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盖了好几层,怪道感觉闷热又压抑。又抬眸在周围四下打量了会儿,才悠悠然出口,“去那衣柜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干净的布,差不多的就行。”
夏凉一楞,顺着少爷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屏风,怪了,他咋知道后面有个衣柜?刚想问询,就见少爷星眸寒光泠泠的冲自己看来,忙不迭应了声,“是。”
可这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这可是别人的房间,而且从屋子里的摆设装饰看来,还颇为精致贵气,奇怪,少爷怎熟的跟自家似的……
夏凉瘪嘴漫不经心的绕过屏风,打开了那暗红色的柜门,下一刻就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神呐,这……层层叠叠锦衣绸面,金丝银线的常服,虽然色调都透着股清冷,但熟知这些衣服做工的夏凉心里可是骇了一跳,吐着舌头又打开下面一个小柜子,倏地瞪大了眼,有些结舌,“蟒,蟒袍……少爷!这是七王爷的房间啊!”
“兔崽子你再废句话试试?”
哼,他说少爷怎么熟的跟自家似的……
夏凉嘟嘴,忙干咳了声不再言语,挑着眉头仔细的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嘿!少爷,你看!”
就见原本不抱希望的夏凉,忽地从衣柜最底层,扯出一条白闪噌亮的六尺丝绸,双眼晶亮的捧到少爷面前,欣喜道,“还真有啊……您摸这手感,柔滑细软,很适合贴身之用啊,唔,比您这布条摸起来可更舒适。”
少爷躺在床上眯起双眸,盯着夏凉手中那块白色的丝绸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这什么东西?”
夏凉眨了眨眼,爱不释手的摸着,含糊道,“管它什么东西,来来来,就用这个,嘿,这个好,还有暗扣,省的少爷您再打结了。 ”
话罢,不由分说的扶起少爷,紧张兮兮的瞅着帘外,催促道,“您撑着点力,快点,别再有人来。”
少爷狐疑的瞅着夏凉塞过来的丝绸,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从卑鄙小人房间找到的东西有点邪门……
“您快点啊!”
总算备不住夏凉急吼吼的催促,少爷咬牙,算了,先不管是什么东西,将就用着吧。
这边心惊肉跳的总算缠好,夏凉大眼里泛着光亮,盯着少爷胸前那三个小小的暗扣兀自点头,一边帮他整理好亵衣一边赞道,“少爷,这东西比平日你用的那些靠谱多了……”
少爷寒着脸,不可否认,这玩意确实很舒适,可从夏凉嘴里说出来,他就忍不住想呛他。
“你要不要也试试?”
夏凉浑身一哆嗦,讪笑着将少爷扶躺下,语调有些虚,“那还是算了……”
“哼。”
少爷冷嗤,正准备再讥讽他两下,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旋风一般,帘子被掀开,乔楚涵俊美的身姿立在那儿,声音冰寒,“你二人在做什么?”
夏凉立刻警觉的站直身子,大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没,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将侍婢都赶在门外?”乔楚涵话虽这般问,却将目光定定的锁在床上。
少爷面色苍白,也不答也不应,只闲闲的往他身后一瞥,声音小却腔调十足,“汪大人,你站在门边是想当个桩子啊?”
(补昨天的,晚点还有一更)
正文 讲道理
汪忠全满头大汗,他一早听说少爷落水,昏迷发烧了一夜,身体虚弱着呢,可刚刚他乍听这音气儿,弱是弱了点,何来半分虚啊?尤其是那惹人发毛的调调,字正腔圆,别人可想学也学不来……
忙不迭吞了口口水,腿脚哆嗦的跨了进去,冲着床头就是一拜,“少爷吉人天相,下官,下官有礼了。”
“哼,”只听着床上那主阴森森的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晶亮的桃花眸子半睁半寐的睨着汪忠全,懒洋洋道,“老东西,你心里偷着乐呢吧?是不是巴不得少爷我有这天呢?”
汪忠全老眼一睁,心肝俱颤,连忙惊恐的摇头说道,“少爷,下官哪里会有此等阴毒的心思,实在是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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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站在一旁,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到底谁才是刑部的?
