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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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之光-第2部分(2/2)
了壁炉之中。

    宫无后重新躺下,将毯子拉到了鼻翼处。他注视着别黄昏的背影,目光宛若黑夜中闪烁的繁星一般,闪着熠熠火光!

    “那时,我带着怪病难愈的儿子天涯流浪寻医,后来在路经冬堡,这个天际最为古老的地域之时,很幸运的找到了医治之法。于是,我们便定居了下来。我一直期待他能安然无恙地健康长大……”裹着毛毯,坐在宫无后身旁,别黄昏将一生中最为美好的情景,娓娓道来!

    宫无后就那样听着。一只手悄悄伸出毯子,轻轻地扯住了别黄昏衣袖上粗糙的穗子。此情此景,一如他初到烟都那时。留宿于冷窗功名的每夜晚,古陵逝烟都会讲述那些古老的异闻故事,来哄他入睡。每次,宫无后都会轻轻扯住他的衣袖,害怕古陵逝烟会在自己睡着后悄悄离开……

    话未说完,身旁的宫无后已经一脸平静的沉入了梦乡。别黄昏久久地注视着身旁之人。那安睡的面容,轻轻拽着他衣袖的模样,像极了他的赋儿……

    此时的别黄昏真的很想摸一摸他那熟睡的脸庞。最后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宫无后那握住穗子的手缓缓地拿了下来,然后放进了毯子之中,再小心地为他盖好。做完这一切,别黄昏轻轻地拭去了眼角那盘旋已久的一滴眼泪,然后起身来到壁炉旁,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冷酒……

    正文 第八章 雪漫

    翌日清晨,别黄昏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条毯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其中一条是宫无后的。四下环视,屋内已无宫无后的身影。别黄昏便断然起身。眼见行李物件还在,便稍稍安下心来。

    轻轻推开木门,只见一抹艳红,伫立于银白之间,如同心头一滴殷红的血!

    树下的宫无后听到了别黄昏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却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只静静地注视着湖面上凝结的一层薄薄的浮冰。直到脚步声在身旁停下,才轻声说道:“你睡得很沉……毯子我给你盖的……”

    “……”别黄昏一时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接话。

    沉默片刻,宫无后忽然再度开口,他的声音清冷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憔悴,沙哑如同碎裂的玻璃。

    “那时,也是这样,天上下着雪……”宫无后注视着冰冷的湖水,将他与古陵逝烟初识的情形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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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黄昏静静地听着。寂静无风的清晨,阴霾暗沉,唯有雪花不断地飘落……

    “那时,他昏倒在拉不林希安的废墟旁,胸口中了一箭……我照顾了他半个多月……他是那么的神秘,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宫无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伤愈之后的某天,他就突然消失了……一如他突然出现时那样……我曾一度认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可是,三个月后,他来了,把我带去了烟都,并且发誓会永远对我好……”

    “……够了!别再说了!”别黄昏忽然莫名的恼怒起来,他生硬地打断了宫无后的叙述,之后便不再言语。

    时间仿佛凝固了,四周静谧异常,似乎能听到雪花落地时的细碎声响……

    别黄昏转身回到屋内,一声不响地收拾起行李。他的动作麻利而粗鲁。物件碰撞时发出的沉闷响动,惊醒了一旁雪獒和最光阴。

    “朋友!你这是怎么了?!”骤然惊醒,最光阴的发问中暗藏不满。

    “雪快停了,我们准备出发了!”别黄昏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去哪?!”

    “雪漫城!”别黄昏看了一眼最光阴,忽的心念一转,随即开口说道:“你的马能借我吗?!”

    时至晌午,雪已经停了。天色依旧阴霾。两匹马踏雪而行,奔腾在去往雪漫城的路途之上。

    一路行来,却出奇的沉默。宫无后仿佛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同行于别黄昏身边。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雪漫城附近的罗瑞尤斯农场(地名)。还未下马,别黄昏便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建筑物周围的草地上到处都有焚烧和掩埋的痕迹。农场之内也是一片死寂。不见牲畜和人迹。

    好不容易绕开了卫兵和看守,宫无后和别黄昏溜进了雪漫城。

    天色渐暗,宫无后凭着记忆,找到了金无箴的住处。此时此刻,屋内的一群人正围坐在餐桌前说说笑笑。

    风尘仆仆的宫无后来到了窗边,出声询问道:“请问,我能见见金无箴么?!”闻得此言,那些人顿时就愣住了。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宫无后的穿着,才出言回答道:“抱歉,他出去了,请问您找他有何事?!”

    “我是丹宫宫无后……”

    “哦!我的天!别待在那儿,快快快!快进来!箴宫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快绕到前门来,我们给你开门!”那些衣着华丽,身份尊贵的人,在听到宫无后的名字之后,便立刻手忙脚乱地跑到了窗边,连声招呼着。

    院子里,围墙上,别黄昏背着挎包,翻墙而入。来到了花园里……

    宫无后在仆人的指引下,一路来到了餐厅也听了一路的客套。他们彬彬有礼地招呼宫无后在餐桌前坐下,然后连忙端来了各色美味的食物。注视着一脸风尘的宫无后,有人面带微笑礼节性地询问:“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来到雪漫城的?”

