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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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霸-第3部分
    ,咱家就成万元户了!”

    吴秀兰却不这么看,想了想之后欲言又止地问道:“三儿,咱这算不算投机倒把?”

    母亲的担心不是没道理,没见邻省那个卖瓜子的傻子就因为赚了点钱,被抓起来又放,被放了又抓,要不是邓老人家发话,非得把牢底坐穿不可。

    章程重重点了下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你们到处张扬就算,所以咱们要低调,闷声大发财知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赚钱,赚了多少钱咱谁也不告诉。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等咱们赚足了再洗手不干。”

    章琳生怕会被人抢走似得,连忙把钱往帆布包里塞,一边塞还一边嘀咕道:“对,谁也不告诉。”

    儿大不由娘,现在尝到了甜头,让他洗手不干他肯吗?再说这么多钱摆在眼前,对穷了半辈子的吴秀兰而言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几经权衡后也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咱们要低调,别人问起来就说一天赚几块钱,起早贪黑,腿都跑断了才勉强糊口。”

    盘点完一天的收入正准备吃饭,章琳端起碗又问道:“三儿,大表哥跟你一起干,咱要分给他多少?”

    嘴里虽然没说什么,那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章程放下筷子,解释道:“二姐,今天能赚一百多,不等于每天都能赚这么多。往乡下贩议价烟一个月只能做一次,毕竟需求量就那么大,很容易饱和。当然,我们正在扩大销售范围,争取下个月多供几个店。所以他明后天就回来跟我一起出去叫卖,到月底再送下个月的烟回去。

    至于跟他怎么分我是这么想的,咱包吃包住,每月先开五十块钱工资,四十块给大舅,十块给他零花,等将来生意做大了再涨。毕竟他刚从农村出来,太单纯,经不住社会上那些不良风气诱惑,口袋里钱多了反而坏事。”

    平时白天上班,下班回来又要照顾婆婆,对章慧、章琳和章程三姐弟几乎很少过问,跟这个时代的绝大数人家一样,都是大的带小的。听着儿子面面俱到的安排,吴秀兰这才真正意识到他长大了,大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突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或许,或许这个家今后应该交给他来当。

    想到这里,吴秀兰默默回房拿出一个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姐弟俩面前。上面是父亲的军功章,紧接着是烈军属优待证,再就是父亲的照片,最下面是两张工商银行的存折。

    “三儿,这八百是你爸的抚恤金,这三百六是我平时存的,妈全交给你,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就靠你了。”

    母亲哭了又笑了,不知道是伤心还是高兴。

    母子连心,章程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摇头道:“妈,您千万别这样,您可是咱家的顶梁柱,这存折您快放好,我可担不起这么大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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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九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穷三塔,富塔山,王八羔子抽一关。大叔红塔山您拿好,我再送您一盒火柴,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小柱,以后我不在这您就找他买,同质同价,童叟无欺。”

    在东湖呆了两天,大表哥吴小柱终于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大舅吴秀峰和一千三百块定金。

    一千三百多的定金,对村里人而言无疑是笔巨款。

    大舅生怕路上出一丁点意外,于是把平时干木工活时用的斧头往腰里一别,亲自把儿子和定金押送进城。哥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吴秀兰当然非常高兴,连忙请假回家做了一大桌子菜,好好招待了一番。

    每月五十块啊,乡长书记也就这么多吧!

    对于章程给儿子每月开五十块钱工资的事,大舅不是满意,而是非常非常满意!揣着儿子交家的四十块钱,当着妹妹、外甥和外甥女的面,又劈头盖脸的交代了儿子一番,严厉要求吴小柱听话,千万别给姑姑和表弟惹事。否则城里也别呆了,老老实实跟他回家做木匠去。

    临走前还说了,以后乡下商店的定金他来送,烟送回去他帮着分发,顺带帮着联系那些还没从章程手上进过烟的商店。用他的话说,这是成千上百的大生意,他不帮瞧着能放心吗?

    大舅十四岁学徒,十八岁出师。

    迄今为止,在棺材和家具行业已经干了二十多年。徒弟带了十几个,说起木工手艺,东湖周边几个乡镇谁不知道他吴师傅?

    手艺好、信誉好、人头熟,有他帮忙下下个月的订单只会越来越多,章程当然求之不得,赶紧跑去买了一堆村里买不到的零食让他带给表姐和表弟,这才开始和吴小柱一起在工人文化宫、人民公园和农贸市场转悠。

    整个一下午,每卖出一根烟都会拜托一下,净忙着推销表哥了。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他对接下来的“业务”有了明确分工。学校开学后他要专攻学校和工厂,那里的烟民不仅集中,而且稳定,打开局面后销量绝对能上一个新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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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收了一千三百多的定金,到月底才需要供货,这个时间差得利用起来,让钱生钱,绝不能让宝贵的资金闲置着。

    “谢谢,找您零钱,我是三儿的表哥,叫我小柱就行,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

    在农村做棺材和八仙桌有什么意思,从早干到晚,光跟木头打交道,又脏又累,活儿干不好还得挨老头子骂,哪有跟表弟干痛快?