“别跟我来这套。”少爷哑着嗓子嗤道,“你们这些兔崽子心思本少爷还不清楚?哼哼,不过让你们失望了,少爷我命可大着呢!”
汪忠全有些急了,哪里能让少爷这么“误会”?不是存心找他“惦记”么?当即脑门冷汗涔涔,真恨不得将心肝剖开来给他看,“少爷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下官若是有半分阴毒心思,必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了,别废话了!”少爷深吸了口气,面色苍白似是有些疲惫,显然是没心情招待汪忠全这样的角色,隧直奔主题冷声问道,“皇帝叔叔叫你来做什么?”
汪忠全下意识就朝旁边冷面不语的乔楚涵看了一眼,今日早朝太子党提及少爷落水一事,参了七王爷一本,所以圣上特令他来彻查此事,要求务必替少爷讨回“公道”。
这意思……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汪忠全一边替乔楚涵哀悼的同时,一边忙不迭赔着笑回道,“万岁爷听闻少爷您落水,心急如焚,隧派下官来详细来询问当时情况,为少爷您讨回公道……”
“当时情况?”少爷阴森森的重复了四个字,眼神忽地定定的瞅着旁边的乔楚涵,倏地绽放出一个邪笑,不疾不徐道,“情况就是,七王爷踩了本少爷的脚,还故意拖本少爷落水,导致本少爷脚疼淹水,差点没死过去……”
脚疼淹水?
夏凉老脸一抖,真心有点服了自家少爷了。亏他想得到不会水跟脚疼能扯上关系……
“沈如尘,你别乱说话,有何证据说本王故意拖你下水?”乔楚涵沉声说道,口气隐忍。
少爷眯起桃花眸子,微微笑了笑,“难道你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故意拖我下水的?反正左右你是拖我下水了,这个不可否认吧?”
“那是因为你自己对本王暗施小人行径!”
“哦~”只听少爷长长押了声,凉凉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原来是心存报复啊!”
“你!”
乔楚涵气结,红唇紧抿,没想到他都这幅样子了,还牙尖嘴利。
“唔,还有伤呢,夏凉,掀开被子让汪大人好好瞧瞧,别再说本少爷冤枉了他。”
少爷一扯嘴角,冲夏凉不紧不慢道。
“啊?”
夏凉傻了,不敢置信的瞅着少爷有些消化不良,伤处?脚吗?什么?!让人看脚?
“少,少爷……”
夏凉舔了舔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耳聋了?”
少爷咬牙,眼刀子射了过去。
夏凉一哆嗦,忙不迭走到床尾,心中是挣扎又挣扎,脚啊!少爷这可是您的脚啊!可不能随意给男子看啊……
“掀啊你!”
少爷终是没忍住,将獠牙一龇,夏凉咕嘟吞了口口水,忙不迭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掀开薄被,又深怕被人瞅了个全面,所以又用手给遮挡住了半截,只露出伤处,对着汪忠全急急催促道,“你快来看啊,我家少爷不能受凉!”
汪忠全本不抱着什么少爷能有啥伤处,以为又是个假象,但下一刻看到夏凉撩起的脚面,整个人不禁愣住了,熟知各种淤血伤痕的他,自然一眼就能够瞧出,这鼓鼓囊囊的黑青一团,绝对是真伤无疑……而且观这样子,还绝对不轻。
他下意识的就转头找乔楚涵求证,“七……七王爷,这伤难道真是您……”
就见刚刚还抿唇气结的乔楚涵,倏地惊愕的盯着少爷脚面,有些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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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伤得如此严重?他记得自己当时并未用 多少力啊……没想到……
“看到了吧?”就听少爷冷冷出声,盯着乔楚涵咬牙道,“卑鄙小人,你敢说这不是你踩的?”
彼时乔楚涵触及到他冷冷的视线,也不知怎地就泛起一股愧疚,深吸了口气含糊的冲汪忠全点了点头,下意识就别头错开与恶少的对视。
“是本王踩的没错。”
汪忠全着实吃了一惊,少爷这厢立刻不依不挠,哑声恶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不承认本少爷是因为你躺在这儿的?”
