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体记全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附体记全-第12部分
    一边叫唤:「你疯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我偷看,竟然辣手偷袭,亏我还赶来救你!」

    连护法喝道:「你这滛贼总是纠缠不清,今日便结果了你的性命!」一时掌风大盛,攻得愈急。

    那矮胖子叫道:「喂!喂!再打下去,你冤家对头就要赶来了,你要命是不要?」

    连护法道:「什麽冤家对头?胡说八道!」

    那矮胖子道:「信不信由你,待会怨憎会的人来了……」

    连护法手中蓦地一停,喝道:「甚麽?!」

    那矮胖子喘息道:「是……怨憎会!你知道厉害了吧?」

    连护法道:「胡说!我、我从未招惹他们……他们找我干嘛?」语声颤抖,显是惊怕之极。

    屋子本就狭小,两人斗得激烈,身形在屋里四处追击窜闪,我眼睛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绕着她们身形转,生怕殃及池鱼,其实我动弹不得,被「殃及」到也是无可奈何,却还是忍不住看着。见那连护法一听「怨憎会」三个字,脸色登时苍白如纸,心想,那「怨憎会」是甚麽东西,为何她如此忌惮?

    听那矮胖子道:「你听我说……老子今晚闲得无聊,正要赶去湖边顾家偷看美女,才从地里冒出头……嘿嘿,就闻见你这马蚤娘们的气味,喂,别凶!算我说错了,我心想你这一身香气独一无二,别无分号,多年来都没换过,肯定不会弄错,定是你去哪儿采花路过此地,就想跟上来饱饱眼福。谁知远远有两人朝这边飞了过来,我急忙遁入土中,躲一边偷看,哈!你猜我看见了谁?」

    连护法喝道:「谁?!」

    那矮胖子道:「陆幽盟老婆,哈哈,你的死对头!」

    连护法颤声道:「真是她?她……她不是早失踪多年了麽?」

    矮胖子道:「是啊,我还以为她早死了呢!当时吓了一跳,心想没道理呀,死了的人怎麽突然出现了?乖乖不得了,莫非老子也归天了?再仔细一看,没错!

    是那娘们,而且轻功还挺不错的样子,这就更是奇哉怪也……」

    连护法道:「你说她会轻功?!陆夫人出身富室,向来……向来不通武艺的。」

    矮胖子道:「这就要怪你了!都是你逼的,你勾引人家老公,还抢去人家孩儿,这娘们……这娘们,嘿嘿,我以为她早死了,原来是入了怨憎会,一门心思要寻你报仇来着。」

    连护法急道:「你说什麽?你说她入了怨憎会?你、你……怎不早说!」

    矮胖子道:「你怕啦?哈哈,我原本一早要说,特地赶来给你报信,是你用石头砸我,还又打又抓的。」

    连护法足下一顿,霍地转身,不再理他,随手抓起一件下裳,往腰间一圈,屋内一转,匆匆取了些要紧物事,塞入怀中,便要开溜,似乎全然把我给忘了。

    我兴灾乐祸,暗道:「走吧,走吧!你走了我便行动自如了。」忽想起解药还在她身上,不禁又有些着急。

    矮胖子笑嘻嘻跟在她身後:「你放心,她也是闻见了你的独家香气,才寻上来的,我看她东边闻一闻、西头凑一凑的,恐怕没有半天找不到这儿来。不如你收拾收拾,到我庙里躲上一躲,嘻嘻!」

    连护法尚未应答,「嘭」的一声巨响,门被砸开,两扇木门摇晃不定,过了半响,却不见有人进来。

    连护法与矮胖子正惊看间,听得屋外一声:「倪老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插手我怨憎会的事,小心我拆了你五通庙!」

    矮胖子大叫一声:「乖乖不得了!」转瞬便於地面消失了。

    原来那矮胖子是五通派传人?五通派虽不属於道教,但地行术冠绝天下,我修的五行土术,与五通派的地行术比较起来,可谓孙子遇见了爷爷,不值一提。

    五通派门下个个喜滛,江湖上有句话「天行健,地行滛」,这个「地行滛」,说的便是他们。……我呸!地行滛?岂不是把修行遁土术的我也包括了进去?

