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紧紧握了握长袖中的手,忽地又见到桌上那锦盒,声音蓦地一冷,“你刚刚那番话,可是老七亲口对你说的?”
乔楚非哪里不懂她指的是什么,抿了抿唇后才应道,“是。”
“哼,他倒是无惧无畏!”皇后眯起大眼,头上的金步摇因为其肩膀抖动,也跟着摇晃。
“狼子野心?凭他也配!当年他没能坐上你的位置,今时今日也是痴心妄想!”
皇后柔和的面容上扯出一丝讥讽,伸手将锦盒拿过,取出其中鲜红欲滴的血玉,垂眸睨了半晌,忽而一笑,却又有些许狰狞,“呵,抢来的东西?这本来就是本宫的!那贱人命短无福消受,本宫命可长着呢!”
“婉儿,将它放到殿内镜桌上!”
八公主浑身一抖,忙不迭接过,应了声,“是。”
乔楚非垂眸抿唇,眼见八公主捧着锦盒急急走了出去,心下一黯。
“给本宫听着!以后他要是再敢这么跟你说话,你就给本宫使劲儿打!打到他知道何为尊卑为止!”
皇后声音阴冷,微微昂着头,俯视跪在地上的乔楚非,又问道,“听到没有?”
乔楚非神色一僵,动了动唇,应道,“是。”
正文 同车(1)
少爷笑眯眯的跟在皇帝身后,整个人似还沉浸在那一朵飘摇的桃花中。
乔楚涵冷着脸,余光瞥向恶少,却是越看脸越寒。
“皇帝叔叔。”恶少开了口,急急一步跨向前,讨好的拉住皇帝的衣袖,笑的“滛邪”,“其实呢,皇后娘娘这提议真是不错。您看,尘儿从小就在您膝下长大,别人‘误解不懂’我也就算了,但您是知根知底啊,八公主我是看不上了,十六公主又太小了,想来想去,还是十公主甚和我意……”
皇帝眼皮一跳,兜起一巴掌就抽到少爷脑勺上,“真难为十六才八岁你都考虑过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外邦王子亦或是状元探花吗?还肖想公主,朕看你是皮痒!”
“哎呀。”
少爷一下吃痛的捂住脑袋,依然不死心,“您看您这话说的,什么王子状元探花的,俗不俗?尘儿虽然没那些虚的,可家里有钱啊,回头还能饿着公主不成?皇帝叔叔……您就将十公主赐给我吧!”
“照你这么说,但凡是个管饭的都能娶公主了?”
“呵呵,当然也不是这个意思。那管饭的还得管穿的呢,除了皇帝叔叔你,这天下谁家灶台有我家大啊,别的不说,就光这酒楼衣店,没有上万也有成千吧?十公主要是能嫁给我……”
皇帝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袖,不待他说完,已经早就不耐,“你哪天能安分的不再爬各家小姐闺房的时候,再来与朕说这事儿。”
少爷一噎,脸上讪笑,感觉自己还可以更努力奋斗一点,于是乎刚卯足不甘又想扑过去,后只觉衣襟被人扯住,自己竟然行进不了半步。
忙不迭一转头,对上乔楚涵阴冷的俊脸,整个人噌的一下火了,“嘿,你这卑鄙小人做什么呀?放开本少爷!”
“刚刚就告诉你别做梦!再打芙儿的主意,你就试试!”
乔楚涵心中有一股气,从离开仁明殿就一直憋着,心头仿若住了一只蚂蚁,恶少一说话就扎自己一口,实在是让他烦躁。
“你算那根葱?这事儿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做主吧!狗拿耗子,快放开我!”
少爷别扭的转过身,双手扯上乔楚涵的手腕,使劲儿的掰了掰,却是徒劳无功。
“尘儿,怎么说话呢?”