这话说的技巧,以至于乔楚涵完全不知从何开始反驳,没错……的确是因为他……
汪忠全张着个嘴巴不知要怎么合了。
“汪大人,看到没?听到没?”
少爷气喘吁吁的忽地攒足一口气,冲汪忠全一喝。
“是是是,下官看到了,听到了。”
汪忠全顿时回神,忙不迭应道。
“哼,既然看到了也听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叫人将这卑鄙小人抓起来,带到你们刑部去伺候伺候,还本少爷一个公道?”
少爷冷下俏脸,整张床受他威势影响,跟着微微动了动。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乔楚涵一下心中通透明了,就说为什么一早老感觉不妙,脊背阴寒……原来恶少是打定主意要将这事儿摊给自己了……
“这……”
汪忠全满头大汗,险些给跪了,就瞅着旁边面色晦暗的乔楚涵,忍不住哀怨了,您倒是辩解出一句啊,刚刚在外面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汪大人,麻烦暂且前厅稍后,本王有些‘道理’要跟沈少爷好、好、讲、讲。”
(昨天的,今日下午两更。)
正文 王爷自首(1)
夏凉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心中惴惴不安,有些担心房内“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刚刚出来时,那 七王爷面色分明很阴暗的样子,再联合平日他对付少爷的手段……夏凉愈发难以平静,赶忙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到耳上,心想着如若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他也能够第一时间冲进去“保护”少爷。
屋内
乔楚涵冷冷的站在床尾,与床上面色苍白的少爷久久对视。
一个严谨的犹如寒冬冰雪,一个懒散的犹如寒冬暖阳,而中间这一团空气,则是电闪雷鸣的狂风浪呼。
“憋不出一个屁就滚出去,乘早好好洗干净,刑部可没热水给你。”
少爷冷嗤别头,最终因为体力原因,困乏的将头往被窝里缩了缩。他从今天早上醒来,都没能好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委实有点累,而且这耳头嗓齐痛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与乔楚涵“对阵”固然重要,但他还没无聊到耗在这上面。
乔楚涵俊美的面容瞬间崩塌,就瞅着恶少意兴阑珊的似乎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哪里能不恼怒?
“沈如尘,别以为你现在躺在床上,本王就不能对你怎么样。”
所以说话注意点。
少爷简直连眼皮都懒得翻了,哑着嗓子嗤道,“哟,那你预备怎么样啊?杀了我?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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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人的存在,确实是够无畏的。乔楚涵不得不承认,恶少具备这种品质,且贯彻的很彻底。
“本王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欠收拾。
房间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少爷整个人窝在银白色的被中,只露出一张白脸和一头乌黑的青丝,就见他缓缓掀开眼帘,桃花眸中溢出水雾一样的晶亮,然后张口了,“啊~人家好怕哦。”
……很波浪的声音。
乔楚涵浑身一僵,被恶少这形象生动的“呻吟”杀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莫名其妙耳廓似被火燎了一般,整个人热得不可思议,跟着恶少那张惨白的脸似乎瞬间起了变化……柳叶弯弯的长眉,俏挺乖巧的琼鼻,精致尖细的下颚,水润盈盈的眸子……
掌心发麻,昨夜其脸颊细滑的触感仿若就在刚刚,乔楚涵喉结不自禁的往下一滑,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恶少的面庞,心头激荡着“咚咚”的鼓声,他真是魔怔了才会觉得恶少竟然有那么一丝“可爱”!
“你有病是不是?”
乔楚涵一声暴喝,转身背手在后,看向窗外。
少爷蹙起眉头,也不知是不是他错觉,刚刚忽然觉得卑鄙小人的眼神好怪异,还来不及细究,莫名被这一喝给惊到,当即恼怒的回斥,“你才有病!”
嗓音沙哑低弱,气势自然减分不少。
就见乔楚涵忽然跨步走向软榻,提起案上的玉壶优雅迅速的倒了一杯水,跟吃酒似的,仰头而尽。
“当时的情况那么多人看着,你以为凭你一言就可歪曲事实了吗?诬陷本王对你有什么好处?”
