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体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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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记全-第12部分(2/2)
愤慨地叫。

    「是的。『长相思』选用的药材十分珍贵,制作工序又繁,本门哪有许多心思来制作一剂毒药?」她见我不信,便耐心解释:「『长相思』,原是本门修炼采补术时必备的丹药,用在……用在炉鼎上——就是捉来的男子身上,可激发男子体内潜藏的阳气,便於长期采练使用。但服用『长相思』後,若未经采练引导,就会变成一剂十分厉害的毒药了!」

    「你是说……」我听了她一番话,隐隐感觉有些头大。

    「嗯,所谓『长相思』的解药,也只是用以采练引导的辅助药物,并非真正的解药。」她转动身子,笑望着我,道:「真正的解药……是我!」

    我望着她杏面生春的娇靥,心间一荡,一时无言以对。

    她软软地缩进我怀中:「咱俩是拴在一块了,你要好好助我疗伤,而我,则帮你解开噬体阳毒,从今往後,你到哪,我便跟你到哪……」

    我吓了一跳:「不可以!」

    她笑靥娇仰:「怎麽?你不愿意?」

    她的笑有些僵硬,让我很不自在,我避开她双眼,道:「难道你同门不能助你疗伤麽?为何须是我?!」心想,自己乃附体之身,在贾府支应起来已是十分为难,岂能再带上身份不明的她?

    连护法脸色微黯,道:「我便说了,你也未必相信。」

    我道:「你不说,我怎麽信你?」心中暗道;信你胡扯才怪。

    连护法一阵沉默之後,升起一丝自嘲的诮意:「我为甚不找同门?嘿,人人都道是同门情深,本门中人却互相嫉恨,要找个不乘机落井下石的都难。再说,本门近来图谋大事,哪顾得上理会我?不要说为我得罪那天下最难缠的怨憎会,只怕怨憎会找上来,二话不说便将我卖了也不定,哈!我只想找个地方独自养伤避仇而已,只是没想到……连你也不肯帮我!哈哈,哈哈!」说到後来,她自说自笑,笑声听来十分凄惨。

    我皱眉不语,悄悄打量於她,这女子太会骗人!谁也不知她哪句是真的。

    连护法笑了一会,拭去眼角泪迹:「好了,让你看了笑话。我可以不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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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你既救了我,我却须助你将体内的阳毒解了。」说着,强撑伤体,发颤的手来解我衣袍。

    「你干甚麽?!」

    「帮你解毒呀!」

    「好吧……」被她的手儿一阵拨弄,弄得我喉乾舌燥,虽明知她做作卖好,却也不由心软:「你要跟着我,我不拦你……只是我尚未娶妻,丫鬟尽有,你凭甚麽身份进贾府?」

    「你莫忘了,我现下是天下最好的良医呀!至於进贾府,不劳你费心,我自有法子。」

    王八蛋!我陡然想起齐管家。随即恍然,她刻意要进贾府,莫非是对那渡劫石念念不忘?不由冷笑:「你还想找那渡劫石是吧?」

    连护法一愣,定定看我片刻:「原来你知道得真不少!」

    我凝神戒备,点头道:「我劝你莫耍花招!」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时凝滞。我知道她不少秘密,而她也知道许多我不欲为人知的东西,不如乘她虚弱……一时间,我杀心顿起!

    「你想杀我?」她紧盯着我:「谁帮你解毒?」

    说完,她噗哧一笑,又道:「你的样子好生吓人。」

    我也笑:「进贾府不准害人。」

    「知道啦~!」她娇痴无限:「我最听相公的话了。」

    她竟连称呼都变了。

    我心底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天地风云变幻,我在意念间只不过轻轻一跃,从此进入纷乱而危险的棋局之中。而我也在刹那之中,下定了决心,要凭藉自己,游刃其中,笑到最後。

    我一振身上衣袍,全新的我立了起来,以天下独为我用的目光俯视着她:「那便好,我在贾府等你来。」

    「等一等!」地底一个声音传来:「大家都去贾府,为何不带上我?」

    「甚麽?!」我和连护法异口同声。

    倪老三跳出地面:「怨憎会毁了我的五通庙,我自然要找个地方吃饭,喂!