一旁,皇帝眼神在二人身上转了转,却是蓦地冷下了脸,喝斥住少爷的粗言鄙语。
乔楚涵冷脸,眯起黑长的浓睫,睨着在自己手下打转的恶少,讥讽道,“什么人说什么话,儿臣却是没指望他能吐出什么好东西。”
“就卑鄙小人你能吐出好东西!呵,看来还是昨天酒宴吃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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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斜着脸,水眸飞扬,意有所指。
因为矮了乔楚涵一个半头的原故,所以少爷看起来非常娇小,偏来那后衣襟被吊着,就见他转啊转,整个脖子都缩在里面了,乍一看,就跟只乌龟似的。
皇帝忍俊不禁,但听少爷又提起昨日之事,心头多少有点数,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看向少爷,喝道,“猴头,还有脸提昨日之事?真当所有人都不知道吗?老七是给老夫人面子,才不与你较真,倘若真往下面查,你还能安然的站在这里吗?”
心头一震,卑鄙小人真的选择了隐忍?那除掉徐家之事……定然也是他做的了?!
只一瞬间呆愣,少爷便恢复如常,梗着脖子,抵死不认,“什么呀?皇帝叔叔你说什么呢,可别冤枉人!”
皇帝冷然,显然是见惯了少爷这幅德行,再加上刚刚在皇后那里败了兴,也没精力跟着他打太极,横竖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行了。当即一摆手,有些意兴阑珊,“老七,你放开他。”
乔楚涵冷脸,一把松开吊脖子的恶少,黑眸直盯着他俏白的脸。若说先前自己只是厌恶恶少,但现下可算是真的积了仇,平白无故的诈了自己四十五万两不说,此刻居然还敢对自己亲妹妹动念头,如何能成?
乔楚涵暗忖,看样子,势必是一定要找个机会收拾收拾这恶少的。
少爷这厢一得了自由,便束了束衣衫,拨了拨发型,后首察觉到乔楚涵阴冷的目光,当即又发作开始挑事儿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少爷啊!也不怕你长针眼!”
“难道你是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吗?才会叫人看了长针眼?”
乔楚涵冷讥,目光若有似无的滑过少爷浑圆俏挺的臀部,那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
少爷下意识的就一把捂住自己的屁股,险些脱口“流氓”两个字,忙不迭闭上了嘴,面红耳赤,这卑鄙小人是故意的!
皇帝惊奇了,什么时候见过少爷这表情?忽然一下就想起他上次“隐疾”的事儿,一个没忍住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皇帝叔叔!”
少爷气急败坏的吼了声,登时又换来皇帝更大的笑声,后首一众婢女随侍也都忍俊不禁。
“哈哈……不说朕都快忘了,你这……可好了些?唔……朕还听黄大海说了那秘方,可管用?”
皇帝抖着肩膀,故作正经的问道。
少爷面黑,恼羞成怒的一跺脚,虎着脸作势要走,“皇帝叔叔你再说我可回去了!”
谁料皇帝竟然非常不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仰面看了看天,“时辰是不早了。”
少爷一愣,就听皇帝转头看向乔楚涵继续道,“朕瞧你二人似乎还颇为‘聊得来’,这样,老七,你送尘儿一程吧。”
“什么?!”
少爷一声惊呼,忘却了要走这茬,忙不迭一转身急急驳道,“我才不要跟他一辆马车!”
皇帝点了点头,沉吟,“那你有马车吗?”
“我当然……”少爷话到半截,傻眼了,他是直接从刑部坐着宫里的马车来的,当然……没马车。
“宫里那么多马车,随便派一辆送我回去不可以吗?”
少爷不甘,怒道。
皇帝反问,“宫里哪来那么多马车?”
什么意思?
“楚涵,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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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挥手,小太监连忙扶着走了,独留乔楚涵和少爷二人面面相觑,静默无语。
正文 同车(2)
二人隔空眼神拼杀的火花四射,赶巧黄大海处理了事儿正往横极殿走,老远就见他二人背手在后,互相“凝视”对方,这心头不禁一缩,忙不迭往柱子后一躲,选择了明哲保身。
“哼!”
乔楚涵一甩金袍,俊美非凡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鄙夷和抑郁,转身跨步就往宫门口走。
少爷心想,老子宁愿把这条腿走折了也不要坐你这卑鄙小人的车!可抵不住乔楚涵态度傲娇,这样子好似非常嫌弃自己似的,嘿,这逆头就忍不住从心底窜了出来!
他老舅的,是打算不带自己吗?
