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在梦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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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在梦深时-第2部分(2/2)
沛的样子,像个在前面领路的家长领着他们几个在路边打车。把吴俊和方信塞进车里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意识模糊的许艾青机械地跟在他身后。谁知他突然停步,转身,许艾青一头跌进他怀里。清淡高雅的古龙香水味下,是一股熟悉的温柔气息。不知怎的,她竟有些眷恋。

    “你应该减肥了。”

    阴冷的声音仿若从他胸腔悠悠传来,她一个激灵立即清醒弹开。“对、对不起陈总。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霸道地牵过她的手,大步朝他的车迈去。

    后来许艾青回忆起这一点还在想,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甩开他反而顺从了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命中有些人注定是躲不开的。既然躲不开,何不干脆迎面直上。那时她虽意识模糊,潜意识里却清醒得狠。

    他驾轻就熟地驶向她家。她本是清醒,但想到方才尴尬的一幕只好装作头晕合目不言。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她家的路?上次吗?她记得她好像没告诉过他呀。

    就在一路纠结中车终于在小区楼下停住。她不敢直视怯怯道了声谢便匆匆下车。

    刚下车,就发现梁越的车停在角落。她理了理头发,朝那边走去。

    梁越在她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打开车门,他望了望她身后那辆还未开走的车,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栗,“艾青,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艾青大可以落落大方地回答,然而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丝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虽然夜色已将任何表情掩盖。“嗯,最近要加班,每天应该都会这个时候才回来。”

    梁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唇微微张开又最终闭合。

    “你等很久了吗?”许艾青率先打破沉默的尴尬。

    “嗯,打你手机不通,就过来看看。”

    手机一早进入陈北歌办公室后就关机了,所以他才打不通。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大概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歉疚之感随之而来,她邀请他上去坐坐。

    正移步,他却将她拥入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便被一阵温柔覆盖。他在她唇间摩挲,小心翼翼,仿佛怕自己一用力她就化了。

    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他和她一直相敬如宾,如果她没有答应,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冒犯。尽管,这在一对恋人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直到身后传来汽车绝尘而去的喧嚣声,他才慢慢松开她。她的脸在掌心发烫,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轻喘着气,胸口突兀地跳动。方才那一举动,不过是为了向另一个人宣示主权。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心中越来越慌乱。没有随许艾青上去,他匆匆道别,便慌不择路地逃离现场。

    两三日前的晚上,他接到左悠的电话。她告诉他,陈北歌回来了。这个消息并不惊奇,因为自己恐怕是那个人回国最先见到的人。然而接下来左悠却说,陈北歌现在是许艾青的新上司。

    他万万没想到,陈北歌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他这样做的原因又是为何。他不得而知,一股恐慌感油然而生。他怕着什么,也许是怕他报复她,也许是怕她又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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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14)

    吴俊和方信被派去跟盛华谈判。+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当然,许艾青和陈北歌也没落得空闲。他们要去香港,因为之前盛华内部股权大战中溃败的一方现在隐居于港。隐居只是个光鲜亮丽的名号,实则是因为打了败仗但还掌握着不轻不重的股份所以到香港颐享天年。如果将他手上的股份转移到这边,再集齐已经归于他们公司麾下的其他股东,那么一场策反势在必得。

    他们到达预定好的酒店时已是晚上。飞机上的食物是真心难吃,她草草扒了两口便作罢,洗完澡出来已是饥肠辘辘。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是陈北歌。他已经脱掉黑色西装,换了一身灰色休闲装。冷气逼人的脸没有在穿着浴袍的许艾青身上流连半秒,“吃饭去吧。”说完指了指电梯便向那边走去。

    “哦。”关上门,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行李箱。c城虽然已渐渐天寒,可香港却仍有些热。好在来之前她查了天气所以带的都是初秋的衣物。选了一条米色薄纱长裙,上面又套了件针织衫,快速换上后便朝电梯走去。

    陈北歌已经在里面,一只手摁着开门键。见她进来这才摁上关门键。

    又是一路无言。他们的目的明确得有些过分,仿佛是风餐露宿许久的流浪者,迫不及待踏上饕餮盛宴的路途。这么赶这么赶,许艾青连带着小跑吃力地跟着前面那座冷面冰山。

    事实上进入餐厅包厢看到桌上摆好的琳琅满目的菜肴时,方才那一丝丝委屈立刻相形见绌,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然是饕餮盛宴。

    陈北歌有模有样地挥手让服务员退出包厢。刚关上门,他俩便不约而同地一头扎进美食的天堂,在里面欲仙欲死。美食当前义不容辞,什么形象什么气质都是浮云。

    不一会儿满满一桌菜便被风卷云残洗劫一空。许艾青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由衷赞叹道,“哪怕回去被炒了也不虚此行啊。”

    “炒了给谁吃?”陈北歌绅士地递给她纸巾。

    许艾青听着他的话不对,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只好恢复平日的乖顺形象。

    来香港一定是要逛逛夜市的。如果说白天的香港像个身着奢侈品的贵妇人,那么夜晚的香港就像个系上围裙穿梭在厨房的家庭主妇。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平平凡凡。天上人间相较而言,许艾青还是更喜欢充满人间烟火味的后者。