    臭小子,你不会很小气罢?!」眼儿滴溜溜却绕着连护法身子乱转。

    「不可以!」我与连护法对望一眼,同声反对。

    「当然,我也不会白吃不干活。」倪老三得意洋洋,述说他的大志:「我要在贾府地下建一个地府,即便怨憎会顺藤摸瓜,寻到了贾府,你们俩个也可高枕无忧啦。」

    「这主意倒是不错,相公,你说呢?」连护法显然是动心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矮胖子会不会吃得很多,乾得很少?」

    「不会不会,我可以作监工!」连护法似乎已经看上了倪老三,连媚眼也不吝与他。

    倪老三的肥脸登时通红如醉,喝道:「臭小子,你要是不答应,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我恶狠狠道:「我为甚麽不同意?难道我的脖子很多麽?」

    「哇~!」矮胖子和连护法一齐扑上来,把我团抱得紧紧的。

    星月黯淡。

    我立於树颠,夜风吹拂,柔滑的缎料随风轻涌,如水一般的质感不时贴舔我身上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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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沉,此时整个贾府灯熄人静,偶尔的声响,也是磨牙打咳,睡梦中的声音。

    我极目夜空,将手掌团紧,又缓缓张开。

    「你手中握的是什麽?」

    「劲力,师尊。」

    「何来劲力?你手中分明空无一物。」

    「但我却感觉到劲力。」

    「劲力从哪来?」

    「当然是气。」

    「气从哪来?」

    「气从……丹田。」

    「哈,丹田之气从何而来?」

    「练功呀,就是采集天地精华之气,一点一滴的收入体内,融为我用,存於丹田,散於经脉。」

    「嗯……那麽气之用为何?」

    「这个……就是有了气之後,劲力就足。」

    「呵呵,丹儿,你听着,修道者养身健体、使力施法,千变万化,多种功用,都离不得一个」气「字。故此,练功又称练气、采气。所得功力称为」真气「。

    气之所至,妙用无穷。练功的过程,就是真气积蓄的过程,也是运用真气开启人之潜力,一步步突破人身种种局限的过程。寻常人能举百斤之物,使气则可达千斤,寻常人一跃不过数尺,使气则可达数丈。寻常人冲不破金木水土火五界之阻,使气则可融小我於大我,化外物於无形,不仅仅是劲力增长而已……你且按我传你的秘诀,看看能否突破眼前这道土障。」

    「……进不去呀,师尊!」

    「谁进不去?」

    「我。」

    「谁?!」

    「……我。」

    「笨蛋,『你』当然进不去。只有水才能进入水,火才能融於火,土才能化入土,『你』算甚麽?!」

    「呜呜,头好痛!」

    「谁?谁痛?!」

    「呜呜……不知道!」

    我猛地一颤,寒意袭裹全身,眼角早已冰湿:该练功了!

    飘身从树颠俯落,着地的一刹那,我左腿膝弯支跪,右掌尖指面触地,与地面交接处,我怀真默想,真气渐渐与地相融,我整个身子缓缓沉入地面。

    我暂时进入「非我」之境,身体融为大地的一部分。四面八方的泥土与我呼应,接纳我,化解我,搬移我,我紧守灵台最後的那点清明,思游八方,地脉延伸变幻,我不断搜寻附近最强的气源,蓦地,我灵觉一震,脑中一个画面也随即清晰起来——

    王寂府?!我骇然失声。

    下一刻,我已现出身来,呆呆盯视前面:这不是几乎使我丧命的那个亭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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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甚麽前几次练功我都不能找到这里,而今夜却可以?我心下疑惑,闭目默察片刻,愈发惊讶,这个平日被阵法锁住的气源,今夜却偏有偌大缺口,源源不断往外释放天地元气。

    而这气源却与青阳山全然不同,不仅没有那种温洋如注的感觉,反而透着森森寒意,使我一时不敢贸然前试。

    我四下打量一遍,府中园内灯火人息全无,破败荒空依旧,看来王寂几人那日之後,并未回府居住,不知去了哪里。

    这亭中的气源……莫非是往日太极阵凝聚起来的天地之气?上次便获益良多,通了念力,眼下附体之後急需恢复功力,若错过时机,岂不是暴殄天物?!