这般想着,这心头就忍不 住火了,忙不迭跨步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卑鄙小人难道是要光明正大的抗旨不成?哼,正好!敢抗旨他立刻就寻到理由整治他!
黄大海眼都瞪大了,这什么情况?两人互瞪了半晌,居然没打起来?还有,这少爷怎么巴巴得跟着七王爷走呢?
老天下红雨了?!
黄大海全身一哆嗦,一甩拂尘忙不迭往横极殿里奔去,他必须要把这情况告诉皇上去。
乔楚涵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身中千刀,虽然没有鲜血淋漓,但还是止不住那股阴寒扑面而来,这龌蹉之徒,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就该转身跟自己背道而驰!
跟着做什么?难道还真想跟他同车不成?
二人一语不发,各中心思翻了几番,全都咬着牙,就等到那宫门口,攒好力气势必来一场血战!
刚好到了拐角,乔楚涵身处当先,就见迎面一个胖子撞了过来,多年习武养成的警觉,下意识就一个转身,避了开来。可不及少爷跟在身后,体型娇弱啊,这一下,真就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
“哎哟!”
两厢皆是吃痛叫了一声,少爷这边连连退后数步,倒抽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形,没等发作,那边倒先一步叫嚷了开来。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嫌命长了啊!”
这一叫倒好,少爷冷着脸一个眼神杀过去,那厢也似瞅到了少爷,浑身一哆嗦,忙不迭住了嘴,跟只兔子似的一下蹦了起来,丝毫不受那肥胖的身材影响,立刻找到遮挡物——乔楚涵!
“沈,沈少爷……本王,我不是故意的……”
三王爷乔楚恪抖抖索索的一把扯住乔楚涵,将肥胖的身子躲藏至他身后,虽然并没有遮挡住多少那赘肉,可到底有了个遮挡物,心下安了些。
“死胖子!你找死!”
少爷咬牙切齿,脸都青了,刚刚被一撞,这胸口着实疼的厉害,险些一口老血没给喷出来,就见这后面跟了一堆宫婢侍人,他哪里好意思去揉?
当真是犹如吃了一口黄连,还生生给咽了下去!
他老舅的,真是疼啊!
乔楚恪吞了口口水,忙不迭一把搂住乔楚涵的腰,求救似的连连叫道,“七弟,七弟,救救三哥啊……”
少爷哪里肯依?握着拳头,抬起脚就冲了过来,这嘴里还连连骂道,“不长眼的东西,哪里躲?看本少爷踹不死你!”
乔楚涵整个人先是一愣,后首才发觉抱着自己的竟是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的三哥,俊美的面容上忍不住一僵,这三哥自己虽然接触不多,可想他到底是个王爷,怎么就怕恶少怕成这样?
这般想着,不敌恶少已经冲至自己身旁,飞脚就要踹过来,哪里真能容他暴揍皇族?便又下意识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将其整个人拎到了一旁,离了些许。
那三王爷正瞅着这时机,眼见恶少被制,忙不迭一把松开乔楚涵的腰,连连颤声道,“好弟弟,撑住咯!三哥就先走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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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扔下那群宫女侍人,逃也似的直奔横极殿,三两下拐弯没了影。
“死胖子!你别跑!给本少爷站住!”
少爷这厢抬腿就想追过去,后知觉衣襟又被扯住,当即胸口又被一勒,险些没疼得岔了气,忙不迭往后一缩,咬唇皱眉,直直倒抽气。
可还没等一口气喘过来,这衣襟又猛地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扯,自己整个人似只小鸡一样,被人拎着直往宫门走去。
少爷真是死得心都有了!哪里还管得了疼痛,连忙一把扒上自己脖颈后的大手,大声喝道,“死卑鄙小人!你做什么!快放开本少爷!放开!”
乔楚涵冷哼一声,也不废话,直接拎着恶少大步往宫门口走去,这要真放他去追乔楚恪,成何体统?
少爷气急了,桃花眸子又因为某些地方疼得厉害,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只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就算跌个狗吃屎,也没这么狼狈!
当即是张牙舞爪,抬腿抬脚的又想踹过去,可这龌蹉之徒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任凭他怎么踢,竟然连其衣衫半分都碰不到!
