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yuedu_text_c();
九夜深深地看着楚逍,轻轻吐出两个字:“剑气!”
“剑气?”楚逍倒抽一口气,骤然明白了。削金剑并非凡品,本身自带浓厚剑气,即便他没有修炼气内气,凭借削金剑本身的剑气,也足以让他笑傲天下。所以,刚才那一剑虽然偏离了方向,只是轻轻擦过伏皇手臂,但削金剑是全力而发,那剑气绝对未减半分,必然是从伏皇伤口处钻了进去。
“刚才月晨是将剑气导了出来吗?”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楚逍问道。
九夜摇头:“你刚才看得分明,他不过是将汹涌而出的剑气重新封印罢了。”
“那剑气岂非还在君上体内?那么,那么,君上岂不是……”
“若解开封印,剑气马上会从伤口倾巢而出,伏皇会立刻大量失血。若保留封印,任剑气在体内乱窜,那也不过是拖延之法,时日越久,对五脏六腑的损耗就越大。”
她说完,脸色愈发黯淡,自言自语地说:“命运当真难以翻转。兜了一个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圣女,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伏皇的敏锐并未因疼痛丧失,他沙哑着嗓音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今夜来参加宴会,究竟是为何而来?”
九夜如星般明亮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伏皇,忽地粲然一笑,本该明媚的笑容却呈现出完全相反的味道:“你身体虽然不好,却也不至只能活到三十五岁。真正致命的原因,是今夜削金剑失控,伤了你的心脉。虽然你的命被乐无忧抢了回来,却也不过是多得一年时间。我本想冒险为你改运,让月晨替你拦下那一剑。可是……”
伏皇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微笑:“果真是天命难违!”
楚逍急切地抓住九夜的手:“还有办法的,你还有办法,对不对?”
九夜还没说话,月晨已经着恼,正准备一掌拍开楚逍的手。
外间的喧闹突然变调,有人大叫:“着火了!大殿着火了!”
一股浓烟从外向偏殿里面钻了进来。
九夜想到什么,面色遽变,将另一只手覆在楚逍手上:“快去前殿看看,削金剑只怕又要作恶了!”
“可是,君上……”
伏皇虚弱的声音立即打断他:“你快去,孤一时半刻不会有事,前殿那么多人,千万不能再生事端!”
楚逍点头,将面罩重新戴上,闪出殿外。
正文 惨痛回忆再来袭
锦华宫大殿离偏殿并不算远,楚逍几个闪身便到了大殿外。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只见殿里浓烟滚滚,根本看不清情形。宫女太监能逃的都已逃远。他正焦急间,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转头一看,是莫留。
“史严那个蠢货,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千斤铁球,用滑轮将球钓到高处,再斩断锁链,让球垂直落下,想要将削金剑砸个粉碎。谁曾想,铁球砸在削金剑身上的一霎,剑没损半分,却溅起强烈火花,将整个大殿烧了起来!”
“里面什么情势?”
“史严早就逃到一边了,现在还有几十个侍卫在里面灭火。”
“削金剑呢?”
“当然还在里面!”
楚逍沉吟半刻,对莫留说:“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莫留点头:“当心!”
