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稍有进展……”
“稍有进展?难道汪大人不知道父王有多重视这件事情吗?沈少爷这次可险些丢了命!”
下 一刻,迎面接来的是乔楚非的厉声喝斥。
汪忠全算是懂了,明哲保身这种事情压根就轮不到他来选!暗自咬牙,幸好他还有一记万能招数。
“下官失职,罪该万死。”
……
好在乔楚非也并未打算为难他,毕竟真正的主可在旁边。
“可用着点心吧。”
乔楚非意有所指,竟然理也不理一旁乔楚涵,冲随侍抬了抬手,慵懒的又复躺靠在轿撵上,径直离开了。
日头尚好,艳阳高照,如此过了好一会儿,汪忠全舔了舔唇,终于忍不住干巴巴的叫了声,“七王爷?”
“何事?”
冷冷的,不悦的,一模一样带着威势的低喝。
这是完全进入某种自我状态了吧?
汪忠全感觉略懂了,只是非常不谙此道……他该怎么回?
“走吧。”
一旁,乔楚涵忽地优雅转身,扔下两字,抬腿“从容”的往横极殿方向走去。
啊?
下官完全跟不上调子呀王爷!
汪忠全心怀敬畏的摇了摇头,连忙追了上去。
(停电,没法上网,半梦半醒忽然一下看到有电了,赶紧发来,这是昨天的,今天要晚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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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责罚(1)
“黄总管,七王爷与汪尚书来了。”
什么?
黄大海站在殿外楞了楞,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皇帝早朝刚让汪忠全去查少爷落水这事儿,怎么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带来了七王爷?
“到哪里了?”
小公公回道,“已经进三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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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到了,黄大海赶忙转身,就见不远处一身玄衣的乔楚涵和身着官袍的汪忠全,一前一后已经走了过来,连忙一甩拂尘向前迎了三五步。
“奴才给王爷请安。”
这话落了,汪忠全心头一跳,下意识就看向乔楚涵,不会又……
“免礼。”
两字悠悠吐出,汪忠全松了口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紧张个啥!
黄大海面带笑意,又点头冲汪忠全打了个招呼,“汪大人早,您怎么有空跟着王爷一块来了?”
这问得有技巧,乔楚涵他当然没胆子问,可对汪忠全倒没什么顾忌。汪忠全尴尬一笑,他要怎么回呢?说王爷来认罪了吗?这实在是……
“父王可在?”
幸好一旁乔楚涵已经恢复了“正常”,适时拦下话茬,转头冷冷的问道。
黄大海点了点头,余光狐疑的又在汪忠全脸上转了转,只得先将二人拦下再说。
“万岁爷正与沈老夫人在谈话。”
“那正好,你去通禀。”
没成想乔楚涵竟直接这样说,黄大海隐隐从汪忠全满脸冷汗中猜出定然是与少爷落水之事有关系,再联想到 之前在七王府,乔楚涵当面说会给老夫人个交待,心道莫不是有了什么解决方法?那可真是太好了,皇上可正愁该怎么安抚老夫人呢!
黄大海神色一亮,连忙应了声“是”,走进了殿内。
汪忠全实在不能理解黄大海为什么忽然就高兴了起来,他拳头紧紧揣在袖子中,早已出了一手心的汗,怎么办?总感觉这次自己是真要不妙啊……
“王爷,万岁爷宣见。”
黄大海几乎是转瞬就回,因为他给皇帝传过去的是个“好兆头”……
乔楚涵颌首,从容的跨步走了进去,后首汪忠全满面悲壮,视死如归的也跟了进去。
“黄总管,您笑什么?”
旁边的小公公见他心情好,不由问道。
黄大海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别废话!赶紧让御膳房上些桂玉糕,老夫人爱吃这个。”
“是。”
小公公瘪嘴,连忙领命去了。
这殿里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反正黄大海心里头是觉得轻松许多,七王爷从小就是个有担当的,如果没办法决计是不会来的,而且他那么聪明,必然是想到了什么解决方法。
御膳房这边估摸着是知道沈老夫人来了,心里头知道轻重,所以手脚特别快,没出一会儿就着人端来了一盘桂玉糕。
黄大海兴冲冲的接了过来,给旁边小公公使了个眼色,便径直走了进去,可这刚走到殿内,迎面就接来一个东西,忙不迭往旁躲开,只听“啪”的一声,却是个茶几落地的声响。
“孽畜!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给朕听听!”