    屋外来人一句话吓走那「倪老三」後,又是半响不见动静,连护法颤声道:「是……葛姐姐麽?」

    屋外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叹道:「十三年前,得你唤一声姐姐,夫去子亡,如今哪敢再受你一声姐姐?」

    连护法可怜兮兮:「你我俱被那陆、陆幽盟骗了,你有冤屈,何苦却来寻我?」

    「住口!」白影一晃,屋中多了个中年妇人:「休要提那负心男子!」

    yuedu_text_c();

    连护法将身缓退:「多年不见,姐姐你……练成了好高明的功夫!」一掌提在腰侧,凝神戒备。

    那中年妇人缓缓转过脸来,白生生的面容,丰韵有致,神情却说不出的凄惨碜人,连护法一望之下,不由又退了半步。

    那中年妇人道:「好得很……你却一点也没变,我老担心,寻到你时,你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变得我都认不出来,那……我又何处寻那当年貌美如花、蛇蠍肚肠的女子?」语音虽轻,却是满含怨毒之意。

    连护法身躯一颤:「我说过了……你我俱是被害的……」突然「呀!」的嘶叫,身子打了个旋,左耳坠被那中年妇人闪电般硬生生扯下一角,几滴鲜血,露状凝饱,挂在颊边,衬着雪白的肌肤,妖艳异常。

    中年妇人目带怜惜:「很疼吧?十三年前,你在我家园中,耳朵被花枝挂破,也是我用丝绢帮你擦拭的。那时你如花玉容,弱不胜衣,可怜生生的模样,不知多惹人疼,我靠近你耳边,你身上淡淡的香气煞是好闻……月光照着你半边脸儿,洁白纯净,天真无瑕,我当时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你脸颊……你还记得麽?」

    连护法捂着一边耳朵,默不作答。

    中年妇人摇摇头,又道:「那时你的样子,似乎连被女人轻轻碰一下,都害臊得不行。哪知道……哪知道其实你与那狼心狗肺的狗贼早就勾搭上了!那时节正是你与他欢好情浓时,夜夜滛声荡语,是吧?你过来……你怕什麽?让我帮你再擦一擦耳边血迹,闻闻你身上的香气是不是还像当年……」

    连护法一步步退後,似乎正害怕得发抖,骤然间玉腿踢出,那中年妇人切掌一挡,连护法腿儿一歪,似乎站不稳身子,头往前撞,底下玉臂却陡然一长,先一步印在中年妇人肩胸交接处。那中年妇人身子猛晃了一下,嘴角沁血。

    连护法一击得手,随即退後,喃喃道:「我不想跟你拚命,你、你也别逼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性命!当年没有,现在……也不想!」

    那中年妇人开唇一笑,鲜红的血水顺着雪白的牙缝缓缓滴下:「我知道,你当年很容易便可将我杀了,你却一直没有下手,对不对?你其实一直不忍心对我下手,对不对?承你有心,你勾引我夫婿,这我可以……原谅你,那负心男子本就不是好东西!我今日也不是为他向你寻仇,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何要害我的孩儿!!!」她嘴边带血,最後一声,厉声嘶喝,容貌甚是骇人。

    连护法神情间甚是复杂,道:「我不知道,那时我虽嫉妒你,却从没想过要用小孩儿来伤你心,是、是因陆幽盟那恶贼!他、他一直在愚弄我,我偷去孩儿,就是要设法狠狠报复他!」

    中年妇人脸上一时忽变得凄艳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静静听完连护法说话,眼盯着连护法,点头道:「很好、很好……这十几年来,我抛家弃女,加入怨憎会,今日、今日就是来替我那孩儿报仇的,你受死吧!」心下一激动,口中蓦地喷出一道血水。

    屋外一名男子道:「十七妹,你没事吧?!」

    中年妇人道:「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她适才那一毒掌,被你给我的护甲反击,毒力全还给她自己了!」

    连护法举掌一看,脸色大变,猛地转身发掌,推开床边窗子,只见窗口直直立着一名乱发蓬须的大汉,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从他肩头後望,院子里影影绰绰,院中、树上、墙边,隔开数尺,均如石像般立着一人,总共不知来有多少,夜色中,人人肃穆静立,脸上神情模糊,看上去浑如鬼魅!

    这帮人围定屋子,断了连护法所有逃路,却只让中年妇人一人面对连护法,似乎要让她舒舒心心地享受报仇的快意。

    连护法绝望地哀叫一声,忽然侧过身,一手卡住我的咽喉,向中年妇人喝道:「别过来!」

    中年妇人脸带讶色:「你干什麽?」

    连护法身子渐渐挪移,腰臀贴偎我头边,叫道:「你一过来我便杀了他!」

    第二十四章重回贾府

    我大叫倒霉,适才我一直在暗运真气,|岤道眼看就要冲开了,此时却又被连护法制住了咽喉!

