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交心的朋友少之又少。而她总是吹毛求疵,在工作上投入太多精力在别人看来可有可无的事情上,不懂得轻重缓急,因此几年下来还只是个文员。
就像此刻,她大可以找个地方避避雨等梁越主动来电,可她偏不,硬要冲进这无情的雨里与之较劲一番。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9)
直到一辆黑色bmw在身前缓缓停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车窗摇下,那双冷冽深邃的眸子使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陈北歌紧抿着唇,眼中噙着轻微的怒气,他扬了扬头,示意她上车。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得太久太难受,她竟鬼使神差地走上前。
眼看就快入冬了,天寒早早降临。水滴答滴答从身上滴落。瘦弱的许艾青一个劲地颤抖,像被遗弃在街边的流浪狗。即使坐在开着暖气的车里她整个人也没有半点放松,反而越发紧张地握紧双手。
他侧身从后面拿出一条干毛巾扔给她。许艾青颤颤巍巍的伸手却没接稳,毛巾滑落到脚边。她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仿佛上一秒指尖触碰到的温柔还在那里。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谁都没动。他们像是两个作最后决斗的武士,彼此丢开兵器冷冷对峙,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终于,还是有人先投降了。陈北歌拾起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帮许艾青擦头。
几年过去,她的头发也长了不少。离开的时候,头发才刚刚过肩。她整天炫耀着自己的头发长得很快,一个劲儿地让恳求他夸她漂亮。他不肯,她就扑上去咬他的耳朵。咬着咬着两片唇瓣便电光火石地碰到一起。
她的唇很温软,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需要耐心摩挲才能使其盛放。
想到这里,陈北歌情不自禁地将视线移至她饱满的唇畔。因为雨水的浸泡此时她的唇紫里泛白,透着不健康的色泽。他注意到她唇边的晶莹液体,乍一看以为是雨水,然而沿着痕迹往上,目光最终定格在她低垂的眼角。两行清泪如两道流淌的清溪,滑过她玲珑精致的脸庞。
她在哭。
确定一点说,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哭。她目光空洞,仿佛在面对一场虚无缥缈的等候。而哭,不过是出于本能的自我慰藉。
他轻轻地伸出手,手指落在她眼角下的一颗痣上,那里曾是他眷恋的地方。他曾经还说,她明明是个乐天到极致的女生,却无端长了一颗泪痣。那时他怎会知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圆融,只是当初她还未遇到值得落泪的事罢了。而如今,他这么清楚地见证了她流泪的瞬间。
他说,“别哭了。”
本以为这会起到安慰的作用,哪知,许艾青听了反倒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磅礴的雨水拍打着车窗,她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却将其远远盖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停下来。也许是哭累了,她裹着毛巾丝丝点点在身上游移,他沉默的发动汽车。再回头看她,她已靠在座椅上昏昏睡去。睡颜安好。
醒来时发现一动不动坐在身旁的他,许艾青露出一副我怎么坐在这里的惊恐表情。他对此无动于衷,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默默点上。烟圈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
她努力使自己镇定,记忆的最后一点定格在车窗里的那双深眸上。
她急忙直起身子坐好,把还搭在身上的毛巾叠好。然后唯唯诺诺地说道,“陈总,谢谢你。”
他没有应声,烟雾缭绕中她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许艾青打开车门准备下车,陈北歌叫住她,从后面拿出一把伞,“回去赶快泡个热水澡吧。”
外面确实还下着不小的雨,她怯怯地接过来,微如蚊蚋地道了声谢,撑开伞便冲进小区。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10)
泡完澡出来客厅传来《人来人往》的歌声。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她楞了楞,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在闪动,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艾青,你回家了吗?”是梁越。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嗯,回了。”
“今天下大雨了,你带伞没有?”
难道要跟他说她被淋成落汤鸡,还上了另一个看似与他交恶的男人的车?她顿了顿,答道,“嗯,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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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长吁一口气,仿佛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那就好,本来打算去接你,没想到临时召开紧急会议。”
“没事,你工作忙我知道。”
两人突然静了下来,各自听着从手机中传来的电流声。这样的尴尬,他们经常遇到。可无论多少次也没有办法对之司空见惯。这种局面仿佛总在提醒他们,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洞穿不了,也无可规避。始终无法成为亲密无间的恋人。
而那道总在把他们隔开的墙到底是什么呢?她不知道。
“那,就这样吧。我困了。”
“嗯。”
挂断之前,她仿佛听到对方一声长叹。
那个晚上很奇怪,许艾青早早睡下,并且也没有做过梦。一直以来她维持表面的和平,凡事再三隐忍,即使明明知道有什么不对劲她也很少过问。她知道刨根问底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今天的那场大雨让她找到一个站点,她躲进里面停一停,哭一哭,出来之后浑身轻松。
接下来的一周许艾青都没有见到陈北歌。小美向来消息灵通,一打听,原来陈北歌回国时走得匆忙,这次去美国一是取没来得及带走的资料,二是总公司有新任务指派给他。
许艾青松了口气,心里原本的失落感也渐渐平息。她拉开抽屉看了看放在里面的深蓝格子雨伞,不由得又想起那天的情景。
后来在家她回忆起自己在陈北歌的车里大哭了一场的事情,心里好不窘迫。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或许是憋的太久了,太着急寻找一个出口宣泄。那场雨天的不顺,以及他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终于可以放肆一次。
陈北歌会怎样看她呢?她不知道。
但把这把雨伞还给他义不容辞。
周四那天,陈北歌风尘仆仆地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不消片刻又雷厉风行地走出来。这让才松了口气的员工们又立即提心吊胆起来。他们这位新boss可不是吃素的。光看他寒气逼人的眼睛,也足以让人退避三舍。只是不知道他这匆匆忙忙地出来又是为哪般,总之低头认真做事就对了。
陈北歌环视一周,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我长得很难看吗?”