    我不再迟疑,飞身飘前,四下搜寻片刻,便落坐於亭中石桌上,开始练功。

    我双臂往两边伸开,掌心向上,如承接雨露。双目紧闭,头颅端默,如老僧坐忘。我的圆体周身,空中虚外,似已不在。渐渐地,我的身体与石桌接触部分失去知觉,浑如虚空端坐。手心轻痒,头顶落化,全身漂浮於若有若无的状态中。

    灵气洗我脑,浸我身,只余舌苔清凉,满心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我欢呼一声,睁开眼来,感觉亭中气源已全然敛收,与平日无异。飘身於亭顶,只觉全身轻快,颊面如洗,四顾一周,园子是园子,房屋是房屋,杂草碎石,曲栏湖水,莫不入我法眼。我运气内视,又惊又喜,像这般练功,不须几回,便可恢复附体前的全部功力,长此以往,我一身功力岂不是可以突飞猛进?却不知这气源多久才能开启一回?

    我在亭顶逗留许久,仔细琢磨,毕竟无获,於是折身一弹,矫矫稳立院墙之上。真气涌足,陡然飞身,呼啸而去。

    将将到了贾府,忽见一道圆乎乎的人影,四下高低乱撞,我隐贴一处檐面,听得矮胖子倪老三喃喃自语:「奇怪!奇怪!好强的气源,明明感觉到,一闪就不见了。他奶奶的,莫非老子走火入魔?」

    我暗下庆幸:「幸好被我抢先一步,嘿嘿,矮胖子,你吃残粥去罢!」试着运动真气,身子贴着檐面,呼呼直窜,游蛇一般,眨眼卷过数幢房屋,回房去了。

    第二十五章丫鬟之死

    「小菁,现下是甚麽时候?」

    「太阳公公晒屁股了,一会,就该来人了啦!」

    「原来已这麽迟了,」我打着呵欠,舒伸了一下双臂,随即僵住:「怎麽是你?」

    「不可以麽?」小莞抿嘴轻笑:「小菁姐……今儿还没起床呢。」

    我脸儿霎时一热,昨夜定是将那丫头弄得狠了!眼角不由向小菁睡卧的小榻瞥去,小菁悄露了半个小头,脸儿红红的缩了回去。

    小莞却瞧见了,奔过去:「好呀,你还装睡!」两手推搡着小菁被下的身子。

    小菁身子在被底弓曲起来,喘喘的叫:「小莞我的儿,饶了我罢!」

    「就不!」小莞手伸进被窝里乱搅,突然一声惊叫:「呀,甚麽粘粘滑滑的?!」

    她还将手儿举到眼前傻看,屋里没人接她的话,她「哎呀」、「哎呀」的,好像发现了一桩奇事儿,叫个不停。我透过小莞身背的漏空看见小菁羞怨过来的眼神,一吐舌头,缩进被中,隐隐听见小菁张口结舌地胡扯,终於大笑着踩下床来,被小菁一阵狠狠的目光罩定身子。

    「小莞,替我去向老太太请安,就说……我又好些了!」我把那痴丫头打发了。

    小莞走後,小菁肚兜白腿的就扑上来咬,我按她在小榻:「还想来麽?」

    小菁吁吁喘:「都是你害人!」酥胸一挺一挺,白眼儿极其妩媚。

    昨夜,我乘她睡熟,摸进她被儿,竟连弄了三回,cao得她天南地北都找不到,遗下一滩狼藉,美美地回大床睡了一个好觉,体内之毒居然也没来捣乱,心情前所未有地大好。

    连护法已进府十天,这些日我与倪矮胖子轮番施气助她疗伤,伤势已是大好,近日便可助我解毒。想到能摆脱体内的噬骨之毒,我兴致昂然,将小菁又耍弄了一阵,弄得她腰儿乱闪,腿儿一夹一夹,连连讨饶,这才作罢。

    小萍捧来水後,我净了面,用过餐,便开始做「功课」。

    我所谓的「功课」,便是熟悉大公子先前常读的书、临摹的帖子、下的棋路、收藏的字画等等。自那日重返贾府後,我便下决心要了解大公子生前的一切,以便将来在贾府尽量少露马脚。不过,才刚几天,我便对这些字字画画大感头痛,所幸发现大公子对修道甚感兴趣,居然藏有不少道家典籍,至少在这方面,我与他算是有相通之处吧?除此之外,全是麻烦!