怎么回事?
黄大海忙不迭抬头看去,就见宝座之上,皇帝一脸怒气,正拍着桌子直指抬头挺胸跪在中间的乔楚涵,厉声喝道。
“儿臣说,是儿臣踩坏了沈如尘的脚,还扯他落水,才致他吃水遇险,儿臣愿意为此承担所有责任,还请父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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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黄大海只觉眼前跟着一黑,接下来不出意外的又是一记飞物,却是皇帝抄起桌案上厚重的镇纸猛地冲乔楚涵砸了过去。
“万岁爷!”
“皇上!”
两声齐呼,一个是出自黄大海,一个是出自沈老夫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不及阻止,就见那如石一般坚硬的镇纸已然贴着乔楚涵的头皮,“咣当”应声落下,断了两截,迸到一旁。
“看朕砸不死你这孽畜!”
皇帝沉声暴喝,整张脸被气得充血,眼睛里也腥红一片。
黄大海心头一抖,惊惧的看着断了两截的镇纸,白了脸。这可是用北国进贡的“峰玉”制成的镇纸呀,其硬度堪比石铁,竟然被……
“万岁爷您消消气,哪里能用此物来砸王爷啊。”
黄大海一声惊呼,连忙放下桂玉糕,快步跑了过去,心有余悸的将另外一只镇纸捧到怀里,离了几丈远。
老夫人何等见识的人?这样的镇纸少说一块也要几十万两,况且还是稀少罕有以坚硬剔透出名的“峰玉”?她活了一把岁数,真怒假怒还是分得清,如若皇帝只为做个样子,大可不必如此破费……
但是戏总要接着唱……他即使是真怒了又如何?
“皇上,此事还待核查,别冤枉了七王爷。虽然尘儿此次是吃了一番苦头,但幸好一息尚存,不日必定能够恢复。而且老身想,依他的性子,决 计也没做出什么好事,才惹了七王爷。如若皇上只因为一时恼怒,而伤了七王爷,老身恐将难安。”
老夫人皱着眉头,看向面色从头到尾丝毫未变的乔楚涵,缓缓说道。
这殿里几人何等聪明,老夫人言辞得体,还带着些许歉意,俨然一副大家之风。然而恰好就是这等“歉意”和“大度”,才更坏了事儿。
天下岂有“受害者”家道歉的事?况且“行凶者”都已经主动认罪求处,难道还要替他“翻案”?这可是君王之子,岂可“戏言”?否则又将皇帝威信置于何处?
所以说老夫人这席话,还真是别有一番用意,火上浇油不说,更添逼定之意。
皇帝不愧为一国之君,很快就从盛怒中恍过了神,但神情却丝毫未变,他盯着跪在地上的乔楚涵,眼中闪过太多的东西,一时叫人也无法看懂。
“老夫人不必难安,肯定冤枉不了他!”半晌,只听得皇帝一声冷哼,声如洪钟,充斥着怒意,“尘儿的性子朕知,但这孽畜的性子朕也十分清楚!如若他没做,是断然不会承认的!朕看他是在塞外待久了,都学了这些个下三滥的东西!哼,你既有力无处使,朕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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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责罚(2)
“来人!着兵部送件护城尉的衣服来给七王爷!从今日起,他就暂属护城军,每日与普通卫兵一样大街小巷的去巡逻,什么时候知道武力真正用于何处,什时候再说!”