    那中年妇人一步步逼近,道:「莫名奇妙,他不是你捉来取乐的男子麽?你爱杀便杀,关我甚麽事?!」

    连护法叫道:「你知道这少年是谁?他……他是你未来的女婿!」

    中年妇人摇摇头:「胡说八道。」继续缓步近前。

    连护法道:「我没骗你!他是贾似道的大公子,你女儿陆小鱼已许配给他了!」

    顿了顿道:「杀了他,你女儿就是个望门寡!」

    中年妇人脸色大变:「你说甚麽?陆……陆幽盟把小鱼许给贾家?」一边不住摇头道:「不行!万万不行!我女儿绝不能嫁给贾家!」

    连护法道:「这可不由得你了,你失踪多年,女儿当然全由父亲作主……」

    中年妇人冷笑道:「我女儿不会嫁给他的!我……我先杀了他!」一掌击来,竟不是冲着连护法,而是向我而来。

    连护法一惊之下,不及阻拦,窗口那名神情木衲的大汉喝道:「十七妹!不得胡乱伤人!」

    yuedu_text_c();

    中年妇人呆了呆,停掌凝身,脸向窗外,道:「九哥,这少年……」

    窗外那名男子摇摇头道:「我知道,只是……」

    两人争执间,连护法焦急地四下张望,眼见逃脱无门,脚下不由顿足痛骂:「倪老三!倪老三!你这个死王八蛋!」

    蓦地,随她叫骂,木床周围的地面开始摇动,整间屋架也咯咯作响,地面倏地往两边裂开了一道深隙。中年妇人猝不及防,忙往後跃。窗外的大汉一愣之下,断喝一声,身背扬起一把阔面大刀,身凝半空,隔窗往前直劈,劲风呼啸而至,我惊骇间魂不附体,大叫一声,歪身缩让,但听得「嘎啦」一响,木床倒塌,地面也被刀劲劈开一道深深的豁口,我大腿侧一阵辣痛,急叫:「我的腿!我的腿被斩断啦!」

    地面下却同时有倪老三在嗷嗷叫痛。连护法未及全身陷地,半个身子在塌陷处挣扎,连连惊叫。

    那大汉轻轻跃窗入屋,冷冷向我看来一眼,喝道:「闭嘴!」一刀刀向附近的地面搜寻劈落。

    我这才发觉大腿完好如初,适才那一刀气势凌厉,将木床砍翻,我的腿侧戳在硬处,吃痛中却以为自己大腿被切,故此胡乱喊叫,不由一阵羞愧,随即发现自己一急之下竟然气破|岤关,能够动弹了,不由又是一阵窃喜。

    突然,听得连护法哀声痛呼,我歪身一看,见中年妇人唇角含笑,正从她身旁缓缓退开,连护法整个身子歪趴在地面,胸前衣裳殷了一大片血,软条身子不住抽搐,回首向中年妇人狠狠盯视。

    中年妇人柔声相问:「哟,很疼是麽?」猛地又扑前一掌,击在连护法後腰,连护法被掌力一激,仰头喷血,吁吁嘶喘:「你……好狠的心!竟破了……破了我的练门。」

    中年妇人甚是关切:「是吗?真对不住……我可一点也不知道。」缓步近前,凝掌又将扑击。

    我不忍看连护法这般惨状,明知中年妇人势若癫狂,不会轻易听人相劝,还是忍不住出言喝止:「喂!……」

    刚叫得半声,中年妇人脚下乱摇,立不定身子,那大汉向地面喝道:「好呀!