    有时我翻看着他的东西,便会揣测,这大公子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对官家子弟全无印象,唯一可凭藉的便是那日齐管家的话,甚麽「颇具才气,脾性虽有些涓狂古怪,却颇得贾似道和胡氏喜欢」呀,甚麽「诗书琴画,无所不通」呀,而小莹呢,却说他是个「好人」,他奶奶的,「好人」是个甚麽样?

    几日下来,我凭着耳力过人,时常偷听丫鬟们私下说话,渐渐获知越来越多关於贾府的事儿和大公子的为人处世,再模仿书中所写的才子,在心目勾勒出大公子的影像来。我举方步,我摇羽扇,我仰头望空——好像天上有轮月亮的样子,我还将衣袍半敞,作出涓狂不鞍的架式。看得小菁连连皱眉,我听她私下跟小姐妹们议论:「你们看公子近来是不是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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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天这麽凉了,还摇扇儿。」

    「他最懒不过的了,居然成天翻书看画。」

    「脾性也变了许多,好多天没再作怪了。」

    「嘘……看来病还没大好,大家小心陪着点罢!」

    ……

    我听了个满头冷汗,原来我是破绽百出呀!

    恰在我私下琢磨出来的「好人才子」阵脚大乱之际,外头临安「高氏」绣坊突然让人送来了一方纶巾,说是早就定制好的,今日依期送来。

    我忙喊来小菁:「你替我打发了罢。」取了卷书,留神旁观,我从未使过银钱,正好留意货价。

    「甚麽价?」小菁忽闪着聪慧明亮的大眼,移步过来。

    来人黄面嘿笑,瞅我一眼,却并不急着说价,小菁在一旁皱眉候着。待他裂开黄牙,弓腰陪笑道:「纹银五十」。站在门口的小萍竟一阵风冲了进来,叉腰斥道:「喂,你是来抢钱的吗?!」

    我近日已知道些规矩,当即斥道:「小萍,休得无礼!」顿了顿,又煞有介事地吩咐:「小菁,去支银子来。」

    小菁与小萍惊叫道:「甚麽?!」

    我被她两人的神情吓了一跳,身子不由缩了一缩。送货那人嘀咕道:「公子给的价,他自己知道的嘛。」却被小萍狠瞪了一眼,当即住嘴,惴惴不安地望我。

    我此时已知道货价定是高得离谱了,热脸一红,忙用咳声掩饰。

    「哈!你们这些j商,就会哄我们公子银钱!甚麽头巾?金子做的吗?凤毛做的吗?几十钱的东西敢要五十俩银子,欺我府中无人麽!」小萍的唾沫星子都溅到那人脸上,胸脯一挺一挺的,几乎要顶到那人的鼻子。

    那人侧着身子,皱眉道:「小姐有所不知,这……用的料子不一样!」

    「我不是小姐!说!用的甚麽料,我倒要听听,竟值五十俩银子!」

    那人招架不住,乞怜似的拿眼望我,见我没出声阻拦,只得道:「照公子的吩咐,这料子取用的是……」说着,又瞄了我一眼:「名妓唐安安的裹脚布。」

    「甚麽?!」小菁和小萍失声惊唤,两个脑袋一齐转动,向我看来。

    我被她们俩人的眼色盯得心中发毛,心下暗骂了大公子不下数十遍,鼻中哼哼,勉强作出镇定自如的样子。

    送货那人见我尴尬,陪笑解释道:「是这样,那日公子与李五少到坊间,李五少说笑,说是……若能得唐安安的裹脚布,他便戴在头上也愿意。大公子……」

    他脸上浮现一丝同谋的贼笑:「离去後悄悄返回,让坊间设法取得唐安安的裹脚布,说是要制一方纶巾送人……」

    「嗯哼!嗯哼!」我喉间大痒,使劲咳嗽。

    送货人当即住口不语。

    小菁嗔瞟我一眼,偷笑着去帐房支银子。小萍兀自不服气:「甚麽唐安安,官妓而已!她的裹脚布那般值钱麽?!,改时我给你……」脸上突然一红,顿足去了。

    送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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