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条命。
因为帮沈沉星顶罪,陈北歌自己把那一块红烧鸡腿送进嘴里。进食太快太猛,随即又招来一顿毒打,所以他的身体才出现了过敏反应。而从那以后,陈北歌就不再吃辣的食物。因为他一碰就会想到那顿毒打,身体也会或多或少地出现过敏反应。
沈沉星为自己贪吃而差点害死陈北歌的事愧疚不已,她在陈北歌病床边痛哭,然而陈北歌却只是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说,“幸好打的是我,如果打的是你我肯定想要去死。”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开始上学。沈沉星和陈北歌都有着俊美容颜,聪明的脑袋,和相同的气质。如果非要说他们的不同,那就是沈沉星的功课不好,而陈北歌的功课总是在学校名列前茅。并不是沈沉星的脑袋不好使,而是她根本就不愿去学。
她的骨子里多了一份倔强和逆反。她急于脱离现状,于是以为年龄就是翅膀的她渴望飞翔。很早的时候她就学会了抽烟喝酒,并且拉着陈北歌一起。但陈北歌更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个社会,要立足于社会需要什么,所以他努力学习。他向来有判定形势的本事。
十四岁,他们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年那样相恋。一开始,沈沉星也真切相信过陈北歌的所说的,只要好好学习,将来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一段日子,她也认真学习,拿奖学金。甜蜜的恋情,丰硕的成绩,她几乎就要相信自己是幸福的。陈北歌告诉她,将来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只要沈沉星点头,不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拉着她的手步入婚姻殿堂。
然而他们的恋情却实属早恋,被院长发现后他们无可厚非又遭到惩罚。望着伤痕累累的两人,沈沉星再一次绝望。她想如果不逃离这里,就永远没有自由,没有自由就永远不会幸福。
日子对她来说变得漫长,即使是和陈北歌一起。而陈北歌所谓的想要的生活对她来说尚且遥远,她逃离的野心像野草般一天天疯狂滋长。
终于她等不了了。
她告诉陈北歌,她要出逃。陈北歌当然不愿意,他哀求她,十几年来头一次像个孩子般泪流满面。可是她心意已决,要么留下继续受苦,要么出逃追寻更广阔的天空,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临走前她不知是安慰他还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她告诉他,一定会去找他。他满口答应,从此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正文 如果没有你(19)
漫长的等待?听完整个故事,许艾青只觉得仿若一瓢冷水兜头淋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原来之前陈北歌用来拒绝她的那个理由不是编的,他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陈北歌说的对,是她许艾青插足他和沈沉星之间。
她才是那个可耻的第三者。
许艾青为自己的无耻感到羞愧,她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对床上那个一直波澜不惊地叙述着的人说,“可是,纵然他心依旧,你却早已变心。”
沈沉星楞了楞,冷笑道,“许艾青,你以为你懂什么?你这种温室的花朵体会过绝望吗?你又体会过绕了一圈又回到绝境的滋味吗?”
“可是既然你不爱他了为什么要来找他!”泪水,夺眶而出。许艾青想自己或许是没了质问的权利,但她不甘心。
“难道你要我去死?”
许艾青没有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她的心却在急速下沉。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陈北歌”后,便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但是没想到,沈沉星真的自杀了。
陈北歌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她死了。却让许艾青看得胆战心惊。那个昨晚还在跟她说话的人,她死了。
她想到沈沉星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难道你要我去死?”
她真的死了。
左悠赶来的时候许艾青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室友们几次试图拉她起来,然而她整个人像一块灌了铅的铁球怎么拉都拉不动。
脸色煞白的左悠一把拥住她,颤栗的声音中满是惶恐与不安,“艾青,快起来好不好?”
许艾青没有反应,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
“艾青,求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要我怎么办?”她摧枯拉朽地摇晃许艾青的肩,然而对方还是纹丝不动。
左悠害怕得大哭起来。她趴在许艾青僵直的肩上,泪水沸腾,灼伤一片温热的潮湿。好久好久之后,许艾青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面无表情,声音如同一口虚弱的气息,从唇间飘逸而出,“我真的没有让她去死,真的没有。”
“你在说什么?”