皇帝一声令下,让在场的老夫人,黄大海和汪忠全震惊不已。
护城尉?这是个什么职务?连品都算不上,要知道乔楚涵可是一国皇子王爷,地位超品!皇帝如此惩处,简直就是在变相的给他羞辱,而且即便是为了少爷,但这可关乎皇家体面,哪怕是着人打他几板子,也好过日日去巡街站岗……
老夫人诧异的往前走了两步,惊道,“皇上!怎能如此委屈七王爷……”
皇帝说出的话,怕是也只有老夫人这样的人物才有胆子劝阻,黄大海和汪忠全不期然对视,忙伏地跟着跪呼,“皇上……”
案上,皇帝面色冰寒的瞪着无动于衷的乔楚涵,心中愈发来火!他这么多儿子当中,只有这个天生硬骨,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他跟自己服软,更何谈求饶?
果然,下一刻乔楚涵就直挺着脊背,端正的给他行了一礼,“多谢父王责罚。”
再无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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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晓会这般!皇帝抄起一摞折子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你给朕滚!”
好好一场辗转迂回待定的博弈,被乔楚涵一通爽快的“认罪”,迅速的结了案,而且他还真当着皇帝的面,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大海连忙一把扶住身形虚晃的皇帝,老夫人怔楞的同时,又转头瞧向皇帝,关切的问道,“皇上,可还要紧?”
皇帝哪里不要紧?简直被气得浑身直哆嗦,本来看到黄大海喜上眉梢的来禀报,以为乔楚涵定然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来安抚沈家,可他决计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状况!真是枉费昨日他叫黄大海过去与老夫人说了那番话,现下倒好,罚他去当个巡城小兵,他居然还一幅无所畏忌的样子,真不知是丢自己的人还是丢他的人!安能不被气到?
“朕无事,有劳老夫人担心。”到底还看着沈老夫人在场,皇帝深吸了口气,扶着黄大海又重新坐回了龙椅。
“老身愧不敢当。”老夫人连忙弯腰一拜,“七王爷年轻气盛,而且此事尚还未查清楚,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他竟然对尘儿下了如此重的手,得此责罚也是应当!”皇帝沉声说道。
“这……”
“老夫人无需多言。”皇帝摆了摆手,看向眉头紧蹙的老夫人,目光闪了几闪,既然罚了,就肯定要一并把人情做到底,所以他并不待老夫人回话,便又接着怒道,“哼,这么罚他还是轻了!黄大海,即刻拟旨,就让尘儿在他府内养伤,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走,如若这中间再有个意外,朕就让他一辈子做个护城尉!”
黄大海大惊,刚想开口劝阻,蓦地触及皇帝眼神,忙不迭应了声,“是。”
“皇上,怎好让尘儿在七王府叨扰……”
老夫人话还未完,这边皇帝闭上眼睛已是不耐,“老夫人大可放心,他要是敢半分怠慢尘儿,朕定不轻饶!”
话都到了这份上,算是给足了沈家的面子,不但将“罪魁祸首”七王爷罚的如此之重,而且还令少爷在他府内养伤,且不可“怠慢”……老夫人这一遭来回,是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责罚,又如此“赏赐”。
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磕头谢恩,否则未免太过“不识大体”……
“唉,那老身便替尘儿谢过皇上。”
案上,皇帝无力的摆了摆手,看向老夫人,“朕想老夫人昨夜到现在怕是也未曾好好休息,脸色看起来不甚太好。”
哪里还听不出意思,老夫人连忙虚弯了一礼,疲累的感叹道,“年岁大了,稍稍熬个夜就不行了,还容老身告退。”
“老夫人当保重身体。”皇帝接话,看向黄大海,“你代朕送送老夫人,顺便将上次北疆贡来的那只千年人参捎上,也好让老夫人回去好好养养。”
“是。”
黄大海领命,老夫人忙又谢了一礼,“多谢皇上,老身告退。”
这边两人去了,独留下战战兢兢地汪忠全一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一群太监宫女终于迅速将殿内收拾完毕,皇帝接过茶水,这才抬眸正眼瞧向他。
汪忠全一头冷汗,皇帝既然这么问,那肯定是也知道其中有异,心里一边暗自佩服的同时不禁又有些虚了,忙不迭将自己在王府前后之闻,据实通通都禀报了。
“你说老七从尘儿那儿回来就改了口?”
案上,皇帝很是惊异的放下茶几,问道。
“回皇上,是的。”
汪忠全连忙回道。
“哦?”
