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青顿了顿,又说,“如果是想找我要微微的联系方式,我只能说抱歉。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联系过我。”
“哦。”声音软软的。许艾青不知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似乎听到杨晨艺轻轻叹了声气。但她又能如何?没想到魏斯微说话算话,当真没有联系她。
她突然有些同情杨晨艺,因为,她喜欢魏斯微。这是许艾青始料未及的,但魏斯微向她说的时候表情那么坦诚,她没有理由不相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喜欢上一个把自己当敌人的人,并且还是同性,这大概就如沾染上毒品的感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绝望中企望希望。人大概都怀有一种绝处逢生的侥幸心理,但多数时候,留予我们的只有绝望。
许艾青正欲走,杨晨艺又说,“我听说你和陈北歌……”
“嗯,没错。”
杨晨艺被她的反应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许艾青认真等着下文。果然,过了几秒,她小心翼翼道,“陈北歌接受了公费留学的名额,你知道吗?”
许艾青脑子懵了一下,随即震惊地看向杨晨艺。
杨晨艺看了看表,“听说是下午三点半的航班。如果现在……”
还不容她说完,许艾青早已拔腿而跑。
陈北歌接受了公费留学的名额。听说是下午三点半的航班。
许艾青只觉得有千万只虫蚁在心里用细密的脚踢她的心脏,她痛得难以自抑,于是眼泪毫无征兆地流出来。
她可以忍受陈北歌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她可以忍受陈北歌怨恨她。她可以忍受时不时趁左悠和梁越不注意偷偷下楼在暗处看一眼陈北歌。但是,她就是不能忍受陈北歌远离自己的生活。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靠仰望他的信念生活,如果失去这个信念,她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会以怎样的方式继续下去。
她不能让他走,绝对不能。哪怕他恨她,哪怕他爱着的是沈沉星。
“陈北歌,你不可以离开……不可以……”她筋疲力尽地跑着,嘴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仿佛这样陈北歌就能听见。
天公似乎有意和她作对,雨越下越大,整条街一片灰蒙蒙,雨幕将天地融合一气,整个世界都在大声哭泣。早已丢掉雨伞的许艾青在雨中绝望地跑着喊着,但没有人听见。
穿越十字路口时她全然没有顾忌到红绿灯,她抬眼只看见对面显示的是绿灯,却没想到下一秒绿灯便跳转到了红灯。她已一个箭步冲进马路,就在这时,一辆没有打探照灯的汽车向她飞速驶来……
“陈北歌——”
“砰——”
两个声音同时刺破空气。天地旋转,雨水泛滥成灾,整个世界一瞬间变成了一出哑剧。
可是陈北歌,我还是那么那么爱你。
正文 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你(1)
一声尖锐的鸣笛传来,陈北歌打了个寒颤,从冗长纠缠的梦中惊醒。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摇下车窗,寒风灌进来,很快便吹干了眼角的一滴清泪。
路灯从上面照下来,车的影子将他的身影完全包裹住了。他向后面鸣笛催促的车主说了声抱歉,接着发动引擎长驱直下。
此时是他和许艾青维系地下情的第三个月的某个凌晨。离开许艾青家,他把车停在马路边,原本只是想抽一支烟,没想到却沉沉睡去。那个反复纠缠他的梦靥再次侵入梦境,尽管是在梦里,他却感到窒息的疼痛。
往日时光里的种种,最后以物是人非四字了结。他虽站在人非的如今岁月,却把一颗心遗落在过去,想忘也忘不了。
他总是能看到,大雨倾盆的午后,二十一岁的许艾青在灰蒙蒙的街上奔跑,一边哭一边呼喊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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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但后来从他人口中他将零碎的信息拼凑完整。他不知道许艾青当时当真如此,他心里希望不是,这样自己就有继续恨她的理由。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恨她。即使是在沈沉星自杀之后,他在权衡之后得出的两全之法也是出国留学,远离有许艾青的生活。
沈沉星猜得没错,他的答案原本就是选择许艾青。因为,在漫长的等待中,许艾青已如空气般遍及他所呼吸之处。他只是不愿承认自己对年少时那份感情的背叛,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许艾青。
直到沈沉星抛给他那个问题,他才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不选择许艾青。
然而,之后事情的发展趋势却在他意料之外。沈沉星的死,让他无法再面对许艾青。正好导师为他一直留着一个公费留学名额,他义无反顾地接受了,从此远走高飞,和许艾青天南地北地各自生活。
那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只身国外,孑然一身,除了繁忙的课业他还要饱受孤独的煎熬。每夜噩梦缠身,许艾青和沈沉星的身影总是交叠出现,让他无处安眠。他变得躁动不安,神经兮兮。渐渐地,他开始恨起许艾青,恨她不让他心安理得地离开。
这样的恨意在日夜折磨中逐渐滋长。一开始他会按捺这种情绪,可它就像生长在身体中的毒瘤一样,他不得其法。最后他索性任其生长。他恨她,他要努力学习,早就一番事业,然后回国把同等的痛苦加诸在许艾青的身上。
当在美国的事业如日中天,他却急流勇退选择回国。五年,不知道足不足够。但他确实已经忍不了了。可他回到这里,却发现那个他日日夜夜恨着的人,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三个月的时间,比起之前的好些年,他觉得这段日子过起来似乎更加冗长。说到底,他是恨不起许艾青。但许艾青已经将他埋葬在记忆里,现在的她也有着看似稳定的生活,他们之间已回不到从前。
他带给她的,大概只有伤痛吧,所以她才选择性地将他忘记。既然如此,他何不还她一个清静安宁的世界?没有他的存在,她就再不用那么辛苦地追寻什么。能给她爱护的大有人在,他只是她人生的一场意外。
这个冬日的凌晨,寒风凛冽,吹得从梦中醒来的他整个人仿佛清醒了不少。下定决心后,陈北歌便开始着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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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你(2)
