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将军府,都在悄悄议论将军种种古怪的举动。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他一早起身后,不去上朝,也不去最爱的南郊狩猎,反而吩咐所有人,要他们由里到外,由上到下,把将军府打扫得一尘不染。
天晓得,将军从来没有管过这些内务事宜,更别说吩咐到需要“一尘不染”这样的细节了。
可他却硬是监督着大家把将军府刷得干干净净,连茅厕都“一尘不染”了。
然后,他居然换了件新衣服!
天晓得啊,将军历来讲究节俭,衣服烂了也不扔,非要下人给他补上又穿,这几年就没穿过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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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换了一身新衣后,显得更加英俊挺拔的将军,却哪儿也不去,在正对大门口的院子中央摆了把太师椅,盘膝坐下,睁着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府门一眨不眨。削金剑没有像往常一样,安分地躺在地上,而是像它的主人一般,摆开架势,直直立在主人身旁。
就这样,一人一剑,一直等到正午时分。
有下人忍不住提醒他,是不是该进午膳了。他正想说不用,想了想,又吩咐让人准备一只烤鸡,还有把放在地窖里的、酿酒大师车进送他的那坛酒拿出来。
下人诧异地领命而去。那坛酒被将军视若珍宝,连莫留司长讨要,将军都不肯让他尝上一口,今天竟要拿出来?
究竟,那个让将军如此等待的人,是哪路神仙啊?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答案揭晓了。
一男一女找上门来。
这两个人,甫一现身,守门的侍卫立刻就知道,他们是将军要等的人。
别问他们几个大男人的直觉怎么变得如此神准。实在是,就是真的知道啊!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男孩漂亮得不像真人,是那种漂亮到,无论男女,只要看一眼,眼睛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会忍不住完全黏到他脸上那种漂亮。可是,漂亮的男孩显然是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所以便傲慢地瞪着双眼,似乎瞧谁都不顺眼。
与他完全相反的,是那个女人。女人不是不漂亮,与“丑” 更是完全挨不上边。奇怪的是,没人会去注意她究竟美不美,反正你就是不敢看她。因为,但凡与她那双比天蓝、比水清的眼睛一接触,就会有种过电的感觉,震得人立刻就向她低头,不敢再看。
这两人并肩而行,一黑一白,违和的两套衣服,搭在一起却又奇异地协调。
当他们踏上台阶,走到府门前的时候,侍卫们立刻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两人还没进门,将军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只见往日英明神武,处变不惊的将军,仿佛鬼上身一般,傻呆呆地看着那两人,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你,你真的来了……”
“切!!”女人还没说话,男孩就冷嗤一声。
侍卫们立刻有些不满了,放眼四海,还没人敢对他们司卫的大将军如此无礼的。
下一秒,女人清泉般的声音便流淌进心里,抚平了怒气。只听她说:
“楚逍,我依约而来!”
楚逍打发掉探究的下人,将饭厅的门关了个严实,这才坐回饭桌上。
真正坐下来后,又忽感词穷,一点也想不起要说什么。
月晨上下扫了他几眼后,就别过眼去,将注意力都放在九夜身上。而九夜谁都没看,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立在一旁的削金剑。
桌上,一壶美酒,一只烤得香喷喷的烤鸡。三个人连坐的位置都没变。
恍惚间,楚逍觉得十年的时间似乎是冻结了,他还是十六岁那个失去家国后,迷茫又落拓的少年。
“九夜——”楚逍终于开口。
被轻声呼唤的女人转过头来,楚逍这才能把她仔细看清楚。一看之下,大为感慨。她彻底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天神圣女。
带着洞悉万物后的淡定、清冷华贵的气质,神秘莫测的背景,她就坐在他面前,看着他。不再是那副稚嫩的、装成小大人的模样。
原来,时间,真的往前走了十年。
“这次你来,是为了潜龙剑吗?”楚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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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点头:“看来你没有忘记。”
怎么可能忘记,被他叫了十几年的削金剑,却被天神圣女唤作潜龙剑,还说要剑再等十年。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忘?他来到司卫国后,便暗中打听过潜龙剑,可惜,至今一无所获。
以这把剑的神威,又有一个如此威风的名字,怎么会从来没有过记载呢?