    不知在哪里看过一句描写香港的话:香港即传奇。许艾青觉得这话真没错,百多年前英国人踏上这片土地,经过无数历史英雄的鲜血洗礼,它失而复得。在神州大地还处在水深火热中,它却逆风腾飞。这里的经济文化,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数着香港的传奇。

    甚至最喜欢的明星,也是香港人。那个矮矮胖胖的男人,用他低沉的嗓音诉说一个又一个深情动人的故事。每次在tv点他的歌总因为ey太低唱不下去,这成了她人生的几大不幸之一。

    她最喜欢的那首歌叫《人来人往》。

    “闭上双眼我在挂念谁,睁开双眼身边竟是谁,感激车站内仍有月台停驻我们到流泪,拥不拥有你会记住谁,快不快乐有天总过去,为了还有永不失去……”她用发音不准的粤语轻声哼唱着,声音如同浅水湾来来回回的潮水撞进身后那个看上去毫不在意的人的心怀。

    “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当然会呀。我最喜欢陈奕迅了,每首都会。这首歌也是很早之前就会了,好像……是在大学的时候吧。”她歪着头一副不确定的表情,“具体在哪儿听的也忘了。”

    他抬头,飘忽不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15)

    “闭上双眼我在挂念谁,睁开双眼身边竟是谁,感激车站内仍有月台停驻我们到流泪,拥不拥有你会记住谁,快不快乐有天总过去,为了还有永不失去……”她用发音不准的粤语轻声哼唱着,声音如同浅水湾来来回回的潮水撞进身后那个看上去毫不在意的人的心怀。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当然会呀。我最喜欢陈奕迅了,每首都会。这首歌也是很早之前就会了,好像……是在大学的时候吧。”她歪着头一副不确定的表情,“具体在哪儿听的也忘了。”

    他抬头,飘忽不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学的时候陈奕迅在内地还没有很红,知道的人也是一些喜欢粤语歌的发烧友。许艾青最初知道他喜欢陈奕迅时很是不屑。“那个又矮又胖又不帅的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后来他在图书馆边听歌边看书,她从身后突然抢去一只耳塞。不知怎么,那一次她异常安静,坐在他身旁静静听完那首歌。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北歌,这是什么歌,怎么这么好好听。”

    “人来人往,陈奕迅的。”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是有些骄傲的。没说出来的那句潜台词是,你不是还看不起他吗,这下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几日后她欢天喜地跑到他面前,称自己要唱首歌给他听。他不肯,她就有模有样地站在自习室的讲台上当着众人的面将《人来人往》唱了一遍。哪知,观众们不买账,个个被她的歌声引得捧腹大笑。

    他觉得丢脸丢到家,一怒之下摔门而出。紧跟上来的她毫无自知之明,问道,“北歌,我唱得好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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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她的问题他一向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可这次她侮辱的是他的偶像啊,他弱小的心灵上因此遭受了极大的伤害,以至于多年后他千里迢迢飞至伦敦看陈奕迅的演唱会,在《人来人往》音乐响起的那一刹那满脑子都是她的歌声。他毫不客气地说,“唱得丑死了,粤语发音不准就算了,调子都跑到了九霄云外。许艾青,你行啊,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

    可以想象一下许艾青差点没气晕过去的表情。她恼羞成怒地说,“有本事你唱啊!”

    “唱就唱。”夜色如墨,昏黄的路灯如同涂了一层蜜,从茂密的林间点点滴滴溢出来。他的歌声像一缕清风,轻轻吹开人心扉,在里面空寂地回响。

    “闭上双眼我在挂念谁,睁开双眼身边竟是谁……”一曲唱罢,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炫耀一番,她已不管不顾冲上前来紧紧将他抱住。

    这些年来他挂念的不止一个,只是身边始终空无一人。

    夜市热闹非凡,她站在人群中,灯光四溅在她灿若烟花的脸上,她问他,“你喜欢陈奕迅吗?我觉得他的歌特别好听。”

    “不喜欢。”他沉着脸大步向前。因为听到陈奕迅的歌总会想起你,所以已经不那么喜欢他了。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16)

    回到酒店之后梁越打来电话。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简单而单调的慰问,没说几分钟,他们便挂断。

    许艾青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而是心。她和梁越就像两道即将干涸的溪流,明明都能看清彼此的存在,然而却始终不愿汇合在一起。汇合的结果无非两种,一种是合并成为一道更丰盈的河流,一种是即使汇合也于事无补。他们彼此心中,好像对后者的几率抱得更大,因此也就更加恐惧汇合。

    而不汇合,有朝一日也必定走向终结不是吗?

