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夏凉嘴角抽搐,他怎么不知道沈家还有这条规矩?还人情,这是世仇吧……
“长松!”乔楚涵咬牙沉声道,“去账房取些银票!”
“主子……”
“快去!”
“是!”
向长松咬牙,愤愤的瞪了一眼恶少,转身去了账房。
少爷这厢立刻活跃了起来,热情的冲那些愣在旁边的小侍婢招招手,“快来快来,你们家主子既然一万两出的,我们也不好让你们亏本,来,挑个好看的,少爷我做主,多赠你们几块抹布……”
……
向长松回来了,捧着一沓银票,满面阴寒。
乔楚涵眯着黑眸看着台下兴奋的张牙舞爪的恶少,睨着那纤细白嫩的脖颈,真想一下将他捏断!
基于少爷“银货两讫”的原则,这边当真是一手交货一手给钱。
“一万两……”
“一万两……”
“一万两……”
……
向长松紧捏着一手的银票,差点没止住想甩恶少一脸的冲动,只得咬牙切齿的瞪视着恶少的“狗奴才”,“你不吆喝会死吗?”
夏凉声音一顿,睨着满面“阴”气的向长松,冷笑,“一万两……”
……
后来,好多一万两。
“王爷,一共,四十五万……四十五只恭桶……”
小侍婢低头,怯怯的回禀。
乔楚涵眼角直跳,长长的睫毛跟着一颤一颤,他点了点头,紧抿红唇,袖中双掌紧握。
“碍?够不够啊?不够本少爷这里还有啊!”
少爷不知何时收起了小玉扇,改成了“银票扇”,适时的露出一口白牙,“现在再买,只要十两哦……”
“你!”
饶是向长松这么多年跟着乔楚涵已经锻炼的够冷静了,还是止不住心头那股抓狂吐血的冲动……
乔楚涵冷冷的盯着恶少唇红齿白的俏脸,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咬牙一字一顿道,“本王记着了!”
话罢,一甩明黄锦袍,对一旁侍卫喝道,“好好给本王看着他们!一个都不许离开!”
“是!”
正文 为何你却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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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怎么样了?”
乔楚涵冷着脸,走至厢房门口,转头问道。
门边的随侍连忙弯腰行了一礼,叹道,“御医刚刚煎了药,虽然喝了,可是……似乎见效不大……”
乔楚涵长眉蹙起,“进去 通禀,本王求见。”
“是。”
随侍应声,连忙弯腰跑进了屋。
不多时,随侍转而复回,“太子请王爷进去。”
乔楚涵颌首,跨步走了进去,绕过长长的屏风,一眼便瞧见脸色苍白倚靠在榻上的乔楚非。
他不由心头凝了凝,何时见过这样的乔楚非?清俊的面容不复光彩,黯淡无光,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他心下忽地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七弟你这次的宴席,开得可真是好啊……”
乔楚非抬眼,唇色苍白,声音里更不复平日里的亲和,取而代之的是隐晦的涩意。
“太子恕罪!”
乔楚涵一掀蟒袍直跪而下,俊美的面容略显凝重,声音沙哑低沉。
“哼……”
乔楚非无力的冷哼了声,握着拳头,深吸了口气,“本殿和诸位皇弟本是一片好意,为你接风洗尘,你倒好,吃个酒都下了泻药,到底是何居心?”
“大哥容禀,”乔楚涵垂着眸,虽然跪地,但他的脊背向来笔直,总 给人一种坚毅之感,“此事臣弟已经知晓下药之人,府内下人看管不利,臣弟虽背不可推卸之职,但绝无加害之意。”
乔楚非大眼凝着下首乔楚涵,半晌,才一声长叹,语气无力但依然冰冷,“起来吧,本殿知道,你若真存有加害之心,又岂会只下这泻药?”
下首,乔楚涵长睫下黑眸忽闪,神色未变,“多谢大哥体谅。”
乔楚非闭目,倚靠在榻上,苍白的唇边扯出一丝冷笑,“只是,为何本殿与诸位皇弟,以及各位学士大人都未能幸免,独独七弟你和九弟仍然精神抖擞?”