    “刚刚到!”

    “哦,是这样……”

    “您是从烟都来的?!”

    “不!我从风盔城过来的……”闻得此言,那些人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风盔城!哦,我的天,那里都快成地狱了……”有人小声发问:“您不是城里人吧!”

    “是的!我在城里住了一个月!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看到的一切……”宫无后神情凝重,沉默片刻,又接着说道:“太悲惨了,太恐怖了,日日夜夜都在焚烧尸体,气味令人……无法忍受!”

    一时间,装饰华丽的餐厅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焚烧什么?!”坐在宫无后身旁的少年突然发问。

    “没什么!”宫无后微笑着回答,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与此同时,餐桌对面,有人立刻尖叫了起来:“不——!天呐——!”只见那人疾步而来,一把将少年从宫无后的身边拉开,然后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的躲到了餐桌的另外一边。

    “我不懂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但愿你经过了隔离检查!”坐在宫无后身边的中年人厉声说道。

    “谢天谢地,我逃出来了!”

    “天呐!走!快走!都离开这儿!”这下,餐桌上其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紧挨着躲到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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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卑鄙了,这是犯罪,你懂吗!你这种行为是不得体的!”有人开始指责。

    “哦!不要激动!”身旁的人劝慰道。

    “为什么不激动呢!”衣着华丽的中年人,大声反驳。“像他这种人!也不能不遵守法律啊!你丧尽天良——!”

    “先生,你太激动了!”宫无后面带微笑地说道。

    “他可能带着病菌!他可能会传播瘟疫!”中年人愈发激动,他的面容在颤抖。

    “你这么激动对你的身体可不好!”宫无后自顾自地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云腿。

    “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中年人伸出食指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你……”

    “要把他怎么样!”别黄昏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从窗外探出头来,冷言相向:“要把他怎么样!您的话没有讲完,先生!”

    “我也是从风盔城过来的!我有话要说!”别黄昏双手抓着窗沿,一个纵身便翻进了屋内。“我呼吸过那里的污浊空气,吞下过小苍蝇!我照顾过病人,他们都死在我怀里!”别黄昏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向着那群紧靠在一起的人走去。不需片刻,他们便尖叫着,抱头鼠窜。身后,别黄昏一边追着他们,一边继续喊道:“你们去哪儿!不要走,不要害怕!恐惧会要人的命!看着我,我很好!看着我,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最终,那些人一个不漏地蹿出了餐厅!别黄昏看着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跑远了之后,便一把将门关上了!餐桌前,宫无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在用餐。仿佛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走吧!不要留在这儿!不要留在那些恐吓你的人家中!”别黄昏来到餐桌旁,注视着宫无后说道。

    “再一次请求你,让我一个人解决这些事吧!”宫无后一脸平静地说道。

    就在别黄昏不知该如何接话之时,餐厅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门口。来人正是金无箴!

    “丹宫!”金无箴见到宫无后先是一愣,然后接着问道:“怎么回事?!老爷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宫无后一脸诧异便立刻问道:“他在哪?!”

    “您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金无箴反问。

    “但是,你当时和他在一起啊!”宫无后说道。

    金无箴很显然注意到了,那静静伫立于一旁的别黄昏,处于礼貌,他转头问候道:“你好!”别黄昏便也点头回应:“你好!”

    “是他送我来的。你当时不是和他们在一起么?!”宫无后继续发问。

    “是的!是的!”说这话时,金无箴的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着一旁的别黄昏。很显然,他对这个与宫无后在一起的陌生人,有了一些莫名的揣测。于是,金无箴便拉起宫无后的胳膊,说道:“来,跟我到这儿来……”两人来到另一个房间内,金无箴迅速地关上了房门,把别黄昏挡在了门外。

    别黄昏看着那紧闭的雕花红漆木门,心中顿感闷闷不乐。

    “请您不要提这次会议,对谁都别提!这是非常重要的秘密!”金无箴一边说着,一边点亮了屋内的煤油灯。然后,他神情郑重地注视着宫无后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人也参加了……”

    “师尊在哪儿?!金无箴!”宫无后并不关心到底有谁参加了会议。此刻,在他心里只记挂着古陵逝烟的安危。

    “在风盔城你没见到他?!”金无箴不禁诧异万分。

    “真的没有!”

    “他刚一知道发生瘟疫就动身去找你了!”

    “何时?!”

    “已经有七天了!”