楚逍不再多言,一个闪身进了大殿。
刚一进殿内,就听到有人惨叫一声。楚逍目不能辨,只能循着声源摸过去。走得近了,才看清楚。
这一眼,却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再也挪不动半步。
yuedu_text_c();
削金剑正在杀人。失控地、疯狂地、残忍地屠戮着,一剑挥过,不是取人性命,而是将那人四肢全部斩断,然后再一剑削掉脑袋。它出剑是如此之快,当四肢和头颅都滚落在地面时,身体还悬在空中,然后才随着支撑物的倒塌而坠落。削金剑就这样,一剑接一剑,每分解一人,都如切菜般简单。
大脑深处,那被封印着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了出来。那一年,在他奉命屠杀的那个陈国小城里,上演着和眼前一幕同样的戏码。他绝望地看着削金剑,完全脱离自己掌握,凶残地杀着它遇见的每一个活着的生物,一个又一个。
原来,他一直自欺欺人地活着。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楚逍悲戚地说出一句话,便不再犹豫,向削金剑出手。
削金剑早已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见楚逍向自己伸手,它便如往常一般,温顺地回到主人手上。
楚逍本来是要一掌劈向削金剑的,现在剑却莫名地握在了他手上。剑一被他握住,便平静了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然而,望着满地同僚的尸体,楚逍手握宝剑,那感觉如同所有人都是被他所杀一样。
“啊!”终于无法压抑,楚逍痛苦地怒吼一声。他狠狠地将削金剑摔在地上,但那剑却又立刻飞起回到他手中。
一摔再摔,怎么也无法摆脱。
火势越来越大了,那股炙热向楚逍袭来,他浑然未觉,只是执着地,想要丢弃那把杀人如麻的邪剑。
莫留在殿外久等不见人影,急了起来,运起内气,向里面喊道:“兄弟,你快出来呀!”
他怕被有心人听见,不敢喊出楚逍名字。连续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他更急了,抬脚想要进去看看。
“等一下——”一个清澈如泉水般的女声叫住他。
莫留转头一看,那个叫做九夜的姑娘站在他身后,正看着自己。他与那姑娘如星般的黑眸一触,浑身竟有如触电般的一阵麻痹。
九夜走到莫留面前:“你帮不了他,还是去偏殿照顾伏皇吧,他的伤势恶化了!”
“什么?伏皇怎么了?”
“月晨正在照顾他,不过他毕竟不是司卫的人,遇事不太方便,有你在会更好些!”
“楚兄怎么办?”
“有我在……”九夜的目光伸向浓烟缭绕的大殿内:“我会让他跟我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却莫名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无论她说什么话,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那就有劳姑娘了!”莫留打定主意,朝偏殿赶去。
九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着鼻子冲进大殿内。
殿里的温度烤得人焦躁难安,双目也被熏得睁不开。九夜眯着眼,朝着一个方向直直走去。她走得没有半点犹豫,脚下踩着障碍物也会绕开,就好像平常走路一样,似乎这浓烟弥漫的环境没有带给她视觉上的任何影响。
大殿也没有那么大,九夜又是直直走过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楚逍。那人像是痴了般,不停甩开手中剑,而那剑却像狗皮膏药,无论被甩出去多少次,总要赖皮地回到他的手里。
“楚逍——”九夜开口叫道。
听到这个声音,楚逍迷茫的双眼回复一丝清明,他看向来人:“你怎么会来这里,赶快出去!”
“我是来带你一起走的!”九夜说话的语调和往常没有区别,清清朗朗,如同一股沁人心脾的泉水。
楚逍心里正苦得慌,被这泉水灌过,顿时觉得苦涩少了些许。他叹了口气:“你走吧,别管我!”
“不,我要和你一起出去!”九夜看着楚逍,不肯让步。
“出去?带着这把妖剑吗?”楚逍举起手中剑,苦笑:“不如就让我和它一起消亡在这场大火里,也算是为世间除掉一害。它若消失了,君上体内的剑气也会随之消散吧?”
yuedu_text_c();
“别傻了,就算你死在这里,潜龙剑也不会消失的。”
“这么大的火,难道也毁不掉它?”楚逍不忿地怒吼。
削金剑好似感受到主人的心境,剑身散发出柔和的紫光,旋绕在楚逍四周。他立刻感觉灼热感减少许多。
“你看到了吗?即使明知道你的目的是毁了它,它却只会为你着想。它不是你的阿金吗?你真的忍心让阿金见你死在这场大火里?”
“阿金,阿金……”楚逍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乱了起来。
九夜见准时机,抛出诱饵:“要折断这把剑,绝不是用这个方法!你相信我,我有办法能够让你和它都得到解脱!”