“我真的没有……”喉咙如被人系上死结,她努力使声音发出来,“昨天晚上她问我是不是要她去死,我没有想到……”她的情绪濒临崩溃边缘。
左悠抹掉自己的眼泪,努力镇定下来。“沈沉星是自杀,这不能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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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在我去见她之后自杀的!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坍塌陷落。
天黑时,她突然直起身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挡住路的室友夺门而出,不管身后的左悠如何喊叫。
凭着记忆,她很快来到那幢旧公寓楼。大门侧面的地面上有一个被白色线条勾勒出来的人形,四肢伸展,仿佛能看到死者落地时的模样。许艾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绕过那个人影向楼上奔跑去。
一声,两声,三声……沉重的敲门声在空空的公寓楼里发出回响,仿佛脚步声。一阵阴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诡异的气氛重重包围,就在许艾青双腿发软时,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了。
果然,是他。
正文 如果没有你(20)
“北歌,我真的没有……”
“滚。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波澜不惊的口吻,却铿锵坚决。陈北歌双眼布满血丝,灰青的脸上落满尘埃,向来干净整洁的他此时身上却邋遢至极。他手里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和昨晚沈沉星抽的一模一样。
“北歌,求你不要这样。你骂我吧,你打我吧。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许艾青哽咽不已,紧紧握住陈北歌搭在门上的手。
她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吻住陈北歌。一滴热泪从陈北歌眼里掉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她视而不见,颤颤巍巍地继续着。突然,陈北歌扳过她的后脑勺,用力将她推进屋里,粗暴的吻疾风骤雨般降落。在昏暗的房间,他们无心顾及刚刚死去的主人,一心一意啃噬对方。陈北歌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粗暴,每进入一次,他就像在准备将许艾青挫骨扬灰。许艾青知道,他这是在报复。可自己甘心任其摧残,在每一次痛苦而绝望的呻吟中,她仿佛得到超度和救赎。
对许艾青痛苦的呻吟陈北歌置若罔闻。他痛苦地摧残着许艾青,痛苦地流着泪,一如多年前隔着铁门面对沈沉星离开时那样痛心疾首。可他明白,这一次,沈沉星再也不会回来。
凌晨四点,他打电话给沈沉星,说自己想出了答案。
沈沉星在那边笑了一声,说,“我已经猜到了你的答案。北,能为一个人碰自己吃了会过敏的东西,能将目光时时刻刻放在那个人身上,能为那个人放弃另一个人,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就算你先前没有察觉,现在你也该承认。她刚刚来找我说她真的很爱你。相爱是世上最渺茫的机遇,北,许艾青是个好女孩,好好爱她。”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也在流泪。他以为是她终于可以衷心祝福他,然而没想到下午他收到她的短信:北,我一直渴望飞翔,却始终没长出翅膀。我想人这一生能飞起来的方式大概只有一种。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张慌失措赶到这里,却还是来晚了一步。沈沉星,从七楼高的地方纵身一跃,终于飞了起来,却再也不能停下。
都是许艾青的错,都是许艾青的错!如果不是许艾青来招惹他,他就不会放弃等待沈沉星,那么在沈沉星问他愿不愿意要他的时候,他就能像多年前那样斩钉截铁地答应她。如果不是许艾青对沈沉星说那些话,那么她可能还会跟许艾青争一阵子。他知道聪明的她早就知道许艾青和他是什么关系,一直以来她都只是不愿将曾经那么爱自己的男孩拱手相让而已。他还知道,沈沉星已经不爱他了,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和许艾青的目光是那么截然不同。
可是,如果许艾青没有戳穿,那么她就不会死。
是许艾青害死了沈沉星。
思绪归并于此,他用力一挺身,随即听到许艾青的惨叫。他停下来伏在她身上,重重喘气,许艾青的手在他背上抚摸,动作轻柔,像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许艾青,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冷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天花板上落下一丝灰尘,掉进许艾青的眼睛里,然后源源不断的泪水拼命冲,却还是洗不干净。因为那丝灰尘,掉进了心里。
正文 如果没有你(21)
连日来阴雨绵绵。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已是初夏,这天气却没有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迹象。
左悠一手拧着饭盒一手拿着雨伞进来,嘴里念念有词地抱怨着天气。她将饭盒打开,将许艾青的右手掰开,把筷子放进里面,对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轻声道,“快吃饭吧。”
筷子伸进饭盒里,那人便开始机械地扒饭。吃了一半,又放下筷子。“我饱了。”
左悠点点头,把剩饭拿到外面去倒。还好,吃了一半,总比不吃好。
这时手机响了,摁下接通键,那边朝阳般暖煦精神的声音传来,“她吃了么?”