众人闻声立马抬头纷纷看向他。这长相要是都难看了,那众女职员在外面天天对着的就是一群牛头马面。只不过,陈大boss喜怒不行于色,又阴晴不定,就算春心再怎么荡漾,也不敢冒死进犯啊。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11)
“这次回美国接到一个任务,我们准备收购盛华集团。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盛华集团名声鼎鼎都是有所耳闻的。产业链涉及房地产,广告和饮食界。但是近年来一场内部股权大战却使其元气大伤,如今日薄西山,亏损厉害。如果都是这样的局面倒还好,偏偏最看重的盛华酒店一直处于高额盈利状态,能相对减轻其他产业带来的亏损。若是收购不趁早,只怕盛华集团会慢慢收缩产业链,专心打出盛华酒店这一张王牌。到时,出再高的价收购也都于事无补。想必对方也是紧咬着这最后的杀手锏才迟迟不肯松手。
看陈北歌面色凝重的样子,也一定是在初期谈判中吃了闭门羹。
“这个案子很重要,我准备带几个人组成方案小组,把盛华一举拿下。”还没来得及思考一番,他已开始指点江山。“你、你。”
许艾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心生敬佩。他才到公司没多久,对职员们毕竟还知之甚少。可方才点的这几个人,都是足智多谋才华横溢,为公司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人。看来他不仅有领导者的风范,更有领导者的慧眼。
只是,他接下来指的人却是一大败笔。其他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boss是怎么搞的,竟然要启用一个能力实属最差的人。
许艾青也讶异无比,指着自己一头雾水,“我?”
陈北歌看看她,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但还是很坚决地点头。心里却想,她几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以往可是个自信爆棚的人,不,那应该叫自恋吧。
许艾青发现陈北歌嘴角闪现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然而那张随即恢复阴冷的脸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刚刚是看走了眼。
“从明天起,你们几个每天要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下班时间不定。至于工资,事成之后自然会有犒赏。如果事情搞砸了,你们都可以滚蛋。”
原先还在沾沾自喜的几人听到这话笑容瞬间僵硬。其他人则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被选中。
第二天许艾青到公司的时候,里面还空无一人。她看了看时间,比规定的早来了半个钟头。冲了杯速溶咖啡站到落地窗前发呆。
虽然她不是那种一遇到困难就选择退缩的人,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陈北歌选中她的理由。难道是因为当时她坐的位置正对着他?就算实在没人选了也不至于轮到她吧。现在可好了,每天早出晚归不说,连饭碗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喝口咖啡比较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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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倒挺早。”背后传来一股阴森森的冷风。
只见陈北歌抱臂而立倚在办公室门口。看上去并不像是才到的样子。她赶紧把嘴里的咖啡咽下去,怯生生地笑道,“陈总,早啊。”
他微微颔首,朝她走来。“在看什么呢。”说话的当他已经走近自己,或许是天气的原因,她看到他说出的话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白色的雾,继而缓缓隐去。
“没,随便看看。”
“许艾青,你几时开始行事这么小心翼翼?”他面向窗外,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他并没有理会她那一声费解的“啊?”而是将目光落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车轮驶过一条街道,没有痕迹。路人拐过一条街道,不再回头。回忆呢,回忆也可以一去不复返吗?