乔楚涵刚刚站起的身子倏地一顿,抬起黑眸直直看向乔楚非,片刻又复垂目,声色如常,“可不光是臣弟和九弟,就连十妹,区区泻药就算吃了也并不会怎么样。”
乔楚非睁开大眼,一丝流光闪过,转而问道,“哦?这却是为何?”
“却也没什么。”乔楚涵淡淡的说道,“只不过臣弟三人吃过几年的嗟食,有些习以为常罢了。”
乔楚非清俊的面容一僵,凝着神色平淡的乔楚涵,眉头微蹙,张了张嘴,却是转开话题,“你刚刚说你已知晓何人下药,与本殿说说。”
乔楚涵颌首,将厅外的情况不徐不疾的说了一边,临末了又是一拱手,“此事臣弟固有不可推卸之责,已经命人上禀向父王告罪。”
这边榻上的乔楚非却是拧起了眉头,无力的跟着问道,“你刚刚说,此事与沈少爷有关?”
乔楚涵又抬眸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乔楚非,点了点头,“臣弟已经命长松去将这个徐家小公子找来,到时候必定什么都能清楚了。”
乔楚非声音又稍大了点,“你说他在你府门前卖恭桶?”
乔楚涵眉头微蹙,心下又想起恶少刚刚嚣张的模样,心头又不禁添上了些许不耐,但仍然忍着心绪,沉声应道,“是。”
一旁太子的随侍适时插嘴,“殿下,沈少爷这桶卖给王爷,可是一万两一只呢……”
【抱歉,最近几天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写得不太顺,明天万更,把欠得都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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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兴师问罪(1)
乔楚涵从太子厢房走了出来,难道是他幻觉,刚刚明明看到乔楚非嘴角那一丝宠溺的笑意。
又怎么会呢?他可是被恶少下了泻药,到现在都有气无力,哪里还会用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没关系了?
可的确发生了……
乔楚涵心下升腾起一股不快,还又带有些许郁闷,这个恶少……真是讨厌!
这般想着,好看的眉头便紧蹙不展,脸色也愈发冰寒。长长的金色广袖被他急急的步伐带动风鼓,即便心中焦躁,从外而看,依然是身姿潇洒,气度不凡,丝毫不露半分。
三王爷听闻这事儿跟恶少大概有关系,本来积攒的一点力气顿时化为虚无,可能是因为他向来锦衣玉食的原故,情况不太乐观,说不了一会儿便急急又去如厕了。
其他几位王爷情形也差不多,二王爷性子沉静,听闻后还宽慰了乔楚涵几句倒并未恼怒,四王爷则截然相反,那性子很火爆,对恶少有怨言不敢发,倒将乔楚涵骂了一通,但只说了几句便撑不住又去恭房了,六王爷就更不行了,从小就体弱娇贵,这下好,从开始到现在,直接就没从恭房出来……
后首两个比乔楚涵小的十一王爷、十二王爷只能哑巴吃黄连,并不敢说什么,皇家祖训很严格,兄长都亲自来说明了,哪里还能发作什么?只待着事情查明,怎么解决基本跟他们没关系。
所以乔楚涵这边先将一帮兄弟安慰了通,便又急急向西厢走去,那些学士大人,他还真是对他们感觉复杂。
要是发作吧,自己这次宴会只会达到反效果,不发作吧,他又心有不甘!
那徐家是何来历,他已经让向长松去查了,至于那徐家小公子倒是好打听,据说又是一个“混世魔王”,只是让乔楚涵颇为惊异的是,区区三品侍郎之子,何德何能居然连那些一品二品大员的孩子都唯命是从,就算再蛮横也不至如此吧?
九王爷乔楚逸性子天生温和与人相容,这事儿出了,他压根前后脚都没着地的就来抚慰“伤员”,已有大半 基本平复,但仍有些许高傲的不太领情。
其实想想也难怪,虽然这些人中不乏怀着对 乔楚涵兄妹三人学识而来,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是看在各位王爷都来的份上才来,京城里的人际关系是相当复杂的。
这下出了事儿,多半还是很气恼。
乔楚涵一脚跨进西厢,满院子坐着的大人学士们早已个个疲软,狼狈不堪。但见乔楚逸指挥着下人给他们端汤送药不由皱起了眉头。
“七哥,你来了?”