软榻旁,乔楚涵捏着空盏背床而站,声音寒冽。
少爷挑眉,盯着乔楚涵修长直挺的身姿,扬起惯性的恶笑,“你说有什么好处?本少爷就是见不得你顺遂!见不得你高兴!哼,还有诬陷你什么了?分明就是你心存歹意,拖本少爷下水的,活该!”
“你!”
乔楚涵蓦地转头怒瞪少爷,俊美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嫣红,整个人似乎被气到。
“简直不可理喻!本王好心救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歪曲事实!你以为父王会相信你吗?”
“哼。”少爷闲闲的吸了口气,似乎很享受看到乔楚涵发怒,而且也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语调平缓却字字扎耳,“皇帝叔叔自然不会相信。呵呵,所以七王爷你得自己去认罪呀。”
“什么?”乔楚涵怒极反笑,嘲讽的睨着少爷,红唇紧抿,“本王看你是脑袋进水了!”
没想到少爷听闻这话,也不怒也不气,瞅着乔楚涵半晌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乔楚涵怒声,感觉自己似是台上的戏子,恶少的笑让他打从心眼里不舒服。
少爷依然低笑不止,双颊隐隐泛出丝丝血色,晶亮的眸中也覆上一层水雾,整个人较刚刚比起来,竟然多了几分神采,但没过片刻,神采就变成了凄惨。
“呵呵呵……咳……咳咳……”
乔楚涵倏地收起怒容,连忙几步跨到床沿,想也没想就扶起恶少肩膀,伸手轻轻拍向他的脊背,沉声喝道,“闭嘴!”
所谓乐极生悲,大概说得就是少爷这种了,哪曾想他笑着笑着口水也能呛得快要 断气呢?抖抖索索的靠在乔楚涵怀里,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总算是领悟到了喝水塞牙缝的倒霉与悲催。
“自作孽不可活。”
乔楚涵一边拍着恶少脊背,一边忍不住说道。
“咳……你别得意……咳咳……”少爷哪里能容得他奚落?当即阴森森的翻眼连咳带骂,“等会儿就有得你哭的……咳……卑鄙小人,识相的最好自己去领罪,咳咳,否则……哼,咳……我让所有人都跟着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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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涵手僵在其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复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哼,”只听得怀里那主长长吸了一口气,低咳不止,口气却十分霸道,“咳咳,敢叫本少爷吃水,咳,咳咳……昨儿所有王八羔子一个都别想好过……”
“哼,你不去认罪?咳咳……好啊,我让所有人都去牢里玩玩……哼哼,咳……看到时候身为‘主犯’的你日子怎么往下过……唔,尤其是康宁府的小侯爷,本少爷不爽他很久了……咳,就让这龟儿子在里面断条腿……啊,咳,还有许副将家的老幺,咳咳,身板不错,那胳膊拧起来应该嘎嘣嘎嘣脆……咳咳……至于十公主,这么漂亮,本少爷自然舍不得……咳……只好拼死也要求皇帝叔叔将她赐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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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爷自首(2)
“沈如尘!”
乔楚涵瞪圆黑眸,绝美精致的面容上缤彩纷呈,红唇紧咬着不敢置信的从嗓子里喝出三字。
少爷要的可不就是这效果?当即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笑,忍着咳,仰头挑衅的与乔楚涵对视,痞气完全展露无遗,“七王爷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
乔楚涵简直气得双手都在抖,这哪里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能想到 的招数?如若不是他当真面色苍白的躺在这里,乔楚涵简直就要怀疑这一切他是早有预谋。
可这哪里是早有预谋的法子呢?分明就是恶少惯用的小人招数啊!
乔楚涵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俏白脸庞,深深吸了口气,咬牙一字一顿的从红唇里吐出两个字,“你敢!”
哈?
少爷轻笑,亮出一排整齐噌亮的贝齿,不怕死的还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低哑且非常轻柔。
“我要不敢,我就是你孙子……”
清甜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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