昔日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冬天刚至她便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围巾手套耳罩口罩一应俱全,她站在他面前连鼻子眼睛都傻傻分不清楚。惟一露出的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包含着央求和撒娇,她求他,“北歌,你就帮我去考六级嘛,我求你了。我都考了两次了还没过,再不过我爸会把我屁股打开花的。”
他义正言辞地拒绝。她不依,拿出口香糖般的黏劲儿从男生宿舍门口跟到食堂,又从食堂跟到教室,然后又跟回宿舍。他也倔强如牛,不帮就是不帮。
等到晚上十点她还守在男生宿舍楼下,他本来已经睡下,却不放心又爬起来,从阳台上探出个脑袋偷偷去看她,谁知却被她逮个正着。他转身准备回宿舍不再理会她,她却在下面大声呼喊,“陈北歌,你个混蛋你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
他帅气的脸扭曲得不成|人样。还好大家对他们这一对早已有了免疫力,走廊上有人路过也只是拍拍他的肩半开玩笑地说“陈北歌,你好坏哦。这么晚了当心女朋友被拐跑。”
无奈他只得下楼。看到他立即喜笑颜开的她赶紧冲上来,他摁住她细弱的肩,“我不会帮你去考,但是我可以帮你补习。”
“啊?补习……”
“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我愿意。”她头点得跟赖上主人的小狗似的,毛茸茸的一团窝在他怀里。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12)
“哟,陈总和艾青来得好早。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又一个不幸的人来到办公室。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他复又恢复冷冽的表情。“你们跟我到办公室来。”
许艾青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紧跟其后。
尽管开着暖气,办公室里还是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冷气。他们分坐在会议桌两侧,如履薄冰地呼吸着,生怕自己出口大气就招来boss那阴戾的眼神。
陈北歌坐在主席位上,沉默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时间一点一滴无声流逝,他们几个望着空空的白纸坐到快四肢麻痹。
许艾青双手放在桌下,又开始撕自己的指腹皮。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北歌终于将厚厚一叠资料翻至最后,他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发现几双饥渴的眼睛在可怜兮兮地盯着他,这才抬手看腕表。午休都过了一半。
收回视线的时候特意瞥了许艾青一眼,这女人正无所事事地低着头。唇瓣略微上翘,好似在撒娇。他欲语还休地笑了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让秘书送四份午餐过来。
“休息会儿吧。”他对坐到缺氧的几个人说道。两个男人如蒙大赦,噌地一下站起来飞奔至厕所。许艾青仍旧坐在位置上专心致志地撕着手指,仿佛这自残的项目才是她的工作重心。
他看了看她面前冷却的茶水,默默起身接了杯热的放到她面前,如果没记错她有轻微的胃病。他略带怒气地问,“撕手指很好玩吗?”
她本能地往后蜷缩,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他。他怎么知道她在撕手指?
他用手指敲她面前的桌子,示意让她喝水。她乖乖地端起来,不想刚刚因为用力太猛作战时间太长手指已被摧残得惨不忍睹。一用力指间就传来紧紧的疼。十指连心这话一点不假,这痛觉经由神经迅速传至心脏,仿佛胸口被什么不痛不痒地剜了一刀,然而疼痛感却过分鲜明。
她眉心克制却显而易见的轻皱被他纳入眼底。他不由分说一把拽过她的手摊开一看,猩红的肉昭然若现,冰冷的目光霎时雷霆万钧地朝她杀过去。她身体僵硬了几秒,瑟瑟地将手抽离。
他想就随她而去算了。但看到她用嘴轻轻吹手指的动作,他又不忍心了。每每在和她的较量中,他总是铩羽而归的那个。他打开办公桌从里面拿出几张创可贴,掰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贴上去。
幸好她不像以前一样总在这个节骨眼上乱动,不然他真的不确定他会耐着性子继续下去。
他的发梢抵在她额前,硬硬的,有点刺人。但这微妙的痛觉却给了她异样的感受,就像是有人向湖心投了石子,她原本波平浪静的湖面顿时涟漪四起,一圈一圈荡漾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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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和方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俩已经彻底分开。坐立的样子和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无二致。秘书也已将快餐送来,陈北歌一个稍显友善的眼神他们便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真的是饿死了啊。从来没遇过这么变态的老板。
许艾青因为手指的关系夹菜很不方便,因此吃得也是慢吞吞的。吴俊和方信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后,她的饭盒里才消下去一小半。吴俊以为她是在帅气老板面前装淑女想对其打趣一番,结果一看老板的饭盒,与她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快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饱嗝打了出来。
“噗——”许艾青没忍住,笑出声来。
方信也觉得搞笑,这难得的笑声总算也可以把陷入一滩死水的气氛拉起来一点,于是他也跟着笑起来。
她笑的时候左边有一个梨涡,若隐若现,只有会心一笑的时候才会出现。多少次他在午夜梦回间,对这样的笑又爱又恨。此时亲眼再见,那股深重的恨意让他感到疲惫,他在这美好的笑容中觉得无比放松,连终年郁结在脸上的冰霜也都缓缓消融。
许艾青笑着笑着无意中看到陈北歌不同寻常的温和的面容。一瞬间,失了神。他也会笑吗?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清咳了两声,办公室里立即恢复雪霜漫天。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13)
那天加班一直到晚上九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精疲力竭地走出办公室,个个都已经晕头转向,连电梯门在哪里都搞不清楚了。
可怜陈北歌还依然一副精力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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