一连几日许艾青都隐隐不安,仿佛有什么事即将来临。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就连和左悠吃饭她也显得心不在焉。
“真的不打算和梁越和好了?”左悠的筷子在菜盘里挑来挑去,两眼空空,耳朵却灵敏地竖立着。
许艾青摇头,“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
“但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昨天打电话时他……”
“悠悠,”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以前我一直以为和他之间平淡如水的相处就是爱情,可是现在我发现并不是这样。我对梁越,只是感激。爱情的本质不应该是感激,而是爱,一种最原始的冲动。”
左悠轻叹一声,顿了顿,她忽然恍然大悟,问道,“你有其他人了?”
许艾青默然,若无其事地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
“是谁?”对她的默然左悠并不打算作罢。
但许艾青只是抬眼瞟了左悠一眼,继而又心虚地低下头扒饭。
能让她畏首畏尾的人,连最好的朋友也不敢告知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左悠立即了然,有些生气地把筷子敲在菜盘上。
“多久了?”
“就两三个月……”
“哼——这么说在和梁越分手之前你们就好上了?”
“没有……”明明是分手当天。但她总不能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吧,想了想,她索性不再辩解。
“不是让你离那个人远点么?你怎么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左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他除了霸道冷漠点没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总让我远离他,你和他很熟吗?”说到这里,许艾青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瞪着双眼一脸狐疑,“难道说你和他之间有过一段?”
左悠无语极了,但又不能说实话。她白了许艾青一眼,“我懒得和你讲。总之这个人只会带给你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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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挺耳熟。许艾青在脑子里想了一番,终于想起前些日子梁越也说过同样的话。分手后梁越经常找来,久而久之她和陈北歌的事自然也就瞒不了。梁越知道后火冒三丈,直接追到她家里告诉她远离陈北歌这个人。她也像今日这样反问原因,但梁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这个人带给她的只会是伤痛。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明明左悠和梁越都称和陈北歌素不相识,但每每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又是一副对他知根知底的模样。而对原因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直觉告诉她左悠和梁越一定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事还是关于陈北歌。但她无从查证,只得干着急。
告别左悠许艾青回到公司。一进办公室小美便告知她一个天大的消息——陈北歌这个恶魔终于要走了。
她一楞,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由于她和陈北歌是地下情,办公室里没人知道。自然,对她这番反应过度的惊讶也没有在意。可许艾青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十分不适,明明昨晚那个人还在她身旁,怎么转眼他就要走?
她决定搞清楚。在办公桌上找了份文件便径直推开总经理的办公室。
正在讲电话的陈北歌对这贸然的举动投来一个凛冽的眼神,见到是她,目光又稍稍温和了下来。他匆匆挂掉电话,冷冷问道,“这是公司,一言一行都有人注视着。”
似乎认识到自己的莽撞,许艾青心怀愧疚地低下头。
正文 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你(3)
她决定搞清楚。+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在办公桌上找了份文件便径直推开总经理的办公室。
正在讲电话的陈北歌对这贸然的举动投来一个凛冽的眼神,见到是她,目光又稍稍温和了下来。他匆匆挂掉电话,冷冷问道,“这是公司,一言一行都有人注视着。”
似乎认识到自己的莽撞,许艾青心怀愧疚地低下头。
“说吧,什么事。”
“我听小美说你要走,是谣言吧。”
陈北歌双手交握在桌上,目光炯炯有神,“是真的。”
“什么?”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许艾青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被欺骗了一般委屈,“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临时的决定。总部那边缺人,这边盛华的案子又失败了,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没有理由……”许艾青眼里突然蓄满泪水,她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开。陈北歌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丝不忍。却在下一秒转变为更坚定的决绝。
没有理由留下来……没有理由留下来……
整个下午,这句话就像炸弹一般轮番轰炸,许艾青的脑子疼的不行。三个月,什么都不算。
一开始她也并非没有疑问,可夜里的温存又总是让她流连沉沦。圣诞的时候,他甚至还送了她一条手工毛围巾,大红色,样式有些旧,但看着却分外亲近。他们围在一起,聆听新年到来的钟声。
那个时候的她几乎就相信陈北歌也是喜欢着她的,哪怕是一点点。但没想到,她始终只是天黑时寂寞的停泊点,天亮了,他要动身离开,连句再见都可以省略。
可是,她却是货真价实地爱上了他。区区三个月,却给了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激|情与温存。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这么不一样,可以把整颗心不求回报地交付予一个人。
现在,她又要一声不吭地忍受这颗心被退回来的痛。
小美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凑上前来问,“艾青,你不舒服吗?”