    “哦天呐……”闻得此言,宫无后顿感心凉。

    “会议一结束,他就离开了!您没在风盔城等他么?!”金无箴继续道。

    “我尽可能的留在那里等他,可是,可是士兵让全城的人撤离,所以我也只好……这完全是我的错!他一定遇到了不幸!怎么办呢?!”宫无后再也站不住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屋内踱着步。步伐凌乱而急促,一如他起伏不定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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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坐下,请坐下……”金无箴拉开一张椅子,让宫无后坐下。

    “知道么……我曾在梦里,看到他走在路上……他的脸变得和那些染上瘟疫的人一样,他的目光像石头一样阴冷……他朝我走过来,伸出一只手……突然他摔倒了……然后他的身体着了火……这太可怕了……”宫无后脸色苍白,断断续续地述说着他的梦境。话未说完,他便感到了一阵的晕眩,好似梦中的噩耗已然来临……

    别黄昏看到金无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拿起一小瓶酒之后,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这次,房门并没有被关上。于是,别黄昏便悄悄来到了门边……

    前厅传来了极不和谐地语音语调:“一定要把那个人赶走!必须赶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混乱的脚步。别黄昏则伫立于门边,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我从来没有妨碍过他的工作……”屋内,对话还在继续。宫无后喝了一小杯酒之后,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

    “那你们是吵架了……”金无箴轻声询问。

    “他想让我和他去拉布林希安,我没有同意……后来我突然病了……”宫无后停了停,继续说道:“现在他可能……哦,这都是我的错……”

    “好了,别说了。这不能怪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宫无后用力扶了扶额头,他细长的眉毛再一次地纠结到了一起。

    “留下住几天!”金无箴建议道。

    “不!我不能留下”说完,宫无后便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让我来照顾你好吗?!”金无箴也站了起来,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欲行挽留。

    “不,不行……”宫无后收回手并转过了身,再一次地拒绝道。

    “不要对我有恐惧,我对您非常尊重,我是您非常忠实的朋友。这些您应该知道,请您相信我!”金无箴来到宫无后面前,态度诚恳地说道。

    抬眼注视金无箴。沉默了半晌之后,宫无后还是决定离开,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得走了!”语气坚决,不容半分质疑。说完,便向着门口走去。

    眼见此景,别黄昏便迅速地从门口闪开。

    “不……等等!”金无箴再一次地阻拦道:“深更半夜,您打算怎么办!回风盔城吗?!”

    “不知道,可能吧!”

    “听我说!我送您去,您同意么!进到那座山里就安全了,瘟疫到不了那里!”

    “如果师尊回不来呢!?”宫无后质问道。

    “他一定会来的,像他那种男人是不会死于瘟疫的!他知道该如何活下来,除非有人想害他!”

    僵持不下之时,突然有人破门而入。是刚才被别黄昏吓跑的那些人。他们大呼小叫地喊着:“他在那儿!快!快来啊!”雪漫城的卫兵手持盾牌和长剑冲了进来。金无箴立刻冲过去阻拦,并愤怒地喊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走开,出去,快出去!”

    宫无后再也没有心情逗留,他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餐厅。一眼便看到了伫立于一旁的别黄昏和那洞开的窗户。

    于是,别黄昏便拉起了宫无后的手。他们跃出了窗外,翻过了围墙,一路向着城外而去。

    正文 第十章 疾病

    逃出了雪漫城之后,他们在靠近光雾洞|岤(地名)附近的一片树林里落了脚!

    那是一个空置许久的猎人小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仓皇出逃的两人没能带走他们的马匹。于是他们两徒步在山林里走着,直到暴风雪的来临……

    在狂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山林间,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空置许久的猎人小屋……

    暴风雪来势汹汹。屋外树影飘摇,狂风裹携着苍白的雪花,在天地间咆哮!屋内,简陋的壁炉里,别黄昏用剩下的木柴生起一堆火。两人相伴而坐,借着篝火的温度,暖和着冰冷的身体。

    火光之下,宫无后的脸有些苍白。别黄昏将剩余的半瓶蜂蜜酒递给宫无后,并开口说道:“还记得么,在风盔城……你先一步离开,却将它留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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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一直留着……”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里面看看。希望那些夜宿于此的猎人能留下一些有用的……我们得吃些东西才行!”说完,别黄昏便去往里屋查看。在一阵翻箱倒柜的闹腾之后,他找到了几瓶黑荆棘酒和一些腌制的野味!

    回到壁炉旁,却见宫无后已经换下了外衣。别黄昏注视着身着红色绸缎长袍的宫无后,顿时愣住了。他目光闪烁,复杂难言,只是片刻却瞬息万变,好似有无数中情感在眼底流转。

    “还记得这件衣服么……在风盔城……你突然出现在阁楼……”

    “我记得,一直记得……”说完,别黄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缓缓地说道:“坐下吧……我来弄些吃的……”

    屋外风声呼啸,普通夜鬼的哭嚎……

    屋内,宫无后坐在壁炉旁,细细地咀嚼着别黄昏递过来的切好的烤肉。他神情疲惫,目光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华,显得暗淡而倦怠。也许是连日来的奔波忧心,使他那已经痊愈的旧疾有了复发的趋势。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一路护送……从风盔城到雪漫城……你我素不相识……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曾知晓……”两杯热酒,使得宫无后的话语间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醉意:“你从来没有犹豫过,没有恐慌过么……”

    “我想过,我要尽最大的努力,确保你安全抵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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