    这不,刚出来才几天,汽车都坐了几回,今后每月能赚到的钱比乡长书记还多。吴小柱要多满足有多满足,所以那些顺口溜学起来特别快,嘴也特别甜,生怕干不好被赶回去做木匠。

    不知不觉,半天过去了。

    两兄弟揣着半帆布包零钱高高兴兴回家吃晚饭,刚放学做完饭的章琳主动接过数钱的活儿,吴小柱一边吃一边感叹道:“三儿,你们城里人真有钱,一块多的黄桂花竟然卖这么火,他们也真舍得抽。”

    “是吗?”

    章程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我倒感觉咱们高档烟的品种不够多,下午碰上好几个要蓝箭和万宝路的,看来不想办法进点外烟还真不行。”

    不等吴小柱开口,章琳脱口而出道:“外烟?烟草公司都没得卖,想买得去友谊商店,还要外汇券才能买到。三儿,你不是卖得挺好的嘛,算了,别好高骛远想那些做不到的事。”

    外汇券章程还真有,那是大姐给的,只是舍不得花罢了。

    可卖烟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事太容易跟风,如果做不到人无我有,等将来跟风的人多了肯定没有优势可言。托大姐和大姐夫从南方进倒是一个办法,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他也不想麻烦他们,毕竟那么做还叫什么白手起家?

    想到这里,章程又问道:“二姐,你知道除了友谊商店,还有哪儿能买到外烟?”

    章琳托着小下巴沉思了片刻,突然笑道:“海员俱乐部,不过也得用外汇券。”

    他俩谈得这些对刚进城的吴小柱来说太遥远,什么友谊商店,什么海员俱乐部,连听都没听说过,插不上一点嘴,只好埋头继续吃饭。在他心目中表弟是无所不能的,不就是外烟嘛,迟早都能搞到。不过该怎么卖是个问题,得想办法遍个顺口溜。

    在章程的计划中,今年是积累资金的一年,只有积累到足够的资金,他才能在明年的“物价闯关”中大捞特捞一笔。

    时间紧迫,不能有哪怕一丝懈怠,于是饭碗一扔:“姐,吃完饭你送表哥去张婶家看电视,我去海员俱乐部看看,记得给我留门。”

    “骑自行车去吧,路上小心点。”

    “自行车,咱家买自行车了?”章程糊涂了,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章琳指着院子角落里吃吃笑道:“丁叔下午送来的,他说他现在开吉普车,自行车用不上,闲着也闲着,还不如借给你骑。”

    毫无疑问,这是丁叔叔心疼自己每天走那么多路,这才编个借口把自行车送来。章程感动不已,暗想大恩不言谢,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海员俱乐部坐落在南滨港,是一家为中外海员提供服务的场所,也是南滨跟外国人士交往的纽带。这里有全市第二家对外营业的舞厅,有装饰一新的招待所、富丽堂皇的餐厅和使用外汇券才能购买到的各种高级食品、日用品。几乎所有的外轮一靠岸,准备购物、娱乐、探亲访友的海员都会到这里来,是名副其实的接待基地。

    章程没有贸然进去,这种地方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把自行车往马路对面一锁,就挎起木盒在俱乐部门口叫卖,打探消息和赚钱两不误。

    “不行不行,我没钱找,再说你这钱我也没地方花去啊,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

    刚卖了一盒大前门,章程的注意力就被旁边卖茶叶蛋的老人和一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吸引住了。

    章程走过去好奇地问:“怎么回事大爷?”

    老人摇头苦道:“这个外宾要买茶叶蛋,拿出这么一张从没见过的大钱,说话他又听不懂,你说这事闹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面额一百的外汇券,他没见过也找不开,原来是这么回事。章程乐了,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大爷,这茶叶蛋算我买的,零钱我有,我给他找。”

    老人家心地善良,立马提醒道:“小伙子,你看好了,一找就是几十块,可别给洋鬼子给骗了。”

    “没关系,这钱我认识。”

    章程回过头,用一口流利的外语说道:“朋友,欢迎您来南滨,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兑换,还会给您一个满意的汇率。如果不需要……那这几个鸡蛋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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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鬼子显然不是头一次来中国,他的船肯定在其他港口停泊过,竖起指头笑道:“一比一点二,我有一千,如果你需要更多,那我只能把你介绍给我的同事。”

    外汇券绝对可以称之为特权货币,虽然只能在特定的涉外宾馆、友谊商店、免税店等地方使用,但国内普通老百姓也只能在这些地方买到被视为奢侈品的高档货,如进口奶粉、人头马洋酒、万宝路香烟、彩电、瑞士手表……特别是那些想出国的人,需要外汇券来换美元,甚至连考托福的报名费也需要用美元来交。

    中国人需要外汇券的同时,在中国的外国人也需要人民币享受出入任何餐馆和商店的自由,可通过正规渠道按官方汇率兑换又感觉亏,于是催生了整整一代捣汇者,俗称“黄牛”。

    一千二百人民币兑换一千外汇券,到友谊商店门口转手就能换一千四百块人民币,甚至更多,绝对有利可图。

    正担心那一千三百多低档烟定金闲置的章程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道:“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我十分需要,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能不能等我半个小时?”