皇帝沉吟一声,面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竟有这等事情?自己那儿子什么脾性,他 最清楚不过,可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更觉讶异,尘儿说了什么他才这般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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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忠全,”蓦地,皇上忽然坐直身子,“朕命你去办件事儿。”
————
七王爷因为致恶少落水的事儿,被圣上罚为护城尉,这消息就跟风一样不出半天,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那造成的轰动可一点都不输于当年恶少痛殴三王爷的事儿。而且还听说,皇帝下旨让恶少在七王府养伤,直到好了再说,在此期间七王府不得有半分怠慢之处,否则就罚七王爷当一辈子的护城尉。
不可谓不惊人啊,众人唏嘘,皇上宠爱恶少真是一次比一次过分啊,堂堂一国王爷呀,何等身份的人,怎么能做如此卑贱的事情?
乔芙儿怒不可遏,领着几个奴婢愤愤的就往乔楚涵院子冲去,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按捺不住,尖着声音叫了出来,“沈如尘!你这卑鄙小人!”
正文 看本王咬不死你
“沈如尘!你这卑鄙小人!”
夏凉蹲在门外嗑瓜子,猝不及防十公主杀到,连忙一个弹跳蹦了起来,张开双手挡在门口。
“哎哎哎,往哪儿闯呢?”
“让开!”
乔芙儿手掌一挥,三五个嬷嬷和婢女直接架起夏凉细瘦的胳膊,往旁边一扔,畅通无阻的推门奔至床边,指着将头埋在被中,正闭目酣睡的人儿,气愤难耐。
“沈如尘,你说,是不是你冤枉我七哥,害父王责罚他的?!”
高床上,少爷一头黑发散在枕间,本来别头睡得半梦半醒,忽然听到吵闹,不由蹙眉,迷迷茫茫的转头看向发声处。
就这么一个动作神情,乔芙儿蓦地瞪大眼,满腔怒火顷刻消失无踪,脑袋犹被人击了一下,这是恶少吗?
水雾朦朦的桃花眸子,俏挺精致的琼鼻,半张小巧的脸缩在薄被中,皮肤光滑白皙,只此一眼,就如同那生在森林里未经世事的小白鹿,人畜无害楚楚动人的样子,直叫人不由……心生怜爱……
怜爱?!
乔芙儿又错愕的张了张嘴,没错,她刚刚确实有一种想要将恶少搂抱在怀的冲动!
“都出去,出去,别打扰我家少爷休息!”
夏凉不顾一身尘土,急吼吼的奔了近来,可立马又被那三五个嬷嬷给架住了身子,停在帘子旁,更是前进不了半步。
“哎哎哎,都干嘛呢?放开!敢动你家夏爷,活腻啦?”
夏凉怒喝,朝着那几个无动于衷的嬷嬷就是一声怒吼,只不过收效甚微。
少爷总算清醒了过来,环视了这一屋子的婢女侍人,最终将目光移至旁边正直直盯着自己的乔芙儿,蓦地露出一个笑,声音沙哑,语速平缓,“芙儿公主,你怎么来了?”
明明是一样轻佻的话说出来,此刻竟让人感觉不到半分不适。
“我……我来,”乔芙儿恍然顿觉自己语气竟也跟着柔了下来,忙干咳一声,恢复凌厉,“本公主来是要问你,是不是你跟刑部的人乱说才冤枉了我七哥?”
夏凉立刻察觉出在十公主说出“七哥”两个字时,自家少爷整个神情忽然一变,紧跟着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被父王罚做了护城尉?我七哥可是个王爷!”
乔芙儿神情愤愤,怒瞪向少爷,她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险些没气晕过去,直觉就是恶少捣的鬼,所以才怒不可遏的跑过来准备讨个说法。
“他活该!”
半晌,一屋子安静,就听床上那主声调无比阴冷的吐出了三字。
“什么?”乔芙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我七哥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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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冷哼,眯起晶亮的桃花眸子,极为不屑的抿唇不语。
乔芙儿登时跳了起来,娇媚的容颜被气通红,乔楚涵在她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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