“真的可以吗?”
九夜伸出手来:“相信我,跟我出去吧!”
楚逍看着九夜,她蒙着脸,他能看到的只有她的一双眼睛。如被蛊惑般,他缓缓伸出手去。
正文 抵达小城遇龙节
三天后。+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一辆马车奔跑在乡间的小路上。马车由一黑一白两匹骏马所拉,外表看上去平淡无奇。
车厢内,九夜靠在月晨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瞌睡。
楚逍终于忍不住传音问月晨:“九夜的睡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与这两人朝夕相处了三日,只觉围绕在他们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九夜在马车上的时间几乎都在昏睡,但她睡又睡得不熟,总是睡个一时半刻便醒来,与他和月晨说上几句话就又睡着了。他每次见她那副模样,总是禁不住地担心。
月晨冷淡地看他一眼,回道:“她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的那把剑就行!”
楚逍其实对于月晨的回答不报太大希望,这个小孩总是莫名对他有点敌意。他转过头不忍再看九夜,摸着手边的削金剑暗自思索。
那日,九夜拉着他走出锦华殿。他事后想想,觉得不可思议。大殿内火光漫天,烟气浓得化不开,他因练有内气,又有削金剑的紫光护身,勉强才可睁眼,九夜却走得如履平地,完全不受影响。他问过她,她根本不会武功,也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术数。她那天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马车辗到块石头,猛地颠了一下,九夜立即醒了。她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这个时候的她没了天神圣女那种不染俗世的飘渺感,倒像是个邻家妹妹,说不出的可爱。
“还有多久到岷国边境?”九夜问。
楚逍掀开马车窗帘,向外看了看,表情严肃:“再走一个时辰就该到了!”
“不必担心,月晨已经帮你变了样貌。况且,现在人人都知道,楚逍的大将军被押天牢的消息,不会有人认出你的。”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楚逍摸了摸自己的脸。月晨的术数果然厉害,他在他身上打下符咒,念了几句咒语,他便立刻不同起来。并不是那种太大的改变,五官都只是轻微地变动了一下,但他看上去就已是另外一个人了。
“那你担心什么?”
“我只是……”楚逍将削金剑拿在手上,目光黯然:“人在看不清前路的时候,总是难免忧心。”
“能有这种忧心,真好!”九夜眸子里有波光闪动,她依然用术数保持着黑眸的模样,那波光便在黑暗的眼眸中闪闪发亮,就像个发现了新鲜事物的孩子,止不住的兴奋。
楚逍愣住,不明所以。
九夜笑了笑:“你忘了吗?我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前路……?”她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前路从不会改变,所以,我也永远不会迷路!”
“这种感觉不好吗?”
“糟透了!”
楚逍若有所思,九夜却不再说话,又靠着月晨睡起来。
“也不是不会变的!”月晨忽然轻声说了句话。
yuedu_text_c();
楚逍惊讶地望向他。而他的目光则留恋地放在九夜熟睡的脸庞上,然而眼底深处那一掠而过的东西,看得楚逍暗自心惊。
那分明是一股恨意。这恨意,并不怨毒,但却又长远而深刻,带着矛盾的挣扎。
楚逍又一次禁不住地想,这两人,究竟是何关系?