    感情这个东西很奇怪。它不是必需品,但也不被划分到可有可无的一类。它来得莫名其妙,走的莫名其妙。甚至连经过,也莫名其妙。然而人一旦脱离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会觉得自己是个残疾,无论你看上去多么身心健康。

    许艾青现在的处境是,明明经历着这样的莫名其妙,却仍然觉得自己身心残障。就像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上,黑夜中搭乘上一艘船,这船却有小漏洞。因为总是看不到灯塔,又一直为这个小洞提心吊胆,她兜着自己的命运惶惶终日。

    她很怕,某一日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死去。

    第二天一早她和陈北歌就前往高尔夫球场。富人之间的游戏总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球,需要偌大一片绿地去供养。一身粉色休闲装的许艾青站在陈北歌一米之内,看着陈北歌和那个姓林的中年男人侃侃而谈。她想,要是能住在这里,她倒很是情愿去当树梢上的鸟雀。省得在人情世故中纵深迂回,心惊胆战。

    这不,他们随着球走了大半个球场,白色的小球离洞坑半臂。这时轮到陈北歌发球。他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手握球杆,两腿绷紧,轻轻一挥,本来势在必得的球却不知怎的在离洞口一尺处停下。

    看着那球,林董若有所思。但陈北歌却一副无比惋惜的样子。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反应在许艾青看来多少有些做作。她接过陈北歌递过来的球杆,不动声色地观看林董。

    果然,轻而易举就赢得比赛。

    陈北歌一脸赞叹,“林董果然球艺高超,技压群雄。”

    “哪里,陈总承让了。”

    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自然也是懂得陈北歌方才那一杆是故意输给他的。但心里不禁对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

    只是似乎还未尽兴,他要求陈北歌再陪他打一局。这头一局就整整打了几个小时,再来一局不是得打到下午吗?

    许艾青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又想着这一上午林董对合作的事只字未提,心中不免有些不满。她一手拿着熬了几个夜才整理出来的资料,一手提着陈北歌的球杆,帽子歪了都空不出手去整理。

    “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来工作的?”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已经压至最低。没想到前方的陈北歌却一字不落地听清了,回过头给她狠狠一记白眼。她立刻毛骨悚然地闭上嘴巴,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这一局,陈北歌仿若披甲上场的勇将,一路披星戴月毫不手软。林董没占到半点便宜,尽管愁眉深锁,却仿佛乐在其中。富人们对高高在上的生活常常感到疲乏,于是总喜欢怀着一种找虐的心态来找乐子。

    此局节奏不同于上一场,如果说上一场是细细品咋的红酒,这一场就是痛快豪饮的二锅头。陈北歌轻松战赢,在林董赞叹不已的目光中收好球杆。

    正文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17)

    “林董,一起去吃个午饭怎样?”

    林董把球杆丢给助手,欣然迈开脚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来,陈北歌已胸有成竹。许艾青紧紧跟上,心中纵有千个疑问也不急于求解。最终答案唾手可得,她又何必让自己陷入十万个为什么的泥潭。她从来都是能走捷径就尽量走。很多人说结果无所谓,过程才最重要。但如果事事都无果,她也无心长叶开花了。

    他们换好衣服出来直奔陈北歌提早预订好的餐厅。陈北歌是那种不会轻易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人,而他一旦下注,就必定步步为营,深谋远虑。在来之前,他早就查找了关于林董的相关资料。林董喜欢打高尔夫,他预约时就问他有没有兴趣切磋球艺。林董不喜欢太过阿谀奉承的人,他有求于人,第一局礼让,但第二局便拿出真本领,让对方刮目相看。当然,这个餐厅,甚至连包厢号,都是按照林董平日的喜好来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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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餐之前有一段空闲时间。林董头仰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眉心处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饱满而鲜亮,使他整个人都神态轻松。这个资料上显示年过半百的男人看上去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味道,总是神清气爽的模样。而你很难想象,他是一个两年前在股权大战中落败的人。

    后来许艾青才知道,林董虽然在股权大战中失利,但当时他已有意要来香港发展,于是就顺水推舟地应承了盛华的“好意”到香港来“坐食金山”。实则却在香港多个产业投资,几年下来盛华的股份对他而言已是杯水车薪。所以陈北歌这次来找他谈股权购买的问题他并没有异议。

    许艾青觉得这正是个谈合作的好时机,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边的资料,正要开口,陈北歌却云淡风轻地吩咐,“许艾青,我有瓶1785年的葡萄酒寄放在这家酒店,你去拿来让林董品品。”

    “啊?”什么时候他在这里寄放了酒?但看到他凌厉的眼神,她也只得放下资料踱步而出。询问经理,原来还真有。这酒一看就是上品,估计梁越看到了没准儿会扑上来抢去。梁越是爱极了葡萄酒,何况这还是1785年的。她取了酒回到包厢时,餐桌上已上好了菜。

    陈北歌打开酒亲自为林董斟上。素闻林董对葡萄酒是一往情深,而两天前他才特意托人从法国寄到这里,其实心里压根就不知道这酒到底送达了没有,方才也只是为了阻止某人才试探性地吩咐。要知道他掌握的情报中第一条便是千万不要在用餐时和林董谈工作。半日下来他自认林董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他可不会让某人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许艾青虽然不知道林董的一系列习性,但还是深谙民以食为天这个道理。这要源于她自己是个吃货,吃东西的时候,她对周遭一向是视而不见闻而不听。一餐下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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