“你想要做什么?”楚逍又问。
九夜沉吟了一会儿,指着桌上的烤鸡问:“这是给我们准备的?”
“呃?是的”楚逍尴尬地点头,他真是的,客人远道而来,他怎么就忘了待客之道,直奔主题去了?
“走过这么多地方,还是第一次喝到比陆掌柜送的酒还要好的佳酿!”月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酒来喝,唇角还留着残液,年轻的脸上挂着回味的表情。他向九夜比了比酒杯:“要不要尝一口?”
九夜摆摆手:“你和楚逍喝吧!”她现在只想填饱肚子。
楚逍给自己呈了杯酒,举杯刚凑近鼻前,浓烈的酒香味扑鼻而来。他缓缓饮下一口,果然是好酒。
九夜边小口啃着鸡腿,边看他喝酒。忽然叹气:“你变了!”
“我?”楚逍不解地摸着他的脸颊:“我今天刮了胡子呀?”
“不是说你的脸!”月晨不屑地打断他:“她是在说你喝酒的样子。”
九夜点头。对于好的东西,不再急着一饮而尽,终于学会了慢慢品味。如果对于喜悦是这样,那么哀伤呢?细细品味哀伤的话,岂非要被伤得很久,很久……
楚逍不懂九夜的感慨,茫然看着她。
只见她低着头,蓝眸都敛进长长的睫毛下,睫毛的阴影投射到眼底,使她的黑眼圈看上去更明显了。难道,她还是常睡得不好?
“你不想惹他伤心,那坏人就由我做好了!”
楚逍被这冷冰冰的声音拉回神思,抬头一看,月晨正冷眼看着他。
正文 削金剑的古怪之处
十年前,月晨还是个孩子,他清楚记得他双手捧着比自己脸还要大的碗喝酒的模样。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如今,这个孩子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了,脖子上的喉结显示出他成年男子的特征。最为不同的,是他浑身的气势,楚逍学武,当然清楚,一个人的气势会随着武功的进步而变化。当年那个孩子武功虽然诡高,却还没有给他这样的感觉,而如今,这股隐隐约约的压迫感几乎和十年前的宇文战身上的一样。
“这十年来,潜龙剑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月晨问。
“古怪?”楚逍眸色一闪,随即掩过:“你指什么?”
“比如说,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嗜血……?”
月晨说话和九夜不同,九夜总是慢条斯理的,无论是何惊人之语,她都可以用平淡的、没什么起伏的音调说出。事情被她一说,就好像变得顺理成章,没什么大不了了。月晨正相反,他的语气总带着一丝阴郁,说话高低起伏配合得又妙,所以一开口,总能把事情说得极度糟糕。
楚逍听着月晨一声快过一声的排比问句,眉头连着跳了几跳。
“是有几件事,也没你说得那么玄吧?”