一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岷国边境的小城,马车果然被顺利放行。
小城原本的名字叫做“晓城”,传说中,这里本来有着天底下最美丽的拂晓。之所以最美丽,是因为拂晓来临时刻,天空中划起的第一道阳光。
那是一道怎样的光?后世的文献最喜爱引用这样一句描写:华光飞度,划破穹苍,玉龙卷舒驾祥云,天地破晓揭幕帘。
就因这一句,万千行者为了能看一眼这样的拂晓美景,甚至不远千里地来到这座城市。
然而,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这里的拂晓变了。那道划破苍穹的光不见了,天亮的那一刻,也没有玉龙驾着祥云出现。“晓城”的拂晓变成了世间最最普通的拂晓,于是“晓城”这个名字也渐渐变成了“小城”。
传说已经非常古老了,那个时候,世上还有人、仙、魔等怪力乱神之事,是一段纷繁复杂的时期。三千年前,随着仙魔大战的结束,世上就只剩下了人类,其余生物似乎都被归到了不同的空间生存,彼此互不侵犯。当然,世事无绝对,还是有少数仙魔妖道流落到人界,但人类的武学也在不断进化,遇到武力值强大的人类,秒杀普通的妖魔也并非稀奇事。渐渐的,这些异界生物也就低调得无影无踪。
楚逍三人在车夫的带领下,住到小城里较为舒适的一间客栈里。他们为了此行,特地在司卫国找了一位原籍岷国的车夫。这车夫话不多,路又熟,一路上省了他们许多麻烦。现在顺利抵达岷国,在得到一笔为数不少的酬金后,车夫挂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这天刚巧是小城一年一度的龙节。据说是为了千年前,从“晓城”溜走的玉龙,痴心的人们总在盼望它的回归,让小城从此变回“晓城”。于是,在这一天,全城的百姓们都会亲手制出明亮的水灯,让水灯从小城的护城河上游漂流而下,最后没入江海中,引导回到海底龙宫的玉龙回归。
月晨对这个龙节显露出浓厚兴趣地样子,听小二眉飞色舞地讲解放水灯的情形时,他眼神里露出难得的向往之情,还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楚逍却有些担忧地紧紧将削金剑按在桌上。它不知怎么的,自从来到小城之后,又隐隐恢复了些不安稳的姿态,之前在楚逍背上时已微微震动起来,现在一放在桌上,竟就有飞身而出的趋势。楚逍赶紧按住它,可不能让阿金吓着别人。
九夜忽然出手,轻轻抚了抚削金剑,刚才还躁狂的宝剑立刻平静下来。
楚逍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九夜倒也不隐瞒:“我有天族血统,与它一脉相承。我的气息能助它找回自己,摆脱心魔控制。”
“怪不得,你触碰它,一点事都没有!”楚逍点头。转而又想到一事:“月晨那天在大殿上也抓了阿金,怎么也没事?难道因为他也有天族血统?他真是你弟弟?”
月晨冷不防地插嘴:“我告诉过你,我不是她弟弟!”
九夜无奈地摇头,那模样怎么看也像是个宠溺弟弟的姐姐。月晨更不愿意了,瞪着九夜说:“从小到大,你的衣服坏了是我补的,饭都是我做的,每次你累了,都是我背着你……你倒是说说你做过什么像姐姐该做的事了?”
月晨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眼睛都有些赤红。楚逍看着有点想笑,突然觉得月晨还是当年的小月晨,那个拼命装作大人的小孩子。
九夜不解地看着他,“我比你大,当然是姐姐了!”
完全没有抓住重点的回答让月晨很是失望,一扭头就朝客栈外走去。
“月晨,你去哪里?”楚逍在他背后喊他。
他头也不回就答:“离开这个疯女人,让她自生自灭!”
他回答的音量特别地大,好像怕谁听不到似的。
九夜没有说话,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任由他离去。
“你不去劝劝他吗?”
“不用!他每年都要出走几次,可惜每次又都自己回来了!”
“可惜?”楚逍对于九夜的用词不能理解。
九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转而又笑着说:“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哦,是问为什么月也可以触碰潜龙剑?”
yuedu_text_c();
楚逍一愣:“嗯!——为什么呢?”
“可能因为月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浑身都沾染了我的气息,所以潜龙剑把我们搅混了!”
“是这样吗?”
“一定是这样的!”
楚逍看着表情十分肯定、不停点着自己小脑袋的九夜,心里其实不怎么相信她这个说辞。他隐约能感觉到,他的阿金不可能分不清这两人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