    原来你躲在这里……」说着,将阔刀高举,便要劈下。

    我心中一动,忽往大汉腰间一掌,将他推出半步,身子一跃,扑着连护法没入了地面。中年妇人与那大汉同声惊喝,随即听得「啵」的一声,刀破地面,刀劲在我身後如惊蛇乱钻,我後背吃痛,咬牙遁地平走,一股股刀劲又贴身追来,我耳边听得一声:「嘿,臭小子,让我助你一程!」前方土质松软,我游水似的毫不费劲地迅疾前行。

    行不过百米,我停身喘息,附体後我仅剩的几成功力本就不能长距离的地游,加之适才一番运功耗气,牵动了体内毒力,此时咬心撕肺地疼,我恨恨道:「解药呢?快拿出来!」

    连护法气若游丝:「在……我怀里。」

    我摸进她怀中,贴肉处掏出一包零零碎碎的物事,运功目视,却没见那个红色小瓶。心下着急:「到底在哪儿?」

    「黑色的蜡丸,给我……快!」

    我陡然明白,原来这是解她自己毒掌的药,匆匆捏碎了塞入她口中,喝道:「我的解药呢?」

    「……」

    她丸药入口,娇躯顿然松软,神志迷糊,似要闭目晕去,压根没听到我说话。

    我拿她没法,只得运气助她疗伤化药。她稍好一些,频频大口喘息。我知她不懂地底呼吸之法,却又不敢就此跃出地面,生怕刚才怨憎会那些人还留在附近搜索,无奈之下,只得又低头渡气给她,她唇角口中俱是鲜血,搞得我一阵胸闷恶心,骂道:「天下再也没有人像老子对你这麽好了!」

    「谁说的?!」

    身旁疾游过倪老三,远远过去了依旧在嚷嚷:「老子对她最好了,你小子算个屁!」

    他游身过处,将地底掀得天翻地覆,声势惊人。我心下一喜,知道他在故意引开敌人,於是回游连护法居处,破土而出,发觉怨憎会一众果然已不在。

    连护法出了地面,便大口呼吸,她的脑袋还枕在我臂弯,痴痴地仰头冲着我呆看。

    我道:「看什麽看,後悔适才走眼了是吧?」将她放落地上,在她身上掏摸一阵,毫无所获,便在屋内四下里搜寻解药。

    适才屋里被怨憎会那些人一搅,屋里床塌地裂,桌凳倾倒,破瓶乱屑,丢了一地,所幸烛火未灭。我忍着腹痛,一一将师门秘笈和神龙珠找回了,却没找着那个红色小瓶,毒力攻心,忍不住坐倒在地,却一眼瞥见破床底下滚着那个小瓶,长臂摸出,在连护法眼前晃了一晃,一阵得意忍不住打心眼里冒出。

    连护法一只胳膊撑在地上,眼儿无力张望,喘息道:「你……?」

    我理也不理,将瓶盖拔开:「吃几粒?」

    yuedu_text_c();

    「你……先助我疗伤……我……再告诉你……」

    「甚麽?!你别忘了,方才是我救了你!竟敢要挟於我?!」我勃然大怒。

    「是……我很谢谢你,」连护法低下头,黯然道:「不过,我不骗你,那解药……是不能乱吃的。」

    我腹间疼痛,心下一阵烦躁,却又不敢贸然用药。狠狠盯了连护法半响,涩声道:「好,要我怎样帮你?」

    连护法见我脸色难看,忙解释道:「我不是要挟你……」。

    我没好气道:「不要说了!」走过去将她扶起,坐到倾斜的木榻上。她的身子半点力气也没有,软软地靠在我身上,脸颊苍白,鼻息微喘,娇柔无助的样子让人陡生怜意。说实在,她现下这副模样,比起她裸身挑逗的时候,更让我心动。

    我放软了肩骨,让她靠的舒服一些。探过一只手助她运气,她冰凉无力的小手将我紧紧握住,从她指掌上传来轻微的颤抖,她牙齿也咯咯打颤,好一会儿,她掌心回暖,颊边泛起一片娇红,道:「好险……适才若是真被她破了练门,那就万劫不复了。」

    「咦,你不是说……」

    「我骗她的。」她不好意思地仰起脸儿看了我一眼。

    「你……」我一阵气结,在那样的情形下还想着骗人,她是个甚麽样的人呢?

    不由打量了她一下,红红的唇,纤巧的下巴,整张脸儿的轮廓十分俏丽,肌肤却不再细嫩,稍现油光,尤其眼角处有细微的爬纹,离得这般近,一种十分陌生的成熟妇人的气韵逼人而来,让我既感吸引,又深怀戒备。

    「你中毒多久了?」她运功数周,缓过气後,开始讨好我。

    「不知道!」我余怒未熄,口气很硬。

    「不知道?」她诧异地问。

    「我知道还会中毒麽?!」

    「那倒也是,」她叹了口气,随即道:「适才我没骗你,本门的『长相思』,说起来,本来并非毒药……」

    「不是毒药?!」我腹中隐隐作痛,几乎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