    洋鬼子看了看手表,同意道:“没问题,半小时后我出来找你。”

    章程又问道:“对了先生,难道除了我之外,南滨港没人愿意为您兑换吗?”

    老外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说:“当然有,俱乐部的职员可以在私下里提供兑换,但他们给出的汇率实在令人无法满意。所以我更希望老板把船停泊在沪江,而不是南滨。”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跟大城市的差距也太大了,连捣汇这么有“钱途”的事业都没发展起来!既然这样,那就勉为其难地做南滨民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章程欣喜若狂,伸出右手:“我叫章程,认识您很高兴,从现在开始我愿意为您和您的朋友提供这方面的服务,并尽可能让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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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章 赚钱赚到人感激!

    第二天一早,章程揣着外汇券赶到中山路的友谊商店。不过身上带的外汇券不是昨晚换的一千,而是四千,把大姐留下买彩电的三千也带上了。

    洋鬼子那艘货轮过几天就走,不赶快把他们的外汇券换来该少赚多少钱?

    想全兑换过来没有足够的人民币显然不行,那些洋鬼子一个比一个精明,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指望在他们身上空手套白狼无异于痴人说梦。

    南滨港一个月停泊十几艘外轮,大姐那三千换就换了,周转一下而已,反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南滨港不关门,那三千外汇券迟早还能换回来。

    跟专业“黄牛”不同,捣汇只是章程的兼职,往友谊商店门口一坐,一边吆喝着卖烟,一边观察进进出出的顾客。要买外汇券的人真不少,见人就问有没有外汇券。捣汇有风险,这就意味着章程必须分辨出谁是急需外汇券的普通老百姓,谁可能是钓鱼执法的便衣。

    “小兄弟,来一盒牡丹。”

    一个穿着黑色呢子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问了大半天,楞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换给他,或许站累了,一脸沮丧地坐到章程身边。

    牡丹两块九一包,跟中华相当,名气甚至比中华还大!在平均工资还不到四十块的南滨,能抽得起牡丹的人极少。

    公安民警工资就那么点,谁舍得抽牡丹,作为一个曾经在电力行业能跟国际巨头同台pk的公司老板,这点察言观色的专业素养章程还是有的,递上一盒牡丹香烟,旁敲侧击地问:“大叔,您想买彩电还是洗衣机?”

    中年人拆开包装点上一根,唉声叹气地说:“什么都不买。”

    “那您要外汇券干嘛?”

    “还不是为了我那不省心的儿子,”中年人扶了扶眼镜,看着进进出出的顾客说道:“大学毕业想出国,托福考过了,签证也下来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俗话说穷家富路,出这么远门,身上没钱怎么行?所以我想换些外汇券,再用外汇券去银行换美元。”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章程微微点了下头,又问道:“那您还差多少?”

    中年人摇头苦笑道:“什么差多少,是一分都没换到,唉……如果今天再换不到,只能明天去沪江碰运气了。”

    章程终于可以确定他不是“黄牛”,也不是钓鱼执法的便衣,自言自语地来了句:“外汇券有那么难换吗,我家里就有好几千。”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中年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将信将疑地问:“小兄弟,你说你有外汇券?”

    “嗯,我姐在南方工作,是她带回来的,本打算过几天给家买彩电和洗衣机,看您这么急,对您儿子又那么好,所以……所以……所以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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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一下子来精神,紧握着章程胳膊问:“小弟兄,我知道这么做不太合适,可我是真急,能不能问问你家大人,把那些外汇券先换给我救个急?反正你姐在南方工作,有的是门路,将来还能换回来。”

    章程回头看了看四周,不动声色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叔,咱们到对面巷子里说。”

    中年人这才意识到这种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咱们到对面说。”

    刚走进巷子,章程便一脸无奈地说:“大叔,外汇券多难换您比谁都清楚,我家这些也是我姐高价换的,彩电和洗衣机以后还能买到,出国留学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想想还是您比我更需要,所以换给您没问题,就怕您嫌贵。”

    “知道知道,外面的行情我知道,小兄弟尽管放心,能换给我已经是帮大忙了,哪能让你家再吃亏?”

    他所了解的行情还真不是一点两点高,一比一点四五,以至于章程都不好意思抬价。考虑到已经跟人家说外汇券在家里,只好让他在这儿等着,去电影院门口卖了一会儿香烟,才回来以五千八百多人民币的高价把四千外汇券给换了。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把外汇券放进公文包,欲言又止地又问道:“小兄弟,我儿子还有一个月才走,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或者发个电报给你姐,问她能不能再换点?你放心,发电报的钱我出,还是那句话,绝不会让你吃亏。”

    想想也是,四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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