“嗯,今天吃了一半。”
“那就好。”梁越在电话这边长吁了一口气,心里也轻松了不少。他自我安慰般地问,“一定会好起来的吧。”
一个月前的一天,也就是沈沉星自杀那晚,他在路上碰到一身狼狈的许艾青。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他怕许艾青出事便跟上前去一探究竟。他跟着她一路到了旧公寓楼,听到了她和陈北歌的对话。
只是他没想到,许艾青却是更加狼狈地出来了。没走几步,许艾青便因为体力不支跌倒在地。他上前扶她,她却根本不动。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她背起,跌跌撞撞地走到医院。一路上,他感到背上都有热泪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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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那几天,他和左悠轮流着照顾许艾青。左悠只在偶尔谈话间听过梁越这个名字,因此对于他的鞍前马后很不解。但聪明的左悠从来不会莽撞,她在一次换班的时候,望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许艾青,不可思议地笑了笑,“如果你早点遇见她该多好。”
他想,相遇这件事从来都不是由自我做主,也许他早一点遇见她,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对她产生好奇。所以人人都说命中注定,人们怀疑着并相信着,到头来其实每一件事都有命中注定的结果。他所要的,不过是遵从自己内心。
回到宿舍将饭盒洗好后,左悠拍了拍许艾青的肩,“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坐在书桌前的许艾青双眼盯着面前的一本席慕容诗集,对左悠的叮嘱充耳不闻。也许她真的没听见,也许她听见了,但无论如何她现在都说不出一句话。不想说,没力气说。这样她就可以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依旧真真切切地规划着她和陈北歌的未来。她不想一开口就清醒认识到周遭,以及那昭然若揭的伤口。
她在流着血,但她失去了痛觉。
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那些无法磨灭的甜蜜回忆。
某个阳光晴好的午后她路过图书馆,却在不经意抬头的那刻望见陈北歌俊美安宁的容颜。这个时候的陈北歌,眉头舒展,薄唇轻抿。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生出茸茸光线,他像被天使自黑暗中救赎的灵魂,整个人都焕发一新。
她雀跃地钻进去逮住正想逃离的他,就那不久前的牵手共舞事件一探究竟。哪知他恼羞成怒,从书架上随手取下一本书扔给她,“太闲了就看点书,别只知道追着男生跑。”
那个时候即使被他骂,许艾青也觉得很开心。后来她没有把书还给图书馆,她央求图书管理员以高价买了过来。没事的时候就翻翻看,总觉得能看见陈北歌气急败坏的样子。
那本书,就是现在她日日夜夜摆在面前的席慕容诗集。
正文 如果没有你(22)
那个时候即使被他骂,许艾青也觉得很开心。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后来她没有把书还给图书馆,她央求图书管理员以高价买了过来。没事的时候就翻翻看,总觉得能看见陈北歌气急败坏的样子。
那本书,就是现在她日日夜夜摆在面前的席慕容诗集。
席慕容真是一个伟大的诗人。她说:我们去看烟火好吗/去看那/ 繁华之中如何再生繁华/ 梦境之上如何再现梦境/让我们并肩走过荒凉的河岸仰望夜空/生命的狂喜与刺痛/都在这顷刻宛如烟火
她还说: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从此我能栽种与收获的只有记忆/是不是到了最后/终于 也都要含泪还赠给你
许艾青望着这些诗句,在台灯疲惫的光线中生出错觉,那些她拼命回避的记忆一瞬间如洪水猛兽般迎面袭来。她逃无可逃,眼泪在洪荒中奔跑,被浸染过后的黑色印刷字如命运般晕开,原来这一切早已写好诘言。
逼仄的宿舍里她独自一人,面对记忆狡黠的捉弄无所遁形。屋外传来稀稀疏疏的雨声,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用清水洗了把脸,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套新衣服换上。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有了些生气,她挤出一个笑容,满意地关上门。
到了外面,雨势渐大。雨水拍打在伞上发出浑浊的声响。不仅如此,因为雨是斜飞着的,许艾青撑伞的手因此不断被雨水溅到。凉凉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一路上不断有好事的人待她走过后在背后窃窃私语。学校向来是个滋生流言的温室,那些流言就像换季时节的病毒,一经感染便四处蔓延。好在知道沈沉星的人不多,对她死的事情就更无所知晓,所以那些流言大多是冲着许艾青被陈北歌甩了的这件事来的。这样,许艾青就不用遭受来自无关的人冠以她的杀人凶手的罪名。
对于这些长舌妇,许艾青也只是视而不见。
没想到会遇到杨晨艺。
她远远地认出许艾青,主动过来寒暄。隔着伞,许艾青也发觉只是实习了几个月,原先穿着保守正派的杨晨艺变时尚了不少。不说有多高的品位,至少有个性了不少。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回来准备毕业论文答辩。
但许艾青现在没有心思与她寒暄。杨晨艺也爽快,废话不多直奔主题,“你知不知道,那次论坛帖子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细碎的雨声将她的话扰得支离破碎。
“我知道。微微告诉过我了。”那次她和陈北歌因为她吵架,后来她主动前去道歉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魏斯微告诉她,帖子事件的始作俑者并非杨晨艺。但关于罪魁祸首是谁,魏斯微却含糊其辞,只说另有其人。
“如果你是想要我道歉,那么我在此很诚恳地向你说声‘对不起’。”
“那倒不用。”杨晨艺耸了耸肩,人明显更豁然了些。
许艾青顿了顿,又说,“如果是想找我要微微的联系方式,我只能说抱歉。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联系过我。”
“哦。”声音软软的。许艾青不知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似乎听到杨晨艺轻轻叹了声气。但她又能如何?没想到魏斯微说话算话,当真没有联系她。
正文 如果没有你(23)
杨晨艺也爽快,废话不多直奔主题,“你知不知道,那次论坛帖子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细碎的雨声将她的话扰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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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微微告诉过我了。”那次她和陈北歌因为她吵架,后来她主动前去道歉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魏斯微告诉她,帖子事件的始作俑者并非杨晨艺。但关于罪魁祸首是谁,魏斯微却含糊其辞,只说另有其人。
“如果你是想要我道歉,那么我在此很诚恳地向你说声‘对不起’。”
“那倒不用。”杨晨艺耸了耸肩,人明显更豁然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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