许艾青眼里又立马盈满泪水,她怕自己会在别人面前哭出来,便用手捂住嘴,生涩地说了句“我肚子疼先回家了,小美你帮我请个假”后,便拎上包离开了公司。
刚回到家她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母亲的声音有些低弱,许艾青询问原因,她磨蹭了好半天才终于道出事实,原来许爸爸病了,今天一早送进了医院。
这几年许艾青的经济不算宽裕也不算捉紧,每一年她都会接父母到c市住上一段日子。但她自己却没有回去过b城。对于父母的疏于照顾,她心里是怀有愧疚的。
陈北歌离职办理前前后后大约需要一周,这段时间许艾青都不想回到公司看到他。正好,她可以回b城照顾生病的父亲。
很快她便收拾好了行李,买了最快一班回b城的火车。坐上车后,她才发短信给小美,让她帮忙请一周的假期。理由自然冠冕堂皇,实则只要禀告上去,陈北歌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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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存心躲着他。
正文 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你(4)
次日一早,许艾青抵达b城。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七八年没有回来,偶尔只是在电话里听父母提起这里的变化。然而当她踏上这块土地,才真正感到一种沧海桑田的失落感。记忆中那些低错的屋檐,旧式楼房,狭窄巷道,通通换成了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夏。街上车水马龙,让人眼花缭乱,甚至找不着北。
她站在路口拦下一辆崭新的出租车,上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广告。
“城南景心苑。”她钻进车里,生涩地吐出这几个字。原来的住址三年前被拆迁,当时父母和很多住在那里的老邻居都不愿。但最后政府半强迫半收买地开出一些优惠条件,硬是拆了那里。
景心苑的房子是父母在原先房子的补贴上又加了几万块买的,听母亲说房子面积比原先大。房价上涨的势头很猛,早有先见之明的老俩口就专门挑了大房子,留着以后给许艾青。如果她回b城,那么就结婚用。如果不回来,那就卖了当嫁妆。
许艾青问房子给了她那他们自己怎么办,母亲说他们早就合计好了,农村老家还有房子,前两年他们特意找人修缮过,等许艾青的终身大事定了,他们就回那里住。
父母一辈子都在为儿女着想,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孩子,却鲜少考虑自己。想到这儿,许艾青更加觉得惭愧。其实自己的工作也没怎么忙,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丝恐惧,害怕回来。仿佛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事物藏在这里。
那是什么呢?她无从得知。
家里确实变化了不少。看得出父母一心想着是为许艾青准备的,所以装修上也费了不少心思。母亲端出热腾腾的饭菜,催促着还没适应过来的许艾青。
父亲昨晚就出院了。支气管炎,老毛病了。只是前两日天气转暖,他穿得少了些,于是受了点风寒这才加重病情。估摸着母亲是吓坏了,又着实想让她回来看看,所以才忙不跌地打电话。
这下,父母忙前忙后,倒成了她像是需要被服侍的病人了。
第五天,许艾青受不了父母对自己过分的爱护有加,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从家里出来。拦了辆车,却不知道要去哪儿。
司机见她眉头紧蹙,看上去十分茫然,心里也猜着几分,便衷心建议,“要不去以前上学的地方看看,没准儿还能遇见以前的老师同学呢。”
许艾青豁然开朗,“好。去城南高中。”
很多地方都变了,但学校却还是那个样子。毕竟,学校通常都会对自己的历史引以为豪。而能表现出来的,通常就是那些古朴的教学楼和树。
许艾青在校道上瞎晃着。原以为自己肯定在这里干过不少坏事,但不知是不是自己记性差的原因,能想起来的却少之又少。她像一个彷徨的路人,在曾经朝夕相处的地方,试图找到一点回忆的蛛丝马迹。然后如今她对于这里来说,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但为什么,回忆对她来说总像一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她除了知道它存在,其他细节一概品尝不到。
正文 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你(6)
一夜颠簸,彻夜难眠。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火车在铁轨上摩擦出碜人的声响,仿佛这是一列满载着苦痛的列车,穿梭在记忆的黑洞,山口有猛兽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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