楚逍口里的事,其实也就三件罢了。当月晨说出“古怪”一词时,跳进脑海的就是那三件事:
第一件,从他满十八岁以来,司卫国关心他婚事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之前因为天下局势混乱,他时常需要带兵出征,一走就是几年,便也罢了。最近这两年,局势稳定下来之后,这件事便再也拖不下去。最夸张的时期,他曾经一天内拒绝过十几个上门说亲的婚事;走在大街上,被莫名飞来的传情手帕砸中数十次;被他拒婚的人里,不乏司卫国的权势人物,还曾因此引得朝中有人弹劾他。
他曾为此烦不胜烦。就在这个时候,削金剑出手了。那日,他正为朝中再次有人在伏皇面前打他小报告而不忿,那边厢,又有一个媒婆上门说亲。他耐着性子与她周旋,却怎么也送不走那尊大神。他拉下脸,正准备关门赶人之际,削金剑忽地飞起,“刷刷”几下剃下了媒婆的眉毛,将媒婆吓得夺门而逃。此后,但凡有人提亲,便会传出那家小姐半夜睡觉被天外飞来的宝剑削掉一头青丝。
这样的事情多了之后,大家便将矛头对准了削金剑。毕竟这剑的模样生得如此古怪,是很难不被认出的。楚逍对削金剑的所为,虽然说不上太生气,但也觉得它做事有些过火,便好长时间没有拿起宝剑。后来,他索性对外宣称,削金剑与他命运相连,他的夫人必须是削金剑接受的人。只要哪家小姐能够触摸到削金剑,并且毫发无损,那人便是他命定之人。
有了削金剑作挡箭牌,果然省去许多麻烦。那些来试剑的小姐们都被修理得很惨,不过削金剑却再也没有做出削人头发的出格行为。后来,愿意尝试的勇者渐渐少了,除了那个娇蛮固执的伏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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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七年前,他领命去清剿隐藏在司卫某地的一伙流匪。待剿灭了全部匪徒之后,才发现这帮匪徒中竟有一个才六七岁大的小孩子。孩子是首领的儿子,在他们与匪徒决斗的过程中,他一直藏在衣柜里,目睹了所有杀戮。
也许是天要亡他,藏得那么好,却还是被楚逍的下属发现。
对于杀不杀这个孩子,楚逍与下属们争论起来,他没法眼看这么小的孩子,因为大人之间的争斗而死去,但几个下属却认为斩草必须除根。吵得激烈的时候,有人口不择言,辱骂了楚逍一句。
削金剑本来安静地躺在桌上,突然“嗖”地一声朝那人头上撞去,撞得他头破血流。然后,在谁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转身一剑就结果了跪在地上的小男孩。那孩子躺在肮脏的地面上,脖颈还冒着鲜血,仇恨不甘的目光使人毛骨悚然,他手里正握着一把小刀。
这是削金剑第一次在他面前,自主地杀了一个人。
第三件,他到如今还是没有弄明白,只是直觉地,认为那件事应该与削金剑有关。十一年前,他面临人生中最大的选择题,是否要完成王命,真的杀掉100个无辜的平民?没有人知道的是,他并没有真的出手杀人。
他始终记得,那日,他手握宝剑,处在屠戮的大军中。耳边,各种哭喊、惨叫、哀嚎之声。他很想命令他的军队停手。然而,他楚家一族的性命都悬在陈国都城里。若他不能完成任务,等待他的便是全族的覆灭。
一个人撞到了他的身上,他不记得那人的模样了,甚至忘记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他只记得,那人跪在他脚下,拼命喊:“少年将军”饶命,“少年将军”饶命……
悲愤、迷茫、悔恨、不甘……数种情绪就在那人一声声磕头声中,撞击着他的心。他记得自己最后仰天长啸了一声,将手里的削金剑举起,朝向了自己。
之后的事情,他便全无记忆了。他似乎是晕了过去。等他醒来,那场灭绝人性的屠城已经完结。他从床上起身,属下告诉他,他们在城隍庙前找到他,他当时浑身是血地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前。那些尸体被他砍得七零八落,分不出头脚,也无法统计人数,但只要随便瞧一眼,都知道,绝对超过百人名额。
……
“你确定?”月晨抬了抬眉脚,一脸质疑的模样。
楚逍还没答话,九夜先开了口:“明天,司卫王后的生辰宴,你能带我和月一起去吗?”
“你想去王后的宴会,为什么?”楚逍有些惊讶,他们的话题怎么忽然间又跳到生辰宴去了?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莫非明日会发生什么事情?”
“嗯!”九夜眼神飘远,又拉了回来:“到时候,你自然就能明白了!”