乔楚逸走了过来,院子里众人见到乔楚涵,便都挣扎着要起身行礼,他一挥手便制止住了。
“都免礼。”
这厢一出口,众人也并无力气拘泥,当即该倒得倒,该无力喘息的喘息,整个场面死寂一片。
“到底查得怎么样了?”
乔楚逸刚刚开口询问,这边乔楚涵就立刻打断了。
只见他俊美的面容冰寒一片,锐利的黑眸直接将院内所有人都扫视一圈后,才冷冷的开口,“诸位大人学士,今日谁家带了小公子,麻烦应个声。”
满院一众跟着齐齐一愣,就见乔楚涵面色不对,心头不由一惊,这哪里是来抚慰伤员的情境?明明是兴师问罪之意啊。
到底都是人精,他们从出事到现在,还并不知道外面情况,这会儿乍听乔楚涵这般问,不由心头一紧,有人怯怯的问道,“王爷这是所为何故?”
“哼!”乔楚涵冷哼,他向来高傲,所以气势很逼人,“所谓何故?难道各位大人学士自己不知吗?”
已经有人不自禁的问出了口,“可是犬子出了什么事?”
下首一众,连忙都跟着强打起精神看向乔楚涵。
乔楚涵红唇紧抿,寒眸似要看穿人心,饶是许多人都已为官多年,经历过诸多世事,也不由跟着一颤。
“诸位小公子们倒是并未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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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涵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紧接着冷道,“可是他们倒令诸位大人都出了事……”
话都到了这里,哪还有人听不懂,当即已有数声低呼,“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乔楚涵面色愈发阴寒,“人证物证俱在,本王作甚误会他们?各位大人学士,真是教子有方啊!害得太子与诸位皇兄皇弟现在还都起不来!”
“啊?这怎么可能……”
接连几声“噗通”瘫倒之声,大多都已经面色如土,冷汗不止。这可是谋害皇族……死罪啊……
“王爷从何而论?犬子自幼乖巧知礼,绝对不会做出此等忤逆犯上之事!”
人群中一个面色苍白,但仍然一脸高傲的官员出了口。
这话一落,众人似是找到共鸣一般,接连又有好几个跟着附和而起。
“是的,犬子定然也不会作出此等之事……”
“王爷可要查清楚,莫要冤枉了人!这事可不能随便乱套……”
……
乔楚涵睨着那十来个仍然倨傲的官员学士,眼神冰冷。这些人多半都是在朝位高权重,不轻易妥协之人,这次的事情如果想要妥善解决……怕还是要从他们入手……
当即一声冷笑,从随侍手里接过一张张信纸,往地上一扔,喝道,“本王从何而论?你们自己看!”
却是昨夜徐家小郎送给各家小公子的信件……
整个人群静默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本来那些暗自为此事发生而幸灾乐祸,抱有决不妥协的氏族官员,登时都傻了眼……
“又是徐家这小魔王……”
一人咬牙虚弱的恨声道。
“这煞星真是阴魂不散……”
慢慢的,整个院内气氛开始转变,有人已经开始心虚的将眼神瞟向依然冷脸的乔楚涵,心头瑟瑟。
“怎么?各位大人可还有什么话说?本王可是冤枉了他们?”
