿个所有人都吃松鹤楼的!随便点!”
顿时整个牢里立刻传来一阵热烈的狂呼,只差没把劳顶给掀咯。
“少爷……”
牢头苦着脸,这帮兔崽子都饿了一个多月了,这么一点,怎么着也得几马车吧?自己不要搬死?
旁边立刻有人叫起来了,“怎么着?不乐意啊?少爷的话你都敢不听?”
得,这话一落,少爷眼刀子立马射过去,直吓得牢头一哆嗦,连忙应声奔了出去。
整个牢里跟过节似的热闹了起来,众人对少爷是嘘寒问暖,极尽关切和崇拜。
少爷乐得被吹捧,刚刚在牢外看到卑鄙小人的抑郁心情一扫而空,当即跟个王一样,走了出去,一间一间牢房开始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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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不够好了,需要添个什么物件,谁谁谁的衣服破了,给置办几件,这厢走了一遭,就跟官员体察民情一样,挨个儿都给福利到了。
这牢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五花八门,各色集齐。
牢东住着一个瘸子,一嘴大黄牙,但所有人都知道,少爷特别喜欢他,每次进来总是嘀嘀咕咕的要跟他扯好久,搞得这牢头也把这瘸子当个爹似的供着,所有人都挨饿,只有这瘸子天天好吃好喝的。
众牢犯深深觉得能得少爷赏识,在这里是一件非常有前途的事儿,于是变着法儿的一展所长,希冀能够入得少爷慧眼。
倒还真有几个……比如王二的赌技不错,张三的偷术不错,李四的变戏法不错……
很明显这几人虽然没牢东瘸子福利待遇好,可每次少爷进来,得到好处最多的必然就是他们。
“碍?这是谁?”
少爷蹙眉,一指自己隔壁牢房角落里,那头发凌乱团缩在一起的妇人。如若不是少爷巡视,她整个人安安静静的那么一缩,怕还真察觉不到。
牢头连忙上前解释,“这是前几天进来的。在街上偷了好几个李家铺的包子,判了三个月。”
“嘿,她是个哑巴!”
隔壁牢房里的犯人笑道。
“对对对。”
对面牢房的犯人也跟着应声道。
少爷蹙起了眉头,盯着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妇人,不由瘪了瘪嘴,转头横了牢头一记,“本少爷 不喜欢哑巴!撵走!”
牢头一脸为难,“少爷,这牢里都满了,不然也不会将这妇人关在这里。您就将就将就吧,她不会吵到你的。”
少爷不爽了,长长嘿了声,“兔崽子,叫你换你就换,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活腻了是吧?”
“是是是……”
牢头一见少爷神色不对,连忙应声,敲了敲门锁,口气恶劣,“喂!里面的,听到没?出来!出来!”
只听那牢头叫了半天,角落的妇人尤为察觉,仍然一动不动。
“嘿,”牢头火了,拿了钥匙就要开锁,“贱人你是找死吧?本大爷跟你讲话耳聋了呀?”
【这是昨天滴,死追活赶没敢上十二点,哈~今日三更下午更唷~撒花】
正文 有来历
“算了。”
少爷蹙起眉头,觉得牢头的声音有点吵,一甩袖子回到自己的“专房”。
牢头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收起钥匙,转而又瞪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妇人,骂道,“贱人你给我小心点!最好别惹到少爷,否则让吃不了兜着走!”
王二神秘兮兮的往少爷这边凑了凑,尤感不能熏到 少爷,便离了段距离,指着那妇人小声说道,“少爷,根据我这几日观察,这女的绝对不像是会偷包子的人!”
少爷躺在摇椅上,接过牢头递过来的茶,慢悠悠的押了一口,意兴阑珊的睨了一眼王二,“为什么呀?”
“嘿嘿。”王二j笑了两声,盯着那妇人继续小声说道,“少爷你想啊,偷包子进来的人肯定是没饭吃了呀!可这女的绝对不是,这几天牢房里给饭,她都只吃那么几口,刚刚您说要给咱们大伙儿加菜,她动都没动,我瞅着呀,肯定是个有来历的……”
少爷一愣,有些意外王二这眼色,顺着他的视线又蹙眉打量了会儿妇人,不由嗤笑一口,转头回了王二,“那依你看,是什么来历啊?”
王二立刻精神抖擞,双眼放光,神情略带有些许正经,如是分析道,“少爷你看此人,穿着普通,头发凌乱狼狈,但那手臂胳膊却白嫩,尤其是那双手,纤长细嫩,我瞧着呀,这人铁定是个落魄的大家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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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一挑眉,转头又打量了下妇人,果然是十指纤纤,一抬手,示意王二继续说。
王二是浑身来了劲儿,连带着语气都掺杂了几分森然,“你再看她姿势,从一进来就抱着臂,缩着脑袋,谁也不问,谁也不不理,显然是怕与人打交道,她一个小妇人有什么好怕跟人说的?还这幅防备的样子……所以我猜想……此人必定是知道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在外面遭人追杀,假借偷包子,躲到监狱里!”
王二这番话虽然是小声说的,但这牢里无墙无壁,还是不少人能听到的。
当即整个牢里寂静一片,接而哄堂大笑。
“哈哈哈……王忽悠,你他妈没出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就是,哈哈,亏你想得出来!”
……
少爷也跟着笑了起来,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兔崽子,本少爷瞅着你不去当巡捕真是可惜了!”
王二面色羞红,忙不迭躲开少爷的杯子,嘻嘻跳到一边,但见少爷笑了,立刻又是一个马屁拍了过去,“嘿嘿,这不是逗少爷您开心开心嘛!”
这话说对了,少爷一开心,那是整个牢里的人都跟着开心,因为——不加菜就加戏。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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