正文 术数神奇改瞳色
要让天神圣女进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天神圣女,在这片大陆上,是最特殊的存在。
他们的起源远长于大陆上现有的任何一个国家的历史,因此,没有人知道他们属于哪个国家。每一代天神圣女都只会生下一个传人,这个传人只会是女儿,而他们的父亲,则都淹没在历史的潮流里,无迹可寻。天神圣女拥有预测天机的强大能力,从古至今,帮助过不少帝王将相。于是,不知从何时而起,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产生了——天神圣女无论到哪个国家,都将成为这个国家的座上嘉宾,与帝王平起平坐,无分高低,身份等同于天子。
不过,身份上的尊贵,并没有让天神圣女们变得肆意妄为。相反的,天神圣女行事非常低调,甚至并非每一代天神圣女都会现身在世人眼前,有过显赫声名的来来去去也不过几个人罢了,其他人连存在过的记录都没有。在平安喜乐的盛世期,他们都不会出现。只有乱世,才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这一代的天神圣女,便是出现在了乱世。如今,见过九夜的人不多,但她鲜明的外貌特征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所以,这次九夜想要进宫参加司卫国王后的寿宴,绝对不可能低调进行。
楚逍一早进宫,便将这个消息禀告伏皇。
彼时,伏皇正用他精致优雅的紫玉壶,倒出一杯浓郁的药水,如平常一样,像是正在饮用上好的春季新茶般,慢慢啜着,苦涩的味道由舌尖渐渐滑向喉咙。听到楚逍说出“天神圣女九夜”几个字时,他愣了一愣:
“天神圣女?想来参加王后的寿宴?”
楚逍有些心虚地低头:“没错,她现在正在属下府上候着。”
“哦——”伏皇又抿了口茶,淡淡地说:“这是我们司卫的荣幸!”
他说完,便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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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逍悄悄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一手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一手靠在座椅扶手上,眼神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什么。
“君上?”
伏皇抬头,安抚似的微微一笑:“别担心,天神圣女既然不想太过高调,就请她遮面而来。虽然不能为她准备大礼,但该有的礼节不能费,一切都会安排好!”
楚逍领命告退,伏皇挥手让他离开。
直到走出王宫,楚逍也没停止胡思乱想。他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冒着欺君大罪,也绝对不会说出认识九夜的前因后果,因为,他不想伏皇知道自己寿元将近的预言。谁料,伏皇竟然什么都没问……
他听到“天神圣女”的时候,也不像是多惊讶的样子,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不像是楚逍熟悉的伏皇。
今夜,带九夜进宫,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楚逍突然不确定起来。
回到将军府,径直来到客房,敲响了九夜的门。
过了一会儿,有人开门,正是九夜。
“进宫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吗?”九夜问。
楚逍点头:“伏皇说请你今夜遮面赴会,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遮面?不用这么麻烦……”九夜站起身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木匣。打开匣子,里面安静地躺了几个黄符。九夜从中拿起一个,贴在自己身上,催动咒语,一道白光闪过。再看时,她眼珠已从蓝色转黑,如两颗发亮的黑葡萄般,正亮晶晶地望着他。
楚逍围着九夜看了又看,连连赞叹:“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九夜好笑地看着他:“你以为,这些年,凭我这双蓝眸,我是怎么隐蔽行踪的?”
楚逍不好意思地挠头:“术数一道以前也听师傅提过,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也不知道原来有这么神奇!”
“你是嫌弃术数只能做些简单的遮掩之法吧?其实,那不过是你们对于术数的误解。术数之道,无边无际。修炼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偷天换日,逆转时空。”
“偷天换日,逆转时空?我的师傅王显真人,也算是一代大家。他终其一生心血研究术数,却也没有领悟到这种神通……”
“从这方面看,你一早就选择放弃修习术数,也是正确的!”九夜赞赏地点头:“术数不比武道,不是用心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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