半晌,乔楚涵睨着那些刚刚还高傲的大人学士,冷声一字一顿的问道。
“此事……还请王爷明察啊,都是这徐家小魔王,犬子断然是被胁迫的……”
忽地刚刚还竭力否认的一个官员“噗通”一声跪下,满额头冷汗,浑身哆嗦开口求恕。
一个带头其他自然就不用多说,这厢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全都是今日带了小公子的官员学士。
“王爷恕罪,还望明察……”
正文 兴师问罪(2)
院内跪下的一众并没有缓和乔楚涵冰冷的俊脸,他只沉默着并不讲话,脖颈纤长的像只高傲的天鹅,全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皇族气势。
最终,那本来还在坚持的个别官员与学士低下了头,也跟着众人跪了下来。
“七哥,我相信这其中必有隐情,各位大人与学士看样子也是丝毫未知,太子那里……”
乔楚逸适时的唱起了白脸,为众人开口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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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心头顿时开始感激起了九王爷,但见乔楚涵冷色依然不变,不由也加入了劝说与伏低行列。
“是啊,七王爷,还望明察。那徐家小魔王,平日里在书院就很嚣张,犬子若有不从,轻则谩骂口辱,重则拳脚相加……此事必然是受胁迫的呀!”
“对对对,下官家子从小性情温顺,必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
眼见一众忍着不舒适也在拼命的为自家儿子讲话,乔楚涵心头一松,其实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但仍然不能放松。
“此事事关重大,涉及太子和诸位皇兄皇弟的安危,本王已经上禀父王,相信不出多时宫内必然会有旨意,届时刑部必然也会派人来。”
乔楚涵这话落,一众低呼,忙不迭磕头求救,“王爷,王爷明鉴,小儿无知,万万不能落入刑部之手啊……”
“王爷,王爷救救犬子……”
乔楚涵一抬手,打断了一众求饶,似是不经意的说道,“本王其实也知各位学士大人的公子必是身不由己。就算太子与各位皇兄皇弟能不追究,但连累各位大人吃这些苦,本王也是万万不能容忍的!尤其是在本王的府内出了这样的事,这如何使得?!”
得,这谁还听不出来什么意思,以后也甭在京城里混了。
你们家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跑到人家地盘来撒野,这是自酿苦果,想要人家负责,可以,先把你们儿子送到刑部去过一遍堂,相信不日便可落得个谋害皇室之罪,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算皇帝要追责,可人家七王爷再不济,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自家里关上门可不是什么都好说吗?可你们就不一样了,多几个少几个在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影响吗?
当即众人是一身冷汗,本来还打算不依不挠要告御状讨个公道的大人们,忙不迭掐灭自己心中不甘扑腾的小火苗。
还要人家负什么责?要真负责怕是你们全家小命都难保了。
“王爷,我等这点苦头都是自找的,还请救小儿一命……”
后首机灵的忙不迭跪地磕头,悲呼道。
有一就有二,尤其是这群在官场混迹多年的大人和学士们,深深懂得能屈能伸之理,赶紧一众跟着悲呼,“我等教子无法,但请王爷宽恕啊……”
这边责任算是自己扛过去了,乔楚涵垂目半晌,冰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软化,这时候乔楚逸适时而上,又帮衬着说话,“七哥……照弟弟看来,必然就是如诸位大人所说,是那徐家小公子胁迫所为。”
这供词算是集体通告了一边。
本想着到了这境地,肯定这一众都齐 齐应声,可不想诸位学士大人居然忽地静默,对视了好久支支吾吾的也不开口了。
乔楚涵黑眸一下凝了起来,这徐家难道还真有什么背景不成?刚刚还一个个死活哭着说是受了胁迫,怎到关键需要他们一致的时候,居然都沉默了?
恰在此时,向长松急急的跑了过来,也来不及行礼,忙不迭套到乔楚涵耳边将自己打听到的事儿一股脑全说了。
怪道如此……
原来这徐侍郎家的大女儿竟然是后宫这几年颇为得宠的静妃,就连皇后也要暂避其锋芒……
乔楚涵心头忍不住一声嗤笑,这帮学士大臣,竟也多半是些怕事之徒。
心头一计划过,乔楚涵黑眸中募地一亮,不知这恶少与静妃……谁更得宠?!此事恐怕还另有转机……
当即冷了脸,似是不经意的转头冲乔楚逸说道,“九弟,你这话恐怕又说过了。这徐家小郎固然难逃干系,不过……这罪魁祸首恐怕还是另有其人。“
一众跟着愣住了!
什么叫另有其人?
乔楚逸也似吃了一惊,问道,“七哥这是何意?这纸上可明明写着是徐家小郎唆使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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