沿路侍卫宫人都傻眼了,就见俊美非凡的七王爷头戴一朵大红花,跟抓着小鸡似的拎着京城第一恶少,步履极其潇洒的一路出了宫门,沿路还带着充满尘嚣的骂声:
“你大爷的!放开本少爷!”
“卑鄙小人,你吃了狗胆了,放不放开我?!”
“乔楚涵,你老舅的,放开我,放开本少爷……”
“&%¥#……”
直到走至那华美精致的马车旁,车夫手疾眼快的连忙打开车门,就见七王爷一个甩手,跟随着“嘭”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王爷……”
车夫小心翼翼瞄了一眼打扮“怪异”和举动“怪异”的七王爷,酝酿了好久才问出声,“咱们回府吗?”
乔楚涵眼皮跳动,被恶少骂得面色铁青,一脚登上了马车,冷冷的转头吐出三个字,“去沈府!”
“是。”
马车内,少爷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是结结实实的飚了出来,几乎是一得了自由,这双手便揉上了胸口,但依然犹如隔靴搔痒,疼的厉害。
后首乔楚涵一脚踏了上来,就见恶少背着车门动作诡异,忍不住眯起了眼。
“你做什么?”
正文 同车(3)
你说人没事儿长那俩玩意儿做什么呢?
少爷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从这玩意儿里找出自信的,反正在他看来,这东西,就是个麻烦,祸害,且累赘!
“你做什么?”
乔楚涵冷声传来,少爷真想转头就甩他一脸布条,好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关你屁事!”
少爷闷哼,动作不停。
这声音再等传到乔楚涵耳朵里,可就变了味。细细的,又略带有些许沙哑,奇了怪了,乔楚涵心头陡然一跳,脊背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沉着脸,一掀金袍坐在了一旁。
心下冷哼,这可是在自己的马车里,恶少如此诡异的动作,怎么就跟他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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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巧外面车夫扬起马鞭,一声喝,那马儿便撒开腿飞奔了起来,里面的少爷背对着车门,一个力道没稳住,“嘭”的一声又直直撞向了车壁。
“唔……”
真是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
少爷这满胸腔的都是疼啊疼,一半是被撞出来的,还有一半是被气出来的……
“他妈的,狗奴才你会不会驾车?找死啊!”
少爷哑着声音,紧护着小胸膛,颤颤巍巍地转过了身坐到对面,劈头盖脸的朝外面就是一声吼,直吓得车夫手一抖,险些从那车座上栽了下去。
乔楚涵漆黑的眸子倏地变了颜色,直直盯着恶少纤细的十指,紧紧的抓在自己的胸上,脸颊嫣红,双眸含泪,那衣襟可能因为他的揉搓半敞而开,露出一截细长的锁骨,唇上黏着一缕散乱的黑发,整个人看起来……
竟然楚楚可怜?!
乔楚涵皱眉,视线 竟一时不能从他胸上移开来。恶少身板很纤瘦,这一点他清楚,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至今都让他印象深刻,最起码,他是没见过哪个男人有这么细的腰。可除了这腰,还有那一根根软弱无力的骨头,就连这一层白如温玉的皮肤也是该死的滑溜,如若不是恶少喉间那块梗结和这一马平川的胸脯,他险些就要怀疑他是个……
咳!等等,揉胸?!
乔楚涵终于一下反应了过来,恶少刚刚在揉胸!
这边,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的少爷忽地警觉到了乔楚涵直直的视线,不由眯起晶亮的桃花眸子往下看了看,当即整个人“轰”的一下,犹如起了火,真是恨不得剁了自己那十根手指头。
“沈如尘!”
乔楚涵一声冷喝,脸黑得已经不能再黑,这么无耻龌蹉的动作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能做得出来!
少爷整个人跟着一抖,随即恼羞成怒,毫不示弱的抬起赤红的俏脸,恶声恶气也叫嚷了起来,“叫什么叫!没看过人摸胸啊!”
边说着,边非常不雅的又在胸前搓了搓,然后一把撩起袖子,露出半截藕臂抱胸而坐,瞪视着乔楚涵。
乔楚涵先被他吼得一愣,再接而又被他无耻的动作搞得脑袋一热,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俊美非凡的面容跟块薄冰一样,“咔嚓”碎了一地。
马车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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